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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右接下查看“游东明…。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韦小慧的丈夫。”郎胤道,韦小慧和肖娜拜访灵媒空空的那天,微小慧曾提起过。
“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呢。”小右恍然大悟。
“现在可以确定,那只怨灵针对的不是马钰,而是不忠的男人。”郎胤说着话,低头寻视尸体周围。
“你在找什么?”小右问。
郎胤默然,他总不能告诉小呆瓜,他在找死者被切掉的部分吧?
裴绍威干咳了一声“别找了,我们来的时候有条野狗刚刚跑走。”
郎胤抬眸“被吃了?”
裴绍威一摊手“大概是吧,小刘他们去抓狗了。”
小右听着二人一唱一和,忽觉有到目光在注视着这里,循着直觉的牵引望向了淮河桥。苍茫的夜色下,桥洞好似猛兽的血盆大口,桥上有道白色的人影,因为相距甚远,只能隐隐的看出对方是个女人。
“妈妈,有人看我们。”桥上有道尖细的童音轻轻响起,却不见孩童的踪影。
“没关系。”女子轻笑,声音婉转动听。
“她好像很好吃诶。”话语里夹杂着吸口水的嘶嘶声,听起来很诡异。
相隔甚远的小右忽然觉得背后一凉,下意识的抓住了郎胤的手臂。
郎胤回眸“怎么了?”
“那个女人好像在看我们。”小右指向桥上的女子。
郎胤循着她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那女子刚好转过身和一个男人说话,随后就一同离开了。虽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但郎胤可以确定对方是魂魄齐全的人类。
因时间还不算太晚,所以淮河桥上的行人也不少,郎胤并没多思,只轻晒道“估计是在那等朋友。”
小右觉的自己有点神经质,讪讪的笑了。绵软的小手离开了郎胤的手臂,让他觉的心里空空的,很怕有一天她会放手,离开自己。
以往,他不会胡思乱想,此刻冒出这样的念头,主要是因为心里不安,而令他不安的原因就是青洛那个多事的家伙出现了。
“郎胤,你怎么了?”回家的路上,小右明显的感觉到老板的心情变差了。
“有点累。”郎胤声音平淡,心里却为她的敏感而忧心,她是个奇怪的女孩,有时心细如尘,有时则迷迷糊糊,男女感情上EQ低的可怜。
可她能捕捉他的心思,哪怕是很微弱的不同,她也会有觉察。对于守着秘密的他来说,这不算好事。
“那我来开吧?”小右听出他在敷衍自己,却贴心的没多问。
郎胤摇头“说说话吧,免的我睡着了。”
“你不是最讨厌别人在你耳边念个不停嘛?”小右笑问。
“嗯。”他不否认,可是“你不是别人。”
小右勾起月牙眼“有特权的感觉真好。”
她这样的笑容就是郎胤要守候的。他不奢求更多,也不会让人夺走。
“郎胤,我们明天去找空空吧?虽然游东明和马钰是怨灵杀的,可他们的女朋友都去找过空空,也许我们上次漏掉了什么。”
郎胤顿感无力,他只是要她随便聊聊,难道她除了工作之外就没的可说了嘛?!
回到家中之后,小右找到了空空的联系电话,以客人的身份约她碰面。可空空却说自己很忙,明天的行程已经排满了。
“郎胤,她说一周后才能排出时间。”小右掩着话筒道。
郎胤接过电话,语气直接的问空空“你看阳宅嘛?”
“很少,一般我不上门。”空空声音含笑,客气却不失高傲。
“我想在万达水韵买栋房子,越快越好。如果你排不出时间,我只能找别人看了。”
万达水韵是顾城新开的楼盘,价格高的骇人,能在那里置购房产的人全都非富即贵。
“看来我们很有缘,我有个朋友住那里,明天刚好要去看他。”虽然空空在克制,可郎胤听的出,她在听到他想在豪华的别墅区置购房产后很兴奋。
“那就明天吧,我们在销售中心碰面。”
“可是我只有八点到九点这段时间空闲。”因为郎胤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客气,所以,空空拿了下乔,只有这样顾客才会将她当大师。
“那就八点碰面,到时电话联系。”郎胤连再见都没说就把电话挂了。
他就不信,她会放走一条肥鱼。
“好厉害。”小右崇拜的眼冒红心,她客气了半天都没搞定空空,老板一出马,立刻就摆平了。不过“郎胤,你能起那么早嘛?”
郎胤打了个哈欠“也许能吧,如果闹钟坏了就不一定了。”
转天清晨,郎胤的闹钟真的坏了,当然,质量再好的闹钟也没墙壁硬。可即便这样,他依然没能睡踏实。
“郎胤,该起床了。”七点十分刚过,小右便来敲门了。金属闹钟能砸,人肉闹钟却不能暴力对待。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郎胤眼都不睁的布下一道隔声的结界,小右进门时,见到的就是某人蒙头大睡的情景。
“绝世大懒猫。”小右好笑的拉开薄被一角。郎胤是侧身而卧,她看到的刚好是他的后脑,以及伫立在蓬松黑发中的一只三角耳朵。
“郎胤,你变成猫儿男了。”她新奇的瞪大了眼睛。首次见到这种奇妙的视觉效应,换做一般人早就惊叫连连了,她的反应算是淡定的。
宽阔的背脊明显僵了一下,浑然不觉间冒出的猫耳倏地的消失了。
“啊,干嘛收起来呀,我没看到另一只呢。”小右哀哀的抗议,不满之情十分明显。
“出去,我要换衣服。”郎胤头也不回的赶人,声音里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给我看看嘛,拜托你了。”细侬软语,很有撒娇的嫌疑。
郎胤回眸,无语的瞅着她。
“只看一下就好。”她掐着小手指,比了个一丢丢的手势。
“不好!”
粉唇一撅“一只耳!”
郎胤凝眉“你说什么?”
“我只看到一只耳朵,你就是一只耳…不算人耳朵的话!”她理直气壮的阐述着自己的想法,旋即,收到了一个冰冷的瞪视。
“我去画下来。”她嘻嘻一笑,火速的逃之夭夭了。
郎胤轻吁了口气,曾经有个女孩在见到他无意间冒出的猫耳时理智荡然无存,不顾一切的又揉又捏,狠狠的蹂躏了一番。每每回想起那段经历,他都会紧张不已。
☆、075
九点十五分,黑色的休旅车停在了万达水韵的销售中心门前,一身很具名族特色服饰的空空坐在售楼处的白沙发上,一派闲暇的品着销售人员奉上的茶饮。小右上次见到她时,她身着着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袍,颈项上挂着一串同格调的珠链,言行举止都给人一种远离喧嚣,洞穿尘世的感觉。她为人卜卦时会隔着一个纱帘,不会完全看不清面容,但会让人觉的很神秘,当然,这种行为被郎胤认定为心中有鬼的表现。
她毕竟是行骗度日的,如果露出真容会有诸多不便。
“守时是种美德。”在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后,空空已有所指的道。她
的声音非常悦耳,如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会当她只有二十几岁,可事实上,这个狡猾市侩的女人已经快四十岁了。
小右歉然一笑“对不起,路上有点塞车。”
“没关系。”空空扯起唇角“我刚刚在这走了走,寻着了几处风水不错的户型,两位是要现在去看,还是听听销售人员的介绍?”
“不急。”郎胤转眸对守在一旁的售楼小姐道“你先去忙吧,等下在找你。”
“好的,有需要尽管找我。”售楼小姐微笑退离。
“我找你有两件事要谈。”售楼小姐离开后,郎胤开门见山的道。
空空一笑“请说。”
“看房的事先不谈,我想知道,你和游东明交情如何?”郎胤道。
空空脸色微变,刚要否认自己不认识这个人,只听郎胤又道“你是做什么的,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我也明白,别绕圈子,你不会损失什么。”
空空默然,眉宇间快速的滑过怀疑,不解,警惕,短站的内心交战,最后回归平静。
“看来,看阳宅只是个幌子。”她浅笑呢喃,声音平稳,不见紧张。
朗胤不理会她的虚腔,直言道“你认识马钰嘛?”
空空长眉一拧,微旁的身躯倏的站了起来“郎先生,我只是混口饭吃而已,不想惹上麻烦,你的忙我帮不了。”
利落的告知过后,空空抬步欲走,小右赶忙跟上,温言道“您别急着走啊……”
“小右,让她走吧。”郎胤闲暇起身“她不想吃这口饭了,我们又何必拦着。”
这是威胁,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能听的出来,空空是个精明人,心知对方能放这样的话,就有整垮她的能力,她脚步微顿,睨着郎胤道“我不是非得靠这行养家糊口,再见…。不对,是希望再也不要见。”
话落,空空快步离开了售楼中心,此次谈话以失败画上了休止符。
“她一定知道什么,可是她不愿意配合。”回家的路上,小右失落的自语。
“至少我们知道,她知道些内情。”这就是郎胤想知道的结果,空空的态度表明,她知道某些不为人知的事,可她不想多管。估计是怕惹祸上身。
“那接下来怎么办?”
“入梦!”想要剔除一个人最简单的方式就进入她的梦境,与她的灵魂意识交谈。
“那就要等晚上咯。”小右偏头瞅着他“那现在去做什么?”
“去书屋。”郎胤一打方向盘,直奔着离这很近的寻觅书屋而去。空空的居所离家太远,一来一回将近两个小时,去书屋歇脚比较方便。
小右和郎胤的到来解救了想逛街却抽不出时间的叶桑羽,自打她离开之后,小右便担任起来收银员,没生意时便画画素描或者看看书,郎胤则闷在办公室里,不知在研究什么,一直混到晚上十点左右,两人才相谐离开,去了空空的住所。
照例将车子停在胡同口,两人隐去身形潜进了空空的家,可他们低估了空空工作室的上座率,两人到她家时都十点多,这女人还在为人卜卦,而且会客室还有三个人在等待,无奈之下,小右和郎胤只好二次来到了那家名为若兰寺的饮品店消磨时间。
在小右喝掉第三杯苦丁茶时,她再也按捺不住的去了空空那,可结果却是,倒数第二位客人刚刚开始诉说自己的难处,她泄气的叹息一声,无奈的回了若兰寺。一进门就见一位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个头戴郁金香帽的女孩正在对郎胤指手画脚的说着什么,看样子还挺气愤的。
小右以为自家老板又在无意间惹毛了示好的女性,赶忙走上前想要解围。可她还未开口,那女孩倏的转过头,笑的开朗昧又调皮“小右姐,还记的我嘛?”
“邹桐!”小右微讶,这世间有那么一种人,她也许并不漂亮,也没什么特点,可她热情洋溢,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以至于让人过目不忘。而小猎魔人邹桐恰恰就是这种人。
“真高兴你记的我。”邹桐狡黠一笑,眼角瞄着郎胤“还说他是你老板嘛?”
“…。!”难道被发现了?!
“他就是组织里最神秘的守城者郎胤对不对?”邹桐笑的得意,她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查到郎胤这个神秘人的,虽然资料只有一点点,可她对帅哥美女的记忆力超强。
“额…。”小右不自然的笑了“好巧啊,居然在这里遇到你。”
邹桐晃晃小脑袋“不是巧,我是来找空空那个骗子的。”
“啊?!”小右呆头鹅似的瞅着郎胤,想要老板大人给自己解释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哎呀,别看他了。”邹桐拉着小右手臂,要她看自己,无比严肃的道“小右姐,说实话,你师傅一点都不适合听人吐槽,我说了那么多,他连一个字都没回,问他来做什么,他也不理我。我只能唱独角戏,你说……。”
邹桐balabala的说着郎胤的不适,而被点名的当事人眼角微抽,无奈之情溢于言表,话说,他没有把这个聒噪的妮子丢到店外去是因为小右回来的及时,她还敢抱怨?再说,他这么不适合听她吐槽,她还吐的不亦乐乎呢,如果他搭腔,她就更停不下来了吧?
“邹桐……”小右无奈的唤着喋喋不休的小妮子。
“叫我小雨点吧,叫邹桐很见外。”邹桐截断了她的话,旋即,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说了这么多,口有点干。
小右无奈一笑,改口道“小雨点,你来这做什么?”
“不是告诉你了嘛?我来找空空那个女骗子。”邹桐将饮料杯一放,拉开长谈的架势道“那个女人可缺德了,明明什么都不会,却整天装神弄鬼,到处行骗,也不怕她的儿女遭报应……”
“邹…额…小雨点。”小右头疼的拦住她的话茬“祸不殃及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