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人勒令无论如何必须前往,尽量与忠国公府拉近关系,好打听镇北大将军的动向等等。
结果第二天,参加白茯苓及笄礼的客人比预计的多了一倍不止,一些之前并未受邀的女眷都突然跑了过来,国公府钱的大街被大大小小的马车挤得水泄不通。
靖国公府的人心里很酸,这样的盛况之前从未有过,现在却是为了个年仅十五岁的小姑娘而出现了。可这又是难得的露脸机会,所以靖国公府上下全员出动,除了养病的靖国公本人,全部主动去替白家款待客人。
白茯苓的及笄礼在忠国公府正堂举行,白丑与木佩兰双双站**(看不清)前迎客,担任有司的璎珞郡主站在另一侧,客人们到了先请到花厅去休息。来的官家女眷对白氏夫妇的容貌惊艳不已,白丑穿着一袭青莲色织锦宝相花领窄袖袍,衬得他俊美不凡,如芝兰玉树一般的出众,不少女眷看他一眼便忍不住脸红,暗暗羡慕木佩兰,不过转念一想,又为白丑的商贾身份可惜,这样英伟男子,若再有个好出身,简直迷煞天下女子!
今天没人敢对白丑有半点不敬,人家干儿子可是镇北大将军陆英!
另一边,白茯苓正在几个丫鬟协助下沐浴更衣,换上采衣采服,等候吉时。
今日的及笄礼整个流程需要三加三拜,典礼仪式不长,可光衣服就要换三遍,依次由正宾为白茯苓插上发笄、发簪、钗等,然后拜父母、拜正宾、拜天地,意为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感谢尊长前人的遗泽教导,表达对天地神明的崇敬之意。
那三套衣服也是各具含义,第一套明丽活泼,第二套素淡清雅,第三套端庄隆重。
白氏夫妇为女儿取字“长生”,旁人不明其意,白茯苓听了却心中一动,再一次怀疑起他们其实知道她十八岁就要归于尘土。
及笄礼最后,白茯苓需要跪在父母面前聆训,白丑与木佩兰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想起她刚出生时的瘦弱娇小,被病痛折磨的可怜模样,到今天长成亭亭玉立的绝俗模样,一阵一阵的开心感慨,几乎当场落泪,最后白丑强抑激动,道:“我儿平安喜乐即可。”他们原本想好了不少劝勉祝愿的话,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想到却只有这一句。
木佩兰与丈夫相视一眼,这话正正也是她的心声,他们不求什么,只求女儿平安长寿,过得快活就已经心满意足。天下间也只有父母之爱是这般不求回报的。
宾客却听得满头黑线,这算是训诫吗要求也太低了吧!换了别家,就算再疼爱女儿,装装样子也要搬出女四书来好好劝勉一番,教教女儿做人的道理。
白茯苓眨眼去眼中泪意,抬头庄容拜道:“儿虽不敏,敢不袛承!”
聆训之后就是白茯苓起身依次向正宾、宾客、乐者、有司、赞着、父母躬身行礼,以示感激。
及笄礼从开始到礼成花的时间不到一个时辰,但是白茯苓却恍惚觉得似过了一个世纪般得漫长。不过终于完成这事了,也偿了娘亲的心愿,心里轻松不少。
礼成后,白茯苓回去后院休息,白丑也起身离开,留下木佩兰主持招待女宾,不少人趁机追问他们一家与陆英的关系,木佩兰是微笑带过,直到午饭过后,宾客才陆续离去。
靖国公默然,自家一群儿孙加起来不如人家一个女儿,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李氏继续道:“难怪他们对我家提议推举她女儿当上皇子妃一事不痛不痒,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义子撑腰,恐怕就是大皇子、二皇子也不敢小看了她家宝贝女儿。”
“那你想要怎么办?”靖国公无奈道。
他一直直到侄女儿不是池中物,就算是已经缠绵病床多年的忠国公夫人,也何尝是好对付的?现在自己手上根本拿不出什么有力的筹码,承爵之事完全处于被动。
李氏看了他一眼道:“我说怎么办,老爷你便愿意照办吗?”
靖国公长叹一声:“说起来我家负二弟一家良多,这国公爵位本来就是他自己挣来的,现在佩兰他们有陆大将军作靠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承爵之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李氏冷哼一声:“顺其自热?只怕这爵位就要落到那位姑爷头上了!这事你不必管了,我自有我的办法。”
靖国公知道自己说什么都劝不住妻子,只得苦笑作罢。但愿夫人知道分寸,不要闹得最后他们兄弟两房彻底反目,连半点香火之情都不剩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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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一转身便着人去找三子林慕廉来商议,丫鬟这边出门迎面就撞上了兴匆匆赶来的林慕廉。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不少,先是木佩兰夫妇恢复了原本的容貌,然后是陆英上门拜望义父义母,甚至连将军府也不回,直接就住在了忠国公府。
林慕廉知道自己的计划可能有大变数,所以从外边会客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来与母亲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刚刚与大皇子身边的幕僚吃酒,那些人一个个都想打听陆英的事。态度与之前大不相同。”林慕廉又喜又忧,喜的是大皇子一系对他亲近了不少,言谈之间明显高看一看。忧的是白家有陆英这样一座靠山,想要摆布他们就难了,甚至开始以为唾手可得的白家财富,可能也再无机会下手。
李氏沉吟一阵道:“原本只要大皇子真狠得下心,他最后还是要靠我们家成事的,加上一个陆英,只会让他对那丫头的兴趣更大!只是如果我们控制不住那丫头,等于白忙一场,替他人作嫁衣。他们靠山这般硬,你二哥想过继过去承爵又谈何容易?就怕苏氏一不做二不休,把爵位给了她家女婿……真是该死!原本琢磨着她那女婿上不得台面见不得人,不足为患,没想到……”
李氏这么肯定大皇子要靠他们家,乃是因为本朝开国皇帝立下的一条规定,国君无道引致天怒人怨,又或是意外身亡未及立下太子的,将由有王爵在身的宗亲会同诸位国公,共同推举新君接任。
因为祁国皇亲官员的爵位都只传三代,皇室子弟为了帝位竞争激烈,所以到了本朝,留下的有王爵在身的宗亲以及国公加起来不过七人——三位亲王四位国公,其中忠国公现在爵位都还未有人继承。
大皇子与二人皇子斗了好些年,眼看着父皇日日流连后宫还神采奕奕,耐心也耗得差不多了,林慕廉正是看准了这点,巴结上大皇子的。
林慕廉听母亲这么说也有些慌了:“不至于吧,白丑他毕竟是个外姓人……”
李氏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你以为苏氏她做不出来?!只要白丑肯入赘,本朝的规矩,入赘女婿也是可以袭爵,继承产业的!更不要说佩兰那丫头还是安泰公主的手帕交,苏氏又是深得太后看重的,只这两条,他们家要绕过我们林氏子孙,把爵位给了白丑便完全可能!你别忘了,白丑与白茯苓是父女,比你们这些堂舅要亲近得多。若是大皇子娶了白茯苓那丫头,日后的忠国公就是他的岳丈,岂能不支持他?你们这些堂舅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他又何必平白得罪岳丈与陆英,为我们家筹划?!”
林慕廉被她说的脸色都变了,但仍是嘴硬道:“父亲是靖国公,莫非他就舍得不要父亲那一票?!”
李氏颓然长叹道:“你父亲的身体,你也不是不知道,也不晓得能不能撑到那一天……”
林慕廉急得团团乱转:“那可是如何是好?”如果他们家对大皇子再无用处,那他这些天不就白忙乎了?最后他还是拿不到任何好处,更不要说日后论功行赏混个国公当当了。
李氏咬牙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说不得我们要先下手为强,先把这忠国公爵位弄到手。到时便由不得大皇子不对我家另眼相看了!”
“先下手为强?下什么手?”林慕廉一脸茫然。
李氏看他这副迟钝的样子,又是生气又是担忧,三个儿子里只要有一个出息的,她又何必日夜操心呢?
“把你两个哥哥叫来,这事你一个人办不成。”李氏叹口气道。
另一边,杨梅把宾客送来的礼单礼品清点整理一番,在靖国公府那些人艳慕眼光中,让丫鬟把礼品统统送到读云轩一个空着的房间里放置。又把准备好的赏银分派到各个管事下人手中,普通下人每人一个三两重的银桃子,管事则是六两重的银桃子。只把那些下人乐得眉开眼笑,纷纷赞叹白氏夫妇的慷慨大方。他们一个月的月银最高还不到二两银子,就是管事也不过五两而已!
白茯苓接过杨梅递过来的整理好的礼单,扫过上面的东西,不由得啧声道:“果然都是有钱人啊,真是发财了,回头把这些东西弄到牙行卖掉,至少能赚个上万两银子!”
白果笑眯眯道:“陆大将军面子大,他一来客人就比预期的多了许多,我听那些夫人小姐们带来的小丫鬟偷偷嚼舌根,说很多都是听闻小姐是陆大将军的义妹,所以临时又再重新置办礼物,昨天京里的银楼珠宝生意好的不行呢!”
这话隐约就有说白茯苓面子不够,狐假虎威的意思,不过白茯苓是个实用主义者,而且与陆英关系向来就很好,既然是事实也没什么可介意的,反而奸笑着附和道:“早知如此,把及笄礼推后几天,让她们多点时间筹备,我也好多赚一些啊!亏了!”
杨梅见她们越说越不成话,无奈打断道,“小姐你看看送礼的人,那个夏馨馨人没来,倒也送了礼物,还派嬷嬷请小姐有空到她家的别院一会呢。嬷嬷说她修养的别院,就在云雀山那一带……”
白果一听马上跳起来道:“她一定不安好心,小姐别理她!”
白茯苓挑眉道:“夏馨馨给我送的什么?”
杨梅神情古怪道:“就是那一副雪映寒梅图……”
这是什么意思?白茯苓想了想道:“反正我明天就会搬到云雀山别院去,到时再说吧。”
杨梅闻言也不多话,带了红曲等人去替白茯苓收拾东西,白果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小姐,皇子妃的人选年前就会定下来,今日你的及笄礼这么大的声势,会不会……呃,万一真选上你了怎么办?”
白茯苓道:“你现在才想到这个是不是太晚了?哼!放心吧,不会选我的,爹爹娘亲早就请了安泰公主去走门路,这两天就会把我的名字从皇子妃的候选名单上拿下来。”
“还好还好!”白果安心了,笑眯眯跟了杨梅去收拾东西。
其实按照陆英的推断,就算白茯苓的名字仍然在候选名单上,她也多半会落选。这还得从陆英身上说起。
陆英之所以成为大皇子与二皇子争相拉拢的对象,除了他在祁国如日中天的名声以及手上的兵权外,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在御林军的资历以及人脉关系。
陆英能够平步青云,就是应为对刚刚离任的御林军大统领有救命之恩,所以被破格收入御林军中,而他的武功能力也确实出众,御林军里那些眼高于顶的少爷兵竟被他折服了大半数,这些年下来,与陆英交好的御林军现在大多已经成为军中统领,而陆英更是战功彪炳,成为朝中最年轻的二品大员即使两者分隔千里,一个在边城一个在京师,但是陆英在御林军中的影响却是无人会怀疑的,尤其现在御林军里几个大统领还不时将陆英挂在嘴上。
陆英回京述职,马上被皇帝派往整顿西大营御林军,不过几日就将这二千御林军收拾的妥妥帖帖,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人人皆知,西大营御林军前阵子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之前大皇子与二皇子为了争夺西大营御林军的控制权,各自举荐自己人去当御林军统领,双方争持不下额结果是,皇帝将他们举荐的人都升为副统领,各带一千名西大营御林军,声言那边表现更佳就将哪边升为正统领。这个让人无语的决定,直接导致西大营乱成一锅粥,两千御林军天天在里面玩困兽斗。
陆英治军严谨,向来专治各种不服,他接到接管西大营的谕令后,迅速出去,调集了蒲黄所统领的东大营两千御林军严守西大营各处出入口,把西大营里的不稳定因素——例如那两个带头挑事的副统领立刻拿下,然后实施各种雷霆手段,把这些少爷兵们个个收拾得金光闪闪,在不敢胡乱蹦跶。
大皇子与二皇子得到消息时大局已定,应变或补救都已经太晚。幸好对方也没讨到什么好处,两人都没想到皇帝会忽然出招,还直接就把他们志在必得的西大营收入囊中,不由得开始怀疑皇帝是否早有预谋。
不管如何,他们对陆英的拉拢之心更盛。
但是陆英的分量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