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怔怔听傅明寒把话讲完,不假思索的反驳道:“我哪有!”
“不是这样吗?”傅明寒没移眼。
一阵无言,顾念垂下眸子。
“并不是这样的……”顾念小声道。
☆、58|48。5。23
虽然是这么说的,可却听起来全无底气,她咬了咬下嘴唇,澈亮的眸子委屈的眯起,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在里头。
可是傅明寒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
松开捏住顾念下巴的那只手,傅明寒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不等顾念反应过来便往前勾了勾身子,跟抱小猫似的把她往上拎了拎,让她双腿分开跪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顾念不由的用双手环住傅明寒的脖子,望向他时的眼神可怜巴巴的。
不管怎么说,心里到底是心疼的。
傅明寒一手揽在顾念的腰间,一手抬起揉了揉自己额上太阳穴的位置,道:“跟我谈谈你的想法?”
“什么?”顾念皱眉。
傅明寒直言:“你这几天很浮躁。”
顾念说不出话来。
傅明寒说的这点她当然也知道,就好像心里有股闷气没处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总之哪哪都不对。
与傅明寒对视了几秒,顾念索性把头枕在了傅明寒的颈窝处,能感觉到傅明寒用双手抱住了自己。
心尖上的某一处徒然就软了下来。
她的脑袋在傅明寒的身上蹭了蹭,似乎是寻找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趴在傅明寒胸前的同时将揽住他的手臂稍稍使力,顾念低声道:“傅明寒,我心里不踏实。”
傅明寒安抚似的拍了拍顾念的后背。
这个动作让顾念闭眼静了几秒。
莫名的心安。
她把下巴搁在傅明寒宽厚的肩膀上,启唇间弱弱的呼吸打在傅明寒的耳畔,顾念含糊开口道:“我一直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会同我想得那样,就算不是最好的发展,但也绝对不会坏,可是我又不确定……”
傅明寒很耐心的听她讲完。
顾念从一开始的静默不语,慢慢转变为抑制不住的倾诉,仿佛要把心中所有苦水与烦心全部吐出来,顾念继续道:“她说她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还有许辰的事,我想知道一切,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傅明寒的手穿过她的头发,按住她的后脑勺:“既然暂时想不起来,那就别再想了。”
“我原本以为……”顾念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个亲人应该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就如她之前在对方身上投注的莫大热情,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同情的因素在里面,但不得否认,她对家人间的亲密无间的相处有着莫大的向往。
她把那个女人当成自己的家人。
熟悉的脸,熟悉的声音,甚至于……
熟悉的名字。
那个自己背负了大半年的姓名。
可是如今那个全本应该称之为家人的人却对自己恨之入骨。
她说她会有如今的惨状全都拜自己所赐。
她说她如今一无所有。
那个人的确是个可怜人。
至今顾念都这么认为着。
一直絮絮叨叨的,就连顾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念叨什么,持续片刻,喃喃嗓音渐渐放低,直至再也听不见了。
感觉到自己衬衣的肩膀处湿渍渍的,傅明寒轻声唤了她几句,这才小心翼翼搂着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的顾念放平,躺在床上。
脑袋挨到枕头,顾念的眉头一蹙,又立即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眼眶还是通红一片,泪渍没有完全干。
她拉住傅明寒准备抽走的手,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傅明寒反握住顾念的手。
男人的掌心温热,与她十指相扣。
顾念说:“别走,能陪陪我吗?”
傅明寒对她的请求算是默认了,还没有出声,便听对方又道:“你说我以前真的会和许辰有什么瓜葛吗?”
这是那个女人说的。
说她与许辰关系不一般,却被自己恰好撞见。
顾念说完傅明寒的脸色立即就沉下去了。
他忍不住眯了眯眼,道:“让你夜不能寐的烦心问题就是这个?”
“当然不是。”
心急之下脱口而出,瞥见傅明寒略显思付的神情,顾念一顿,又补充了一句:“其中之一而已,我只是好奇。”
“我保证,你对他没有半点想法,”傅明寒正色道,“更没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虽然并不怀疑傅明寒的话,顾念还是下意识问出口:“你怎么知道?”
傅明寒轻飘飘看着她,迟迟没答复,这让顾念简直是心痒难耐,抓着傅明寒的手晃了几下:“傅明寒?”
顾念不安分的拉着他的手往下拖,傅明寒被带着不得不俯下|身,索性顺着顾念的力道凑近了些许。
目光相交的瞬间,顾念呆滞了须臾。
还是那样的一双眼睛,如初见时一样,深邃如海,幽湛、迷人。
只是又似乎与当初有所不同。
男人的眼神依旧是平静而淡漠的,但她却能感受到其中的炙热情愫,似有暗涌流动。
仿佛定格般,顾念没能把眼睛别开。
傅明寒捧着她的脸颊,低头重重的咬住她的嘴唇,直接吻下来。
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为热烈。
傅明寒另一手扣在她的腰际,透过轻薄的睡裙布料男人的温度让她也一并发热,似传染般,逐渐蔓延到全身。
如果有工夫思考的话,她一定会猜想自己此刻的耳框一定是红透了。
顾念从开始的微怔,接着不由自主的开始迎合这个让她有些猝不及防的热吻。
被吻到情迷意乱间,喉间发出细微的呢喃声,这让顾念更是羞赧,按在男人胸膛上的手不自觉的推了几下,力气却轻到更像是欲拒还迎,并没能够争取到让她喘息的机会。
直到顾念感觉快到透不过气来了,傅明寒才放过她。
顾念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傅明寒唇上残留的水光让她羞涩难掩,可又在同一时间暗自回味对方那种,在她看来清冽而甘甜的气息。
这么想着,顾念下意识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
就好像还在留念对方的味道一般。
傅明寒目光灼灼,他盯着顾念的脸,低头就能触碰到对方的鼻尖。
“不是问我为什么知道?”傅明寒道。
“嗯?”刚才哪一个吻让顾念早把之前的问题抛到了天边,没能迅速回过神来,“什么?”
顾念迷茫的反应傅明寒看在眼里,眼前人脸上白嫩的肌肤透着一层淡淡的薄红,说不出的动人,就像是一种特别的诱惑。
扣住她腰身的手收紧,傅明寒的眼光深沉。
“因为你说过,”傅明寒不紧不慢的开口,“你爱我爱的快要发疯了。”
☆、59|48。5。23
现在也是。
顾念是这么想的。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绵延情意抑制不住般悄然滋生,顾念仰起头在傅明寒的嘴角小啄了一下,重新窝在傅明寒的怀里。
“傅明寒……”
拥住对方软软的身子的,傅明寒垂头看着她。
顾念道:“我想吃咖喱牛肉。”
如此说着,顾念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本来还不觉得,这话一说出口,顾念发觉自己越来越饿,鼻间似乎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让人垂涎三尺。
顾念的话题转得太快,饶是傅明寒都忍不住微微一怔。
顾念接着说:“吃了晚餐后我们可以四处散散步。”
这是妥协了。
其实顾念只是忽然想起了这件事,之前傅明寒就说过要带她四处走走,结果被她一股脑的给拒绝了。
现在想想,她开始觉得傅明寒的提议不错。
“好。”
脑袋上方传来傅明寒简单的答复,顾念偷偷抬眸瞟了傅明寒一眼,目光停留在傅明寒的清隽的脸上,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喜欢。
“我们以后可以养条狗,”顾念随口说道,“叫咖喱怎么样?”
傅明寒想到顾念刚才说的菜名。
还真是想起什么说什么。
傅明寒神色不变:“斗牛犬么?”
顾念一呆,才反应过来傅明寒是在调侃自己说过的“咖喱牛肉”。
傅明寒说:“它或许不会喜欢这个名字。”
顾念:“……”
她居然感觉傅明寒说的还挺有道理。
如愿吃上美食,顾念换上衣服随傅明寒出门,但并未走远,只在山上四处溜达。
闲逛之余,顾念同傅明寒讲了自己给许辰打过电话的事,并把经过一五一十的与傅明寒复述了一遍。
只是与她设想的不同,傅明寒并没有展现出有多诧异的样子,表情依旧平静。
顾念不解问:“你不好奇吗,许辰他对顾依的态度,我之前一直以为他很爱她。”
傅明寒侧眸瞥她一眼,也不说话,就这样继续慢步往前走,顾念实在没摸清傅明寒的想法,问:“你怎么不说话?”
“别管许辰了,”傅明寒道,“下礼拜有一个晚宴,去吗?”
“哪儿?”
顾念皱眉,虽然傅明寒时常参加宴席,但她鲜少陪着傅明寒一同出席,上回她还听傅佳媛讲有人在背后议论傅明寒热恋的消息是不是有假,原因仅仅是傅明寒多次参加宴席未携女伴。
“吴家那位九十大寿,”傅明寒解释,“就是陈俊的外公。”
顾念反应过来傅明寒说的人究竟是谁。
陈俊以前和许辰的关系不错,许辰还带她参加过陈俊同吴潇潇的订婚宴。
那时她还是“顾依”。
这些事情现在想起来,就好像过了半辈子似的。
无比遥远。
顾念想了想,最终还是道:“我去。”
傅明寒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顾念解释:“都有人谣传你是黄金单身男了。”
顾念的表情愈发别扭,傅明寒看着她,倏地失笑的摇摇头,问:“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顾念不管不顾的挽上傅明寒的臂弯:“听说了就是听说了,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上回我还在网上看见你的崇拜者呢。”
傅明寒闻言挑挑眉,顾念说:“还有啊,有报道说之前和你一起出席境外影展的影后是你的好朋友?”
“泛泛之交罢了,”这话里的酸意显而易见,傅明寒睨从容道,“算不得什么朋友。”
顾念晃了晃脑袋:“哦。”
“还有吗?”
“嗯?”
傅明寒道:“还有什么问题,可以一并说出来。”
顾念一脸严肃,却在抬头的时候捕捉到了傅明寒眼里的星点笑意。
顾念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会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吃醋。
自女星在那次影展后的采访坦言过理想型是看起来稳重,有担当的成熟男人后,就有不少帖子爆料谣传她说的就是当日一同出席的傅明寒,虽然散播度不是很广,但也被顾念恰巧捕捉到了。
说实话,看着那些粉丝的猜测与yy她确实有点不太自在。
顾念也觉得自己过了头。
“没有了,”顾念漫不经心道,“我才没那么小心眼。”
傅明寒握着她的手在嘴边亲了一下,对此并不表态。
他倒是对顾念这点子醋意乐在其中。
两个人自湖边绕了一圈,重新回到离别墅大门不远处的凉亭边,就好像下定决心般,顾念停下脚步,倚在傅明寒身边慢声开了口:“傅明寒,其实现在也是……”
傅明寒询问的眼神看过来。
“现在也一样,我觉得我爱你爱的快要发疯了。”
她毫无顾忌的朝眼前人告白道。
——
心情的雨过天晴,并不代表着所有存在的问题能够就此消失。
隔天顾依接到李娟的电话,说是这几天顾依的状态不错,不知怎么突然提起想见见她,似是有话要讲。
那天的遭遇着实给顾念留下不少阴影,别说她自己了,就算被傅明寒知道了,也一定不会同意。
一阵沉默,让顾念的态度明显。
以自己的立场来说,李娟知道自己并没有资格去劝顾念回来。
可是屋里的那个人在她看来实在是太可怜了,别的不多说,光是从万丈瞩目的位置直直摔落这一点上就已经让人唏嘘不已,每次为顾依擦拭身体,她都不忍心去看那大片丑陋不堪的疤痕。
“她总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哭,”李娟说,“自从上次有医生为她治疗,好了那么几天,这些日子又开始分不清自己是谁,上回做梦,我听见她喊了您的名字。”
顾念把手机举在耳边,呆愣的一直维持着同一动作,良久不出声。
顾念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她昨晚告诉我,她有很多话想跟您讲,她说她什么都没有了,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唯一一个亲人。”
李娟说的颇为真挚,顾念承认自己确实有动摇的心理。
顾念想起,除了傅明寒,就连许辰就提醒过她,让她离那个人远点。
耳边李娟依旧在不断的说着,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