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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南似乎是感应到她的气息,从山洞里踱步出来,便看见阿芷孤身站在雨里,心中一悸遂道:“还站在外面作什,还不快进来。”
见她仍然傻站在雨里,大步跨出去拉过她的手就往山洞拽去。阿芷却快他一步抱住了他,她现在需要找一个肩膀寄托哀思。
狼嚎的闷哼哭声从他怀中传来,华南身子微微一颤。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近他,他这样抱过她还是千年前未化身为人之前,从她把一颗心放在墨书呆子身上后便再没有机会抱她。
僵硬的身体随着她温热的泪传来才渐渐放松,伸手搂过她,柔声道:“外面凉,先进屋吧。”华南半搂着半扶着她往洞里走去。
被淋成落汤鸡的阿芷狼狈的坐在小狸儿曾经住过的石床上,身上的衣衫湿哒哒的紧紧粘在皮肤上,匀称丰韵的身姿若隐若现,紧贴着脸的发丝嗒嗒滴着水珠,白皙脸蛋上的红唇霎时诱人,一双红肿的眼睛,尽显动人之处……
华南并未因她变成惊天之貌而惊心骇神,自从喂她服下玄引丹后,他便等待着她恢复后的模样。他在青丘山上见过她与她的母亲,那时太上老翁骑着他去青丘山窜门子的时候,见她坐在太翁的怀中乖巧无比,那时便有她母亲六分神似,与青丘山君二分相象,此时的她则更胜她母亲几分。
第十五章 谁把谁当神供着
更新时间2011…6…14 22:35:32 字数:2042
阿芷在华南山呆了三日,回去时是满载而归,喜滋滋的扬着冁然的笑容。这三日里,华南为她猎了不少野味,足够她即烤带烧或煮,或许还会剩于一部分换银子。她除了从华南那里扫荡到这些东西外,还学了长途飞行的本领,现在她能轻松的飞上一阵不会落下,但如果被飞来横祸的小鸟撞上,那她就不敢保证了。
为此,她从小狸儿那里渲染到的对华南的敌意也足以清除干净,她坚信做人不能信片面之词,要以身试法后才能下结论。单从她这三日的相处,她觉得华南人不错,待她很真诚,把她捧在手心里一样呵护,虽然她感觉肉麻别捏,但介于身主是小狸儿她也不好强推。不过她是真觉得小狸儿傻不拉机,有那么好的羽翼不去停靠,非自作孽找个穷酸秀才伺候着。
可怜的华南还不知道真正的阿芷已迫魂离体;居然还那么的护着她,以为是墨书呆子给她气受,欺负她才如此伤心,死活要去劈了那王八蛋,结果还是被她死拽着拖至两米远的距离,好说歹说才给拉住。
她当时带着涰泣过后的泪珠,别扭的不知如何开口,最后被逼无奈思及到方墨书惨遭毒手后的她也会惨遭小狸儿的迫害,只得道:“南哥哥,我,我我是想,想吃肉了,心里闹腾的慌,所以,才……”
“……”
阿芷在华南那里享受着贵宾级的待遇,吃的是山珍野味,想吃几分熟华南便给她烤成几分熟的,喝的是山中晨露,住的是冬暖夏凉的房子,完全把她当神一样供着,根本不用她动手干活,多好的待遇啊。小狸儿怎么就不会享受呢?难道,她是个劳苦命?
穷苦命的小狸儿倒是解脱了,现在的她却的把方墨书当神供着……多么悲凉的世道啊。小狸儿会为方墨书如此折腾也就罢了,而她却也是这样劳心劳力的帮着小狸儿照顾他,她这到底是为嘛?
好好的一个二十一世纪人才,被迫在这里当丫鬟婆子也就算了,却还不能当个安心又省心的丫鬟婆子,天底下有谁当丫鬟婆子当成她这种还需要为雇主生计发愁的丫鬟婆子,恐怕也只有她了。
不想了,再想下去,她就可能转行成为解析家了。
阿芷带着一堆野味回到家后,方墨书不但没有反省百无一用的自己,还责备道:“下次别再这样冒失,以后要去打野味睛天去就好,雨天虽好猎却是危险的很。”
“……”
感情他是把她的离家出走,归咎到她不经大脑,鲁莽行事,就为去打野味?她有病啊她。
今天是四月初十,就在这十天的时间里,阿芷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书呆子奴仆,变成为了家喻户晓的知名人物。虽然气场不是那么一会事,但至少也能算是一个名人。
她这几天的苦修累练,今天晚上便可以看到成效。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今天晚上的行动会不会黑顺利,毕竟她现在是知名人物,要是再闹出点什么风波,可能就一跃成为大宛名人,方墨书非崩溃不可。
她发现最近这段时间方墨书的脸都比以前大了些,不知道是因为她的事而头大,还是被她带回来的野味给养胖的,反正比前段时间看上去水嫩不少。
其实,她是预计自己刚上手的飞行能练到得心应手时再去行窃的,可当她喜滋滋的提着野味回来时,看着屋子里的泥泞犹如外面刚下过细雨的路,泥泞粘在鞋上让她有种想杀人的想法。
半圈儿明晃晃的月丝,发着白金一样的辉,静静的,几乎不为人察觉的嵌在暗蓝色的天空,周围若隐若现的洒着几颗凡星。
阿芷睁着灵动的双眸,听着屋外蛙声连连,轻身下床,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出了内屋,轻轻一跃已稳立在房顶上。
阿芷孤身飞往城门,站在城门顶上最高处,鸟瞰蜀城的全景。在昏暗的夜色中,一条烟花柳巷灯火通明,其它便是未打烊的客栈及大户人家门前悬挂着两个大红灯笼。
大门前悬挂灯笼的人家大大小小有几十户,皆是在宣扬自己是个有钱的主,也预示着被偷的厄运,更省去了她大把的时间去挨家查探。
阿芷还是踌躇不决不知该从哪户下手,人心皆有贪婪之时,她想要筛选出比不足许府,却比下有余的大户人家,好一次就拿个好采头取到一块大肥肉。
城西一户人家引起了阿芷的注意,枪打出头鸟说的便是这户人家。能引起她的注意,自然是她发现了不同之处。确实有不同之处,别处家挂的灯笼皆是一对,而那户人家却挂了六对,大门两边分别挂了一串。
这就预示着,他家不被偷都难。
阿芷飞身跃上那家自告奋勇宣扬自己有钱,特别有钱,有很多钱……的院子而去。不过半盏茶功夫,阿芷已站于那座府邸视野最开阔一处。
此府邸确实很大,至于有没有首富宋府大她就不得而知了,当时在他家当丫鬟时她还没有本事飞跃房顶,否则早就穿着她的白色丧服去整盅她的克星刘老太婆了。
三三两两的巡逻护院为驱赶睡意,说说笑笑的聊着天巡视在府邸内。阿芷待巡视的护院转向别的院子后,才从回廊拐角处出来。她在宋府里除了吃饭在厨房,打扫在海棠林,烧火在厨房,睡觉在比丫鬟的僻房还僻只是比方墨书家好一点低级下人房,便没再去过他处,回家后她遗憾了好几日,现今她有机会能进入有钱人家的底邸,自然少不了到处闲逛一番。
空旷的院子里,寂静的让人头皮发麻,她总是感觉有阵阵阴风在脖子处吹来吹去,让她逛的可是一身冷汗。她暗祷水深情浅的富人宅,达官贵人家族自古以来皆是个吃人不吐骨头,肆意屠戳丫鬟奴仆侍妾之地,这些府邸内肯定是冤魂不断……
阿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想想都觉得可怕,更别说这些整日整年整辈子的被冤魂照顶……。
第十六章 遇同行
更新时间2011…6…14 22:49:27 字数:2172
穿过一个逼仄拱门是一个圈囿的院子,阿芷第一次出山只学了逃生的本事,并不知道做贼这一行还需要知道哪些偷盗技能,这种事也不能明着求教,她只得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间,一一查看了再说。
阿芷按着从身边事做起的原则,便在她所站立的院子开始下手,用最笨也是最原始的方法蘸唾沫星子捅窗户纸。
一连捅了三间皆是住房,而且一个房间里还睡了二二三三的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是学生宿舍,只是略微比宿要宽敞些。二三张并排着的床,三个储物柜与其它一些日常用品所摆放的架子,一目了然,没有值得她下手的东西,就算有一块值得下手的东西她也不感贸然行动,这些丫头的惊觉可是很强悍的,没有八成把握她是不会乱来的。
阿芷为世道而论的原则伤了心,决定还是要选择目标下手,依照她刚才查看得知的情况,这所院子应该是中上等的丫鬟所住的院落,她必须得找到有价值的院子才能让她改善她生活质量,提高生活水平,让她这颗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儿女过上她的小康生活。
阿芷跃上院墙,另觅佳地,一时间又不知道哪种景貌的房子才算是正房或者账房,她只得往建筑奢华,楼宇格局敞宽的院子潜去。
阿芷在捅到第三个院子时,终于在一处房门前驻足下来,透过门缝望去,里面不似先前看到的外寝一类的布置,而是堂室正中摆着一张处理事务的书桌,上面放置着一些精致的文房四宝,两边摆放着几张太师椅,椅背上雕刻着繁杂的花纹,看似十分精美,关键还是值不值钱的问题……
阿芷盘算着这几张椅子的价值,不怪她没追求,实乃是刚才连捅的几间房让她满载而来的信心所剩无几,不得不见物就起义。不过似乎过于宠大了些,她有些不甘的嘟拉着嘴,这么大座府邸居然没见着金银珠宝,翡翠玛瑙一类的玩物。
阿芷推了推门,打算进去扫荡一番,或者能寻找到一两块被遗落在地上或者角落里的稀罕玩意。阿芷推搡两下却并未推开,低头查探这才发现是上了锁的,顿时失了的心情如燎燎火源,燃烧的热血澎湃,心里的莲花似一朵朵正盛开的花骨朵……
阿芷稍一念动口,便化作一缕青烟,从门缝幽然飘了进去。
在屋里子环顾一周,除了之前看到的就是几架一人高的书架,上面密密的摆放着书籍,阿芷感叹,这得几辈子才能读完啊,简直比她家墨书呆子还书呆子。
书案上一块虎型砚台,一个悬雕笔筒。前世的她没有少看古装剧,大户人家所用的文房四宝皆是价值不菲,价格越是不菲越来代表主人的智慧、知识车载斗量,学富五车。阿芷拿出一块从方墨书破衣服上撕下来的布。一块盘子大的砚台沉甸甸的捧在手中,阿芷有些狐疑,这东西是论斤卖还是论块买,怎么会如此有份量……桌案后靠墙的位放置着两个白釉蓝底的花瓷瓶,阿芷正打算去研究研究一番,却听到房门外有人动锁发出的细微声响。
完了!完了……
黑衣人推开房门之即,阿芷也躲在了书桌下。他武功虽然高强却并未感觉到阿芷的存在,在关上门之际就开始大势扫荡。但是他并未像阿芷那样什么东西都收入私囊,而是像是在找扫什么宝贝。
一阵悉悉数数翻东西的声音传来,她这才惊觉原来是遇上了同行,看来她确实有当贼的潜力,这么大个蜀城两人居然同偷一家。阿芷蹑手蹑脚从书桌下爬出来,打算恶作剧一番。
黑衣人进门之即就瞥了一眼书桌上,空空如也,他也有些迷惑,作为书房之地为何连文房四宝都未曾见着,狐疑归狐疑,找寻东西的动作却并未停下来。
阿芷瞥见他从书架上拿到一个东西放入怀中,就往房门走去。作为贼行新入门的弟子,她怎么能放过一个贯偷这样的师兄,跄踉的爬起来,急忙道:“师兄,等等我。”
立时,一黑一白的两个影子,在黑夜里形成了敌暗我明的状况。
寒莫言紧蹙眉头,他何时这么大意,屋子里藏了人居然都未曾发觉。遂极快的拔出腰间的软剑,往阿芷刺去,边道:“谁?”
阿芷在华南调教下,运用法术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在寒莫言拔剑的同时她已经拿过旁边的白釉蓝底瓷瓶挡住剑尖,道:“同行,同行。”
寒莫言见她肩上挎的包袱,又被她声称同行,便知道她把他当成和她一样的贼了。
阿芷见他呆愣几秒后转身离去,抱起手中的花瓶也追了去。一路穷追猛舍才不至于落的太远,如若没有怀中半腿高的瓷瓶她还是可以与他同肩而行的。
在寥若星辰寂寥的夜里,风在耳边呼啸,黑衣人离她有几丈远的距离,她怕他跟不上他的步伐跟丢了他,也怕他听不到她娇滴滴地声音,便大声嚷喊道:“大哥,等等我啊,等等……”
她这两声嘟嚷在寂静的夜晚炸开了锅,顿时听得满城的狗叫声响彻整个蜀城内。
寒莫言捂额揉头,不得不停下脚步落在一处房顶上,如果再让她继续跟下去,不仅会坏他的事还会给他带来不少麻烦。声音一凛威胁道:“不准再跟着我,否则对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