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到,就听到动物的嘶吼声。脚下一滞。似曾相识。
“既然来了,怎么还不进来。”空中传来那个女子清冷的声音。
北乜皱了皱眉,明知道她厉害,没有想到她的能力不是他能够看到的。
林志杰小心翼翼的扶着北乜走进那个空地。几个月前,那个他看似柔弱的女子,现在就坐在高台上,一副慵懒妩媚的样子。她,他从未看透,也不曾有机会看透。
她就坐在曾经施行鱼鳞剐的地方,一袭红衣,那么的张扬,不可侵犯。
高抬底下是几匹发情的骏马。难耐的嘶吼着。
“然儿,去将那个婢子带过来,教教她该怎么做。”凤瑾七扬了扬手,一个妙龄女子从她的身后走出来。
那个女子,北乜见过,就是那日晚上在东苑抓住的女子。和她在一起的是一个极丑的男子,那个男子他似乎曾经在哪见过。
只见那个女子一闪,一声女子的惊呼,在嫣儿身边的翠竹已经被那个唤然儿的女子带走,扔到了高台上,瘫软的趴在凤瑾七的脚边。
“王妃,王妃,饶命。”翠竹怕极了,昨日那话果真是对她说的。
“丢下去。”凤瑾七扬了扬手,然儿抓起翠竹就往下面丢。
“啊。”的一声伴随着一声“不要。”
一个男子身子一晃,已经接住了翠竹的身子,将她平安的带离下面那群发情的马的范围。
翠竹哆嗦着身子,睁开眼,轻轻的叫道:“林,林将军。”随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王妃,请你手下留情。”林志杰把翠竹放到地上,对着凤瑾七抱拳说道。
这个女子何时变得如此陌生?
“手下留情,她对本宫的婢子可是从未手下留情过。”凤瑾七斜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撑住脑袋,媚眼如丝,看不出平日的模样。
“可,可是。”林志杰想说,即使这样,也请王得手下留命,他不想她的手中沾染鲜血。
嫣儿用手碰了碰北乜,用眼神跟他说,救翠竹一命。
她这样做并不是舍不得一个婢子,而是怕翠竹抖露她落胎陷害一事。到那个时候,她还能抓住这个男人吗?
。北乜看着不远处,他往前走了几步,就听那个女子说:“本宫想做的事情还没有人能够阻挡。”
话一落,那台上的女子身子一闪,翠竹已经被丢在一匹马的身下。
不管身后是多么的激烈,凤瑾七一副,我想怎么做谁也挡不住的样子,让大家只能怒视着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身子一晃,人已经在北乜的身边。一袭红衣衬得她妖娆如毒。
然儿跟着她的动作带着椅子来到她的身后:“主子。”扶着凤瑾七坐下,现在凤瑾七腹中有孩子,然儿极为小心的伺候着。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林志杰怒气冲冲的冲到凤瑾七的面前。
就在几个月前,也在这里,这个女子恨他们草菅人命,可是她现在的行为与他们那时候有什么区别。
“他们是无辜的,而她并不是。”凤瑾七仿佛知道林志杰心中想什么一样,看着他轻轻道。
他们那时候为了一个嫣儿,草菅人命,而她只为拿回她该付出的代价罢了。怎么会一样。
林志杰身子颤了颤,转头看了看嫣儿,看了看北乜,背过身去,不说话。
“说起来,这个丫鬟该好好谢谢王爷,若不是王爷想不出这个法子,本宫还不知道该怎么伺候呢。嫣儿夫人,你说是吗?”凤瑾七看着嫣儿,眼里笑得明媚,可是嫣儿知道,她根本没有在笑。
北乜将嫣儿往身后一挡,站在凤瑾七的面前,满是怒气。
“说来,王爷这么做好像是为了嫣儿夫人呢。”凤瑾七沉思,好像想了很久一样,不确定的说着。
北乜的脸一白,听到不远处,翠竹在远处求饶:“王妃,饶命啊。”
“错了。”那女子轻声道:“给本宫上演一些更好看的。”
话一落,她身边的女子倏地一身将翠竹扔到另一匹马的身下。
“你……你这个毒妇。”北乜已经说不出话来。
“毒妇?本宫曾在江湖听到一个传闻,多年前,江湖中号称毒仙子的用毒高手,嫁给一个王爷,不知道本宫有没有机会知道,那个王爷是不是就是本宫眼前这位。”
、北乜后悔极了,他花费那么多的心机只为了嫣儿的身份。
“王爷是与不是?”凤瑾七看着北乜笑问道。
“我……”
“哎呀瞧我这记性。那位王爷现在的孩子应该有王爷那么大了。想来,不是王爷你了。”凤瑾七微蹙着眉,自责道。
北乜暗叹自己,还好没有脱口而出,否则今日……天地难容啊。
“嫣儿夫人,可喜欢今日本宫为你安排的?”凤瑾七对着北乜挑眉道:“这可是王爷专门为你发明,今日本宫只是借鉴,也许有做不好的地方,还请夫人海涵。”
嫣儿白着一张脸,身子有些微颤。这个女子的报复心理远远异于常人。
她现在真的是将曾经她的所见所闻,一一的还原,展现在他们面前。
听到翠竹的哀求声,凤瑾七站起身对着大家微微一笑:“既然已经开始了,那么让她怀上孩子为止吧。”然后转身对然儿说道:“然儿,我累了,你在这看着,我先回去歇息。”
然后转头看着大家道:“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还请大家到街上,本宫还有一物所赠。管家,本宫找你有事,跟本宫走吧。”临行前,凤瑾七叫上杜克凡,虽然知道染尘一族只她身后的势力,只是她还想知道一些东西,可能不久后,会对自己有用吧。
169弃妃休夫(19)
晋红呈现昏迷之后,小丫好像长大了,懂事了。昔日那些原是晋红的活,现在皆由小丫接受,做的井井有条。
凤瑾七带着杜克凡进来的时候,小丫正在擦桌子。
“小丫,去门外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接下来她与读卡烦之间的谈话不希望有第三者知道,毕竟染尘一族与世无争,越少人知道越好。
小丫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的主子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对于她能帮到自己的主子,她很高兴,快速的关上门,守在门外。
凤瑾七请杜克凡坐下,自己倚靠在椅子的一侧,一只手支撑着脑袋,看着杜克凡不知道如何开口。
杜克凡见她眉头紧蹙,便说道:“我有一事与王妃说。”
凤瑾七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听杜克凡淡淡道:“先祖乃世外高人,与族人深居深山。一日寻到一处,便是染尘一族现在所居住的地方。先祖育有一字,名染尘,这染尘一族便是从此得来。染尘自幼聪明过人,生性清修,不沾世间儿女情长。却在他二十八岁那年爱上一个女子,为阻力引来了灭族之祸。多亏了天极老人出手相救,否则,这世间再无染尘一族。对于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先祖应天极老人之求,他朝一日遇到身上带着凤凰图的女子,护她一声无虞。此后,每一代少主的任务便是寻到这个女子,还昔日救命之恩。几百年来,每一代少主都没有等到,没有想到,我会在无意间遇到你。”
凤瑾七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虽然其中的事情也略知一二,但是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既然是师傅所护,那么她就手下师傅所造之福。
她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里面提到染尘一族,精通医术,卦象,能起死回生。那么不知道能不能去她身上的寒毒?以前她堪破生死并不在意,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孩子和阿蛮,她都不想亏欠。
“那你为何会在王府做管家?”明明做一族的少主比一府的管家来的好得多啊。
杜克凡听闻这事,便淡淡笑道:“这也是天机老人给的提示。’
原来在半年前,天极老人曾飞鸽传书给族里,说,他们所护之人即将出现,将会出现在京都。本在别处寻找的杜克凡忙赶回来,正好遇上王府招管家,他想,北冥,除了皇帝就是玄王就有事理,往来的人也最多,他便应征管家,住了下来。半年来,他在京都各个地方辗转一无所获,本以为这次是天极老人失算了,没想到他等的人在无意间早出现。
既然是师傅为她找的人,她也放心。
凤瑾七送杜克凡出门,在房内翻箱倒柜。
她在找嫁入王府的嫁妆。其中有样东西是师傅后来让然儿拿来的。他说,若是三月后要离开王府就好好看看他给的东西。
终于在一堆华衣中寻到,那是一个红色的包袱,打开来是一道圣旨,上面写的内容也就是:凤宫这代宫主凤瑾七被册封为后的圣旨。
凤瑾七皱眉,没弄懂先帝的意思。圣旨旁边还有一道圣旨,是让萧宛盈与北乜合离的旨意。
凤瑾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先帝好像早已知晓有朝一日她会与北乜合离一般。这种感觉让她怪透了。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两份旨意她都很喜欢。一切就等明日,一切便结束了。北洛离坐在桌前按着发疼的太阳穴,听着烈说:“今日,她带着玄王和一众人人去了后山,而且还把一个丫鬟扔在了发情的马匹之下。”
北洛离深深一呼吸,转过头,看着烈,眼里是满满的不置信,她从来不是如此残忍之人。“皇上,是真的。”烈看着北洛离重重点了点头。北洛离只觉得太阳穴一跳,头越发的疼痛。那日他以为他再也醒不来了,没想到还是被人救活了。是天淳景。一日他醒来便看到天淳景与独孤寒待在他的寝宫,见他醒来说道:“希望你好好活着,别轻易死掉。”说完,两人双双消失在寝宫。
他会好好活着,为了那个女子。他看的出来,他们对那个女子亦是有情,那么他会连他们那份一起好好爱那个女子。
“还有吗?”北洛离淡淡问道。对于她的做法虽然不认同,但是他相信她从来不是这样随意会草菅人命的人。
“她说明日要上街,让玄王他们共陪。”北洛离点了点头,心中有了想法。
明日,他也去,可好?
一早,小丫便对她说,北乜和嫣儿在外面等了很久,要不要开门让他们进来。
刚起床的凤瑾七对着镜子的人一笑:“罢了,让他们等着吧。”对于小丫的做法,凤瑾七很欣慰,这个小丫头现在是全心全意对自己的。你看,连王爷在门外都不给他们开门呢。
“我也觉得,有门不敲,谁知道门外有人。”小丫撅着嘴说道。
凤瑾七捏着她的脸轻笑,这丫头越来越可爱了。
她留下小丫在西苑,带着然儿出去,然后又通知蓝儿和木将晋红和小丫带走。这一回,走出这个门,她便再也不会回来。
北乜和嫣儿早上天未亮便带着人在门外等着。对于昨日翠竹的事,他们还心有余悸。不知道今日她会弄出什么花样。
西苑的门紧闭,他们也不知道要不要敲门,北乜举着手试图想敲,却被嫣儿制止。
“吱呀”门开了,凤瑾七一眼扫过,昨日在场的,今日都在。
“那么走吧。”凤瑾七淡淡说了声,看着北乜冷冷一笑。
北乜心中很痛,不知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这个女子,现在已经说不清楚。
他走在她身后,身边是轻纱敷面的嫣儿。
再然后是杜克凡和林志杰,他们之后是一些昨日在场的侍卫。
凤瑾七凤眼一扫,冷哼了一声,先北乜一脚走出王府。
今日天气的很好,看着百姓脸上带着喜气的样子,凤瑾七觉得心情舒爽很多,这个她爱的男子的天下,他的子民过的很好,这事让她觉得自豪,不由迈起欢快的步子。
然儿在她身边轻轻拉了她一把,轻声提醒道:“主子,你今日还有事儿呢。”并向她朝北乜怒了努嘴。
凤瑾七一脸的幽怨,转头看着然儿,她知道有事,只是,现在她让她在这种无比自豪的氛围之下,稍稍放松一下不可以嘛?
然儿没有看到她的幽怨,接着说道:“主子,早点弄好,咱们早点走。好想回去吃凤宫的莲子”
凤宫里有一个荷花池,里面种满了稀有的荷花,每次一到夏天,凤瑾七便和然儿他们几个下水去摘着吃。那甘甜的味道真让她想念。
凤瑾七点了点头,转过身便对北乜说道:“就在这好了。”
话一落,有一阵风的声音,呼啸而来,所有人拿出自己身上的配件,准备迎战。
凤瑾七对着他们翻了一个白眼:“急什么。”
说着,两个黑影落在她身后,凤瑾七衣裳一样,转身坐进了身后的椅子。
这时候,北乜才看清凤瑾七今日的着装。一袭月牙色的衣裳,衣领,袖口,裙摆都绣了精致的祥云及凤凰。那金色的丝线栩栩如生。这素衣素的让人望尘莫及。
“主子。”她身后的两个黑衣人朝她拱了拱手边站在她的两侧,然儿站在她的左上方。
凤瑾七半眯着眼,假寐着。任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谁都看不清这到底要干什么。
北乜看着身边的百姓已经将他们围成一个圈了,因为她未开口,他也不开口,只是周边的指指点点让他极为不爽。
看着人也够多了,凤瑾七幽幽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一个转身,人已经站在椅子上,朱唇轻启,听她说:“请各位所有人见证,今日,我萧宛盈将休了北冥的玄王北乜,从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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