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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冲天,那扑面而来的热浪扫得七末有些怔忪,终于,要结束了吗?
七末冷笑,文家,今夜过后,也终会成为历史!
“杀!”
没有战场上兴奋的厮杀叫喊声,有的只是作为暗夜战士该有的纪律,七十三名黑甲士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涌入了文相国的府邸。丫鬟小厮,竞相奔走呼喊,凄厉的惨叫声冲天响起,伴着呜呜咽咽的哭泣声还有大叫声,甚至那金属利器入肉的声音,都十分清楚。
七末迎风而立,骑着高头大马,走进那如地狱般血腥的屠宰场。刺鼻浓重的血腥味,地上如写意泼墨般的红色液体,到处都是,还有那层层叠叠的尸体,无一不展示着这里曾经上演的惨绝人寰的一幕。
“刃统领,没有文敏亥,亦没有文家两子,他们的亲眷也不在!”金冷冽地站在烈火骏马前,眼神中除了冰冷,尽是不加掩饰的尊敬。
七末一拉马缰,烈火瞬间掉转了马头,像电一般冲出了大门,身后却飘出一句话。
“出城!将这里烧成灰烬!跟上来!”
………………
“什么人?大半夜的,皇城的城门也敢闯………………暗………………暗夜………………军队?”守门的小卒从半空中接到手中之物,借着火光一瞧,那个黑漆漆的令牌上赫然刻着四个漆金大字:暗夜君临!
“废物!还不开城门!”七末冷声喝着,那个小卒竟吓得一屁股坐于地上,动弹不得!不远处另外一个小卒赶忙上前,慌慌张张地打开了城门。才刚开了一个缝,七末便扯着马缰冲了出去。
该死!文敏亥早就有行动了,居然白天就乔装出城!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早就猜到自己会有这么一日,硬是瞒过黎司洛的眼线,逃出皇城!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七末驻马停在一座树林子前,烈火不安地走动着,在树林子前面踟蹰徘徊着。
有埋伏吗?也许吧!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七末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一拉马缰,烈火踏着马蹄,缓缓走近树林。
静,很静,静得连自己的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马蹄的声音“滴答滴答”地在树林里传开,可惜,什么回应也没有。
一丝异动从身后传来,七末一个闪身避过那破空而来之物。只听得前面传来利器刺进木桩的声音,借着头顶幽幽散落的点点星光,放眼望去,竟是一只羽箭!
哼,班门弄斧!
指尖箭一出,身子一仰,躺在马背上,左手扣动箭弦,一道银光闪过,只听身后有人闷哼一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四面八方都传来轻微的响动,七末眼一闭,“铮铮铮”地几道银光同时射出,却是飞向各自不同的方向。一瞬间,闷哼声不断,身子还有人叫救命的声音!
身后整齐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七末收回指尖箭,等他们一靠近,便冷声说到:“给我烧!一个也别放过!”
刹那间,这片古老美丽的树林里,火光冲天,色彩绚丽,迤逦迷离!
“暗刃,别欺人太甚!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就让本都督会会你!”就在大火将这片树林烧得差不多的时候,终于有人出来了!
是他!文敏亥的大女婿,秦寒,一直驻守在林城的大都督!他居然偷偷潜入皇城,帮助文敏亥潜逃!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秦大都督啊!怎么,林城呆腻了,想到皇城来瞧瞧?可惜,您的岳父大人刚刚逃出皇城,本统领正欲去将他追回!秦大都督,皇命不可为,请莫要耽扰本统领办事!请吧!”七末清冷的嗓音穿透力极强,直直地震慑着秦寒的心底。
秦寒良久回过神来,暴喝一声,道:“无耻小儿,本都督驰骋沙场的时候,你这娃娃还在喝奶呢!今日,就让本都督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狂妄自大的小儿!”
瞧了瞧秦寒身后的人马,大约百十来人,可以说,跟自己这边人数不分上下。可是,他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边的可是暗夜军队黑甲士啊!以一当十,以一当百的暗夜战士………………
“好!大都督,若今日你输了,本统领想向你讨一样您身上的东西,不知可否?当然,若本统领输了,就立即打马回头,不再追杀!怎么样?”七末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算计的笑容挂在脸上,好看的唇角微微弯着。
“什么东西?”秦寒敛住眼底的愤怒,冷声问道。
七末淡淡地瞧着面前不远处的挺拔的身影,果然,不愧为身经百战的大都督,十七岁便随自己的叔父征战沙场,如今四十岁出头,浑身的戾气和沙场带出来的沧桑冷然霸气依旧不减当年!
“金,长枪!”
一把长约两米的红缨长枪接到手中,七末一拉马缰,娇喝一声,随着烈火的奔跑,一句犹如来自地狱的鬼魅般的话语从风中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我想要你脖子上的那颗脑袋………………”
刚刚回过神来的秦寒,一听这话,也来不及生气,纵马上前,手中冷光闪闪的大刀迎上七末伸过来的长枪。“叮”的一声,两人迅速分开,又快速再次迎上。七末并不贴身作战,毕竟长枪有一定的长度,所以总也跟他保持着一段的距离,是以,长枪在七末手中如灵蛇一般,左刺右插,专挑刁钻的角度,让秦寒防不胜防。可是,毕竟对方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不慌不忙地一一化解七末的攻势,更加趁七末收枪还未来得及刺出下一枪的时候,打马向前几步,瞬间逼近七末。狰狞泛着银光的大刀对着七末高高举起………………
刀锋过后,一缕青丝悠然飘下,随后,只听得清脆的“咔嚓”声,那火红的狰狞面具应声而裂,一张白皙精致犹如瓷娃娃般的姣好容颜露了出来。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微微歪着头,揶揄地看向面前离自己一尺不到的男人。
男人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不断收缩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这么年轻的一个………………女人手上,不甘心………………
“你………………使诈………………”嘴唇嚅动了半天,最终只是吐出这三个字!
七末淡淡地笑着,收回手中的指尖箭,银色的半月弓身锋利得很轻易就划破了某人的脖子。
“兵不厌诈!大都督,您输了!这个人头,是我的了………………”
长枪一挑,一颗人头飞向半空,黑甲士中一个娇小的身影从中窜起,半空之中,一个黑色盒子打开,人头准确无误地落于盒中!
“其他人,一个不留!”
“是!”
七末拉起马缰,对着身后一人,道:“火,跟上!”
刚刚那个娇小的身影是水,一个魄力不输于七末的女子,她的特长就是身手敏捷,特别在速度方面,攻击力比不上金木火土,甚至是祁龙祁虎,但反应的灵活足以让她在众多的战士中脱颖而出!
火,无疑是这队黑甲士里身手战斗力最强的,论武艺,七末都没有把握胜他,纵然结合了现在各种近身搏斗技巧,加上如今接触到的古武学中的一招半式,也超不过他!短短的半年,火就真的像一团火焰,在暗夜军队中,将自己的小宇宙熊熊地燃烧起来!
策马上前,五行很快就跟上七末的步伐,余下的黑甲士有条不紊地解决掉秦寒的部下。一把火,将所有的尸体烧得一干二净。
大约一千米左右,七末远远地就看见几辆马车在前面很是着急地赶着,不禁咧嘴一笑。一拉马缰,马蹄飞扬,嘶鸣声响彻天地,七末安安稳稳的落座于马背,身体随着烈火的立起而往后仰。火红的斗篷迎风飞舞,一头飘逸的长发与斗篷交相辉映,白皙的脸蛋更加的娇小精致,那双幽黑的眼眸仿佛夏夜划过天际最亮的星星,熠熠生辉!
尽管隔了一段距离,马鸣声还是传到前方一行人的耳朵里面。果不其然,那些马车的速度再次加快了!
“驾!”一声清脆的喝马声响起,领先的火红色马儿马蹄再次一样,犹如闪电般,向前窜去!身后一众人一扬马鞭,紧跟而上。
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吁………………”七末扯着马缰挡着最前面的一辆马车,立马而坐,但笑不语。
车夫大声喝道:“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拦截当今相国大人的座驾!还不快快让开,耽误了相国大人的时间,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快滚,免得受皮肉之苦!”
七末视线紧紧胶着车夫身后的门帘,丝毫不理会车夫的出言不逊。
良久。
“爹爹,您还要躲么?今天,恐怕你是真的走不掉了!”七末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语气。她抬头看看天色,继续说道,“天快要亮了………………”
☆、第十一章 文家灭门
马车门帘被迅速打开,一张沧桑却依然不减当年风采的面孔露了出来,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嘴唇苍白得吓人,一股浓浓的绝望在周身散开:“七末………………你………………是………………暗刃?”
七末嘴角一勾,一抹绝代的风华尽现,道:“是的,爹爹!”
文敏亥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视线落在七末的身上。
“爹,为什么还不走?”后面的两辆马车同时下来两个年轻俊美的工资,不是别人,正是文家的两位公子,文思书和文思棋,七末名义上的两位哥哥!
“大哥,二哥,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好吗?”七末在马背上支着手肘,托着自己的下巴,眼含笑意地问到。
文思书瞧见火红的马背上那火红之人,愣了半晌,才看清来人是谁!已经好几年没仔细看过七末了,印象中的她只是一个待人冷漠却生性孤傲的稍有姿色的小姑娘,现在,居然出落得如此漂亮,火红的颜色让她看起来那么的奔放热情,那么的风姿卓越,那么的摄人心魄………………
“七末?!”文思书喃喃地说着。
“嗯?”七末咧嘴一笑,美丽的黑眸在清冷的夜色里亮若星辰,“原来大哥还记得小妹啊!难得啊难得!”继而将目光转向一旁同样呆住的文思棋,有些嗔怪地说到:“看来二哥是忘了七末了,要不然也不会叫不出小妹的名字了,唉………………”
一声轻轻的叹息声,柔软了在场所有男人的心,就连文敏亥也不由自主地在心中升腾起一丝愧疚。
“不,我记得,七末,小妹………………”文思棋连忙红着脸辩解道。
“呵呵………………”七末再次笑出了声,看向一旁脸色有些发青的文敏亥,道:“爹爹,看来七末是真的有本事勾引文家的两位少爷啊,也不枉当初爹爹一手造成的谣言!怪不得黎司洛那么轻易就相信了这样的事,原来,我竟还有这等本事!哎呀,我真是小看自己了!火,以后记得提醒我,千万不能随便出去勾引那些良家妇男啊!”
“扑哧”,打马立在七末马后的男子忍不住笑出声。火是五行中,甚至是黑甲士中最玩世不恭的一个,平时根本就是一个无赖,管你是皇帝还是统领,我行我素惯了,也只有在任务中才会严肃起来,但这个时候………………
“哈哈,统领,你放心,火不会忘记的!火希望啊,统领你只来勾引火就行了,火可不是良家妇男哦!”七末回头看了看火一眼,透过那张狰狞的黑色面具之后,似乎都能够看到他那一副任君采撷的恶寒表情了!
“够了!”文敏亥忍不住打断话语,他一步一步地走下马车,眼中的恨意无以复加,“看来,老夫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爹,你什么意思?难道………………统领………………”文思书和文思棋异口同声地问到。
文敏亥目光始终不曾离开七末,一字一句地说到:“不错!她就是近半年来行踪诡异的暗夜军队的统领暗刃!一把专为皇上而发的利刃!老夫真是后悔,当初就不应该收养你!如今却遭到个恩将仇报的下场!”
“哈哈………………”,七末仰头大笑,忽而敛声冷下脸来,语气很是不善,“收养?你是真的当我是你女儿呢?还是仅仅带回一个任你们文家人随意欺凌的奴隶呢?”
“爹爹,如果不是你的居心叵测,如今,我定会是你的左膀右臂,说不定,还能帮你打下你想要的江山呢!你可知,是你亲手将我推给了黎司洛!纵然不能嫁给他为妻,却促成了我这把暗刃为他所用!”
“你说,这,应该怪谁呢?”
“你——”,文敏亥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堵在喉咙处,硬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文思书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文七末,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养父,你不能这样对文家!”
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文思书,后者不禁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到:“你………………你要………………干什么?”
“文大公子,你可知,今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