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不是有个绝世美女么?还不够?”水千儿想起刚才陆嫣然眼中地敌意。心情很是不爽。
“当然不够。就算是用天下所有地美人来换一个你。我也不换。”程箫上前一步。坐在了床沿上。将水千儿揽进怀中。深深地凝望着她。
“你确定你是程箫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油嘴滑舌了?”水千儿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眼前地俊美男子。
“若是柔儿不喜欢。我便不说了。”程箫宠溺地点了点水千儿地红唇。柔声说道。
甜言蜜语是女人的天敌,尽管知道是假的。心底还是会忍不住涌出丝丝甜意。
原本已经开始淡忘的记忆,逐渐清晰了起来。被程箫强行掳走地愤怒也渐渐淡了,竟让水千儿不知道用何种心情来面对眼前这个男子。
然而。一想起流觞和萧绝城,水千儿便清醒了过来。程箫再好,都不是自己的未来,没有未来的幸福要来有何用?不过是海市蜃楼罢了,雾散了,天清了,所有的一切都会随之消失。
“箫,为我,不值得……”能说的只有这么几句,会不会显得太过单薄?水千儿不知,然而话却依旧是一遍一遍的说。
“你怎会知道不值得?柔儿,你可爱过?”程箫的一句话,便将水千儿噎了回去。
是啊,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很懂爱,从高三被那人伤过之后,便将自己与爱绝了缘,再不敢爱,再不愿爱。曾经以为对程箫地那种依恋是爱,然而最后却发现那不过是依恋,如对亲人一般;以为对萧绝城的是爱,然而却发现不过是一种不该有地心动,顶多也就称得上喜欢罢了;以为对流觞的是爱,然而现在却发现,那不过只是承诺,只是开了一张爱地空头支票而已……那么,自己到底是懂抑或是不懂呢?水千儿迷茫了。
“柔儿,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告诉你,什么是爱,如何去爱……请你试着爱我,可以么?”程箫眼底有着浓浓地忧伤,祈求的语气让人不忍拒绝。
“主人,热水来了。”屋外添词地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正好省去了水千儿的回答。
“好多天都没沐浴了,身上都臭了……你先出去吧。”水千儿干笑了两声,瞥了一眼他微黑的脸色,心下直呼:添词啊,你真是及时雨啊!
“我叫添词进来服侍你。”程箫望了水千儿一眼,淡淡的说道。
“不用了,我还是习惯自己动手。”虽然到这里也有那么一二十年了,但是被人服侍的日子却是很短,要人服侍洗澡,更是不习惯。
“不行!你这一路上颠簸了太久,若是一不小心睡着了可怎生是好?”程箫与水千儿虽然相处不久,但是对于她的迷糊却是清楚得很。
“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别人看着我洗……”说起这里,水千儿不禁想起了刚到幻水门的情形,想起了绿和墨,也不知道他们俩现在怎样了,得知她被人掳走了,恐怕流觞不会轻易饶了他们吧?
“你是要我来帮你洗,还是要添词来?我倒是很乐意帮你,反正我们也拜了堂,只差洞房了……何况,我们可是同床共枕好久了……”程箫凑在水千儿耳根旁,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格外撩人。
“你……你……添词快进来帮我沐浴!”水千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偏了脸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呵呵”程箫见水千儿尴尬的模样,心情顿好。扳过她地脸,轻啄了一下她的粉唇,便起身出去了。
有人曾说,一个男人若是能够心甘情愿的陪一个女人睡觉而不动她,那么那个男人便是爱着那个女人的。程箫曾经陪过她那么多次,他是真的爱她么?
“夫人,您慢点儿。”添词一进来,便见水千儿挣扎着起了身。摇摇晃晃的往屏风后面走,赶紧过来搀扶着她。
“还是叫我柔儿姑娘吧……”水千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该死的程箫,为何骑了这么久的马。他屁事儿没有,而她地大腿根却火烧火燎,走起路来就像只鸭子一般?
“奴婢不敢!”添词见水千儿如此说,赶紧抢声回道。
想来必是程箫的命令了,何况在他人眼中。她与程箫确是夫妻,水千儿也不好再说什么。
泡进温热的水中,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全身地骨骼都“咔咔”作响,仿佛清脆悦耳的打击乐。
闭上眼睛,享受着添词周到的服务,几日的劳累。仿佛也随着全身的污渍点点散去。
“夫人,您醒醒……”正当水千儿睡得迷迷糊糊。耳边便响起了添词焦急地声音
“怎么了……”水千儿缓缓睁开了眼睛,雾气氤氲的浴桶顿时呈现在眼前。这才想起她还在沐浴当中还真被他算准了。
“夫人,水快冷了。您还是快起来吧。”添词见水千儿醒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将她扶了起来。
“洗完澡真舒服啊”水千儿不由得发出了感慨,没洗澡睡觉,感觉怎么都睡不热,全身老是冰凉冰凉的,很不舒服。
添词好笑的看着水千儿,替她擦干身子之后,穿好了内衫,这才取出帕子,替她擦起了头发。
域雪城的天气比起水落城要暖上许多,所以在房中不用火盆,只着一件内衫也不会很冷。
“添词,你可知箫为何没有娶陆姑娘?”水千儿想起陆嫣然心里便有些不舒服,自从知道她与萧绝城是一路人之后,便觉得此人甚为阴险。
添词眼底闪过了一抹怪异之色,随即淡淡的说道:“这都是主子之间的事情,怎会是奴婢这些做下人该关心地?”
水千儿想想也是,恐怕要搞清楚这件事情,还是得问本人才好。
“柔儿?”水千儿刚想程箫,门外便响起了他的声音。
“请进。”水千儿赶紧躺回床上,盖好了被子之后,才开口让他进来。
“身子可舒服些了?”程箫见水千儿洗了个澡精神好了许多,嘴角也噙着一抹满足地微笑。
“嗯。”水千儿淡淡的扫了程箫一眼,见他也换了一身衣服,脸颊红扑扑地,身上还散发着阵阵沐浴之后的清香,越发显得俊逸非凡,不禁心跳漏掉了一拍。
“饿了没?我已经吩咐人准备了一桌你最喜爱地菜。”程箫体贴的替水千儿理了理被子,添词早已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我一个人怎么能吃得了一桌?”水千儿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
“不是还有我么?怎么会是一个人?难不成柔儿吃嫣然的醋了?”程箫促狭道。
“嫣然?”水千儿疑惑了一番,这才想起陆嫣然说的“一桌菜”,赶紧解释道,“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只是以为你刚回来,会有很多人帮你接风洗尘罢了……”
“我明白。这世界上还有谁有柔儿这么重要,就算是有人要帮我接风洗尘,我也不能抛下你不管不是?何况……你现在可是门主夫人了,要去也是我们两人一起去。wωw奇Qìsuu書còm网”程箫替水千儿揉了揉肩膀,轻轻的按摩着,柔声说道。
“你可别胡说……我是李千儿,是水落城的城主夫人,可不是什么柔儿,更不是你幻月门的门主夫人!”水千儿气愤的拍掉了程箫的手,转过脸不再理他。
“没错,你是李千儿。但是在别人眼里,你可是我程箫的妻子,不是什么城主夫人!”程箫语气亦是不善,每每听到她如此说,他总是心痛万分,情绪亦是不受控制。
第四十七章 清辉卧榻,玉人邀邀
水千儿冷哼了一声,便转过了身子,不再理他。
她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别人对她好,她便会百倍千倍的奉还,然倘若有谁来强的,除非暴力,否则绝不合作。
程箫见水千儿生气,语气也逐渐软了下来,柔声说道:“柔儿,你生气了?”
水千儿拉起了被子,将头整个盖住,颇有闭目塞听之嫌。
“柔儿,都是我不好……”程箫的语气颇为无奈,心下暗自自责,明明知道她吃软不吃硬,干嘛还如此强硬?
“罢了,道歉有何意义?几十年形成的观念不是一时半会儿便能改过来的。你从心底便认为女子是男子的附属品,必须要冠上别人的名号,尤其是成亲之后的女人……跟你说,你也是不明白的,何必浪费我的口舌呢?”水千儿掀开被子,转过身,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柔儿,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知道为何,面对着水千儿仿佛能够看透尘世的清澈眸子,程箫觉得自己很惭愧,头也渐渐埋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也许你自己也不明白吧……”也罢,也许这个世间的男子,根本不适合她……该死的阎王,干嘛将她扔在这个精神文明极度落后的旧社会啊?!没错,她是喜欢看帅哥,可是这意识也相差太多了吧?虽然很多东西已经被潜移默化了,可是有些思想毕竟是根深蒂固、难以改变的。很多时候,她总觉得与这些人说话都是对牛弹琴,因为根本没有人可以懂她。
“柔儿,我……”程箫的情绪很低落。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完全不知所措。
两人都沉默着,不再说话。气氛一时间竟然敏感了起来。
“主人,夫人,请用膳。”添词的一句话,顿时打破了沉闷的空气。
“将桌子搬到床边。”程箫皱着眉头。扶住了正挣扎着起床地水千儿。冷冷地命令道。
“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过去地。”水千儿全身酸软。想必若非她有内功护身。必定骨头散架了。
“没听见么?!搬过来!”程箫语气不悦地扫了添词、咏诗、如歌几人一眼。让几人忍不住颤抖了几下。
水千儿无力地白了程箫一下。只得倚在床头。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生活就像烟花。既然无法改变湮灭地结局。那么就让最后一刻绽放美丽。享受属于自己地绚烂。所以。既然无法改变。那么便好好享受。
天幕逐渐落下。终是抹去了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归巢地燕雀叽叽喳喳。鸣叫声越来越细。越来越小。最终依然被夜色吞没。
园子里地秋菊由明黄逐渐转为暗黄,最后成为全黑。裹在黑暗中,再也找不到踪迹。所以。无论多么绚烂的景色,都逃不过夜晚的吞噬。
晚膳过后。水千儿斜了程箫一眼,见他依旧坐在自己床边。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禁皱了眉头,淡淡的问道:“你怎么还不走?我要睡觉了。”
“这里是我地房间。”程箫理所当然的说道,眼底一抹狡黠一闪而逝,然而却依旧没能逃过水千儿的眼睛。
“哦,那要不我到另外一个房间去睡吧?”水千儿面无表情的望了望门口。
“不行,你太累了,还是不要动的好。”程箫心疼的望着满脸疲倦的水千儿。
“那你到另外一个房间去睡好了。”水千儿重新躺回床上,扯了扯被子,心安理得的说道。
“可是,我睡别的床会不习惯……所以……”程箫勾起唇角,期待地望着水千儿。
“一回生二回熟,万事开头难,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不是?像你这种经常呆在外面地人,就是应该锻炼锻炼,不然的话,不是一到外面便失眠,那多影响健康啊?若实在睡不着,就数绵羊好了。”水千儿在心底暗笑:想玩,老娘陪你便是。
“半夜我会做噩梦……”程箫不死心地说道“梦乃是日间的残念所致,所以一定要放宽心,这样才不会做噩梦。若真怕做噩梦,你可以找个丫鬟在外间地榻上睡着,以便有个照应,若是真做了噩梦,直接叫他们便好了,多省事儿啊!”看你还能说什么!水千儿心道。
“柔儿,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没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睡不好,你看我地眼睛,都黑了……你忍心看着我天天做噩梦么?”见水千儿老是用话将他堵回去,程箫急了,一脸委屈的望着她。
“拜托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娘啊,她水千儿最怕的就是这招了,一个大男人干嘛撒娇,装可怜?何况还是个秀色可餐的美男子……
“柔儿,你若是觉得两个人睡着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就睡地面的,只要我半夜醒来能看见你就行。”程箫可怜兮兮的望着水千儿,俊脸上写满了期待。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还是觉得不大好……”若是他半夜狼性大发了,那她怎么办?
“没关系的,大不了我明天给大家解释,我们俩是清白的,你看这样成么?”程箫继续盯着水千儿,充分发挥五官的能动性。
“……可是……”水千儿还在犹豫,但是以前也与程箫一起睡过,恐怕就算和别人解释他和她是清白的,恐怕也无人相信……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他若是愿意的话,半夜一样可以潜进自己的房间……
“来人,马上在地上打个地铺。”程箫没有给水千儿犹豫的机会,立马叫人进来铺起了地铺。
水千儿只得转过了身,任由他自己折腾去了。
不一会儿,地铺便铺好了,程箫正打算更衣睡觉,却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便有人敲门了。
“谁?”程箫不悦地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主人,奴婢是禄儿。我家小姐问您今晚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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