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住一段时间就知道了,都是公交、电车、地铁,私家车比较多,大家习惯了拉路边的人。”
何邦维这才了然,怪不得看他一副很熟练的样子。
后座一直沉默的乔思忽然一睁眼睛,笑道:“我明白了!”
“这位美丽的姑娘明白了什么?”俄国人启动车辆,顺口问道。
乔思刚才明白了一处剑法的关隘之处,此刻心里满是欣喜:“明白你说的了。”
明白我说的了?那也不至于这么高兴啊,俄国人有点纳闷。
海参崴海滨酒吧其实离的并不远,在把两人送到地方然后接过何邦维的钱后,中年俄国人笑着递过去一张名片:“想出门打车,可以打我电话预约。下次请你们喝伏特加。”名片正面是俄文,反面是中文。
何邦维看着他开车离去,说道:“精明和豪爽混杂在一起,有点奇怪。”
乔思围起厚厚的围巾,笑道:“刚才被宰了吧,有什么奇怪的,工作的精明和交友的豪爽也很正常。”
摇摇头,何邦维不会计较那五十块钱,他看了看面前的酒吧,说道:“走吧。”
一路上的城市街景都有些破旧,满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感觉,此刻到了这个酒吧附近方才有了些灯红酒绿。
两人如同正常游客一样走进酒吧,刚进门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个正翘首相望的男人。
这个男人快步走到何邦维身前,神色激动的喊道:“师父!”
几个月没见,这么激动?
何邦维有点纳闷的说道:“出什么事了?”
看着他平静自然的态度,程安“呃”了一声,“没事,就是看到你高兴。”
何邦维穿的不算太厚,脸上也没有罩着围巾,所以一眼就被自家徒弟给认了出来,他指了指旁边厚装保暖的乔乔说道:“你师娘。”
现在已经确认升级为师娘了?
程安虽然岁数比两人都大,闻言还是笑嘻嘻的对着乔思鞠了一躬,正式的喊道:“师娘。”
乔思皱了皱鼻子,觉得自己有点被喊老了,她斜了一眼羊羊,说道:“走吧,里面说话。这边人多。”
程安早已经在这边开好了包间,此时前面引路,带两人进到了安静许多的房间。
包间桌上摆上了几瓶白酒、两盘水果拼盘,程安指了指说道:“都是国内的酒,这地儿太冷!喝着取暖。”
实际上俄国的这座海参崴城市号称不冻港,温度相对还算高些。
乔思脱掉厚厚的大衣与围巾,又摘了皮帽子,说道:“嗯,是挺冷的。不过屋内挺暖和,和我们的东北一样。”
酒吧里的暖气供应很是充足,室内温度让客人只需要穿上薄薄的一件衣服。
何邦维也把罩在外面的衣服脱掉,然后与乔思一起坐到沙发上,望向程安:“情况怎么样了?”
程安知道他这句问话的意思,先前他通过保密邮箱和师傅断断续续的联系,很多消息根本无法传达,只能提些他最关心的事情,如今坐到师傅面前,他自然要详细说来。
他从自己在法国巴黎接到师父的邮件说起,先说了派去保护何邦维家人、朋友的状况,然后提到国术圈的留言与寻觅,最后方才说到警方的动态与燕京方面的局势情况。
何邦维与乔思都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在听。
他们这几个月来与外界基本断绝消息,此刻需要消化吸收一下。
“嗯,谢谢你。”半晌,何邦维词真意切的对程安感谢道。
程安笑笑:“你是我磕头拜过的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
何邦维没再多说感谢的话,有些事,他说一次、记在心里就够了。
乔思靠在沙发上、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问道:“之前你说你发出的召集命令,只响应了两处?”
在发给程安的邮件上,何邦维曾要求程安试着整合乔家留在欧洲的财富与力量。
点了点头,程安倒了两杯茶推到师父、师娘面前,严肃道:“是的,我按照邮件给出的联系方式去联系,只有两处,其他六处都没有回应。”
乔家所谓留在欧洲的力量其实就是掌管海外财富的人马,他们容身于留学生和与海外华裔群体里,默默利用财富发展自己的力量,这是乔父留下的后路。
乔思沉吟道:“我妈曾经告诉我的一共八处,啧,还剩两处,也还算不错了。最起码没全军覆没。”她心态出奇的好,没有丝毫愤怒。
“之后就让他们继续潜伏了。”程安接着说道。
点头,乔思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之中。
何邦维见女孩没有要问的了,摆摆手,过了会又问道:“我、我爸和我妹有说什么吗?”他已经知道了两人都还很安全。
眨眨眼睛,有点不太理解他现在的表情,程安说道:“他们曾经带话给我,让你注意安全。嗯,不要回去。”
不要回去,不要回去。
何邦维沉默了。
过了会,乔思悄然握住他的左手。
“师父,之前,你之前见过李克修和李长生吗?”程安看两人没有继续问话的意思,忍不住问出了这个憋在心底已久的问题。
“李克修?李长生?”何邦维重复一遍这两个名字,迅速的想起在燕京的事情,他点头,“见过啊。”
“那结果呢?”程安迫切问道。
“李克修死了。李长生聊了几句。”何邦维表情自然,没有丝毫波澜。
程安的脸色涨红,再也没有比当事人亲自承认来的最刺激的了。
李克修真的是死在师父手中!
“师父,师父,师父,你是怎么和他交手的?大战了三百回合吗?”程安这会犹如一个小孩得到心爱的玩具,语气急促,表情兴奋。
何邦维其实对那场比武没什么印象,他皱眉说道:“没怎么交手。他好像自己吐血死的,很生气的样子。气死了?好像是。”
气死的?
程安愕然,这死法也太出乎意外了吧。
随后他就见师父指了指一旁的一个长条束状说道,“那是他的剑,昆仑剑,挺好用,挺锋利的。”
挺好用?挺锋利?废话啊,那是人门派的镇派宝剑啊!
程安咽了咽口水,凑过去两步,想伸手拔出宝剑,他回头看了看师父、师娘的脸色,没有阻止的意思,于是舔舔舌头,用力拔出了昆仑派的镇派之剑。
铮!
他弹了一下剑身,长剑发出清脆的声音,“好剑,好剑,真是一把好剑啊。”程安有点爱不释手。
乔思打了个哈欠:“那是我的了。”
“好,好。呃……”程安没反应过来,回头看了女孩一眼,“师娘也会用剑?没看出来啊。”他这句话脱口而出。
乔思促狭笑道:“嗯啊,据你师父说,我现在剑法不错了呢。”
程安回过头继续抚摸长剑,不是很在意的说道:“那行,回头咱试试。”
嘿,还真是看不起我啊,乔思有点小小的恼怒,回头给你好看!
一个刚刚练剑有成的女剑客在心里发出呐喊。
“你觉得海参崴怎么样?”何邦维喝了一口茶,忽然决定明天要带乔思去咖啡馆逛逛。
“这座城市,嗯,以前是军港,华人不少,2W左右,势力比较繁杂。”程安在收到消息来这里之前就做过功课,一五一十的说道。
“这边可以立足吗?”何邦维又问道。
“呃,立足,按师父你的水准在哪都能立足。”程安说道,“现在只是在于师父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先从洗白身份开始吧,这是何邦维第一个明确的念头。
“先看看这边的势力怎么样,可不可用,我俩的身份需要换一换。”何邦维与乔思对视了一眼,说道,“然后,我们再去欧洲。”
程安一个人无牵无挂的,在哪都行,他最盼望的就是跟着师父身边学会更厉害的功夫——最好是能打败宗师的那种功夫。
“那过两天就研究研究这边有没有切入口吧。”乔思接话。
程安点头:“师父、师娘,我准备好住的地方了。”
“那走。”三人都无心在这里逗留。
出了酒吧,程安开出一辆奔驰车。
“哪来的?”乔思坐到后座,问了一句。
“二手买的,这边的车都便宜,当地人都习惯买这种。”程安笑了一句,“质量也过得去,不错。”
女孩点了点头。
“师父啊,本地的华人都比较抱团取暖,这里也有几家武馆,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程安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何邦维侧头浏览街道风光,说了句:“这里看着不如国内啊。”
“哎,那是。”程安赞同。
一路上程安诉说了一番他到这里了解的风土人情,又情不自禁的谈到国内国术圈内对师父的好奇与百般寻找、还有小师姐挨的那些揍……
“李沫沫啊。”何邦维想起那个倔强的女孩,笑了笑,“被揍的很严重?”
“严重倒也说不上严重,就是挺频繁的。我看他们是想把师父给逼出来。”程安说道。
“噢,这样啊。”
何邦维眼里闪动了一丝异彩。
第二百二十八章 到底行不行
程安给师父准备的房子在夜幕下看着很是老气,但周围差不多都是这种灰色格调,就是有十足的年代感扑面而来。
乔思看着这种房子倒是有些新奇,她隐约记得童年时曾看过类似的风格。
等到进了房子内,他们发现里面挺干净,暖气开着,很是温暖舒适。
严寒地带,不过是俄国还是华夏,都十分重视民众保暖。
“师父,我就住在楼上,有事喊我。”程安把师父背的那个大包放进客厅角落,问了一句,“这里面是什么啊?”
“一些动物的皮。”何邦维答道。
程安点点头,留下两串钥匙就上楼去了。
乔思转悠了一圈,说道:“这公寓里面设施还不错嘛。虽然小了点,但大小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阳台,应有尽有。我想起来了,这好像就是‘赫鲁晓夫楼’。”
何邦维摇摇头:“‘赫鲁晓夫楼’?没有我们的木屋大。”
白了羊羊一眼,也不解释这词的意思,女孩一挑长剑,走进大卧室,留给他一个背影,“我先睡了,明天见。”
“哎。”何邦维抬了抬手,看着关紧的房门,把“我们之前都睡一起”这句没吐出的话咽了回去。
之前在森林木屋里时,因为壁炉放在客厅的原因,两人确实都在那里打地铺。
他在客厅走了走,一耸肩,进了自己的小卧室。
……
一夜无言。
第二天,何邦维起床走到客厅,隐约能听见大卧室的动静,但乔乔还没出来。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窗外的光亮,开始思考早饭吃什么这个重要问题。
过了会,乔思打开自己卧室的门走了出来。
“很久没睡的这么像样的觉了。”女孩冲着羊羊一笑,“床和地板的感觉相差还是很大的。”
何邦维说道:“我都行。”
瞥了这货一眼,乔思走到一边打开窗户看了眼外面。
海参崴的清晨,路上只有往来车辆,极少有行人经过,远处有点点雾气,让人看不分明。
“先从这里开始。”乔思握了握拳头,轻声说了一句。
何邦维耳清目明,听到女孩的声音,觉着今早起来她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早饭吃啥?”
乔思狠瞪了羊羊一眼,说道:“吃肉!”
“还吃肉啊……”何邦维可是吃了很久的肉了,他现在对肉已经有些腻了。
女孩正要说话,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以及程安的声音,“师父,起来了吗?”
何邦维起身把门打开,程安走了进来。
“师娘早上好。”他很是有礼貌的冲乔思打了个招呼。
女孩点点头,微笑以示,说起来,羊羊这个徒弟真挺不错的。
程安一进来就把一张地图铺在了客厅的茶几上,他看了看何邦维说道:“师父,这是海参崴的地图,上面我标注了几个地方,都是咱华人的聚集地。他们通常是相互关照,嗯,内部也有些矛盾,但绝对一致对外。”
乔思听到了之后走到茶几旁就着地图看了起来,何邦维则是随意看了一眼说道:“借助这里的势力,你有什么好办法吗?”他看出来徒弟显然是肚内有货,话没说完。
“我的意思是还是发挥我们的最大优势。”程安竖起一根手指,“师父的功夫冠绝天下,还是用这个来从武馆开始,习武之人知道其中利害的。”他这个冠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