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道:“看来是我们错过了。能让我们进去找霍休吗?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霍天青道:“自然是可以的,不过你们不是阁里的人,我不能带路,需要你们自己闯进去,里面的机关非常凶险,你们还要进去吗?”
陆小凤摸摸胡子:“我倒是想见识一下闻名已久的一百八十道机关,还请霍兄带路。”
花满楼笑而不语,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霍天青定定的看着他们,终于转身:“跟我来吧。”
穿过戒备森严的庭院回廊,霍天青停在了一扇紧闭的大门前,上面挂着“珠光宝气阁”的牌匾——就是在大门外,也不过是挂着阎府的牌匾,这里才是真真正在的珠光宝气阁。
牌匾上,还有一个非常大的“推”字,生怕别人看不清楚似的。
霍天青为他们推开门:“别的我也不能多说,你们只要记桩听话’就行。”他加重了“听话”二字的语气。
陆小凤心领神会,抱拳道谢:“多谢霍兄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踏进阁内,门里是条宽而曲折的甬道,走过一段,转角处又有个大字:“转”。
陆小凤就转过去,转了几个弯后,走上一个石台,迎面又有个大字:“停”。
陆小凤停了下来,花满楼当然也跟着停下:“你为什么忽然停了下来?”
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但陆小凤还是指了指那个大大的“停”字道:“因为这里有个‘停’字。”
花满楼道:“霍天青说要听话,所以你就真的听话了?”
陆小凤道:“我不停又能怎么样?据说这里有一百零八处机关埋伏,难道你知道在哪里?”
花满楼摇头:“你都不知道,我一个瞎子又怎么知道?”
陆小凤笑道:“既然不知道,为什么不索性大方些,听话些。”
花满楼点头同意道:“所以霍天青说要听话,你就听话了。”
陆小凤道:“他虽不是好人,但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所以他们要我停,我就停,要我走,我就走。”
花满楼叹了口气,道:“像你这么听话的人,倒实在少见得很。”
陆小凤道:“既然我这么样听话,别人又怎么好意思再来对付我?”他的表情哀怨的就像是一个闺中怨妇。
花满楼也忍不住笑道:“或许就是因为你太听话了,所以他们才好意思对付你。”
接着他们来到一间石室,石室内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两碗酒,边上还有个“喝”字
酒是真正的泸州大曲,难得的好酒。
陆小凤拿起酒碗,递给花满楼:“喝吧,一人一碗。”
花满楼摇头道:“这种酒太烈,一碗下肚,我估计就醉了。。”他早已经决定不再醉了。
陆小凤也不逼他,自己端了酒碗:“好,你不喝我喝。”
他捧起一碗酒,一口气就喝完了碗里的酒,正要感叹美酒的滋味,忽然发觉花满楼的脸色有些不好,问道:“你不舒服?”
花满楼连嘴唇都有些发白,道:“这屋子里好像有种特别的香气,你嗅到没有?”
陆小凤摇头道:“我只嗅到酒气。”他的眼睛虽然很好,但鼻子却不够灵敏。至少不像花满楼一样灵敏。
花满楼只觉得自己连站都站不稳了,忽然伸出手,摸到了那碗酒,也一口气喝了下去,本来已变成灰色的一张脸,立刻又有了生气。
陆小凤眼珠子转了转,就知道这里的空气一定是有什么异样,而这酒就是解药,笑道:“原来这酒还能治病。”
他看着花满楼喝完的酒杯,酒碗的底上,是一个“摔”字。
于是他就将这只碗摔了出去,“当”的一声,摔在石壁上,摔得粉碎。
然后他就发觉面前的石壁一阵响动,最后露出了一道暗门,门后有几十级石阶,通向地底。
下面的空间非常大,陆小风知道这里原本的位置是在一座山上,而着下面应该就是山腹。
还没有走下去,已看到了一片珠光宝气。
山腹里是空的,有数十丈的大小,里面堆着一箱箱的黄金珠宝,那些黄金珠宝的光芒几乎要晃瞎陆小凤的眼睛。这是他这一生中,看见的最多的黄金珠宝。
可是最令他惊异的,并不是这些黄金珠宝,而是其中四个穿着织锦绣金的滚龙袍,腰上还围着根玉带,一副帝王打扮的老人。
他们各自坐在雕着金鹏的椅子上,就像是陆小凤曾经见过的大鹏金王坐的椅子椅子一样。
他们的脸色都很苍白的,显然已经很多年不见光日。
但他们看见陆小凤和花满楼时,异口同声地大喝道:“来者何人?未经通报就擅闯朕的寝宫?莫非不知道这是死罪么?”
陆小凤却怔了怔,忍不住问道:“你们这里是皇宫?你又是什么人呢?”
四个人又是异口同声:“朕乃是金鹏王朝第十三代大金鹏王。”
接着,他们就吵了起来。他们都说自己是真的大金鹏王,其他人是假冒的,如果不是离不开椅子,他们一定会打起来。
陆小凤又怔住了,不过很快他就猜到这应该就是阎铁珊告诉过他的,冒充大鹏金王来骗取财宝的人。
谁知道这里的大金鹏王还不止一个。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了三声清悦的钟声,后面的山壁上,忽又露出了一道门户。
四个内监打扮的俊俏少年,手里各自捧着一个朱红的食盒,鱼贯而入。
这四个老人纷纷停止了吵闹,坐正身姿,脸上又摆出很庄重严肃的表情,那四个少年分别在他们面前跪下,双手捧起食盒恭敬地道:“陛下请用膳。”
后面山壁的那扇门还是开着的,陆小凤拉了拉花满楼的衣袂,两个人一起纵身掠了过去。
门后又是一条甬道,甬道的尽头又有扇门,走进那扇门,他们就看见了霍休。
或许是因为他是来吊丧的,霍休并没有穿往常那种简单的跟穷苦百姓一样的洗的发白的衣服,而是穿了一身锦袍,不过颜色素雅,很适合出席这种场面。
此刻他正拿着一只酒杯,喝着好酒。
那酒的香味,连陆小凤都能闻得出来,正是他们之前喝的泸州大曲。
作者有话要说:原著和电影差距好大,弄得我头更大,一会儿说珠光宝气阁是阎铁珊的一会儿又是霍休的,完全理不顺了,于是我决定照着自己想的——乱写!!!考据党就不要计较了ORZ~
☆、真相(修)
“似乎每次我有好酒,你都能找到我,陆小凤。”霍休自饮自酌着,似乎并不意外陆小凤和花满楼的到来。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总是有好酒。”陆小凤一屁股坐在了霍休的对面,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去拿酒壶。
霍休问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找我?”
陆小凤:“因为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霍休点点头,似乎已经知道陆小凤要问些什么:“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上官木?不错,我从前的名字就是上官木,不过现在我已经是霍休。”
陆小凤站起身,在这个密室之中来回走动,边走边道:“你和阎铁珊和独孤一鹤都是金鹏王朝的重臣,当王朝覆灭时,你们受命托孤,带着内衙的财宝来到了中原。”
“不错。”霍休也站起了身,掀起自己右手的袖子,露出上面的人面纹身。
这是金鹏王朝的特殊标记。
陆小凤的目光却变了,他看向霍休的眼睛里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
“既然都是一朝重臣,你又为什么杀了阎铁珊,又让人在独孤一鹤与西门吹雪决战前消耗他的内力?”
霍休脸色一变,似乎很惊讶:“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我派人做的?”
陆小凤突然转身指着他,一字一句地道:“因为你就是青衣楼的主人。”
霍休因为他的指控呆愣住了,一脸的错愕,好半晌才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事情了,陆小凤,原来你也有说笑话的本事。”
“这并不是笑话。”陆小凤面无表情。
霍休停下了笑声:“阎铁珊的死与我无关,但独孤一鹤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是我的家人干的,他早已投靠了青衣楼。”
“是吗?是你的家人投靠了青衣楼,还是他原本就是青衣楼主人的管家呢?”陆小凤意有所指。
“呵呵,如果我真是青衣楼的主人,我还能救被青衣楼追杀的人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花满楼插口问道:“你救下了谁?”
霍休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得意一闪而逝,他一字一字的吐出一个名字。
“上、官、飞、燕。”
说完这句话,霍休打开一处隐秘的开关,只见密室之中又出现了一间密室。
这原本是一间收藏字画的密室,现在里面却布置的像是女子的闺房。
在这间密室里,还有一位脸色苍白,身体虚弱的女子躺在床上休息,此刻她听见动静正看着开启的密室石门。
那女子正是上官飞燕。
看到花满楼时,上官飞燕原本带着疲惫的眼睛一亮,她掀开被子,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上官飞燕停在花满楼的面前,亭亭玉立的身姿带着一丝病弱西施的楚楚可怜,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那双明亮而漂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花满楼,连一丝余光都没有给旁人:“我没想到我还能活着见到你。”空灵悦耳的声音此时有些虚弱,带着委屈与依赖。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对花满楼的情意,陆小凤的嘴角抽了抽,只觉得这女人的演技简直出神入化。
相比之下,花满楼就要显得冷静与疏离,他只是微微笑道:“你没事就好。”
上官飞燕并不满意这种情况,这超出了她的预想,所以她再接再厉。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环住了花满楼的腰,在花满楼略微僵直的紧张中,把自己埋进了他的怀里,情深意切道:“我好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多亏了这位老人救了我。”
“那你可要好好谢谢霍老先生了。”花满楼一个转身,借着给霍休道谢的动作脱离了上官飞燕的拥抱,“谢谢你救了我的朋友。”
霍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脸得意地看着陆小凤:“那我还是青衣楼的人吗。”
陆小凤轻轻一笑,说出口的话却让霍休的得意再也保持下去:“你自然不是——因为青衣楼才是你的,你就是真正的青衣人的主人。”
“怎么可能?”上官飞燕也顾不上花满楼了,一脸惊异地看着陆小凤,好像他的脸色突然长出了花儿来,“霍老先生怎么可能是青衣楼的主人?他才刚从青衣楼的手上救了我。”
“为什么救了你他就不是青衣楼的主人呢?”陆小凤反问道:“何况你不也是青衣楼的人吗?”
“你,你胡说!”上官飞燕听了陆小凤的话,一脸委屈不敢置信,“花满楼,陆小凤为什么这么奇怪?我怎么会是青衣楼的人。”
花满楼没有答话,他只是默默退了几步,来到陆小凤身后。
这样的举动对上官飞燕来说打击更大,她的眼里涌出了泪水,伤心欲绝地看着花满楼,就像是在看负心汉:“花满楼,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花满楼相不相信并不重要,我既然会这么说,自然是因为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陆小凤挡住了上官飞燕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我是该叫你上官飞燕呢,还是该叫你丹、凤、公、主?”
上官飞燕的瞳孔一缩,一脸震惊,连霍休都是惊疑不定的看着陆小凤。
“你在说什么?丹凤公主和我是表姐妹,我怎么会是她?”
陆小凤不理会她,看着霍休继续道:“我早已经知道青衣楼的主人在你们三个之间,现在阎铁珊和独孤一鹤都死了,可青衣楼却依然在活动,除了你,又还能有谁?”
“而且,在来这里之前,我和花满楼去了你的那栋小楼,花满楼在里面的一本古籍上发现了青衣楼的印记。”
霍休反驳道:“那本古籍是霍天青给我的,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那么你的人面纹身又怎么解释?”
“人面纹身?”霍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个动作的不妥。
因为他摸的是自己的左手,而他的人面纹身是在右手的。
陆小凤的眼里透出一抹了然:“一开始,我以为霍休是青衣楼的主人,可是见到你的人面纹身后,我才发现,你根本不是霍休。”
霍休沉默不语。
上官飞燕却沉不住气,她的声音有些尖锐:“陆小凤,你一会儿说我是丹凤公主,一会儿说霍老先生不是霍休,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问过上官雪儿,知道你们大金鹏国的人面纹身不但诡异,而且技术已经失传,我检查过阎铁珊和独孤一鹤右手臂上的纹身,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双眼睛都像是活活的盯着一个人看的,”陆小凤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看的动作,继续道,“然而你右臂上的纹身却不是这样,因为那是刺面郎君柳余恨模仿着给你纹上去的。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而且,我还敢断定,就在你的左臂上还有一个属于皇族的纹身。”
霍休听了他的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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