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裙臣 作者:云外天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点裙臣 作者:云外天都- 第8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皇帝用冷冷的视线逼视着他:“平日里喝的东西,你都不知晓?”
  李景辰惊得跪倒在地:“父皇,儿臣实在不知。”
  皇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巍巍走到殿前行礼:“皇上,辰儿自幼不喜欢吃药,每次生病,总得臣妾千般哄着才吃得下去,一般的小伤风,他只饮药茶……皇上,这茶里面被人加了些手脚也未可知……”
  刘贵妃叹了口气:“姐姐,我知道你心痛二殿下,但姐姐要明白,如果不弄清楚今日之事,找出那个暗自在二殿下茶里加了别的东西的人,又岂能真相大白?”她转过头道,“誉儿,把你查得的一切全都如实呈上,一切自是皇上定夺,咱们母子俩既使再害怕,但为了皇家能绝了这场大祸,却只有尽力而为了。”
  李景誉上前,向皇帝行礼:“父皇,请父皇准许儿臣传了两位证人上来。”
  皇帝点头应了,李景誉拍了拍手,便有内侍带了两位小太监进门,显然他们是刚刚被审问过的,脸上还带了些轻伤,被人用竹片子打了嘴巴,嘴角尤有血迹,不过不算严重。
  李景誉道:“皇兄,这两个人,你可认得?”
  李景辰朝那两人望过去:“不过是寻常的宫人,我怎么会认得?”
  李景誉温和地道:“你不认识他们,他们却认识你,这两人都是新入宫的,一个叫小英子,一个叫小福子,皇兄不记得了么,还是皇兄亲自下的令,将他们招进了宫来,一个被分配到了御膳房,一个便在御医房替太医们打下手。”
  李景辰道:“本王前些日子是招了两个人进宫,但那也是应人所求,顺口应承下来的,这两个人本王从来没有见过。”
  李景誉叹了口气,只是将那青瓷杯子里的茶渣倒在木盘子上,对那两人道:“说,这茶里面的东西,是谁叫你们放进去的,这药又是从哪里拿的,一一说个清楚”
  小英子拿眼直瞟李景辰,嘴上却道:“不是奴才做的,奴才实在不知啊”
  “不知?”李景誉冷声道;“昨晚上你已经招过一次了,到了此时才想着翻供?以及有人能护得着你?是想本王再用刑么?”
  那小英子听了‘用刑’两字,早已吓得双腿发软,连连磕头:“皇上饶命,殿下饶命,奴才是照着二殿下的吩咐办事,他叫奴才找预防时疫的九节石蒲菖加进药茶之中,奴才便依照他的吩咐加了,奴才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景辰听了这话,跳起来就想往小英子那里冲了过去,却被内侍拦住了,他愤怒大叫:“你是什么人,要这么陷害我?”
  小英子吓得瘫倒在地,苦着脸道:“二殿下,这明明是您自己要求的,奴才们因家境贫寒,被您买进宫来,作了太监,家里人又被您拿住,您唯一的要求,便是要奴才们听您的话,那一日,您说有些伤风,要奴才请御医给您配了您平日用的药茶方子,却另外要求将九节石蒲昌细细地研磨了,加进药茶之内,奴才还感觉奇怪,问过您,为什么加这味药进去,对伤风并无益处,您只叫奴才照作便是了,奴才不敢再问,便几日的药茶里都加了。”
  李景辰脸色铁青,一张白玉般的脸紫涨,却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皇后虽坐于椅子上,便是僵直了背脊,脸色越发苍白。
  李景誉向皇帝道:“父皇,儿臣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却又发出了小英子这奴才的另一个同党,就是这小福子,儿臣越查越觉惊心……小福子,你把先前招供过的,再说一遍”
  那小福子在地上发抖:“平妃娘娘领了皇后的懿旨,把看守素巧姑姑的人全都换了之后,昨儿夜里,便有人通知奴才,要奴才便趁着给素巧姑姑送饭的时机,把浸过死老鼠的水掺进了她的饭里,那死老鼠是夜里那人装在一个瓮里送进来的,那瓮奴才还留着,为了掩盖气味,又叫奴才在饭菜里多加了香葱,大蒜等……”
  
  第一百一十八章致命的谎言
  
  
  刘贵妃拿出手帕捂了捂鼻子:“你也不怕自己染病?”
  小福子哭道:“奴才能怎么办,奴才出身低贱,家人又被二殿下捏在手里,奴才也知道不妥,但想着不过是些污水而已,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李景辰气得两眼发黑,只反反复复地道:“父皇,儿臣没有做,您想信儿臣,儿臣不认识他们,儿臣是冤枉的”
  皇帝闭着眼,满脸阴郁坐在龙椅之上,冷冷地哼了一声:“是不是冤枉,总得等人说完了才能断定”
  萧问筠听堂上这一问一答,满腹都是悲凉,她已然明白,李景誉布下的这个极大的网,已将平妃,萧家,以及李景辰,皇后等等全都圈了进去,而她那一日坐了皇后的轿子送那贴子去养生门,更是给了他一个极好的机会,让这个不经意的主动,成了皇帝眼里皇后的安排,让他以为皇后借着这轿子到达养心门时送人出宫,而无巧不成书的是,平安正躲在轿子里。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皇帝身边的常福常乐作证,的确有人在长秋宫附近停留,再到李景誉带领侍卫捉拿,捉拿的却是那东夷之人,再到素巧身有恶病,环环相扣,不用再多的证据,已经能让人联想到这其中的关联。
  萧问筠望着这锦绣华殿,重重帷纱织锦垂落,映入眼帘的全都是精雕细琢的富贵金玉,可她只觉得殿里阴森冰凉,寒意如那前世大雪飘飞那日,从脚底下,膝盖处直钻了进来。
  所不同的,在前世,她卑微地跪在地上,而这一世,她立于一旁,束手无策。
  皇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向皇帝行了大礼,背脊挺得笔直,她转过身来,朝堂众妃嫔的脸上一一扫过,特地在刘贵妃脸上停驻片刻,这才转身朝皇上道:“臣妾想问皇上,辰儿如果当真做了这一切,他的目地是什么?难道他要害了这殿里所有的人?臣妾只想问皇上,他有这么做的理由么?”
  皇帝神色清凉:“自古以来,朕坐着的这个位置,总有不少人觊觎着,算计着,朕一直以来没有再立太子,也就是这个意思,免得被立为太子的人又遭噩运,但朕没有想到,既使这样,也阻挡不了有人以身犯险”他不回答皇后的提问,只向李景誉道,“誉王,你来回答你的母后,为何他要这么做?”
  李景誉转身向小福子和小英子,指着他们道:“把你们从辰王殿下嘴里听到的全都说了出来”
  小福子将头磕在了大理石的地板之上,咚咚有声:“奴才知道替二殿下做了这样的事,必不得好死,二殿下也不会放过奴才,所以那一晚,奴才被二殿下传召,奴才知道命不久矣,于是在见二殿下之前,怀里藏了刀子,奴才自幼在山里打猎,很有几分力气……果然,他冷冷地告诉我们,说等他对付完老三和老四成了太子之后,便会好好儿地善待我们的父母……奴才见到了他眼里的杀机,急问他,问他连皇上皇后都不放过么?他淡淡地笑答,要死的人,只有老三和老四,等他们不行了,他自会有办法治好其它人的奴才眼见他要命人痛下杀手,拔出怀里藏着的刀子,往二殿下刺了去,可二殿下武功实在高,奴才只刺中了他的手腕,幸而这个时侯,三殿下带人赶到了,奴才们才得以活命”
  李景辰被人团团围住,却也目眦欲裂,欲朝他直冲过来,却被常福使人拦住,他大声地道:“你这个狗奴才,胡说什么,本王根本没见过你们……”
  皇帝朝常福点了点头,常福指风到处,一指便划开了李景辰的衣袖,众人皆看得清楚,李景辰的手腕之上,有一道血痕,伤口狭长,正是刀剑伤口的模样。
  常福只略扫了一眼,便向皇帝行礼道:“皇上,的确是薄而短小的匕首所伤。”
  皇帝道:“对此,你做何解释?”
  李景辰脸涨得通红,却支支吾吾:“父皇,不是您想的那样的,这刀伤……刀伤,是儿臣自己弄伤的。”
  皇帝揭开眼皮,目光如电一般地扫在他的身上,却又闭上了:“如此说来,这也是巧合了?”
  李景辰眼眸犹豫,却是道:“是的,是巧合,有人监视着儿臣,所以才将这所有的巧合凑在一起,来污蔑儿臣”他凄厉大叫,“父皇,你相信儿臣,儿臣绝不会做那等天理不容之事”
  萧问筠却在心底暗暗奇怪,为什么她感觉他在维护着什么人?照道理来说,他如果不承认此事,只需要把他当时的行踪一一说来,戳破这小福子的谎言便是,为什么他不说出来?
  不但她意识到了,连皇后也意识到了,她脸色苍白,劝道:“辰儿,你好好儿地和你父皇说话,把这两名奴才说你和他们相会的时辰里做的事一一述来,总会查得清楚的。”
  李景辰却只是死死地咬住:“儿臣没有和这两个奴才私会过,儿臣不认识这两人……”
  萧问筠听了这话,心底越发的难过,她知道,李景辰定是陷入了别人的圈套了,依他的性子,如果维护什么人,一定会维护下去的。
  他说不出那个时辰自己在做什么,那么,又怎么能戳破这个天大的谎言?
  皇帝失望地望着他,打断了他的话:“辰王,朕只以为你性格冲动鲁莽,却想不到你有这么大的机心,今日如果不是誉王,联同朕与你的母后,都会处到危险之中,你怎么忍心?”
  李景辰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满脸都是伤心绝望,“父皇,你这么看儿臣的么?儿臣真是这样的人?”
  他的话让人听了心酸之极,使得萧问筠听了几乎落下泪来。
  皇帝有一瞬间的动容,却听李景誉道:“父皇,儿臣还想传招一个证人。”
  皇帝道:“准。”
  李景誉道:“请林美人进殿。”
  听了这话,李景辰全身一震:“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何要传召她?”
  李景誉温声道:“皇兄稍安勿燥,臣弟传她,也不过问几句话而已。”
  刘贵妃道:“辰王殿下,你既是感觉冤枉,咱们便要尽力弄清楚整件事才行,这林美人既是你身边信得过的,那么她说的话,一定不会冤枉你了?”她转头朝皇帝,“皇上,依臣妾看,林美人服侍辰王多时,必定对他了解至深,而她又是辰王信任之人,辰王对她话总不会象这两名奴才一样,认定她说的是假话?”
  李景誉也道:“父皇,母后,这两个奴才说昨晚他们被皇兄招集,皇兄想痛下杀手,但依儿臣所见,如果要识辨这两个人说的话是真是假,只需传召皇兄身边的人证实便是,而林美人和皇兄朝夕相处,想必对皇兄的行踪知道得一清二楚”
  李景辰听了这话,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神情急迫地往殿门处望了去,只见林美人被两名宫婢领着,走进殿来,她穿了一件湖水色的高腰长裙,珠环素腕,款款而来,跪到了垫子上,行了大礼,语气略有些慌乱:“奴婢见过各位贵人,不知唤了奴婢前来,所为何事?”
  刘贵妃柔声道:“瞧她这小模样,生得清丽非凡,难怪辰王这么离不开她了。”
  皇帝望了她一眼,不耐烦地道:“誉王,你有什么话,便问吧……!”
  李景誉上前道:“本王问你,昨儿晚上,你在做什么,皇兄可在瑜华殿和你在一处?”
  林美人眨着眼回忆了片刻:“殿下喜欢妾身写的字,晚膳之后,妾身便练了一会儿字,是临摩欧阳询的化度寺碑,殿下还称赞妾身写得好呢……”
  李景誉道:“接下来呢?”
  林美人抬起头来,神色有些茫然:“接下来殿下便出去了,妾身见他神色紧张,也不敢多问,又想起殿下的吩咐,便将他拿回来的公文又看了一遍,照他的吩咐把公文重抄了一遍,妾身忙到鸡鸣才睡,殿下一直都没有回来。”
  李景誉冷冷地道:“就只是重抄了一遍?”
  林美人避过他的眼神,垂头:“略改了一些地方……”她抬起头来,眼中有泪,“二殿下不常这么做的,只偶尔叫妾身这么做,妾身能临摩每个人的笔迹,妾身如如蒲柳,也只有凭着这样来让二殿下高兴了。”
  李景辰不敢置信,颤声道:“你说什么?本王根本不知道你有这样技艺,你……你为什么要跟着他们一起来陷本王于不义?”
  林美人张惶地抬起头来:“不,二殿下,妾身怎么会陷你于不义,妾身说错了话了么?”她茫然四顾,豆大的眼泪从眼框里流了下来,“妾身原以为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刘贵妃道:“你照实说便好了,可怜见儿的,辰王,连她都是在冤枉你么?”
  李景辰道:“不,不是这样的,昨晚上明明,明明……”
  林美人却是将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一下子刺在了脖子上:“二殿下,妾身对不起你,妾身说错了话……”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