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品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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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品男后-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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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骢也从另一处花丛中站起,笑道:“我等你们很久了。”
  皇帝和想南同时自口中挤出一个字:逃。
  
  小女孩和她的父皇分两个方向逃跑,贺兰骢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直接去追想南。几个起纵,便捉住小女孩的后衣领。
  小女孩挣扎着,叫道:“不公平,为什么每次都先捉我,不去捉父皇?”
  贺兰骢冷笑,“他用捉么,他自己会乖乖回来领罪。”
  小女孩眼睛一翻,嘴里嘟囔,“悍妇!”
  贺兰骢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下,道:“没规矩!”
  
  沧澜殿的右配殿,贺兰骢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悠闲地品着香茗,边上安荣憋着一肚子笑意,做好了一切准备。
  红木桌上,安荣摆好皇帝和想南公主的“老朋友”,一只三脚铜炉,上面竖着三根特制的檀香,有近两尺高,已经点燃。
  皇帝陪女儿在贺兰骢面前“罚站”,父女二人一同扎着马步,头顶上各顶着个金碗,里面盛满清水。
  带着些许讨好,皇帝道:“贺兰,这次,就不要罚了吧。”
  贺兰骢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国法是你的事,家法归我。腰挺直了,不许偷懒,香不灭,不得休息。碗里的水不许洒,否则延长时辰。”
  皇帝道:“玩真的啊?”
  贺兰骢挑眉,“哪次又是假的了。”回头对安荣道,“你看着他们,不许放水,我去看看念北的《三字经》抄的怎么样了。”
  安荣努力没笑出声来,冲贺兰骢伸个大拇指,意指,牛!
  
  见贺兰骢的脚步声消失了,想南切了一声,“有什么,不就两尺香么?我说父皇,你拿出点帝王的尊严来,这点事就服软,真没气概,你就那么怕这个悍妇?”
  皇帝气不打一处来,恨不能把这丫头捏把捏把再塞回贺兰骢的肚子里。
  “小祖宗,你闯祸,父皇白受牵连,还陪着你挨罚,你倒好,在这里说风凉话,讥讽你父皇没气概,真气死朕也。”
  想南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道:“没办法,谁叫你娶了那个悍妇,还把我生了出来。”
  皇帝气结,这是自己的女儿吗?想想贺兰骢生这小丫头的时候,突然就出手了,攥住自己的命根子不放,差点就报销了后半生的性福,如今这女儿可好,丝毫不买皇帝老爹的帐,这心里,不由一阵哀叹!
  
  夜深了,小太子和公主已经睡下了,沧澜殿里,帝后也准备要就寝了。
  这时,皇帝柔柔还发酸的膝盖,从后面如饿狼扑羊般,把贺兰骢扑倒,滚入红纱帐。
  “喂,你还不死心啊。”
  “贺兰,给朕嘛,二十天了。每次朕想要,你就给朕出个奏折的难题,不解决了,不让做。可朕解决了,你就又出一道。今天说什么朕也不等了,一定要。”
  
  纱帐开始抖动,木床咯吱咯吱响了一阵,皇帝泄气的声音传出,“贺兰,朕好痛苦,看得到,吃不着,你活活憋死朕嘛。”
  “呵,你这么想,好成全你。”
  “喂,喂,贺兰,朕,唉,不是,那个……”
  贺兰骢给皇帝来个恶羊扑狼。
  
  很快,皇帝舒服的声音传出,“嗯,那个,好吧,就这样啦。”
  贺兰骢狠狠地道:“怎么,你不满意?”
  皇帝对天发誓,“绝对没有。不过,朕可不可以问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讲。”
  “贺兰,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欲求不满了,这个月,一直都是你在上面。”
  “……”
  
  “贺兰,其实,你故意让朕解难题,就是为了你能在上面,找个合理的借口,对不对?”
  “闭嘴!”
  “别害羞嘛,老夫老妻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
  “嗯,贺兰,你手法也练出来了,哦,好舒服,嗯……”
  “……”
  
  ……
  不久后,西戎国的国君干戈,带着自己的德亲王来北苍国做客。一套繁缛的外交礼节过后,皇帝在琼台准备设家宴,欢迎自己的小舅子。
  身着便装的贺兰骢与干戈正在棋盘上互有攻防,厮杀的不可开交,那边元常与黄文开始讨论新发现的疑难杂症。几个小孩还是扎在一起,玩的乐不思蜀,唯独就不见北苍国的国君露面。
  
  御膳房内,皇帝在围裙上蹭蹭手,呼口气,把面条下到锅里。
  司膳们端着各种汤菜,对这种事,如今已是见怪不怪。这么多年了,皇帝跑御膳房的次数是越来越勤。就是不明白,既是西戎国的国君来了,为何不直接隆德殿设宴,非要亲下厨房呢?
  司膳们哪里知道,今日,也是贺兰骢的生辰。若非干戈来了,贺兰骢是从不会过生辰的。即使,皇帝曾要求过,为他庆祝,却次次被拒绝。
  
  干戈手执黑子,不知落子何处,想罢了这盘棋,于是便寻个话题,“这小皇帝怎么还不露面?”
  贺兰骢嗤笑,“你们难得来,他不露一手,怕心里不舒服。”
  干戈仰头而笑,“想不到,当初做事那么爱耍手段的人,居然被你收拾得如此服帖。”
  “算他活该。”贺兰骢挑眉道:“碰到他算我倒霉,不过,他既然死缠我不放,那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算公平。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被他占了去吧。”
  干戈抚额一笑,“倒也是。”
  
  “你们两个还好吧?”
  “啊?”干戈一愣,看看一旁的黄文,笑道:“这么久了,一直这样。哦,对了,这次来,想和你商量个事。”干戈担心贺兰骢继续问,忙岔开话题。
  见他不说,便问道:“什么事?”
  干戈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我觉得想南这丫头不错,很合我的性子,不如过继给我,做西戎国的储君吧。”
  贺兰骢脸一沉,低吼道:“少打我女儿的主意,学什么不好,非要学人家的龙阳好,想要个儿女,让黄文生个就是。”
  
  干戈苦恼着道:“你以为人人都有你那本事啊?”
  呃?贺兰骢愣住,马上又满面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黄文和元常也回到亭中坐下,见他二人神色不对,大为惊奇,正要问怎么回事,皇帝带着宫女端着臊子面来了。
  “尝尝朕的手艺啊,平日可是没机会,你们远道而来,朕才特意下厨。若是平时,不管贺兰如何苦求,朕都不会去。”
  “嗯?”贺兰骢一瞪眼,吓得皇帝闭紧了嘴巴不敢出声。
  
  黄文闻了闻,道:“味道应该不错。”执起象牙箸就挑,才吃一口,急急扭过头,一阵干呕。
  咦?四下顿时安静非常。
  黄文转过来看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奇怪地道:“你们怎么了?”
  贺兰骢凭着过来人的经验,小心翼翼地问道:“黄文,你不会有喜了吧。”
  “啊,真的么?”不知是谁问的。
  干戈先是大惊,马上满面堆笑,“黄文,不会真的是……男孩,女孩啊?”
  黄文几乎气晕过去,道:“说什么呢!鸡蛋里裹着一小块蛋壳,卡着啦!”
  贺兰骢猛地瞪皇帝:“手艺退步了,从明日开始,晚膳都要一碗面,不得有误。”
   


65、噩梦萦人心 。。。 
 

 
  北苍圣武四年十月初六日夜亥时三刻,天子喜得一子,赐名元念北。此子出世后第三日,天子在太庙祭拜祖先,宣布立皇长子念北为皇太子,并诏告天下。当日,文武百官齐聚奉先殿观礼。
  奉先殿内,由司礼官引导,各司其职的宫监有条不紊地按照流程,为小太子举行了祈福的净身礼、立太子的着冠礼。礼毕时,贺兰如月亲手为小太子挂上吉祥锁,褓被上系上大红色的平安结。
  玉碟上,因贺兰骢身份过于特殊,皇帝下旨,叫内事府报备时,没有按以往的成例注明皇子的生母身份,而是改成,皇长子念北,贺兰公子骢所出。
  
  忙完太子的册封礼,又打发了邻国使节和道贺的番族使者,皇帝终于得以喘口气,伸个大大的懒腰。行至右配殿外,里面传出小贵的声音。
  “公子,再吃点吧。你如今身体大亏,不好好补怎么行呢。”
  皇帝身体一滞,摇摇头,制止了宫人行礼通报,自行进入内殿。见床榻上的人面上还是没有一丝血色,皇帝心里一紧。贺兰骢是第二日午后才苏醒的,那天,皇帝提心吊胆整一夜。漫长的产痛加上元常最后强行催产,刺激了追魂的毒性的爆发,令本就失血过多的人一下命悬一线。一整夜,元常就没停下,施针,灌续命的药,直到东方破晓,才使人转危为安。也正是这个原因,元常在确定贺兰骢身体暂时无碍后,便奏请出宫,赶赴安国郡。那里是药材之乡,说不定可以找到配追魂解药的几味珍贵名药。此事已经迫在眉睫,以至元常连小太子的册封礼都放弃了。还有什么,能比救大人更重要呢?
  
  小贵一见皇帝,有些局促不安,“陛、陛下……”
  “下去吧,不用伺候了。”皇帝语气非常温和,把小贵手中的汤碗接过一看,是宫中秘制的大补汤,按照元常的吩咐,里面又加了些补血益气的东西。闻着味道不算差,皇帝笑道:“小贵说的对,你需要仔细进补才行,只喝这么一点,这身体何时才能好?”
  贺兰骢疲倦地合上眼神,想睡,却听到皇帝还再劝着:“再吃一点就寝吧。”
  不想理皇帝,贺兰骢吸了吸气,慢慢挪动着,想躺下,不想扯动了后面的伤口,眉毛骤然颦紧。皇帝唉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汤碗,伸手扶着他,帮他躺下。
  “自己不方便动,就别硬撑着。”
  
  “朕已经给咱们的孩子起名叫念北,今天诏书也已经颁下,朕立他为太子。”他躺在他身侧,告诉他这件事。
  贺兰骢其实已经从小贵那里知道了,也不觉得新鲜,他还是很虚弱,懒懒地说道:“那是你的儿子,你不用告诉我这些。”
  “贺兰,即使有了念北,也无法令你回心转意么?”
  贺兰骢哂笑着:“我可以不去计较你带给我的痛苦,可你能把高英,小福、安祥、干戈的命还给我么?你一国之君,难道不懂覆水难收的道理?”许是说话多了,最后的时候,贺兰骢的喘息又开始粗重。
  皇帝怕再继续说,惹他更不快,赶紧陪小心,“好了,你身子不好,先不说这个,歇息了吧。”
  
  “放我离开。”贺兰骢的声音明显中气不足,“你得到孩子,也没什么缺憾了。”
  皇帝摇头,低声道:“贺兰,不要总是想着离开。你知道朕为什么要立念北为太子么,就为了你。朕打下的东林江山,是要传到他的手中,让他成为名副其实的东林王。东林赵栋,不配拥有你这样的臣子。你知道么,他当初如果真的拒绝纳贡条件,其实朕不会再南下了。至少,这人还有点骨气。但赵栋,太让朕失望。”
  贺兰骢一怔,很快又弱弱地笑了声,“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吗?”
  皇帝正色道:“无论你相信与否,这是实情。当然,真的遇到你,朕失控了。”后面,皇帝的声音很小。
  贺兰骢未说话,心里却在冷笑。
  
  一轮冷月高悬碧空,几枚星子忽明忽暗隐现于蟾宫一侧,更显得清冷而傲绝。
  起风了,尽管不是狂放大作,然夜凉风劲,还是令守夜的宫人感受到了北方提前而至的寒冷。配殿里很安静,皇帝与贺兰公子已经就寝多时,自是感觉不到冷夜寒凉。
  退至隔间里的宫人,懒懒地打个呵欠,呼出一阵阵白气。搓搓冰凉的双手,宫人们才分好工,开始轮流着休息。这几天,他们终于可以放心的睡觉,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总算盼来皇长子的平安诞生。已经在鬼门关徘徊过的他们,此刻,真正的把心放进肚子里。
  
  贺兰骢睡的很不安稳,睡梦中,舒眉紧蹙,额上密布细汗。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紧前胸的衣服,状似极度痛苦。
  皇帝已经悄悄坐起,怕惊动了身畔的人,没喊值夜的宫人,自行点燃一支红蜡,观察床上人的动静。听不清他呓语说的什么,但皇帝肯定,他现在很不舒服,你的噩梦很可怕么?为他擦净额头的细汗,守候良久,见他呼吸渐渐平稳,也不再呓语,皇帝才熄灭蜡烛,重又躺在他身侧。
  手,轻轻搭在他的腹部,熟悉的温暖传来,但那可爱的,淘气的小家伙,如今已经不在里面了。皇帝轻笑一声,提心吊胆的日子纵然辛苦,却也令人无限回味。那是朕的儿子,朕和贺兰的血脉相连啊!
  
  月朗星稀之夜,与贺兰骢同样陷入噩梦的,还有身在西戎皇宫的干戈。
  祭坛上,满目血色,身着黑色长袍,面带鹰隼面具的巫师,已经剖开了石台上被捆缚住的人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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