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幽兰脸上的笑容僵住,眼里又重新浮现出恨意:“本来我也一直以为,景爱的人是我,可直到他亲手将我送入宫,让我竞选秀女去伺候皇上开始,我才发现他由始至终不过是为了利用我,因为我父亲是首富,他想利用我父亲招兵买马,帮他起兵谋反!”
说到这里,李幽兰正张脸都愤怒的扭曲了,目光中凝聚着极度的悲伤。
舞倾城可以想象,当初她第一眼见到李幽兰那心痛的眼神,就是这副表情,那时令她伤心的人应该是景吧。
“既然你知道景是在利用你,你为什么还要进宫?”舞倾城再次疑惑的问道。
“我入宫是给景当内应,但同时也是为了给我自己争一口气,我知道你就在宫里,而且就是皇后,我不服气自己明明先遇到景,却输给了你,所以我千方百计的勾引皇上,又探听到你跟皇上正在冷战,我以为我得到圣宠指日可待,到时候就能亲手杀了你,向景证明,我才是值得他爱得女人,可是没有想到皇上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他根本也是在利用我!”
李幽兰愤然怒斥舞倾城,狠狠骂道,满脸不顾一切的恨意。
“你说,他们为什么都喜欢你?为什么我就是他们利用的棋子,我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景现在已经不要我了,皇上又把我打入冷宫,我什么都没有了,全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贱人害的!”
舞倾城没有理会她的咒骂,只是漠然的转身,离开了冷宫。
或许没有她,李幽兰不会是这个结局吧,只可惜被她的一场穿越扰乱了。
听到李幽兰这么说,她才恍然明白,当初她穿越来这个朝代,第一次看到景的时候,他对她只有冷冰冰的疏离,没有任何爱意。
当时她没有疑惑,是因为她觉得皇普景是钟景的前世,自然是不记得她了,所以她应该主动一点,那样才能唤醒他的记忆。
于是她主动约皇普景出去玩,时常去他的王府拜访,想方设法的出现在他面前,可是都被他婉拒了,直到皇普景得知她是舞太傅千金的身份,才偶尔会敷衍着跟她见一面,只是每一次他见她,都会显得心不在焉。
她那时并没有多想,只是一味的以为是这时候的景不记得自己了,所以她还需要做些事,让景能想起她。
一次舞倾城从师父那里打听到,景和他的几个皇兄弟会去红人馆喝酒,她的前世学过舞蹈,还在钟景面前舞过,那时钟景一直夸她跳得好。
所以在红人馆那次,她特意精心安排,在皇普景面前跳了一曲现代舞曲,热情奔放的现代舞自然是引起了全场轰动的效果,有不少男人都上前来跟她搭讪,只是她一心只注意着皇普景的表情。
终于他上前来帮她拦下那些骚扰她的男人,她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只是没想到,当晚就有人对她下药,让她跟皇普邪发生了关系。
那一夜,舞倾城一直以为只是个意外,最多怀疑过是皇普邪自编自演的好戏,从来没有想过是被人陷害了,更不可能怀疑到皇普景的头上。
因为自那以后,皇普景对她的态度就变了180度,不仅对她嘘寒问暖,还热情贴心了起来,甚至还在一次月下对她表明心意,要娶她为妃。
舞倾城当然是欣喜的答应了,她以为是自己的舞姿唤醒了皇普景对她的记忆,怎么会想到皇普景之所以要娶她,完全是她的一舞,引起了皇普胤的兴趣。
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真的是幼稚可笑,从开始到现在,唯一真正喜欢过她的只是皇普胤,景不过是利用了皇普胤对她的爱而已,可是她却把他的爱当成了是自己的真爱。
还是师傅说得对,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谁知道他们此刻说爱你是不是真的爱你,又有谁能料到是不是真有一生一世呢,毕竟世事多变,人心反复呐。
舞倾城就这样神思游离的往前走,心中是百感交集,不知不觉的抬起眼,才发现自己走到宫里的一个林荫小道,离凤栖宫渐远了。
她刚要转身,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出,紧紧捂住她的嘴巴。
舞倾城奋力的挣扎,没想到那人的力道却大的惊人。
她被他急拖了老远,在一个僻静的假山后面,他终于停下,在她耳边轻声说:“皇后娘娘,得罪了,是末将蒙阔。”
“蒙阔?”舞倾城惊讶的挣开他,转过身去:“你怎么在这里?偷袭本宫想要干什么?”
蒙阔拱手,表情有些僵滞:“皇后娘娘恕罪,微臣冒犯了,只是微臣冒然请娘娘至此,实在是有要事相求。”
舞倾城喘了口气,已经猜到他的来意:“蒙将军客气了,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蒙阔犹豫良久,终于开口道:“请娘娘安排微臣和飞雪见一面。”
“你要与师姐见面?”舞倾城惊的倒吸一口气,好生提醒:“你们现在的关系,还是避讳一下比较好!”
蒙阔的眼神黯淡,“蒙阔知道,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把这玉箫亲手还给雪贵人,了却这一段尘缘。”
舞倾城见他这么说,不由奇怪的问:“你……都知道了?”
103 强行将她掳走
“雪姑娘贵为圣上的女人,如今又怀有龙种,而蒙阔只是一介武夫,不敢高攀!”蒙阔脸色幽暗,语气里透着隐忍。
舞倾城疑惑的皱眉:“什么?你以为师姐怀的孩子是皇上的?”
“难道不是吗?飞雪为贵人,除了皇上,有谁敢动她!”蒙阔眼睛里绽放着精光。
舞倾城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将师姐以前那段不堪的历史,再挖掘出来多一个人知道吧?
况且只有说是皇上,蒙阔才能真正的死心。
“呃,是啊,你既然知道如此,就应该早些放下,免得给师姐带来负担!”舞倾城只能好心的相劝。
蒙阔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此生定与飞雪无缘,只盼能再与她见一面,亲手将她送给我的玉萧还给她,这玉萧是飞雪的心爱之物,蒙阔实在不忍弃之于荒野。”
舞倾城望着眼前这个铁血的硬汉,眸子里流露出的难得深情,舞倾城慎重的点头:“好吧,我就帮你们一次。”
“多谢皇后娘娘!”蒙阔拱手。
舞倾城看了看四周,为他在前面引路:“蒙将军跟我从这边走。”
毕竟后宫里不允许男子进入,她冒然带一个男人会见姬飞雪,肯定会惹人怀疑。
蒙阔随舞倾城顺着蜿蜒的小路一直来到凤栖宫。
毕竟她的寝宫较大,藏一个人也容易,若是把他带到师姐那,再生枝节就不好了。
舞倾城先把他安置在内殿里,小声道:“蒙将军,你在这里稍安勿燥,我这就去带师姐来见你,你们在我这见面安全一点。”
蒙阔给她一拜:“皇后娘娘大恩,蒙阔谨记在心。”
舞倾城连忙扶起他,对这样重情重义的男儿,她一向是很敬重的,只可惜师姐跟他无缘,心里只想着那个伤害她的男人。
舞倾城转身,就打算派人将姬飞雪接过来,没想到她还没开口,就听见一声太监高唱:
“皇上驾到!”
舞倾城面色一惊,皇普胤怎么在这时候来了?要是被他发现蒙阔在她的寝殿里,就怎么也说不清了。
“皇后娘娘,既然皇上来了,是天意让我不得见到飞雪,这只箫只有娘娘代以归还了。”蒙阔递上萧,轻声道。
舞倾城却不愿意接萧,师姐的感情她改变不了,但蒙阔重情重义,师姐怎么也应该亲口给他一个交代。
“蒙将军请收好,等下次我再安排你们见面,你亲自还给师姐也是一样。”她将萧塞回到蒙阔的手上。
蒙阔本也想亲自见见姬飞雪,见舞倾城这么说,就立即将萧收回怀中。
只是两人一推一拒的,耽搁了时间,耳边皇普胤的脚步声是越来越近了。
舞倾城眼瞧着形势不妙,皇上驾到,周围一定有很多暗卫跟禁卫军随驾赶到,蒙阔这时候出去太危险了,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思前想后,舞倾城“砰”的一声将内殿的门关上了,再将蒙阔往墙边衣柜里塞。
“娘娘这是何意?”蒙阔有些不解舞倾城此时的举动。
舞倾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习武之人反应就是迟钝,她着急的提醒:“你未有宣召,被皇上发现在我寝殿里,皇上会怎么想?”
蒙阔顿时恍悟,可是他是堂堂的一名门武将,若是躲躲藏藏到柜子里,实在不够光明磊落的。
他低头对舞倾城轻声道:“皇后娘娘,蒙恬可以跟皇上解释……”
舞倾城没等他说完,就立即捂住他的嘴巴:“恐怕皇上没等听完你解释,就会治你一个祸乱宫闱之罪!”
皇普胤虽然对她极为宠爱,但有一点底线是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触及的,就是她跟其它男人有奸情。
他那个人占有欲极强,要是被他发现,她跟蒙阔不清不楚的待在内殿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以他宁枉勿纵的个性,杀了蒙阔都有可能。
“皇后娘娘?”门外传来张公公的叫门声。
舞倾城心跳顿时漏了半拍,蒙阔也不安了起来。
“皇后娘娘这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这皇上都来了!”张公公质问小蝶。
小蝶想了想道:“娘娘一早就去了雪贵人那里,现在不知道回来没有。”
“皇后娘娘去了雪贵人那?皇上,要不我们先回去?”张公公征求皇普胤的意见。
“朕进去等皇后!”皇普胤说着就要推门而入。
舞倾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扯着蒙阔的衣衫就把他往柜子里推。
终于将他整个人塞进柜子里,舞倾城把头上的发髻随手一拔,外裙的裾结也被她扯松,再翻乱被褥,冲门外喊道:
“谁啊?”她慵懒的声音扬起。
“皇后娘娘您在呀,皇上来了就在门外,您快开门呐!”张公公一阵惊喜。
“哦,我睡下了,穿衣服就来!”舞倾城喊道。
把自己的外衫褪去,换了件单薄的睡衣,然后揉着惺忪的睡眼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皇普胤正一身黑色的蟠龙锦袍,面色阴沉地站在门口。
舞倾城装作无事,给他请安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哼!”皇普胤冷哼一声,眉眼尽是不悦之色。
舞倾城知道,他是想起那日她一个人关在寝殿里喝堕胎药的事,所以肯定她又有其它的事瞒着他。
“皇上突然驾到有什么事呀?”她皮笑肉不笑的问,刻意阻挡他的目光。
“没事,朕不能来看你吗?”皇普胤面色深沉的反问。
舞倾城僵滞的扯唇,冲他勉强的笑:“当然可以!”
皇普胤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饶过她身侧,走进内殿。
他惊疑的目光,从舞倾城散乱的发髻看至凌乱的床铺,又瞄向墙角的衣柜。
舞倾城躲闪他的眼神,在他的压力下心跳加速。
千万别让他发现蒙阔,要不然师姐就惨了。
舞倾城低着头,心里默默数着数,从一数到十,缓缓放松下来。
“皇上,您是进来坐,还是让臣妾出去伺候?”舞倾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可心里却巴不得把皇普胤往外赶。
皇普胤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绕过她,踱到内殿中间,张公公发觉气氛不对,低头站在门口没敢进来。
舞倾城镇定下情绪,又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皇上,我看外面的天色不错,不如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她哆哆嗦嗦地去抓皇普胤的手,没想到刚碰到他指尖,就被他大力弹开,她伸出的手臂在空中划了个大弧落,又落回了原处。
皇普胤推开她,单手闪电般拔出腰间长剑,剑光霍霍直刺向墙角的衣柜。
舞倾城疾步而去,挡在柜前,脸色一下子苍白。
“胤,不要!”她急于想要解释什么,没想到皇普胤这么精明,这样就发现了藏匿在里面有人。
“让开!”皇普胤剑气冰寒,刺在了她的脖子上,眼中蕴含着浓浓杀气。
他最恨的就是背叛,若是让他发现他最心爱的女人背叛了他,他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舞倾城暗自咬牙,心想今天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不能让暴怒的皇普胤伤害到无辜的蒙阔。
蒙阔是个忠肝义胆的将士,被师姐抛弃已经够惨的了,再给他治一条不忠不义的罪名,他这一生就完了。
于是她鼓起勇气抬手,手指握上剑身一路抚去,那薄如蝉翼的剑锋在她的手下微微颤动,而剑尖,已经挑破她颈上要害处的肌肤。
她没有任何的筹码,唯一能赌上的就是皇普胤对她的真爱。
果然,他见到剑锋在她五指上留下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脸上的表情心疼到了极点,可心也受伤到了极点。
“为了他,你就这么拼命?”他的声音仿若从黑暗的海底传处来的鬼魅之声,带着幽怨的质问。
舞倾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