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出格格闹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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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出格格闹京华- 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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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老福晋听了这话,嗔怪地斜了他一眼。

“你倒是说说,这几日哪个时辰可以在府里寻到你的人了?额娘要见你一面,可难着呢。这不,就只好亲自逮你来了。”

看来,母亲今天的心情很好,好到平日里循规蹈矩的她竟然也开起了无伤大雅的玩笑。

见允鎏不语,老福晋止住了笑,忽然满是感慨地握住了允鎏的手。

“儿啊,额娘终于是等到了,终于是等到了你的大婚呀。这真是天赐良缘,额娘见那玉蓉格格贤良淑德,确实也是个标志的美人儿,你有这么一段姻缘,额娘也放心了。”

听罢,允鎏一皱眉,不仅没有丝毫高兴的神色,反而面色凝重了许多。福晋虽然平日里就猜不透这个儿子的心思,可是现下看他这么反常,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哎?你这是什么表情呢?莫非,是不喜欢人家格格?”

“……额娘,孩儿不孝,已经与人私定终身了。”

允鎏一狠心,忽然就跪了下来。此话一出,老福晋的脸也白了。

“你说什么?”

“……孩儿不孝,已经与人私定终身。那女子是孩儿此生所爱,为了孩儿也付出太多,孩儿不想负她,不能,也不愿。额娘,为了家人的安危,孩儿不敢多求,更不会悔婚。只求额娘能够允了孩儿的一片私心,准孩儿日后将她纳进门。”

允鎏一边说着,已经是双膝跪地叩首,久久不愿抬头。

老福晋望着伏地不起的儿子,眼里本来满是愤怒惊诧,尔后却又回复了平静。

“允鎏,你从来就不曾为任何人行此大礼过,没想到,今日你竟然却为了一个女人这样。”

“……儿子惶恐。既怕辜负了额娘,更怕辜负了她。儿子现下左右两难,只想求个两全。额娘,您若点头允了这件事,儿子也心安了。”

允鎏再叩首,说得真诚恳切。

“这么说来……即便我不允,你还是会去做?”

“额娘。儿子现下能够办成卖官鬻爵的大案,深得皇上赏识,那女子是有大半功劳的。若没有她,儿子现下说不定还在四处奔走,外有千万人的指责猜测,内装天下百姓的托付不堪重负,终究是有一天会撑不下去。是那女子,晓大义,退而求其次,拉了儿子一把。现下儿子与她已是私定终身,这情又怎么能不还?”

“那女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额娘对此一无所知,又怎么能够答应你?”

老福晋沉默良久,似乎是有所退让。允鎏慌忙回应。

“那女子姓沈名凝心,是汉女。父母现已均不在人世,似乎就只有她一人了。”

初听这个名字,福晋就觉得熟悉。思量再三,终于想起了她是谁。

“……原来是她。那个赫赫有名的灵凤绣庄的小公子?”

福晋皱了皱眉头,对于这女子的聪慧有些望而却步。可是见着儿子如此真诚,又于心不忍。

“……允鎏,你多纳个把妾侍,通房,本来也是在情理之中。额娘自然是不会拦你。可是,玉蓉格格不比别家的金枝玉叶,她是皇格格与忽伦将军的女儿,身份尊贵得很。说是说娶进门来是媳妇,说到底,咱们家也还是要与忽伦家相敬如宾,对她礼让几分的。若你前脚将她娶进门,后脚就纳了个汉女进来,总是有所不妥。”

“儿子明白。这件事,儿子一定会多有考量。谢额娘的宽宏大量,儿子替凝心,也为自己,谢谢您。”

说罢,允鎏又是一个大礼,叩首之声清晰可闻。老福晋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起喀吧,别说额娘准了,额娘只是什么都不会说。”

允鎏听到房门一开一合,知道母亲已经走了,这才从地上站起来。

他知道,这是母亲默许了。

只是因为立场,老福晋不便明说自己允了,怕就怕日后婆媳之间的关系被这件成人之美的好事给弄僵了。

允鎏长舒一口气,像是办成了一件天大的事情。他慢慢坐在椅子上,连续喝了好级杯茶,喉中的干渴才有所缓解。

今日前去面圣,私下里他曾经提起宁儿的自由问题,圣上却避而不答。只是说她会没事,却并没有像之前约定的那样,等案子办完了就放人。

允鎏当时就明白了一件事,皇上还想利用宁儿做什么事情,做一些连他都不清楚的事。或许皇上已经清楚了他与宁儿之间的亲密,所以才会什么都不对他说。不仅如此,还将自己的亲侄女指婚给了他,更是将允鎏的这个猜测或多或少地证实了。

所以今日,允鎏这才下狠心与自己的额娘挑明了他与宁儿的事情。他只是希望,自己能够赶在皇上行动之前,将宁儿纳进门,好好保护起来。到时皇上念及他的汗马功劳,且允鎏又是他的侄女婿,多少也会网开一面吧。即便是要动宁儿,也会有所顾忌了。

想到这儿,允鎏确实心安了不少。

他这一次,在无奈之下,利用了一个女人的身份去保护另一个女人。只是谁都不会想到,这两个女人,还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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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知否,海棠依旧 第四十五章 莫失莫忘(完结)

这一天,是难得的好夜晚。

玉盘圆满,花团锦簇,象征着花好月圆。

玉宁趴在竹屋外走廊边的栏杆上,抬头望月,低头思量。

心中到底是苦是空,她已经不知道了。

“宁儿,酒。”

忽然,儒白的衫映入眼帘,混着那个男人前朝的打扮,竟然让玉宁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此人,便是无月。

她在与沈家人相认之后不久才知道,无月还有一个名字,为白鹄。

按照礼节,他竟然还是她的表哥。

无月此刻一手提着一只未开封的酒坛,微微笑着,就站在那一片竹林前,肆无忌惮。

因为今日的三清观注定会很安静,没有看管的人,更没有醒儿与布托的陪伴。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上来吧,今日这里多半没什么外人了。”

玉宁坐起身,看着无月优雅地走到身前。双眸就一直没有离开那个酒坛。

“……来,给我瞧瞧。”

无月见她伸出手来,立马就将酒坛递给了她。这个酒坛很小巧,玉宁双手竟然就能够包裹住。

只见她专注地前后翻看了一番,忽然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可是拿错了?”

无月在一旁坐下,听到玉宁一声长叹,还以为自己是办砸了差事。

玉宁默默摇头,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就是你办得太好了,突然见到这坛陈年老酒。忽然就……呵呵,你还果真是去当了一回贼。”

无月斜眼瞧了玉宁一眼,满脸不屑。

“我当贼,还不是因为你说要请我喝好酒?不然,谁有那个胆子进内城忽伦王府,就为了一坛花酒?这视生命为儿戏的做法,未免也太过洒脱。”

话刚说完,玉宁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两人轻轻笑着,倒将这有些沉闷的夜色变得柔和诙谐了许多。

笑过之后,玉宁脸上不见更多的欢乐,反而却愈发地沉静下来。

“来,今日便将这陈酿打开,让你尝尝,我母亲为我酿的酒,是个什么滋味。我去拿杯,你就在这儿等着吧。”

“嗯。”

无月怀中抱着那坛酒,望着玉宁推门进屋,不觉间,整个人就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

今日,是赫那拉允鎏大婚的日子。

无月心中挂记着玉宁,左思右想,实在按耐不住便在天刚暗下来的时候来到了三清观。

那时的玉宁正蜷缩在走廊上的藤椅里,盖着一方薄被,半梦半醒,眉间,还带着一丝痛。

无月于心不忍她在梦中都是孤苦一个人,便上前叫醒了正在睡着的玉宁。

当她睁开眼的那一霎那,他分明是看到了些许泪光的。

果然,感情的事,并不是无动于衷就会真的不为所动。相反,越是淡然理智,被这没有结果的情反噬得越是厉害。

后来,玉宁醒来了。

不仅将眼中的软弱隐去,更是将自己的内心封闭了起来。无月即便是坐在她对面,都觉得她是摸不着的一抹烟,一如海市蜃楼,镜花水月。

他们谈天说地,讲得话题都是不痛不痒,甚至有些不着边际。聊着聊着,终究还是归结到了原点上。

她说,今日虽然是姐姐的大婚之日,可是我也想凑凑热闹,无月表哥,你便替我跑一趟,帮我拿一件属于我的东西回来吧。

无月望着玉宁光华流转的双眸,想也没想,便点头答应了。

这才有了以后偷酒的事情。

月光洒在无月身上,他坐在玉宁先前坐着的椅子上,鼻间似乎还有些余香未散,月光却已经让他感受到了玉宁的一身寂寥。

正在沉默间,玉宁已经从屋里出来了,拿了两只空杯,就放在了走廊的小桌上。无月见状,轻轻揭开尘封多年的酒坛,一股米酒特有的清香喷薄而出。

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初闻此酒,香味如此浓郁,不知喝入口中是个什么滋味,无月这么想着,便迫不及待地抱起坛子将那两只酒杯都倒满了。

满月,映在摆放在一起的杯里。橙黄色的酒水却像是生出了一对神秘的瞳仁,照得见世间万物,看得清儿女情长。

玉宁将杯拿到嘴边,樱唇沾了些许酒水,却没有喝下去。无月却已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些许进杯里。

“好,好酒!真不愧是正宗的江浙女儿红,十九年陈酿,果真名不虚传!”

“你错了。”

玉宁忽然打断了无月的话语。

“怎么就错了?”

无月疑惑地反问。

他看看杯中黄酒,又看看带着笑的玉宁。

“这可是婉姨娘在宁儿你出生那一年亲手为你酿制的,埋在海棠花下,整整十九年,今日才拿出来与你我兄妹二人享用。怎么你倒说错了?”

玉宁淡笑不语,只是将杯中剩余一饮而尽。再倒一杯之时,她才发现,从她的角度来看,那坛子里倒出的不是酒水,而是漫天繁星,那杯里呈着的不是银河,而是她内心的苦涩。

忽然,她的嗓子有些发干,沙哑得很。

“女儿红,是女子嫁人之时才会掘出来与娘家人享用的酒水,甘甜润喉,你说,是不是?”

玉宁问,无月答。

“是,当然是。”

“所以……这坛子酒,已不是女儿红了。它的名字,该是花雕。鲜花凋零,女子已逝,不在嫁娶之时喝,满腹惆怅混入这几两美酒之中,苦了喝酒人,污了这本该纯粹的女儿红……”

玉宁说着,将刚蓄满的那一杯淋到了地上。

“这一杯,就祭奠娘亲,还有十几年前,死去的玉宁吧。”

玉宁刚将空杯放在桌上,又想倒满一杯,杯子却被无月的手给盖住了。

“无月表哥?”

“……既然心里苦,就不要喝。酒不能醉人,只能伤人。况且,你已经有了身孕,还是不喝为妙。”

无月一把将酒坛夺了去,一杯接一杯,只觉得这酒的味道已经从甘甜转成了苦涩。苦到最后,竟然已经淡如清水,食之无味了。

玉宁一愣,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苦笑了一声。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若说玉宁先前的自暴自弃已经让无月感到了心痛,那么现下玉宁承认这件事,更是让他痛不欲生。

他又怎么不会知道,那个赫那拉允鎏对宁儿到底是做了什么?

他以为宁儿会有幸福,他以为那人会给宁儿和她孩子幸福。谁知道却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那人在府里喜迎新娘,宁儿却在这儿与他这一个见不得光的朝廷钦犯把酒言欢。

这世道,到底还要怎么不公。

玉宁见无月沉默,越喝越急。突然心里涌起了许多愧疚感。她轻轻扶住了无月还要倒酒的手。

“无月表哥,你说的,酒不能醉人,却能伤人。适可而止吧。”

无月依旧沉默,却没有再重复做着倒酒再一饮而尽的动作。玉宁见他似乎也渐渐安静了下来,这才放心地将手抽开。

“你没和他说这件事么?你已有身孕的事。”

“说了……又能如何?他现在能力有限,保不了我的。现下皇上留着我,定然是觉得我还有用。至于大福晋,她若知道我的存在,一定不会容我。”

无月又是一阵无言,因为玉宁说的,在情在理。半晌,他又不解地问道。

“既然不想被人发现行踪,为什么还让我去做那件事情?不是多此一举么?”

“你是说什么事?”

无月举了举酒坛。

“就是去海棠阁的海棠花下挖酒坛,还有,把那个平安符和另一坛酒放一块的事情。”

“呵呵,拿酒,确实是我一己之私。至于那个平安符……是我娘亲一生的宝贝,现下她走了,我不忍心她的真心一片没人知道,更不忍心她到死都不能与我阿玛长相厮守。所以,才托你将她珍藏的这平安符埋在那株海棠花底下,只希望哪一日,若阿玛还记得玉宁与娘亲,就会找到娘的心意了。”

玉宁说话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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