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货物吧!”
说罢不再理会安平,指挥手下人封船,安平眼中都是怒色,看着满载商品的船无法起航,心里又急又气,转身上马,回庄。
第五也已经回来,正在院子里树下的石桌旁悠闲的喝茶,安平一脸怒色,坐在第五对面,依旧习惯地拿了第五倒的茶喝下,“货船被扣了,田地的事怎样了?”
第五一副天欲裂不动摇的样子,懒懒的道:“州府大人做不了主,王爷家门槛儿又太高,为了几亩地要我硬闯进去,又失了身份,有损我高贵的气质,所以便回来喝茶。”
安平白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开玩笑,“船被扣了,货没办法运出去,你还有心思耍嘴皮子喝茶,欠揍啊你!”
“以后这样的事多着呢,每天要我是愁眉苦脸的,人生岂不是少了许多快乐。”第五悠哉的说着,又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安平。
安平看着悠然的第五,自己心口那团火也小了下来,“看你这样子,是想到了解决办法?”其实安平知道,楚翊玄是在逼她,这一次解决了,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关键问题不解决,她和楚翊玄便会一直斗下去。他伤害她,利用她,还不够?如今又来打压她,难道欺负她会上瘾吗?
还是,他知道了什么?所以要一点点报复她?不,不可能知道她设计的事,也许,他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打压她,逼她就范。他是那样一个霸道而又强势的人,对她有着强烈的控制欲,她是去是留,只有他说了算。他流放期间,她却自请出府,他怎会甘心?
如今狭路相逢,他势必要逼她低头就范。呵,楚翊玄,他想也别想。三年流放,她本想彼此恩怨一笔勾销,可如今他既然不罢休,那么她只能奉陪!
第五笑了笑道:“办法倒是有,不过有点冒险。”
安平也笑了,“生活太平淡,偶尔刺激一下也不错。告诉我,什么办法?”
“今晚我想吃你做的炒珍珠鸡,山珍刺龙芽,斋扎蹄……。”第五摇着头细细数了起来安平的拿手好菜,安平伸手在第五脑门一拍,“你这是乘火打劫!”
第五邪魅一笑,道:“百年难得一遇,当然要抓住机会!”
安平无奈的笑了,再大的愁,再大的怒,和第五一说话,总会被他的风轻云淡和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给打散,“好,今天管饱你吃!”
晚上,安平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第五吃着美味,赞不绝口,吃饱喝足,安平问他,妙计是什么,第五却摇着手里的折扇,望着天空皎洁的月色,淡淡的道:“明天你只要拿着你的剑去官府要货就成!”
这男人又卖关子,安平一把揪住他衣襟,满脸的凶悍,“还跟我卖关子,是不是想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第五低低咳了两声,四下张望,拍了拍安平野蛮的手,“注意影响,如此行为,有损你我高贵的形象!”
安平松手,既然不说,那她猜猜好了,“不说,那好,我来猜一下。”
“好!”
安平伸手在酒杯蘸了酒水,在石桌上写了个‘盗’字,而后抬头望向第五,“我可猜对?!”
“果然心有灵犀一点通,好了,夜深了,去睡了!”第五说完起身,优雅地离开。安平则坐在那里,没有动,对于第五这种颇为暧昧的话,也不以为意,反正习惯了,只当他是开玩笑,比如说,她说不嫁人,要一辈子一个人的时候,他会说,没人要的话,嫁给他好了,她从来不当真。
男人,哪里有银子好,哪里有银子可靠!
*
一夜之间,镌州城出大事了,天大的事,惊动了州府大人。昨天扣押下来的四五商号的货,一夜之间不翼而飞,巨大的宝船上空荡荡的,价值百万两银子的货物一件不剩。
得到消息的安平和第五带着手下赶来,看到了空空的货船,大家的脸都沉了,安平最是气愤,看着州府大人,她走过去,一脸冷清,“州府大人,请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货呢?我的货呢?!各项手续齐全,官府的政策说变就变,二话不说扣了我的货和船,如今,我的货呢?”
“这件事本官会调查清楚。”州府大人也是一脸郁结,货是官府扣的,如今丢了,自然要最后官府的事。命令是王爷下的,政策是王爷改的,受罪受指责的人却是他,“扣货是上面的命令,乃是依法行事,货丢,实在可疑,本官要回去详查!”
州府大人说完走了,安平和第五对望一眼,也转身离去。安平向端亲王府而去,第五则去跟州府大人,他们要让这两个大人物忙一点。
安平边走边想着:楚翊玄,你好啊,扣我的货物,还给我弄丢了货,我要你双倍赔给我!要你再来找我的事,谁怕谁啊?
楚翊玄此刻正陪着蓝若在花园悠闲地散步,却见总管急急赶来,口气很是焦急的道:“王爷,不好了,外面有人闹事!”
楚翊玄黑眸一眯,龙眉一皱,不等他开口,蓝若却道:“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来王府闹事,轰了出去便是。”这点事也要扰人清净,她难得和王爷有空闲在一起,真是没眼见。
总管也跟了楚翊玄多年的,他想走却不敢走啊,外面那人不好惹,硬着头皮道:“回王爷、王妃,那人是安平,说要王爷给一个什么交代!”
安平两个字让楚翊玄眸子里闪过什么,蓝若却心头一紧,楚翊玄和安平还是牵扯上了,哪怕不是好事,即便是坏事,她也不愿楚翊玄和安平有所牵扯,可有些事,不由她做主。
“本王去去就来。”楚翊玄随口和蓝若说了一声,便离开花园向前院走去,刚穿过那道通往前院的门,便看到了安平的身影,一袭淡粉色色长裙,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好似凌波仙子,脸却冷若冰霜,身边不远处还有俩奴才,被打的不轻,躺在地上哎呀呀的叫唤着。
楚翊玄走到安平对面几步之外,黑眸盯着她那张绝美的小脸,冷森森的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王府撒泼!”
安平也不甘示弱地望着他,开口道:“王爷颁布新政,自当给我们这些百姓一点时间知道,四五商号的货船出海贸易手续俱全,王爷却派人查封我四五商号的货船,如今,一夜之间,我所有货物不翼而飞,我想请问王爷,我商号的损失谁来负责!”
货丢了?楚翊玄微微眯眼,抬脚走到安平身边,低头看她,鼻息间都是她的味道,真是久违了这馨香,他伸手捏起她的一缕秀发,“你来找本王,难不成是想要本王负责?”
他的动作让安平不适,她挥手甩开了他捏着他发的手,后退,“冤有头债有主,王爷下令封货船,损失当然要有王爷来负责!”
楚翊玄笑,唇角微扬,俊美迷人,低低沉沉问:“本王要是不负责呢?”
安平冷声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那我只好去官老爷那里告状!请官老爷来评评这个理!”
安平说完要走,手腕一紧,却是被他的大掌拽住,她皱眉,手中用力,挣脱楚翊玄的禁锢,他似有意外她竟然能挣脱,伸手扣住了她肩膀,安平一招凌波掌带着浓浓杀气向楚翊玄袭去,楚翊玄身影一侧,避开。
他眼神微沉,三年不见,她有了太大的变化。武功竟然精进不少,刚才那一掌,如果他没避开,势必会重伤,好,越来越有趣了,
安平不愿和楚翊玄多做纠缠,施展轻功飞身离去,径直来到衙门口,落在了鸣冤鼓跟前,拿起了鼓槌,击鼓鸣冤,数声后,她丢掉鼓槌径直进了衙门大堂内。
衙役以及府尹大人陆陆续续出来,府尹坐在案桌后,一看是四五商号的四小姐,平日里他们也没少打交道,这会儿看着四小姐气冲冲的样子,心想着出什么事了,可还是公事公办的一拍惊堂木喊道:“何人击鼓!状告何人”
“草民安平,状告端亲王,强扣四五商号货物,如今货物遭窃,损失惨重,小女只好来衙门讨个说法。”安平清脆的声音在大堂响起后,门口也围满了百姓还有那些商人,以及商会的人。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道何时会烧到他们家,只是畏惧王爷,不敢出头,如今安平出头,他们乐得静观其变。
府尹大人一听安平要状告端亲王,差点没惊的从椅子上掉下去,幸而有师爷扶住。府尹和师爷耳语了一番后,师爷向安平走来,低声说,“四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安平转头望着门门那些凑热闹的群众,一脸苦恼的道:“借一步说话?难不成府尹大人不敢审理此案,还是想包庇王爷!”
府尹和师爷脸色古怪,府尹急忙道:“来人,请王爷来府衙!”
片刻后,衙役战战兢兢地请了王爷过来,好在王爷是来了,还没有难为他。楚翊玄进了府衙内,看到了安平,冷笑了一下,走过去,身后跟着的是贴身侍卫,还有那天查封货船的左卫。
府尹以及一干衙役急忙向楚翊玄行礼,楚翊玄摆了摆手,“免礼!”
府衙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审理这棘手的案子。这四小姐吃了豹子胆了吗?王爷都敢告?府尹恭敬的问:“王爷,四小姐状告您扣押她的货物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要王爷赔偿,此事可是属实?”
楚翊玄扫了那左卫一眼,“当天的事,你经手的,你最清楚。”
左卫会意,拱手道:“启禀府尹大人,四五商号货船出口的茶叶超出官府规定数量,所以,卑职查封了货船,希望四五商号办理了正当手续再行出海!”
安平扫了一眼那左卫,掏出了签令,“违禁?我有海运衙门的签文,每一批货物都按照官府的规矩来,诸位乡亲给评评理,这算违禁吗?”
“有官府签令怎能叫违禁呢?”
“是啊,一直都是用海运衙门签令出海,这会儿怎么不管用了?”
众人议论纷纷。左卫却道:“王爷早已经颁布了新令,四五商号的货物不符合新令规定,自然要扣船,等到手续齐全,交上罚银再行出海。”
“噢?新令?”安平挑眉往着楚翊玄又望向那左卫,“按照法令规定,凡是颁布新令,官府要提前三天公告百姓,敢问这新令何时颁布,敢问这新令是够公告镌州城百姓,各位同仁,乡亲,你们可有收到公告,看到这公告。”
众人摇头,他们自然是不知道楚翊玄和安平的过节,生怕自己的货物和安平一样,遭到这样的对待,关系自己利益,难免有些激动的喊道:“没有,我们都没看到,四小姐说的对,官府颁布新令,我们一概不知的,也没有公告,怎么算是违禁?”
安平继续道:“王爷突颁新令,可有给我们这些商人一点了解知道的时间?如果新令颁布,今日我们按着王爷颁布的新令办事,可货都装船上的时候,您又拿出另一道新令来,说我们的货物又违禁了,如此朝令夕改,谁还敢出海贸易?以后我们的生意如何进行?商人的权益谁来保障。如今价值不菲的货物全数丢失,王爷,您是不是该给我这小百姓一个说法?”
围观的百姓和商人纷纷应和,万一哪天他们也遇上了,那不是很麻烦,这王爷一来就大动干戈,他们这些人,心里着实慌着呢。
楚翊玄微微眯眼,这一招高,他倒失算了一步,没想到这镌州果真是人才济济,一夜之间,那么多货物竟然不翼而飞,而且来衙门之前,手下来报,那批货物根本就找不到了,好似在人间蒸发了。
左卫看安平对楚翊玄如此不敬,而且安平字字犀利,他们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难免有些恼羞成怒,喝道:“大胆,竟然敢对王爷如此无礼!”
安平冷冷地望着那左卫,“怎么,没有理,便想用权势压人么?官府如此横行,货说扣就扣,地,说圈就圈,如今出了纰漏,王爷还要用权势压人,以后要我们老百姓怎么过日子,我们还有何保障可言?”
“是啊大人,王爷,四小姐说的有道理。”
“就是,就是。”
“我们家的船会不会突然被扣。”
“还有我家的地,会不会被圈。”
“……。”
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人心不可乱,民意不可违,本是和安平之间的事,没想到会闹到如此大,失了民意,他要治理这一州会难上加难。
他扫了一眼那左卫,左卫立刻会意,当下拱手道:“是属下办事不力,还未来得及贴出布告,将新令公诸于世,当然海运衙门也有责任,新令已经下去三日,却还未出示,请王爷责罚!”
楚翊玄沉吟一声,回头望着门口围堵的水泄不通的百姓,“本王一向公正,这次是官府的疏忽,新令已下,绝不对朝令夕改,所以,各位的担心是多余的。”
安平笑了笑,“既然王爷公正严明,那么,请归还我四五商号的货物,赔偿我商号的损失!”
楚翊玄微微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