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h我只是一个妖精 作者: 归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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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h我只是一个妖精 作者: 归不得-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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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没有答话,我的手紧紧地握住刀柄,掌心满是汗水。
  四下里兵卒围定,列阵完毕,刀戟的寒光刺入青天,阵风吹过,旌旗烈烈。
  “青绫妹妹!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进宫来找我玩儿?父皇很想你的!”高阳公主一幅天真纯情的神色。
  “你把父皇怎样了?”白晶晶语气中有压抑的怒火。
  高阳的声音突然转为悲痛,神情怆然,举起衣袖往眼角一沾,“父皇驾崩了。”
  “啊!你——”晶晶一声惊呼,往后便倒,至尊宝慌忙接住。
  “阿弥陀佛,女施主何必妄发诳语!没有当今圣上的受禅,天下的百姓会唯女施主是听吗?贫僧观施主宝相庄严,断不会加害自己的父亲!”竟是玄奘慢慢从山门中踱出,身披袈裟,手执红漆禅杖,一派安宁祥合。
  白晶晶一听此言,方才站定,悲戚之色大减。
  “呵呵!”高阳一脸戏谑神情,“大师搞错了,李世民不是我父亲,是她的。”
  玄奘踏上几步,双手合十,“贫僧并未搞错,试问无私养育二十年,算不算为父?环绕膝下二十载,算不算为子?”
  “不算!”高阳恨声打断。
  只见她的表情或喜或忧,如同面上展开一出戏,阳光隐没,现出诡异魅惑的神色——她才是一个妖精,寄附于肉身上的一个妖的魂灵。
  我拔刀。
  刀声清越,出鞘的枯骨刀宛若暗黑的天空下残月的微光。我沉稳地擎刀在手,我要砍开乌云见天光,破去迷沼现清明。
  高阳公主眯着双眼,望着我一声冷笑,“哼!阿珠,你还没死!你好命大!”
  我还未及答言,只听得身后“十年”出鞘的一声龙吟,白晶晶跨前两步,与我肩并肩站在一起,山风吹拂,我俩鬓间的散发彼此纠缠。
  曾经多少恩怨情仇,只在这一瞬间泯灭,相视一笑,化作浮云。

  第四十五章 天狗食日


  “杀!”
  杀声震天,眼前的兵卒成片倒下,枯骨刀下,全是血肉之躯,母生父养,享日月精华,却无端地横死,彼此之间有多少仇怨以至兵戎相向、你死我亡?
  玄奘盘坐于乱军之中,双手合十,头上佛光显现,血肉横飞之中一片清明,他在颂经超渡亡魂——我佛慈悲,怜悯世人。
  空渡舞动禅杖为玄奘护法,白须长飞,金刚怒目,虽千军万马不能近身一步。
  我真追那片明黄而去,才转得几步,脚下一个趔趄,一柄长枪刺中小腿,挥刀砍断枪头,殷红的血渗出纱裙。
  白晶晶飞身而至,一剑结果了枪手,扶持着我,“退,阿珠,先回寺里。”
  且战且退,石阶上遗下斑斑鲜血,突然人丛中我看到一袭明黄,一个自负的笑容。
  是高阳,她疾如飞燕,只取玄奘后心,剑光一闪,齐根没入。
  我惊呼,飞身拦截,晚了,只与她对上一掌,“砰”,一片白烟四散——她掌中有毒!
  她后翻,落地,白晶晶赶上来,“十年”一挥,数十柄长枪折断。
  “停!”高阳扬手,众兵卒退回,列阵相对。
  “空渡方丈!”至尊宝惊呼,空渡轻笑,已不能言语,血自唇角流出,长剑直贯前胸,他为救玄奘,合身扑上,生生受了这致命一剑。
  “‘‘‘‘‘‘尘归尘、土归土,从是西方,过十万亿佛土,有世界名曰极乐‘‘‘‘‘‘”玄奘仍盘坐,四面杀声止歇,才听得他佛音明性。
  高阳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掌,满脸绝望神色。
  我也望向自己的掌心,并无异样,虽有尖物刺破的痕迹,但流出却是红血。她手叩暗器还未来得及发出便和我对掌拍碎。
  是什么毒会让她如此惊恐,而我却不会浸体?
  我明白了——“鹤顶红粉”!
  “如梦花”、“冰凌草”,我已对此毒绝缘,可是她不同。
  “阿珠!怎么会?快告诉我,解药是什么?至尊宝中过的,你怎么解的?”高阳公主万分惊恐。
  我摇摇头,“无药可医!”
  “不,不会的,你会的,好妹妹,快救我。”她托着右手掌,掌心幽蓝,黑血滴下,接触的草叶立刻卷曲、萎黄。
  “天做孽犹可恕,自做孽不可活!”至尊宝冷冷的声音,“你也有今天!”
  高阳瞬时目光变得冰冷,长笑一声,如同厉鬼哭号,“哈——我死!哼,我要你们全寺人陪葬!要李世民陪葬!要全天下人陪葬!来人,放火,烧山!”
  “等等,”我站出来,枯骨刀还鞘,“我救你,我跟你去皇宫,但你要放寺里人走!”
  “阿珠——”晶晶和至尊宝在身后喊。
  “阿珠!好,即刻动身,全体撤兵!”高阳面色一缓,黑暗散去,反从她脸上又见到初见时的那缕阳光。
  我俯身向空渡视去,他却对我点点头,我跪到他面前,轻身念道:“风鸣两岸叶,月照一孤舟。”
  空渡面含微笑,双手合十,坐化而去。
  我只见一青色幻影从他躯体飞升而起,一身金甲细鳞,彩带飘飞,六合盔下双眉之间一只竖眼烁烁有神,“天宫有难,诸神归位,杨戬去也!”
  一股煞气,冲天而起。
  我小声对至尊宝耳语,“你们快去方寸山,带上金钢圈,天宫等我。”
  军士撤去,只留一地断枪折剑,无数尸身。
  乌云飘散,阳光下竟然下起涓涓细雨,是要洗去这满山的血腥与仇怨么?
  我回头,山色空蒙,白云尽处,一只孤雁飞过,渐渐淡去。
  暮色中的大唐皇宫沉稳不动,巨型的青石板地荒草已没径,高阳已平静许多;我们两个长长的影子在谐趣园中伫立良久。
  “鹤顶红粉”如何解?
  我只答不知道。
  “阿珠,我们是孙婆婆的同门师姐妹,此毒只怕是孙婆婆再生也无药可医,但是,奇怪,为什么至尊宝能活到现在?一定是你,阿珠,你懂得解毒之术。”高阳背对着我,她简单地用药浸过手臂,只能暂时阻止毒气上升,但整个小臂已成青色,挨不过三天。
  我摇头,“冰凌草、如梦花,那都在北俱,快马也要十天,来不及了!”
  她转身,直视我的眼睛,“一定有别的办法的,阿珠,你不想救我。哼!你去看看李世民吧,救不活我,大家一起死!”
  金銮殿上只龙案上一点烛火,沉重的大门在身后闭合,月光不肯泻进来,昏黄的灯光后只见李世民佝偻着背,他抬起头,仔细地辨认着我的身影,走近了,我才看清他苍老清瘦的脸庞,哦,他老多了,双目混浊,几缕白发争着从龙冠里挤出来。
  “你是?”
  “皇上,我是阿珠,青绫公主的朋友。”他不再神目如电,目光不复从前的犀利,他只是一个老去的普通人,遗忘掉许多事,许多人。
  “阿珠——哦,阿珠,青绫还好吗?”他缓缓地站起来,合上手里的奏折,我赶忙上前将他扶住,“好,她很好,不久她会回来看你的。”
  李世民点点头,重又安坐龙榻,牵着我的手却不再放开,“我知道高阳做了错事,她软禁我也是一时糊涂,我想她会想通的,只盼青绫不要太和她姐姐为难。”
  我看到华年老去,我看到繁华破败,我看到一个人就这样一点点枯萎,一点点迟暮。
  我看到光阴一闪而过,一代圣君油尽灯枯。
  灯花摇曳。
  “高阳中毒了,她活不了多久。”我眼中泪光闪动,但吐字清晰。
  李世民顿住,抬头四面张望,慢慢地,慢慢地他注视着我的眼睛,“阿珠!高阳中毒——她,她现在怎样了?我要去看她,她会不会疼?”
  他放脱我的手,去敲大殿的门,“开门,开门!”
  殿门高大,隔绝尘世,他的身影如同左右高高扯起的纱缦,在风里飘摇,然后静止不动。
  “阿珠,你有办法的是不是?”他回过身,一步步踏上龙案前的台阶。
  我点头,“唯一的办法是换血,换血后她不会死,但是毒会传给为她换血的人。”
  李世民突然间泪如雨下,双手高举,“苍天有眼!快,阿珠,我有血,我可以为她换血。”
  我望着眼前这个有些颠狂的老人,心中绞痛,他拉起袖子,伸到我的面前,“阿珠,快呀,你还愣着干什么?我为她换血。”
  我一言不发,胸中无限酸楚。
  “刀!快拿刀来,我儿可以活命了!哈哈,那不是刀吗?阿珠,你不是带着刀吗?”
  他语无伦次,四下里翻找,及至看到我腰间的枯骨刀,遂展颜一笑。
  “皇上,我的刀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救人的!”我冷冷地回答。
  “不要紧,不要紧,用一下就还你了。”
  “皇上!”我一声断喝,声音凄厉、残破,回音在大殿里久久不散。
  李世民呆住,身体一晃,单手撑住龙案,我只看到他的背影瑟瑟发抖,万民之君——也不过是个心痛的老人。
  他回转身,一脸愁苦,“阿珠,我知道高阳做了错事,可她终还是我的女儿‘‘‘‘‘‘”
  “她不是,她是李建成的女儿,她要夺你的江山!”我打断他,希望他能清醒。
  他的全身一震,久久没有言语。
  “我看着她出生,看着她长大,她学走路时摔了跤还哭个不停,她向我伸着小手,要我抱——阿珠,她是我的女儿,一直都是‘‘‘‘‘‘”
  李世民自言自语,“阿珠,我想救活她,我已是风烛残年,来日无多,可是她本该有大段的光阴要过,她才只有二十三岁。”
  一滴浊泪终于沿着他脸上的皱纹滑下,他挺了挺腰,“阿珠,我只想救我的女儿!”
  ——“这一次她又摔倒了,正伸着小手,要我抱——”
  鹤舞云翔;而我已在白云之上;仙鹤飞的平稳,上接青天,下临黄泉,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凡俗中的人,我们都会生、老、病、然后死,有欢笑,有眼泪,更有无尽的虚空。
  高阳公主死了,全城缟素,百天内禁止歌舞、娱乐。
  大殡当天,天狗食日,九州黯淡,帝王百姓皆跪拜祈祷,入殓后,日复出,天下始明。
  当李世民提出要为高阳换血时,她惊呆了。
  “你杀了我的父亲,我杀了你的女儿——”
  高阳引剑自刎,她的身躯缓缓地倒在李世民的怀中,“我不能选择你作我的父亲,但我终可以选择我作你的女儿!”
  笑颜一瓣,香魂一缕。
  一定还有些感情是我不懂的,爱与恨之外;一定有一种记忆是存在的,思念与遗忘之外;一定有一种表情是我不曾有的,欢笑与流泪之外。
  一定有一个结局是没有被注定的,碧落与黄泉之外!

  第四十六章 金钢圈


  方寸山顶,我架鹤去而复返,那千载的白云却依然悠悠空净。
  “阿珠——”沙悟净与绿烟齐声惊呼。
  前尘往事扑面而来,我匍匐在沙悟净的肩上,“沙子!沙子——你在我心中留下一柄剑,你也在我眼中留下一粒沙。”
  “怪不得我一碰到你就会止不住地心痛,止不住地掉眼泪!”
  “生生世世,那个让我留泪的男子,一定是你!”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什么才叫做“天长地久”——就是在爱的人怀里的一瞬!
  “好了,好了!当我们不存在呀。”菩提老祖打趣道。
  彼此分开,又注目,哦,经历几生几世,我们还能有一刻的重逢,我双手合十,默念祈福。
  “菩萨保佑我和我的意中人能够相亲相爱,哪怕时间再短,我们也一样开心‘‘‘‘‘‘”绿烟大声地背颂我在观音庙里的祈词,脸现捉暇的坏笑。
  我追她打;她躲。
  “琉璃盏不能复合!”
  “为什么?”
  我听到菩提与沙悟净的对答,不禁停手,怔怔地望着他俩。
  菩提临崖站立,四面皆是风声,白云起伏、翻滚,如澎湃的心潮。
  “你们来看。”他大袖一挥,云团慢慢地飘散,山下农田万顷,依稀可见绿色的茶园、谷地,一道长河曲折蜿蜒而过,村落里零星的茅草房点缀着着绿野,一派田园风光。
  “这便是人世,”菩提老祖用拂尘一指,“道家讲求清静、无为,所以长久以来我一直住在这方寸山上,不入人世一步,人间自有人间的劫数、气运,天地无极,无非是‘自然’二字。”
  他转向我,“阿珠!你不要怪我不理人间嫉苦、消极避世,其实,在老道看来,人间自有天理掌握,贤者应运而生,乱者应劫而生,万事万物都逃不脱‘自然’二字。琉璃盏五百年前破碎,三界混乱,却造成如今多少悲欢离合。”
  我们都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彼此面面相窥,不得要领。
  “可是,师父,为什么不能复合琉璃盏呢?这和自然有什么关系?”沙悟净忍不住问。
  菩提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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