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这条线索,阿魏应该很快就能查到白家真正的底细。”杨珩唇边勾起一丝笑容,他早猜到陆英会忽然主动提出上京述职,必然与那小美人有关,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先到了京城,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做什么?
五皇姐占了她的宅子,以她恶霸蛮横的性子,此刻一定暴跳如雷了吧!
想起白茯苓生气时那可爱的神情,杨珩唇边的笑意不由自主又更大了一些。
此时的忠国公府内,木佩兰正拉了白丑两父女在读云轩中听她说的一些年少时候的事情,没说几句,杨梅一脸无奈的进来道:“外边又来请老爷夫人与小姐过去靖国公府聚话。。。。。。”
木佩兰脸色一沉,道:“也好,难得我回京一趟,不去会会他们倒是失礼了!”
一家三口出了读云轩,门前已经停了三辆小轿,三人依次上轿,不过一阵工夫就到了目的地—靖国公府后院的正厅雅鲜堂。
厅上主位坐在靖国公林胜琼与夫人李氏,两旁坐着他们的桑格儿子与各自的夫人,他们身后男男女女站了不少人,还有三个抱了婴孩的仆妇站在期间,真可谓是阵容鼎盛,人丁兴旺。
白家三口一进门,厅上的人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也不由得暗地里嘀咕。。。。。。这一家三口相貌也太差了吧。
木佩兰,其实应该叫林佩兰与白丑双双上前向靖国公夫妇行礼问安,又让白茯苓去给两人行了见面礼,然后就是一番亲戚指点介绍,互相寒暄问号,长辈给小辈送见面礼等等,由于靖国公府人口确实不少,
这一过程足足耗掉了大半个时辰,白茯苓本来就一心装病,这一折腾不用装也快晕了。
总的来说,靖国公夫妇一共生了三个儿子,分别叫慕礼、慕义、慕廉,白茯苓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没有当场笑出声—这名字起的得真太逗了,所谓礼义廉耻,这一家刚好就是“无耻”!起名字果然是一门学问,博大精深啊!轻易就暴露出这一家子的最大特色了!
应该说,靖国公一家的容貌平均水准之上,甚至这三兄弟也是长得相当影剧的,可惜长子慕礼神情木讷呆滞,一脸苦大愁深,年纪才不过四十二岁,已经散发出一股行将就木的萎靡老态。
次子慕义倒是文质彬彬,偏偏目光闪烁,分明就是个阴险浮华之徒,让人看着就心生恶感。
最可怕的就是三字慕廉了,两眼浮肿脸色发黄,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色鬼德行,白茯苓觉得他投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猥亵意淫,叫人恨不得一脚踩扁他那张欠揍的脸。
这三兄弟都已经各自成家,夫人加上小妾,一共生了四子五女九个孩子,其中三个儿子又已经成婚,厅上三个嗷嗷待哺的婴孩就是他们所生,也就是说,靖国公已经是太爷级别的人了。
一大家子四代同堂,儿孙妻妾加起来就三十多口人,而且可以预见,不就的将来还将以几何级别继续增长,难怪连弟弟家的爵禄产业都惦记上了,是在是他们这家子不够分啊!
白茯苓把这一家男男女女的不同嘴脸都扫描了一遍,默默叹了一声,不管事的摆设形大老爷一名,可可厉害的老夫人一个,形态各异、各有个衰的老少爷三个,势力难搞的妯娌三个,或文弱或妖媚或卑怯的小妾通房若干,加上各怀鬼胎、,明争暗斗的嫡庶子女一大把,还有这些孙子辈妻妾儿女,以及宅子里各为其主、各成派系的奴仆丫鬟管事等等—完全就是一套完整的宅斗配备啊!不用猜都知道,这一家平常都过得多么多姿多彩,热闹而富有激情了。
靖国公府的人虽然尽力掩饰,但看到白丑夫妇的眼神里或多或少透着恐惧鄙夷。
木佩兰本性很是高傲,对大伯父靖国公还有那么一点尊重之意,其他人她实在是不曾看在眼内,不过因为她现在这副模样与身份不便出面替儿女张罗及嫔礼之事,有些事情不可避免要由靖国公夫人代为张罗,所以才耐着性子与这些人应酬。
她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待他们夫妇,但是她要她女儿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尤其是经过这段日子的策划,她已经偏执的认为,女儿的及姘礼能办好,能得到足够多贵人尊长的祝福,就能平安的度过十八岁的死劫。
而靖国公府这边,更是人人指望着木佩兰能够忠国公夫人面前为他们三位少爷说几句好话,好让那位顽固的老妇人松口,将他们其中一个人过继过去城西国公爵位。两边都有心营造和谐氛围,一时间倒也相处甚欢。
白茯苓中途就以身体不适为由先行告退出去,靖国公夫人李氏把白丑夫妇留下用晚饭,饭后打发了一众儿子媳妇,独留下两人叙话,木佩兰知道重点来了,微笑着与报酬坐在下首,等着看这位大伯母表演。
果然李氏现实感叹一番岁月催人老,有关怀了一遍忠国公夫人的身体情况,接着就开始为忠国公“打算”起来。
“我朝一应勋爵只能承袭三代,二弟他过世多年,难为我这弟媳妇一个妇道人家撑起门户,可这么下去终究不适办法,香火继承那是一等一的大事,侄女也是有女儿的人了,茯苓那丫头又是这般人才,托大说一句,就是皇子妃也完全当得上,可出家后娘家总得有人替她撑腰才好。”李氏为人精明,早看出来白氏夫妇对女儿爱如珍宝,所以一开口就往这上头说。
木佩兰神情一动,笑道:“大伯母说得有理,这些年多得伯母一家替我照顾娘亲,说来也是我不孝。。。。。。远的不说,苓儿这及姘礼可叫我们夫妇伤透了脑筋,正要求大伯母出面操持。”
李氏见她绕开话题,心里不满,可有不好发作,不过想到白茯苓那美得出奇的容貌,她又忍不住打起了算盘,笑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事遍包在大伯母身上,你几个表嫂都是能干的,在京城里结交的夫人小姐也多定然办得风风光光。就怕到时候这满京城的媒婆要把国公府的门槛给踏平了。”
木佩兰起身行了一礼道:“如此,先谢过大伯母与诸位表嫂了。”说着又对李氏唠唠叨叨说起及姘礼的种种事情。
李氏几次想把话题绕回承爵之事上头,均告失败,她知道木佩兰这事有心吊着他们,非要等女儿及姘礼办成了再说,但这事光靠逼也逼不来,尤其他们靖国公府今是不同往日,在朝中想找个能替他们说话的人都容易,也只能耐着性子跟木佩兰耗。
从李氏那里离开,白丑与木佩兰没有坐车轿,两人携手慢慢走回读云轩。
木佩兰看着天上偶然从弄云中探出的银白月亮,低声道:“一眨眼苓儿就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她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夫婿,会不会如你对我一般,好好珍惜她,让着她。。。。。。”
他们夫妇一直暗暗担忧着女儿十八岁的死劫,这些年来只想着怎么疼爱女儿,让她开心快活,虽然也会像普通父母一样,会憧憬一下女儿成婚给他们生几个白胖外孙,但却甚少真正着手为女儿筹划婚事。
即使他们极不愿意相信,但是其实一直把女儿会早夭这件事放在心上,潜意识里,他们希望确认女儿平安度过了十八岁,再去替她找个让他们安心托付的好女婿。
白丑明白她的心意,笑道:“一定会,就怕这样的人太多,你这丈母娘挑花了眼。”
“京城这里的人太复杂,苓儿也不喜欢,陆英是个好孩子。。。。。。可惜。。。。。。”
“我还以为你要说那个海家小子呢!”白丑故意顺着她的话说,妻子很不安,他能感觉出来。他们都一样,既希望及姘能够为女儿带来转机,又怕万一注定的事无法改变,及姘礼代表的将是女儿剩下可以陪在他们身边的光阴又少了一年。
“海家小子啊。。。。。。看着老实木讷,可我总觉得看不透他。。。。。。不如陆英知根知底。”
081 秘密
两夫妻谈谈讲讲,不觉就到了读云轩,白果正在门旁探头探脑,一见他们来了,连忙笑嘻嘻迎上来低声道:“夫人,小姐让我在这儿等您,说您晚上要带我们去看好玩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木佩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们都去换身轻便些儿的衣服然后去苓儿房间里等着,我与老爷过阵子就来。”
白丑心中一动,轻声道:“你是要带她们下去看看?”
木佩兰点点头道:“是啊,真让苓儿在这里住上两个月,她不闷坏了才怪。”白丑一想也对,于是两夫妻都回房间换上窄袖便服,然后相偕到白茯苓的房间去。
两间房紧挨着,他们进去时,白茯苓与杨梅、白果都已经换好衣服,木佩兰吩咐人请来云嬷嬷低声交代了几句,云嬷嬷点点头退了出去,不一阵就传来她吩咐丫鬟仆妇关院门上锁的声音。
木佩兰指挥白果与杨梅把白茯苓房中的门窗关好上了闩,然后带着她们走到内间的梳妆台前,伸指在那面直径足有一尺的大铜镜下一掀再一按,只听“咯”一声轻响之后,床板竟然缓缓向上翻起,一个黑洞洞的地道入口出现在床板之下。
白茯苓等三个女子见这情景都十分兴奋,白丑举起油灯当先走了进去,然后是杨梅与白茯苓互相扶持着跟上,白果与木佩兰各自取了油灯殿后。
待几个人都走进了地道,木佩兰在后方不知按了个什么机关,床板便缓缓再次合上,除了床上的被褥床单有些凌乱,也看不出别的端倪。
地道十分干燥,四壁平整显然是花了一番功夫造出来的,通风也做得很精细,行了将近十米,都没有什么太浓的霉味臭气,更没有气闷的感觉,很快她们就走到了一间足有两三丈见宽的密室之内。
密室正中有一张大木桌,周边排了十数张太师椅,靠墙的地方放了一个个高度与密室顶部平齐的巨大书架,这有限的家具上都覆盖了厚厚一层的灰尘,显然是多年无人来过了。
除了他们进来的那一道门,这个大厅尚有五道小门,也不知通向何方。
木佩兰把油灯放到桌子上,道:“大伯家的人总疑心读云轩与留芬阁藏了什么宝贝,所以才防着他们不肯让他们靠近,其实这里不过是有一条通往府外的地道,还有这个议事的密室,重要的东西早就搬走了。不过这个地方是属于我与我爹的,哪能让他们染指?!”
说到后来,语气中多了几分傲然与淡淡追忆。
白茯苓眼珠子转了转,开心道:“娘亲的意思是,这段日子我可以用这个地道进出忠国公府?真是太好了!”
木佩兰拂了拂她额前的碎发,笑道:“你一天到晚老想着出门,真把你关在忠国公府,怕把你闷出病来。”她的女儿只要在国公府里,就是忠国公的嫡亲外孙女,金尊玉贵的千金大小姐,随意出门必然遭人轻鄙,说她不知规矩不懂礼数。他们在北关城可以不在意名声,但在京城却不能不顾及一下已逝的忠国公的名誉,决不能因为她们母女而使他蒙羞。
白茯苓心里不以为然,她如果不是惦记着那个救助万人的重要任务,才不要日日早起四处奔波呢,她恨不得天天在家睡觉玩乐享受人生。不过娘亲这么为她设想,还是很窝心的。
她黏过去撒娇道:“娘,你说这个是议事的密室,议什么事啊?”她一听就知道多半与青衣卫有关,她就是想让父母亲口对她说,省得她还要经常在他们面前装傻。
“娘亲与你外祖父从前都是青衣卫的人,不过这事已经过去,而且不可轻易对人提起,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了。”说着淡淡扫了杨梅与白果一眼,两个侍女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连忙点头答应。
白茯苓见娘亲不愿多说,也就没有再追问,指指另外几个小门问道:“这些通道都是通往府外的?都通到什么地方啊?”
“不是,只有一条是通往府外的,另外四条通道的出口都在府内,不过都已经封住了,否则我离开这么多年,难保不被伯父家的人发现。”说到这个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古怪地笑了笑道:“出口虽然封住了,不过有些作用倒还在……”
白丑似乎也想到了同样的东西,两夫妻相视一笑,白丑对女儿与白果、杨梅道:“跟我来!记住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切莫发出任何声音。”
还有好玩的?!白果与杨梅听说可以用地道随意进出忠国公府已经十分开心,再看白氏夫妇神神秘秘的样子更觉得好奇,三个女子跟在白丑身后,鱼贯从密室的一扇小门走进了其中一条地道。
走了大概五分钟左右,竟开始隐隐听见人声,越走人声越清晰,似是几个女子在交谈。抬头一看,地道已经到了尽头,墙上嵌了一个巨大铜喇叭,白茯苓依稀记得,从她房间进入地道的入口附近,似乎也有这么个铜喇叭。女人交谈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声音清晰传神,听了几句就知道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