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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念低头认真玩着手里的草,叹了口气,“晏起,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
晏起一脚踢在旁边的土坡上,大叫了一声,突然又哭了起来,“你总当我是小孩子,我不是小孩子了,你都说了我要成亲了,我已经是大人了,你看看我啊!”
段念听到她哭,心里一紧,但还是没有抬头,背影冷漠,口气冰冷地说:“晏起,我是你长辈,照顾你这么些年,也不过是受了你母亲所托,现在你已经长大,从此之后,我们也不必再见了!”说完,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段念刚准备拔腿离开,突然就觉得胳膊一紧,晏起双手正牢牢地抱着他,他低头看着晏起泪眼朦胧的样子,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心中很是不忍,他几次忍住想要拍拍她脑袋的冲动,狠心地将她甩开。
“晏起!”他厉声喝道,“我教过你,女孩子最重要的是自尊自爱,你如此这般,可是要故意气我?”
晏起牢牢地抓住他的胳膊,将眼泪鼻涕一股脑地往他衣袖上一擦,“我不管,你今天要是离开了,我就,我就自尽!”她瞪大眼睛看着段念,“娘走的时候让你好好照顾我,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吗?我要是死了,我看你怎么下去见我娘!”
段念见她这副小无赖的样子,有些无奈,他抬起自由的那只手,拉起袖子替晏起擦了擦脸,低声道:“你刚刚还说自己长大了,现在这样,哪有一点大姑娘的样子?”
“我不管,你要是还走,我今天就死在这里!”晏起脸蹭在他胳膊上,死死抓住不肯放手。
“既然是你父王和皇上给你选的郡马,一定不是凡人,你也这么大了,不要任性,嫁了人之后,我会来看你的。”
听他这么说,晏起眼泪流的更凶了,“你是故意的,我不要嫁给那个什么东西,那都是假的!要不是为了逼你出来,我会出此下策吗?我嫁给你好不好?”晏起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她,眼神越发可怜。
段念低头看着她,一时间有些慌乱不知如何是好,他看着晏起哭花的脸,很是无力。晏起随着他长大,对于她的性子他自己清楚的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又死倔,要是自己真就这么离开了,还不知道这小丫头会做出什么来。
他软声对她说:“你先放手,我不走就是了。”
晏起狐疑地看着他,“你去年的时候也说不走,最后不还是将我扔下独自一人离开了,我不信你!除非你跟我回去!或者你带我一起离开!”
段念叹了口气,拍了拍晏起的肩膀,想着这丫头也不过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也许过段时间就会明白过来。
“我跟你回去就是,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可如此胡来!”
晏起破涕为笑,狠狠地点了点头,“我听你的就是,不过你要是偷偷离开了,就不要怪我不孝!”
段念扑哧一下笑了起来,“不孝?你既然说孝,自该将我当长辈尊重,何苦要如此?”
晏起嘟起嘴,“什么长辈?我一直当你是未来相公的。”
段念被她说的脸红了一下,马上又板起了面孔,“胡闹,这样的话以后不可乱说,要是让人听见了,该要误会了!”
“误会什么啊!”晏起高声道,“我本来就喜欢你,我就是要嫁给你的!”
段念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省得她继续说出什么惊骇的话。
晏起倒是不在意,笑得甚是开怀,挽着段念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就往回走。
白凡躲在暗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等他们走远了之后,才走了出来,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原来是想到这郡主定是有什么心上人,只是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看来他还等再下点功夫去查查那男人的身份。
白凡慢慢悠悠地远远跟着两人回了陵城,到了大街上,又想到千秋的病,不由又心焦了起来。
他看看天色,犹豫一番,还是决定先去皇宫一趟。
而此时的皇宫,正是风起云涌,自从皇上的病好了之后,不仅在朝堂之上进行大肆的改革,这后宫之中的规矩更是更换的更换,废除的废除。
特别是前段时间林妃因为肆意打骂下人,闹到了皇上那里,南皇一怒之下,也不顾那林妃的父亲是工部尚书,立即让人罗列了林妃在宫中这几年的种种恶行,让人当众宣读。宣读之后,不但赐死了林妃,连带那林尚书一家都没有逃脱。
林妃的事情一出,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些人,开始状告那林尚书在任期间中饱私囊,贪污的银子数额,每一笔每一项都有账本细细地记录着。南皇当即大怒,还特让北隅将军去林府抄家,从林家库房,林家置于外地的房产别院里,一共抄出白银五百万两,更不用说其他不计其数的珍宝,直直闪花人眼。
据说,那日北隅将军带着人,在林家后花园里将表层的泥土挖掉以后,露出的白银照亮了半面天空,引得整个陵城的百姓将林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只为见识见识这百年难见的奇景。
这林家被抄之后,一连牵扯出了不少官居高位的大臣,一时间闹到人心惶惶,除了朝堂之上的人人自危,连后宫之中,都开始了战战兢兢的生活。
当然,依旧有一人如往日般荣宠不断——乐妃乐清语。
离开
四十五章
御医的诊断同那几个大夫的没有什么出入,只说是风寒,开的药房也大同小异。
白凡对于这个结果很是不满,要真是风寒,吃了这么多天的药,就算不能好全,最起码该有所好转了吧,但千秋现在依旧是精神欠佳,一天中大半时间都昏睡着,偶尔清醒过来,也只是坐着发呆。每日里只能简单地吃些粥水,其他东西却是完全不能入口。
但要不是风寒,为何连御医都诊断不出来?
白凡坐在床沿看着昏睡中的千秋,越发心焦。千秋睡的并不安稳,眉头微皱,额头上也布满汗水。白凡抬起袖子为她擦擦,一只手轻轻抓住千秋的手,低声道:“你这么每天睡着也没什么意思不是,你看现在外面天气这么好,我陪你去逛逛如何?”
千秋手指动了动,眉头皱的更厉害。白凡伸手帮她将眉头抚平,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只怕这病多半是心病。我自知对不起你,虽然你表现的并不在意,但你这人,一向是有什么都放在心里,即使你再怨我,怕是也不会说出口。我现在也害怕,我害怕你会将我当成另一个孟随之。”
白凡顿了会儿,继续道:“我派人去过玉罗山,那里已经被烧毁,我又让人去了北国查孟随之,再过几天,就会有消息传来,你要快点好起来 。”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白凡的话,千秋的手指动了一下,眼皮也微微动了起来。白凡见她整个样子,赶紧俯下身来,“你听到我说话了?”
千秋眼皮动了动,慢慢地睁了开来,她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看着白凡的目光还有些恍惚。
白凡很是激动地看着她,“你觉得还好吗?这几天我每次过来你都睡着,你是真不想见我了?”
千秋盯着他看了会儿,过了许久才开口道:“我没事,我你扶我起来吧。”
白凡站起身,弯腰将千秋扶着坐了起来,他伸手在千秋头上探了探,“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千秋摇摇头,盯着白凡看,“我没事。”
白凡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去找大夫帮你再看看吧。”说完,就准备出门。
他刚迈开步伐,就被千秋一把抓住,“我真的没事,你不用去了。”
白凡回头看看她,还是微笑着回了头,“好,我不去了,我陪你说说话吧。”
千秋点点头,“这段日子让你费心了。”
“你说什么呢?”白凡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要快点好起来才是。”
千秋眼神有些暗淡,“刚才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白凡知道她刚才听到了自己的话,也不否认,点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结果的,只是那钱二像是从人间蒸发一般,我派出去的几波人都没有找到他。”
“如果是真的,那孩子在孟随手上。”千秋看着他说,“我想去找他。”
白凡毫不犹豫地开口道:“不行,我会让人去找,你身体还没好,在这里好好养着就是了。”
千秋摇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这几天我想了许多,我要自己去。”
“那乐儿怎么办?你准备将乐儿扔在这里?”
“乐儿有你和爷爷照顾,”千秋看着他,“你不知道,那孩子有多虚弱,不管他是不是我的孩子,我都一定要自己去找答案。”
白凡过去将她抱住,“可是……”
千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没有可是,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其实乐清语说的没错,我不能一直依附着你。我以前一直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我忍让了,就会和解。但现在,我已经开始怀疑这一切,我想,我是不是也应该勇敢一点,凭什么忍让的要一直是我呢?”
白凡看着她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惊愕,他抬手抚了抚她的脸,“我怕你一旦离开,就不会回来了。”
千秋笑了笑,“怎么会呢,乐儿还在这里。”她回身抱了下白凡,“你就当我是出去玩了一会儿,等你将这里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也会将我的事情都解决。那时候,我就会许山镇等你。”
白凡抱着她,许久都没有动,他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
千秋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没过几天,就完全恢复了过来。白凡也搬了过来,除了偶尔出去一会儿,其他时间都围着千秋和乐儿打转,两人又恢复到了以前的生活,谁也没有提起过要离开的事,似乎不说,就不会发生。
那天早上,千秋早早地醒了过来,她侧过头看着旁边的白凡,嘴角微微勾起。
突然,白凡转过头来,睁开了眼睛,满含笑意,“你是在偷看吗?”
千秋毫不避讳地点点头,“是啊,我在想,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好看呢。”
白凡支起一只胳膊压在脑袋底下,笑眯眯地看着千秋,“你难道不知道,我白少爷在许山镇可是排名第一的美男子。”
千秋挑挑眉,“是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冲白凡狡黠地一笑,“我只知道,白少爷是许山镇有名的花花公子,大街小巷的小媳妇大姑娘都要躲得远远地,以防被白公子看上,抢回去做了小妾。”
白凡被她说得满脸尴尬,他突然伸手在千秋腰间挠了两下,“那就让我这花花公子来为你这小媳妇检查检查。”
千秋被他挠地直往后躲,她喘着气求饶,白凡却不依不饶了,最后千秋反手也开始挠他的胳肢窝,两人顿时在床上闹成一团。
过了许久,千秋喘着气直推他,“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
白凡也闹够了,一只手环住千秋,仰面躺在床上,“其实我一开始还真的很想将你抢回去做小妾的。”
千秋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下,“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同那青楼女子纠缠不清。”
白凡抓住她的手在唇间吻了一下,“那是年少不懂事,不过,”他紧紧盯着千秋,“你要是走了太久不回来,也许我就本性爆发,到时候给你找上几个姐姐妹妹的,也是有可能的。”
千秋首先的反应就是对着他一顿锤,然后又反应过来,顿时气氛有些冷了下来,千秋也环住了他,开口道:“你会找,我也会,到时候我就给乐儿带上几个爹回来。”
白凡可就没她那么客气了,在她胸口狠狠地咬了一口,“你敢!”
“谁说我不敢?”
白凡一把将她压在身下,目光不善地看着她,然后突然在她腰上掐了一下,又俯下身子在她胸口又来了一口,“我让你敢!”
千秋被他咬的有些疼,骂道:“你是狗吗?”
白凡不理他,继续在她身上捣鼓,没过多久,冷下来的气氛就热到了极点。
白凡脑袋越来越下,千秋□地也越发大声,突然白凡抬起头不怀好意地盯着千秋看了会儿,千秋被他看得发毛,不知这家伙是要干嘛。
白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埋下头。
千秋尖叫了一声,抬起脚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你这个神经病!”
千秋坐起身看着自己的大腿内侧,现在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她怀疑刚刚这家伙将她的肉都咬了下来。
她掀起床单将腿上的血擦了擦,狠狠瞪了一眼嘴角还有丝血迹的白凡,“你疯了?”
白凡擦了擦嘴,嘻嘻哈哈地爬到千秋面前,“我给你印个记号,看你还敢不敢给乐儿找后爹!”
说完,也不等千秋反驳,就堵住了她的嘴,手也不老实地继续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