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的本事有没有呢?”
这个时候,我知道自己该出现了,掏出了上次他给我出宫的玉牌在门前的侍卫眼前晃了晃,这是一切通行的令牌,我庆幸自己那时忘了还他。
门口的小太监只得通报:“曦光郡主到。”
店内的一众大臣,和正在对峙的两人见了我都有惊讶,最先开口的是皇上:“曦光,胡闹!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退下!”
“沛之在这里拿出好酒,原来是给谷主喝的,都没有分我一杯吗?”这时殿内留着的大臣已经炸了锅什么“无礼,皇上的字岂是你可以直呼的?”哪个叫“皇上的贡酒也是你能妄想的?”
只是沛之再一挥手,全场又静了下来。
他恢复笑容说:“我待会带一些给你到碧月殿喝好不好,先回去。”周围又是一圈倒吸气的声音,因为他不仅答应给我喝那宝贝酒,还包括没有自称孤。
“我只是听说来得是杜若谷的谷主,那是我的故乡,我本只是想来看看故乡的人的。”
说完趁着他两人的注意都还在我的话上时,一手抄起托盘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另一只手拎起了那只酒壶。
一上一下两个人齐声喊着我的不同称谓。
“曦光!”
“阳儿!”
未名离得我最近,一步冲过来拉住我查看有没有什么异样,我呵呵傻笑的倾斜手里的酒壶,这时皇上也飞身到了我的身前,这时壶里的酒已尽数倒在地上,他拽住我在外侧的手,怒声道:“你在干什么!”
我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酒里真的什么也没有,事实也是不一会自我的腹部开始一下一下的抽痛,这感觉迅速蔓延到喉咙,且越演越烈,只感觉到浑身好像有虫子在噬咬。
皇上已经不是一般的惊痛:“曦光!你的血不是…”
此时我已经开始大口大口的呕血,而未名此时一掌劈开了沛之。他脸上的杀意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了:“你到底在里边下了什么!”直觉告诉他只里面的东西很可能会使他怀里的人万劫不复。
那边的沛之先前的理智此刻所剩无几:“哈哈,那里面的是蛊,你们药王的后代血不是金贵得很,什么都能解吗?装出这副假样子给谁看。”
我无力的看看未名的脸,有明显的恐惧,怎么会呢,这样的表情怎么会在他的脸上出现呢,可是,这是事实。
片刻后,他开口沉声说:“药王之后的血能解得是毒,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血里本来有百毒,而蛊虫会吸进她血里所有的毒再一并反噬给她,不同的种类在后期有不同的症状,但是结果都只有一个,死!你还要再问吗?这就是你给她的结局?”
沛之的脸瞬间煞白:“怎么是这样?怎么是这样?不过也好,孤得不到的东西,也要毁在自己手里!”
“沛之…你可不可以…让那些人都出去。”
他只抬头看了后边的人一眼,他们就退了个干净。
“曦光,你狠!这是你给我最后的报复是不是?”
我笑了,为什么他们都觉得我狠,我在乎的人是这样,不在乎的也是这样:“你向来喜欢把我拉进你的选择,可是…咳咳…你…选择的…从来不是我啊。”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看见他流泪,可是眼前他脸上挂着的不是泪珠是什么。
“曦光!曦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放手!”未名甩开他又抓住我袖子的手,我摇了摇头:“好啊…我再给你选一次…你若不爱我,随便你留我还是杀我,爱我…就放我们走。”
“不可能!“
“你刚刚说你没得到的,这个给你,”我把一个在手里攥了很久的纸条放在他手里“其实你得到过的…咳咳…”
“阳儿!”未名皱着眉,看着对面双手颤抖着打开纸条的沛之,把我又往他怀里揽了揽,我枕着他的手臂,心里祈祷着,这是我最后的筹码。
对面的人摇着头带着泪开始笑:“好!好!很好!你敢用这个和我赌,我便在最后这次选了你又怎样,走吧,都走,以后都城一步都别踏进,再让孤看见你们神仙也救不了!”
未名抬眼看看他,一句话不说,抱起我,几步跨出殿外,飞身带着我走了。在他闪转腾挪的时候,我听到他明显压着激动的声音:“不是说你会好好活着吗?今天这又是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都有可能救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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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再也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一个湿润的东西印在我额头,像是一个延绵永久的誓约。
大正宫里,一国的九五之尊失神的坐在地上,盯着手里被攥的皱巴巴的纸条,其实那上面只有简简单单八个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却狠狠的把他的心敲成了粉末,他知道,这才是那时,他的曦光,给他写的答复。
☆、伤逝
二十九。伤逝
纵使未名再怎么想立刻回到杜若谷,都城和那里也还是有一些距离的,中途因为我的蛊发作过几次,最严重的一次吐出来的血染湿了他整个上身的衣服。饶是他有再好的医术,在半路上没半点药材也是无计可施,只得用金针勉强止住,那时我们暂时回到了那个小竹屋。我刚刚缓起来一口气,轻声说:“好在你穿黑衣服,要不然,这看起来,得多吓人啊。”
他听了这话手微微一颤:“我惯来穿黑衣,是想掩盖自己伤势的,不是你的。”他说这话时眼里映着满满的都是我苍白的脸,让我有一种错觉,好像此刻伤得最重的,是他。不想他一直这么消极下去,我笑笑又开了口:“不管是谁,现在总算有用了。”
他看了我一眼,总算眼里的温度升了一些,开口说的却是:“你真不怎么擅长安慰人。”
我嘴边的笑意淡了:“未名。”
“嗯。”
“未名。”
“我在。”
“你答应我一件事,不论你把什么样的我带回去,一定要带我去咱们第一次见面的大树下,晒晒太阳好不好?”
他有些疑问的看着我,我就接着说:“这些年,这些事,这些人,都太冷了,你带我去,好不好?”
他盯了我很久,把头放在我肩头上说:“好。但是你只会是好好活着回去的。”
我没有反驳他,但是我自己心里清楚,这一次,他,也没有把握治好我。只是我得让他相信自己,别在我还没事的时候就开始痛苦。
我们没打算在这里停留多久,离都城这样近,不论是他还是我都不会安心的。未名告诉我,我中的这种是眠蛊。后来我才明白这真是个好名字,把发作的情况说得清清楚楚,在这里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睡,睡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中间的间隙还又吐过几次血。
在我第三次睡过去后,未名带我离开了这里,待我再次醒过来已经躺在一张舒适的床上,未名站在我床前,手里拿着一碗药。他看着我把药喝完,我看了看周围的情景问:“我们,回来了?”
“嗯。”
“这个药是?”
“只能暂时压住你体内的蛊虫,我…还在想办法。”
他这么说着我才发现,他的眼底一片青黑,胡茬也露出不少,虽然棱角分明的俊脸丝毫不受影响,但是疲惫已是掩盖不住的,他这样强悍的人都成了这样,那该是几天没合眼了呢?
我抬手想碰碰他的脸,可是伸到半截又缩了回去,他手疾眼快一把握住,问:“你想干什么?”
“我…我想碰碰你的脸,可是…可是我的手太凉了,会冰到你。”
他把我的手慢慢放在他脸上,还刻意蹭了蹭,放柔了声说:“没事。”
说了这一会话,我就又累到睁不开眼,他抚抚我额前的头发轻声说:“睡吧。”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过了几日,其间有几次胸口疼的喘不过气,还有的时候咳得剧烈,每当这时候都有一双有力的大手把我拉进一个有些凉但是让人万分安心的怀抱,那双手紧握住我的,但是有些颤抖。
在我又一次被叫醒后,发现满屋子都金灿灿的,这一天,阳光格外的暖,已经初春了。
未名把我抱起来靠在他怀里,我看出他脸上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喜色,但是也有一些说不明白的无奈,就在我打量他的时候,他开了口:“我找到方法了,只是…有些险。”
我担心的看向他:“对谁呢?”
他看着我,脸色深沉,像是决定什么最大的事,然后又轻松一笑:“对你。”
他还要说些什么,被我打断了:“未名,我们去晒太阳吧,就在那棵大树下。”
“可是外面还很冷。”
“去吧。”
“好。”
他拿件棉斗篷把我裹好,抱着我走了出去。来到那刻大树前,坐了下来,单支起一条腿,让我枕在上面。
我始终笑嘻嘻的看着他,突然伸出双手,但是终究身上没什么力气,差点到半截就滑落下来,未名帮我把手拉到他脸上,他以为我又是想碰他的脸,但是我把手放到了他的两个嘴角,费力地向上拉:“你看,你笑了。”
他呆了好一会,把我的手重新握回他手里,我接着说:“这里的太阳果然还是这么暖,可是,我真的太累了,对不起,怎么又想睡了呢?”
未名又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在我的额头印下一吻:“睡吧,醒过来时,你就好了。”
我缓缓闭上眼睛。
未名又看了眼前女子一会儿,把放平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金针定住她几个大穴,又拿出一把小刀,小心划开她的一只手腕,又划开了自己的,最后把自己的伤口贴向她的。不一会儿,就爬出一只血红的虫子,他一刀把那东西刺死,随时间流逝虫子出来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一刀一刀精准的刺着,但是他的血也在不停地流逝,此刻他的脸色已苍白如雪,眼前一个晕眩,差点让一只虫子顺着他的血爬到他自己的身体里去。
初春的太阳在中午融到最暖,未名这才除了女子身上的金针。抱着她向房间走去,这平常他一瞬便能到达的地方,这次却用了很久,他的脚步一深一浅,甚至在门口还摔了一跤,但即便是那样,他也护住了怀里的人没有摔到地上。就在他刚刚把女子放到床上时,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一睁眼的时候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已然到了地府,眼前的人手上一点温度也无,脸更是白的吓人。
他冲着我无力的笑笑,按下我想要起身的动作:“这次轮到我睡觉了,如果一个月后我还没醒,就把我埋到那棵树下吧。”说完,他就倒了下去。
我一瞬间觉得呼吸都被冻住了,疯狂的爬起来,可是我刚刚被这个人放了这许多血,只是狼狈的滚下了床,没顾上其他的,抱住他的头,一遍遍大喊:“未名!未名!未名!”
我不知道自己花了多长时间缓过神来,又用了多大力气把他搬上床,放在了里侧。只知道我搬他时,好几次把他的头或是手脚什么的撞在床边或是地上。
在我安置好他以后,我一头就睡着了。再睁眼是第二天早晨,屋子里多了几名侍女,我这才发现这谷里并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不过此时我恨不得高兴地跳起来,不然,我这样还半残着的身体怎么照顾他。
不过显然未名是早已吩咐过她们接下来都要做些什么,每天她们都会端来固定的药汤给我,帮我梳洗,也时不时给他端几碗水。我曾拉过一个叫落落的小丫头问有没有给他喝的药,丫头幽怨的看一眼她们的谷主,说谷主告诉她们只需每天送一定量的水。靠着她们尽心尽力的照顾,七天后我已可以简单的下床走动。把每天喂喂他水什么的活也揽了过来。
每天我坐在床前,看着他静静的睡着,才知道前些日子他那样看着我睡没个醒的意思是个多么恐怖的事情。但是,日日如此静坐,有时作弄作弄他的脸,我觉得前面一年多的那些事在我脑子里渐渐模糊去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影子。于是,春天第一棵草绿了,我在床边等他;第一树桃花开了,我在他床边等他;第一只蝴蝶出现,我在床边等他。等啊等啊,直到屋子里都换上纱帘,第一只蝉叫起来时,我坐在他旁边,握起他一只手说:“你说一个月醒不过来就让我把你埋了,可是这时你还没死,可你也没醒过来,你要我怎么办呢?这时那棵树下想来也不缺养料,埋你下去,它死了可怎么是好。你醒过来,醒过来,别在祸害其他生命了行不行?”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他的脸上,唇上,我索性把头扎到了他胸膛前,这时一个有些抱怨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咸死了。”
我惊得一个抬头,头顶撞在了他下巴上,听见他闷哼了一声。我对上他的眼睛,他也在一脸坏笑的看我。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