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誉拿过镜子一瞧,便瞧见原本光滑的脸竟不知何时冒出三两个血泡出来,那血泡在灯光照射下竟隐隐有些黄水在里边流动,让人见了便生厌恶之心。
“怎么会这样?”李景誉手一松,那镜子便跌到了地上了。
“三殿下,您别害怕,咱们将那莽山村的人全都捉了来了,虽然那央夫人逃脱了,她身边的人可全都擒下,正下在王府的大狱里,等着殿下审问呢。。。。。。”
李景誉略松了一口气:“你是说那央艳茹也拿下了?”
小顺子道:“不错,她也被擒拿了。”
李景誉道:“将她带上来,本王要亲自审问!”
小顺子了愕:“殿下。你才刚刚苏醒,不如休息一会儿再审她吧?”
李景誉怒道:“本王变成了这幅样子了,你还要本王等到什么时侯?”
小顺子只得退了出去,通知侍卫将央艳茹带了上来。
隔不了一会儿。央艳茹便被推拥着来到了屋子里,她一瞧李景誉的脸,便垂目不敢再看。
李景誉见她这幅模样,心中更怒,利声道:“快说,本王的脸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央艳茹闭目不语,他一挥手。站在她身边的侍卫便一鞭打在了她的背后,她咬牙道:“三殿下不知道这是什么?是母皇亲手配的灾灯之毒,无药可医,三殿下可听说过近几个月来在各处发生的屠村灭门之案,他们全都是中了此毒,此毒尚有传染性,一人染上,全村丧命……”
听了这话。殿内众人脸上皆露出了惊慌之色,有人便不由自主地脚步往后退去,有一侍婢慌乱。叫了出声:“她说的是疫症,是疫症,我爹娘就是这么死的……”
那侍婢自是没说完,就被人拉了出去掌嘴。
但她的话,已让如瘟疫般的传染,使得殿内人人惊慌,更有那站得离李景誉近的,脚步悄悄地往外移了去。
李景誉咬牙冷笑:“你是央夫人的女儿,自然知道怎么治了?”
央艳茹睁开了眼,望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三殿下既使杀了我也没有用的,我告诉了你治的方法,你又能找到她?她已经逃走了,丢下我逃走了……”
李景誉一听她的语气,便知道有方法,上面一步。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额,冷冷地道:“快说,如若不然,本王便让你也试试这毒的厉害。”
他的脸离她极近,脸上的脓疮似要贴近了她的脸,央艳茹摇着头想要避开他的手指,却怎么也避不开,她失声大叫:“母皇制出来的毒,是用活鼠培植,此毒如果制出成品时千变万化,可只要有那活鼠的血,便能解了这毒。”
李景誉这才一松手,便松开了她,脸上竟是露出些放松的神色来:“活鼠么……?”
央艳茹冷笑:“母皇现在踪影全无,你能到哪里找到她?三殿下,我劝你还是独自找个地方等死吧,别害人性命了。”
李景誉却不理她的激怒,只是缓缓地挥了挥手,有侍卫上前,把她带了下去。
李景誉便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打扰。”
殿内的人早就吓人面色如土,听了他的话,如获大赦,忙不失措地走了出去。
等到殿内只剩下他一人,李景誉这才换了身太监服饰,悄无声息地从偏门地走了出去,他一路前行,穿殿过廊,竟是往那冷香宫的方向走了去。
隔不了一会儿,他便来到了冷香宫前面,抬头望了一眼残破的牌扁,悄无声息地推开一角的侧门走了进去。
他一走进去,便有人从暗处出来,低声道:“三殿下,您来了?”
树枝之间传来了两声老鸦的鸣叫,把原本就阴森的冷香宫衬得更为阴冷。
他点了点头,一直往前,竟是来过了许多次一样,笔直往前走,直走到了院子最后面的那排房子前面,有一两个蓬头垢面的女人从暗影里闪了出来,朝他望了望,便又缩了回去,如地狱中飘荡无依的鬼魂。
他来到那红漆剥落的镂空雕花门前,敲了敲门,低声道:“我来了。”
那门呀地一声打开了,屋子里暗暗的烛火一下子倾泻到了外面,他走了进去,那门又关上了,不露一丝儿的光线出来,整间房子如冰冷的岩石,没有一丝儿的热气。
李景誉转过那缺了一角的屏风,在阴暗的灯光下,他看清了那歪躺在陈旧的矮榻上的身影,他低声道:“我来了。”
“你来做什么?”那女声既冷诮又尖利,转过身来,却正是平妃的面容,“你还记了我?”
李景誉缓缓上前:“您还好么?”
“怎么不好?”那声音冷诮之中加了些讥意,“有你隔不了多少日子便送给吃食过来,这天还没有转凉,便送了厚实的棉被来,我怎么会不好?”
李景誉道:“你过得好,便好了。”
平妃瞧了瞧他,见他脸上蒙了块布,恍然大悟:“又被什么人算计了,不得不来求我吧?”
“是的,母妃……”李景誉缓缓地揭开脸上的蒙布,露出了脸上已化脓的那脓点,看得她一怔。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冷宫秘密
她急步上前,来到他的身边,仔细望了望:“原来如此,我都说了,你怎么可能还会记得我这个母妃?”
李景誉道:“儿臣想尽了千方百计,才保得了母妃一条性命,让那平妃代您而死,儿臣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能救母妃出这冷宫而已,母妃,你说儿臣记不记得您?”
平妃缓缓地揭开了脸上蒙着的那层面具,在屋子里微弱的灯光下,面具底下,赫然是刘贵妃的模样,她道:“整天戴这劳么子面具,戴得我气都吐不过来了,真是憋闷。。。。”
李景誉道:“也幸好有了这黛色的面具,才保得了母妃一条性命,只可怜那平妃娘娘,至死也不明白为何会糊里糊涂的下了地狱了。”
刘贵妃将手里的软皮丢到了桌上,道:“这些年,我们给了她们多少东西,才换得了这些?到头来却还是功亏一匮。”
李景誉道:“母妃别急,儿臣定会把您救了出去的。”
刘贵妃缓缓一笑,微弱的灯光之下,那笑容竟有几丝娇媚:“誉儿,你怎么会被人下了这种毒?”
李景誉咬牙道:“儿臣不察。”
“我看过了,你中的,便是咱们用在素巧身上的那种,虽然你这个厉害呢,但卖我们那只母鼠的人说了,万变不离其宗,它的血可以解了所有的毒,只不过,你只有在我这里留上一日了。”
李景誉道:“多谢母妃了。”他停了停道,“母妃,难道那恶物还在?”
刘贵妃叹道:“我被关入了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但幸好留得了一条性命,只要这条命在,你在外边,我总是要助你一臂之力的,你跟我来。//”
她向侧边的门走了去,轻声冷笑:“我被关进冷宫。等闲人都不能进来打扰,我也不能出去,我这里成了无人问津之所,不过这样也好。闲暇了,也可以养些小东西来陪我。”
她推开了那道侧门,只见那门内传来一阵吱吱之声,李景誉抬眼看去,却见一个极大的铁笼子,铁笼子栅栏极密,里面。却密密麻麻地关了十来只老鼠,当中一只,大如小猫,便是那母鼠了。
李景誉愕然:“母妃,您这是……?”
刘贵妃叹道:“誉儿,你忘了么,我也是从东女国来的,她们那些手段。我怎么会不清楚?”
李景誉心中一惊,望向刘贵妃,却见刘贵妃的脸被帷幕摭挡。明明暗暗,散着异光。
“有了这些东西,不只是能让害过我们的人死无葬身之地,就连皇位,你也能得到!”刘贵妃冷声道。
李景誉心底涌起一股热浪,他看到过这小小的动物造成的后果,如果那些阻碍自己的人一个个都死在这些动物的嘴上,那么,还有谁能阻碍得了他?
“我这些小东西,可比用在那素巧身上的强多了。素巧身上的,还有药可医,但我这些么,却真正的无药可医了,连东女国的人都没有办法医治……”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双素手放置在了铁笼之上。铁笼里,那只硕鼠受了惊吓,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獠牙尖利,被灯光一照,竟是滴下如涎般的涶液来。
“怎么,她们那些活鼠的血解不了它们之毒?”
“那是自然!”刘贵妃道,“当年,我离开东女国之后,来到中原,随便找了一个富家小姐的身份代替,后被选进了宫,可没想到进了宫,这些技艺反而帮了我不少忙,这才一路高升,可没想到,时不我待,却还是功亏一匮。”
李景誉眼露疯狂之色,道:“母妃请放心,咱们不会这么永远倒霉下去的。”
刘贵妃眼底也冒了些红意,在灯光照射之下,竟如鬼魅一般:“不错,咱们不会这么永远倒霉的。”
“是么,却不见得……”和悦的声音突勿地忽然间传进屋子里来,这间原本昏暗的屋子窗棂处却有灯光照射进来,将整间屋子照得灯火通明。
那些关在铁笼子里的群鼠被灯光照射,惊得四处逃窜,见逃不出去,却开始用头来撞铁笼子,竟是撞得头破血流。
刘贵妃大惊失色,却拉着李景誉避开那铁笼子:“千万别被它们的唾液沾上。”
李景誉听清了那声音,低声道:“是老四!”
“他怎么会来这里?”
话音未落,已有侍卫撞门而入,把两人团团围住,更有侍卫拿了一块极大的黑布,罩在了那铁笼子上,那铁笼子这才略安静了下来。
李景乾从门边负手缓缓走进,望着刘贵妃与李景誉:“我等着这一日已经好久了。”
他从地上拾起了被刘贵妃丢在一旁的那张面具,轻轻地抚摸着那面具上平妃的面容,低声道:“母妃,儿臣终于查清了这一切。”
刘贵妃咬着牙冷笑:“她不过是养大你的,你的母后还在长秋宫呆着呢,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李景乾抬头望了她一眼,那一眼如寒冰料峭,看得刘贵妃也噤声不语了,他转头对李景誉道:“三哥,原来是你设计了二哥!”
李景誉知道今日彻底的大势已去,脸上却无颓败之色,只是叹道:“时不我待,有些人天生便比我幸运得多,直至今日,我才明白这一点,他生性鲁莽,全无智谋,整天只知道舞刀弄枪,却因为他是中宫所出,父皇便准备立他为太子,四弟,你叫我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李景乾道:“三哥,太子之位真就那么重要么?”
李景誉笑了笑:“四弟,迟早你会知道,这宫里头高人一等是多么的重要,四弟现如今也是嫡子了,可却差了一个排名,他依旧在你前边,迟早你会心生怨恨,因这皇宫,原本就是产生怨恨的地方。”
李景乾道:“三哥,做一个闲散的王爷也不错,反倒没有那么多烦恼。”
李景誉笑道:“四弟这么说,就代表着四弟心底其实有了想法了,三哥我等着你,咱们兄弟俩一同走上这条路。”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人为刍狗
李景乾拍了拍手,便有侍卫上前,领了李景誉出去,李景誉知道自己已落入了人家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并不挣扎,随着他们往院子里走去,直走到院子里,才发现这冷香宫早已是兵刀林立,被围得水泄不通,而当庭而站的,便是那左相吉翔天。
李景誉笔直地向他走去,押解的侍卫想拦,却被吉翔天摆手阻止了,他走到他的身边,直直地望着他:“告诉本王,这一切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连你都要背叛本王?”
吉翔天道:“不是下官背叛了你,而是你把人当成刍狗,下官怎么能跟着这样的人步入深渊?”
李景誉喃喃地道:“为什么,本王本就是天之骄子,为什么却落得如此下场?”他感觉两道视线从月洞门处射了过来,抬头一望,却是久已没见的李景辰,他清瘦了不少,却眼眸灼灼有光,他的身边,有内侍监陪着,李景誉忽地指着他,“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
李景乾往顺着他的手往李景辰那里望了过去,心底暗暗奇怪,待要仔细想时,却想不出这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
李景誉指着的人到底是谁?
是二哥么?
他却感觉不象,他仔细打量李景辰身边的内侍,他这才发觉了不对,李景辰来的时侯,明明有四名内侍陪着的,为何现在只剩下了三个?
而此时,李景誉也收回了手,转眼朝李景乾望过来,神情之中含着莫名异色:“四弟,三哥全指望你了。绝不能让这贱民登堂入室!”
此时,刘贵妃在门内绝望地道:“四殿下,四殿下,你三哥身中奇毒,他身上有毒未解,你让我给他解了身上之毒……”
李景乾朝李景誉脸上望了望。笑道:“娘娘太大惊小怪了吧?三哥这不过是吃了东西上火了。哪是什么中毒,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