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两万两!”
我的下巴被吓掉了,两万两!花魁才三千两啊!
“问题就出在这。”乔木对着大个子扬了扬下巴,他心领神会,抬起那个被点了穴的男人的脸来,我居然觉得在哪里见过。
“想不起来了?”
我突然记了起来,用拳击掌道:“好像是万花楼里,最后跟着王富离开的那个人,他还回头看我了!”
乔木“噗嗤”一声笑了,我立马来气了,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见我瞪他,他强忍住笑意,道:“你想多了,人家看的是你身后的媚雨。”
“……”
乔木收敛了笑对着大个子耳语了几句,他抗起冯邵刷的一下又飞了出去。
“哎,伞啊!”我看着外面已经下的很欢快的雨,无奈的喊道,你这一天得换多少衣服啊!?
☆、真相
? 我看着乔木,心里感叹道这人不仅长得帅,脑子也好使,我只是让他出去问问是谁包了那些客栈,他居然把人给抓来了,还调查出了冯邵跟媚雨可能有一腿。想想上帝也蛮公平的,虽然他脑子好使,功夫也好,脸长得也俊,却生生的毁了一半,唉,可惜啊,这得伤了多少少女的心啊!
“所以说,是为了什么?”我开口打破沉默。
乔木双手托着下巴,有些调皮的看着我:“你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这家伙考验我呢,好歹我也是一个侦探小说迷,于是我一本正经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冯邵肯定跟媚雨有一腿,不然不会花这么多钱拍下她,可他没那么多钱,自己的主子一开始答应他帮他付,可因为跟我抢花魁没抢到,就想着凭什么属下有得玩,我一个主子就没得玩,于是后悔不愿意付了,那冯邵肯定不干,加上平时可能他对主子的怨气也比较深,所以顺手把他杀了,然后偷了他的钱,包下客栈,在杀人灭口,正好我今天得罪了王富,就嫁祸给我了,等风声一过,他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帮媚雨赎身,她不是花魁,就算真的走了,也对万花楼没有太大的损失。”
乔木点点头,赞许道:“看你年纪轻轻,没想到还挺聪明的。”
我点头道:“那是。”
“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
“哪点?”我的推理无懈可击好不好。
“动机。”见我没有说话,乔木继续解释:“你把王富这人想的太简单了,他本来看中的就是媚雨,否则你跟他抢女人,凭他的势力,他必定杀你泄愤,所以你今晚还能坐在这,说明他并不在意花魁,两万两都拿得出来,怎么可能轮到花魁,只出三千两。据我打听,这媚雨好像在进青楼之前,就跟王富来往颇多,把王富迷得神魂颠倒,可王家不可能让这样的女人进门,为着钱,她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把自己卖进青楼,不是她不想做花魁,而是因为她不是处女,所以老鸨不肯让她当魁首,这点我去万花楼证实过了,老鸨说她长得这么美,就这么晾着,也可惜了,所以才有了拍卖这么一出,而王富的手下,可能也被这个女人给迷住了,想办法哄抬价格,他知道,王富必定要拍下她,但每年的花魁都是他志在必得,也不想为了这么个女人坏了自己的风流名声,属下挑拨两句,索性用属下的名字顶了,他们再合谋杀了王富,在我们吃晚饭的时候,设好一个局,就等着你往下跳,之后及时查出来,那时候他正跟这女人在青楼里云雨,许多人都可以为他们作证,这样他们钱也拿到了,人也可以逍遥快活,那时候,你这窦娥冤是唱定了!”
我已经被乔木的光芒闪到了眼睛,哇,这都能查出来,看着躺在一边的冯邵,摇了摇头感慨道:“心机好重啊!我这是被活活玩死的节奏啊!”贱人啊,贱人,我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处处是陷阱啊,一开始我发现尸体,如果不是乔木拦着我,被人发现了,我是百口莫辩;没别人发现,我悄悄地带走尸体,他在外面安排人,然后也会被发现,我依旧是百口莫辩;或者我冷静什么也不做,等尸体腐烂了,官府找到我,我只能哑巴吃黄连。
见我已经惊呆了,乔木安慰道:“其实你一开始说的也对,这女人要么是纯良,要么就是心机深重。”
我突然回过神来,问道:“你既然这么厉害,不如让我呆在房间算了,我套那账房的话套了半天,才知道那人跟万花楼可能有关系,你倒好,直接把真相给我揪出来了,害我白花了三千两,快说,你花了多少?”
“三千两!啧啧,你真是够笨的,我一分没花,就这么随便问出来了。”乔木骄傲的说道。
“……”
“不高兴啦!”乔木语气温和。
“不是,你那边都是白痴,我这边是一人精啊!”我气冲冲的说道。
乔木笑的坏坏的,连忙道:“是是,你运气不好,哈哈。”
“好了,不跟你闹了,你是不是已经掌握证据了。”我看的小说里,主角推理的再合理,也得要证据。
乔木一拍脑袋,好像才明白过来似得,一脸无奈的对我说道:“对啊!我们没有证据,看来你这哑巴亏是吃定了!”
“……”
乔木看着我已经阵亡的脸,忽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坏坏的笑道:“好啦,骗你的,我是一个讲究事实的人,没有证据不会乱说的,你放心,我已经交代好了,天亮之前,这件事就了了。”
见我依旧没有反应,乔木有些担心,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道:“怎么了?被我的才华吓倒了?”
“出去。”我面无表情的说。
“哎,别呀,不留下来多欣赏一下我的才华吗?”
“快出去!”我开始把乔木往外推。
“哎,我说别这样嘛,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往外推……
“不行啊,我还没与把我具体发现的过程告诉你呢,虽然挺没意思的。”
往外推……
“你没被子怎么睡啊!”啊,说中要害了,我停了手,抬头看着已经被我推到门口,却依旧死死地拉住门的他,摇了摇头。
“本大爷今天心情好,你可以跟我睡到一起。”
往外推……
“好好,你睡我房间好了吧。”
我正准备答应,可突然想到他藏起来的尸体,拒绝道:“你房间有尸体,我不去。”
“谁说我房间有尸体的。”乔木娇嗔道。
“不在你房间?那你把王富的尸体藏哪去了?”
乔木指了指房梁,我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货居然把尸体放到了房梁上,王富死状纠结的脸正对着我,卧槽,这是想吓死我啊!更无耻的是,我的腿居然真的被吓软了,我这两天被吓得真是不轻啊,刚穿越过来,就被绑架,然后被人诬陷,种种事情堆积起来,一点没有得到宣泄,又闹了这么一出,紧绷的心一下松了,居然很没用的哭了起来!
乔木见我哭了,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只好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不是你说不能把尸体放到我房间的嘛。”见我哭得更凶了,他赶紧改口道:“你说你一个大男人……”
我对他哭喊着打断他:“我还没成年呢!”
乔木没有继续说下去,叹了一口气,伸手把我搂进他结实的胸膛,紧紧的抱着我,任由我的眼泪把他刚换的衣服再次弄湿。
此时此刻,我贪婪的索取他胸口的温暖,感受他的每一次呼吸和每一次心跳,仿佛嘈杂的风雨声,外界的一切干扰都不存在,一切似乎都变的不再重要,不再吵闹,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而已……
就在这时,之前被我尖叫声吵醒的大汉又一次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我正哭到兴头上,没有理睬,乔木只好抽出一只手,尴尬的对他摆了摆。
“我说你们年轻人能不能消停点,我就知道那人不是你弟弟,你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分寸,就算你要玩,也别下手太狠了,把人家玩坏了怎么办,没听人家说,他还没成年啊!”说罢,哼的一声走了。
我听了,“噗呲”一声的笑了出来,一把推开他,跑进他的房间把门反锁,然后脱衣、上床、睡觉,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留下乔木一个人在风雨中凌乱。
?
☆、酒入愁肠
? 我睡得迷迷糊糊,印象里有人不停地敲我的门,喊我出去吃早饭,我每次含糊的“哦”了一声,怎么又有敲门声,我在做梦吗?我揉了揉眼睛,看在阳光从雕花的窗户洒进来,升了一个懒腰,慵懒的问道:“谁啊?”
门外的敲门声听了,那人有一刻的迟疑:“乔木。”
啊,乔木!天哪,我的赶紧收拾一下,要是被发现就糟了,我正了正嗓子道:“我马上就出来吃早饭,你等一下啊!”
“额,其实已经到可以吃午饭的时间。”
“啊?怪不得我这么饿,你怎么不叫我。”我从桌上拿起衣服,手忙脚乱的套着裤子,“哎呀。”
“怎么了?”
“没,被裤子绊倒了。”
“呵,慢点,不着急,我等你,对了,衣服还合身吗?”
“啊,什么衣服?”我突然发现我穿的不是我昨晚穿的那件,转身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还被胡乱的丢在地上,那我身上的衣服,想着昨晚好像就叠好放在了桌上,心里一暖,乔木,他可真细心。
终于弄好了,我对着镜子,正了正发冠,感慨道,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身衣服无论是做工还是材料都比我之前那一套好多了,穿上不仅整个人变得精神起来,这水碧色衬得我的脸更加娇小美丽,不对,是更帅了!要是昨晚我穿这么一套去万花楼,老鸨一定恨不得直接把花魁推到我怀里来了。
打开门,只见乔木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唇边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
“怎么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没,没什么,不是吃饭了吗?”
“是啊,我从早上一直喊你到现在,我看还不如直接叫你起来吃晚饭。”乔木温柔的笑道,我有一瞬间感觉要沉溺到他的微笑里,无法自拔。
“你穿上这身,啧啧,真不错,看来我不仅长得帅,而且眼光也好!”乔木得意的自夸道。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哎,等等我。”
这个点吃午饭的人基本没有,可以说已经下午了,我与乔木两个人人坐在空旷的大堂,转身看了看,零零散散的只有几桌,而柜台上记账的人换了一个书生模样的生面孔,看来张明志真的走了,希望他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吧!
“你看我够意思吧!等你等到现在才吃午饭。”乔木双手托着下巴,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他浓浓的眉毛仿佛也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极了夜空中的上弦月。
“二位爷要吃点什么?”跑堂的过来问道,不过看着我们两个完全是不同的画风,瞧着我睡眼惺忪,再看看乔木,春风满面,精神得不得了,立刻明白了,对着乔木打趣道:“您看这位小哥昨晚一定被您折腾累了,才会这么累,今个一早,就听楼上的一位大哥说,你俩昨晚闹的还挺凶,吵醒了他两次,这小哥被您折腾还哭了。”
我想我要是照镜子,一定满脸黑线,大哥,你不能这么理解啊,第一次是因为我看到了人生中第一具尸体,第二次是因为我又看到了那具摆放的恰到好处的尸体,被吓得好不好,唉……清白不保,但我实在没力气反驳了,只好裂开嘴对他笑了笑。我去,死乔木,你怎么也不反驳啊!
“想吃点什么?”乔木温柔的语气让跑堂的更加确定我俩之间的关系。
跑堂的见我没有反应,于是给我推荐道:“小店脆皮烧鸡那可是一绝啊,还有清蒸鲈鱼,正好可以用来补补身体。”
我已经无力吐槽了,弱弱的说道:“我想喝粥。”
乔木:“……”
跑堂:“……”
“没啦!”乔木哀怨的看着我:“我可是等了你这么久,你居然只想喝粥!”
“得了,二位爷,请稍等,我这去告诉后厨给您做去。”跑堂的知趣的走开了。
这时,那个大个子走了进来,直接忽略掉我,在乔木耳边低语了几句,根据我对他嘴型的分析,依旧乔木突然拧起的眉头分析,他的话一定是这样的:“哎呀,你可真是的呢,昨晚又不管人家的感受,再也不理你了。”当然,这是我瞎猜的。
待大个子走后,我打起精神问道:“怎么了?”
“呵,看来我要食言了,说好带你出去玩的看来不行了。”乔木有些无奈道:“家里出了一点事情。”
我开始担心,甚至感觉他要离开我了,“那,我们还能见到吗?”
“我不知道。”他忽而想到我昨晚的反应,有些紧张的望着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