《将军在上,我在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将军在上,我在下- 第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旁人又是一阵哄笑。

  带他来这里的小二子早就不知何时溜走了。

  高天翔一阵头晕脑胀,才知落入陷阱,最后一盘也没心思下了,转瞬间背上一千五百两赌债,还被迫打了欠条。

  接下来的事就是逼债,陆爷带人砸了老高的店铺,任凭老高怎么求情都没用。逼到最后,翘起二郎腿,叼着银牙签道:“算了,既然还不出,我陆爷也是个好心人,就便宜你了,给条活路你走。你家羊肉煮得还有几分意思,将配制秘方交出,就算抵了这一千五百两的债。”

  老高恍然大悟,方知是前阵子醉花楼看上了他的羊肉秘法,想要独占来做招牌菜,派人来谈过几次,都被严词拒绝后,便使了这阴招来陷害他儿子。

  夏玉瑾听完后,想了半响,“陆爷……我听过这个名字,他是给长盛赌坊干活的,手段相当卑劣。这家赌坊和醉花楼……不好办啊,都是祁亲王私下置办的产业,祁亲王和无所事事的我不同,他在朝廷中担了不少差事,很受器重,拍他马屁的官员也不少,你不过是个平头百姓,又是赌场上的纷争,闹起来只有死路一条。”

  老高垂头丧气道:“就这样认了?”

  他媳妇和女儿又开始嚎叫。

  夏玉瑾听见这杀猪般的声音,捂着耳朵跳起来,怒道,“嚎个毛!老子还要给媳妇买羊肉呢!你去把火炖上,羊肉煮烂点,筋和带骨肉各要五斤,待会我派人来取!”然后转身就走了。

  老高回过神来,立刻一巴掌打去女儿的脑袋上,眉开眼笑道:“嚎个毛!没听见郡王说待会要来取羊肉?!还不快去把火烧起来,咱们慢慢地炖,慢慢地等。”

  寒冷初春,长盛赌坊的大门左边贴着招财进宝,右边贴着辞旧迎新,里面人流如潮,个个都是兴奋得满额大汗,中间夹杂着骰子的碰撞声,高兴与哀痛的呐喊声,混杂着各种说不清的市井味道。

  远处大张旗鼓抬来一顶银顶黄盖红帏舆轿,缓缓停在赌坊门口。

  苦着脸的长随上前掀开帘幕,里面是张美玉无瑕般的贵公子,穿着四爪游龙滚边白蟒服,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捧着小暖炉,优哉游哉地走入赌坊内。

  赌坊管事陆爷远远见这排场,以为闹事,急忙上前来迎,见来人是南平郡王夏玉瑾,出名的纨绔子弟,不免大大地松了口气,忽然又想起他好赌名声远扬,可是甚少那么大张旗鼓地逛赌坊,心里也有些纳闷,于是赔笑问:“郡王也来玩两手?”

  “路过听见骰子声,手痒了,”夏玉瑾打了两个哈哈,跟着他从赌坊这头走到那头,到处看了番,然后停在一张赌大小台前,看了好几把,然后等骰子停定,快开盅时,随手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小纸片,看也不看,像丢破烂般丢去“小”处,欢乐道,“来,本王也玩两把,就压个五十两吧。”

  长盛赌坊是上京最大的赌场之一,许多败家子弟在里面一掷千金,所以五十两虽不算小数,陆爷还不把它放在眼里,笑道,“郡王来玩两把,自是欢迎的。”然后示意荷官开盅。

  三个骰子转出二、二、四,合计八点,正是一个小。

  荷官赶紧拿出五十两银票,恭恭敬敬要递给夏玉瑾。

  夏玉瑾忽然惊讶地叫了一声,伸手从台上拾起那张丢下的银票,缓缓抚平皱折,摊开给大家仔细观看,笑道:“本王不小心看错了银票,丢下去的竟是一千两!居然赢了,哈哈,真是好运气啊!”

  陆爷的脸,一下子全白了。

  “愿赌服输嘛,”夏玉瑾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押大小的规矩,压上去的东西就不能反悔,总归是有输有赢的,你这把运气不好。不过输太惨怕你心里难受,本王见好就收,就玩到这里如何?”

  长盛赌坊是祁亲王的产业,两三百两的出入他还赔得起,一把输掉上千两银子就未免要被严厉呵斥,总得想法子把这些银子弄回来。陆爷的思绪转得飞快,他眼见夏玉瑾作势要走,赶紧过去拦下,笑着道:“哪有来赌坊才玩一把就走的?岂不是显得我经营不善,待客不周?郡王千万要再玩几把。”

  夏玉瑾笑眯眯地问:“你真的留我玩?”

  陆爷不停赔笑:“自然的,郡王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夏玉瑾“犹豫”许久,决然道:“算了,本王今天财运好,也不怕挨骂。见你这赌坊有意思,就留下来玩几手!”

  陆爷急忙招呼人端茶递水,又暗自吩咐将坊内最厉害的荷官换来,亲自在旁边坐镇。

  夏玉瑾低下头,手里却是不紧不慢地玩着几张大额银票,待骰子落盅后,随手将两千两银子都推向“大”处,想了想还觉得不够,在身上翻出两百多两零散银票,也压了上去。

  荷官开始发抖。

  陆爷见状,额上沁出冷汗:“郡王……这……这玩得也太大了吧?”

  夏玉瑾没心没肺道:“不怕不怕,本王就喜欢刺激,全部的钱一次砸下去,砸得越刺激越好,喂!你这荷官拖拖拉拉不开盅,该不是要作弊吧?”

  其余赌徒见这边场面有趣,都聚集过来,他们都是赌惯了的人,此时同心协力,死死盯着荷官的手,一起吆喝着要开盅。

  荷官迫于无奈,只得开盅,里面是一个五,一个六,一个三,合计十四点,正是个大。

  众人齐声喝彩。

  陆爷两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夏玉瑾收起银票,高兴地吆喝着“继续。”

  陆爷咬着牙关道,“继续!”然后朝荷官使了个眼色,让他下去,然后亲身上阵。

  他就不信这小子的运气真的那么好!

  第一把,三六一十八点,豹子通杀。

  夏玉瑾没压。

  第二把,三四十一二点,豹子通杀。

  夏玉瑾没压。

  第三把,三三九点,豹子通杀。

  夏玉瑾还是没压。

  第四把,陆爷撑不住了,不敢再摇豹子,便开出两个三,一个五,合计十一点,大。

  夏玉瑾迟迟不动,让他略微松了口气,正准备开盅,夏玉瑾叫了声“慢”,迅速将四千五百多两银子,统统堆在了大的上面。

  九千两银子,赌坊三个月的收益。

  “好运气,好运气。”夏玉瑾数着银票,笑得人畜无害,“昨天晚上神仙托梦,说我今天赌运旺,看来是真的。”

  陆爷总算知道自己碰了个大铁板,郡王赌技非同寻常,怕是有不为人知的高招,自己今天是玩不过了。当即青着脸,赔礼道歉,请他离开。

  夏玉瑾收起银票,冷冷地问:“你留本王下来玩,便要陪本王玩到底!继续赌!”

  陆爷气得浑身发抖,硬声道:“长盛赌坊今日没钱,不赌了!”

  夏玉瑾淡淡道:“没钱便打借条吧,卖儿卖女总能还得上。”

  陆爷怒道:“我没钱你还逼我赌?!”

  夏玉瑾架起二郎腿,笑容变得阴森狡诈:“老子今天就是来逼赌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橘子家的花咪咪,看起来是不是很像一只海豹呢?

  这只是灰咪咪……呃,已经给橘子蹂躏得……就算放调料端上盘也没脾气了。

  另外,夏郡王也不是那么没用的啦,只是相对比较没用~

  再另外,本文里面的物价是按一两银子兑三百块人民币算的。

  18

  18、夫唱妇随 。。。

  赌坊都养着十来号打手,负责将闹事的家伙拖去暗巷进行教育。

  陆爷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小祖宗,又见他漂亮脸蛋上都是沾沾自喜,只恨不得叫人来将他千刀万剐,丢入护城河喂鱼。

  夏玉瑾察觉了他的杀气,抬起头,诧异地问:“怎么?你想打我?”

  陆爷用了全身的气力才将“不敢”两个字憋出喉咙。

  “区区一介平民,谅你也不敢打本郡王,想以下犯上,满门抄斩不成?”夏玉瑾继续欢快地数钱,还让人将几张小额银票换成碎银,发给在场众人,“来,给大家沾点喜气。”

  陆爷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觉得心口的愤怒就像放熔炉上淬炼的钢水,随时都能喷出来,他努力地憋啊憋,几乎憋成了王八,这才顺了好几口气,再走过去附耳小声问:“郡王,给点面子,你可知这座赌坊幕后的老板……”

  “咦?说话也不大声点!”夏玉瑾回过头,对着他大声叫道,“你说这座乌烟瘴气的赌坊的主人是谁?!算了,想想也知道,开这种店铺的家伙肯定不是善男信女。”

  大秦国,如无特批,是禁止皇亲贵族和官员经商的,但几乎所有官员私下都会各出奇谋,或是与人合伙,或是找表亲戚挂靠名字等方式进行商业活动,由于法不责众,所以就算发现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理会。

  青楼赌坊是来钱最快的生意,也是名声最差的生意。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夏玉瑾可以不要脸,祈王却是要脸的。

  私下开赌坊这事,若在众目睽睽之下嚷出来,便搪塞包庇不下去了,不但要受圣上处罚,对声誉和前途也影响颇大。他目前颇受朝廷器重,哪能自毁名声?。夏玉瑾却是声誉烂到极点的家伙,功名利禄统统不在乎,就算圣上把他抓回去痛骂,罚几年俸禄,软禁段时间,对他都是不痛不痒,因为他始终流的是皇室血脉,深得太后喜爱,没犯十恶不赦之罪,都不会被狠罚。

  祈王吃了大亏,又不能当面下狠手收拾南平郡王,只会把气都撒到赌坊管事人的头上去。

  真他妈的该死,比无赖更混账的是有身份的无赖。

  陆爷在心里暗骂几句,又硬生生把“祈王”两个字压回喉咙。

  夏玉瑾却誓不罢休地追问,“这赌坊是谁的?!我倒想知道幕后这没脸没皮的家伙是谁?该不会是哪个贵族官员吧?!”他想了想,摇头道,“肯定不会是的!太后说赌场都是害百姓的玩意,我平日里多逛几次,都被她说半天。哪里会有王亲贵族或朝廷命官敢逆太后的逆鳞开赌坊啊?!你说是不是?”

  就算全上京都知道,所有的赌坊青楼的后台都是这些人!也只会私下嚷嚷,没人敢到处乱说。

  陆爷心里憋屈得要命,却不能当众说出事实真相,又耐不住夏玉瑾不停逼问,只好回答:“赌坊是小人开的。”

  夏玉瑾“恍然大悟”道:“料想也是你这种小人。”

  陆爷给他骂得面红脖子粗,拳头握了又握,就是不敢真的砸下去。

  夏玉瑾数完钱,敲着桌子道:“来!继续赌,本王今天手气好!”

  陆爷含恨道:“今日陆某认栽,山水有相逢,这九千多两银子就算送给郡王了,还请高抬贵手。”

  夏玉瑾丝毫不给面子,斥道:“你是什么低贱身份?有什么资格与我相逢?我堂堂正正赢来的银子,还需你送?”他软硬不吃,赖在椅子上不动,身后还有无数打算跟着他下注的赌徒,吆喝着要开场翻本。

  陆爷思索许久,心生一计,召来打手和伙计,当场宣布:“今日赌坊歇业!请大家散去,下次再来!”

  打手会意,开始吆喝着赶人,众人虽万分不愿,也只能骂骂咧咧地退去,很快便只留下夏玉瑾与他带来的几个小厮在空荡荡的赌坊内。陆爷朝他们咬牙切齿地冷笑一下,抱拳行了个礼:“郡王身体不好,想在小人的赌场休息,小人便派人好好侍候,等郡王休息够了,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说完他示意打手留下盯着,自己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决心要躲几天瘟神。

  九千多两银子,和预想中也差不多了,大不了改日再来,慢慢闹得他关门歇业为止。

  夏玉瑾对这个结果还不算很满意,也只好收起银票,准备起身离去。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风声。

  陆爷像个麻袋似地从半空中掠过,狠狠落在夏玉瑾面前的赌桌上,砸出个大窟窿。

  “混蛋!”带着杀气的声音,如带血尖刃般,让人不寒而栗。

  叶昭穿着一袭红色劲装,手按宝刀,带着二十多个亲兵将赌坊团团包围,然后缓缓踏入,她先凌厉地扫了眼周围,再朝夏玉瑾点点头,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陆爷身上,不容置疑道:“继续赌!”

  夏玉瑾看清形势,大喜过望,赶紧又坐了回去。

  陆爷挣扎着爬起来,叫道:“你堂堂天下兵马大将军,居然敢欺压百姓!老子去告你一状!”

  叶昭走过去,再次踹翻,踩住他的脊梁,一边慢慢用力,一边漫不经心地解释:“我男人让你赌,你便得赌。”

  夏玉瑾会意,拍掌笑道:“你不知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