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地问道。
原来外交使节这么空的吗?明明前一阵子,还总是见不到人的。
说起来,南烟一直都觉得挺奇怪的,之前在楚国的京城的时候也是,总觉得姜和豫出乎意料的悠闲,几乎每天都看到他在外面晃荡。
听到南烟的话,姜和豫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低低地笑了两声。温热的吐息喷在头顶,略微低沉的声音让耳朵痒痒的。
感觉到姜和豫将手里的玉簪插到了自己的头上,南烟就听到他说:“原来你希望你现在的这个样子,被别人看到?”
南烟:……
为什么总觉得,来到燕国之后,姜和豫就跟打开了奇怪的开关一样,总是乐此不疲地损她?
果然是因为之前输给了她,所以心有不甘,只能用这种方法找回场子吗?
顿时,南烟看着姜和豫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被南烟的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姜和豫挑了挑眉头,将桌上的鸡蛋磕破,剥了蛋壳之后递给她:“敷一敷吧。”
盯着递到眼前的鸡蛋看了好半晌,南烟才有些迟疑地接过来。
……被太傅大人亲自伺候什么的,有点消受不了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南烟的不自在,姜和豫将鸡蛋递给她之后,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就离开了。
南烟看着被合上的房门,一时之间有些发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拿着鸡蛋在眼睛上滚了两圈。
……姜和豫这样子,怎么这么奇怪?
……该不会真喜欢上她了吧?
顿时,南烟的手一抖,手里的鸡蛋从手里掉落,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到手的玉玺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子,南烟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坐起身来,南烟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随便披了件外衣下了床,斜靠在窗边,看着天边挂着的那一道弯月,南烟不由自主地发起呆来。
一想到之前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南烟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应该是她想太多了吧?姜和豫并没有做出多么越矩的行为来,完全可以用他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合作伙伴来解释——但是,直觉告诉南烟,实情并非如此。
当初在楚国的时候,两个人你来我往地交锋了那么多次,对于这个人,南烟不说已经了解透彻了,但也不可能是那种两眼一抹黑的状态了。再加上这一阵子的相处,姜和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南烟自觉也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确实,自从她住到这里来之后,姜和豫对她的态度毫无疑问熟稔了很多。但是,那种熟稔从来都没有超过朋友的界限——甚至还不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眉头微微蹙起,南烟细细地回忆着这些天的事情来,却愣是没有找到什么痕迹。但偏偏,当姜和豫替她拿来鸡蛋的时候,南烟甚至都没有感到任何不对的地方。
在不知不觉间,她和姜和豫之间的关系,竟已经到了这么亲密的地步了吗?
这么一想,南烟不由地有些心惊。
虽说姜和豫作为她在这儿唯一能够坦诚所有事情的人,算是比较特殊的存在,但她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放下警惕的人。
之前就那样靠在他肩膀上哭的情景,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以及,些许说不上来的安心。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南烟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难不成她在对汪雨石有好感的同时,对姜和豫也有好感吗?
简直就是……糟透了。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被她放在床头的玉簪,南烟的双唇微抿。
大概在她和那个小贩讲价的时候,姜和豫就猜到她的想法了,所以才会故意将这簪子买回来的。
所以,她这是被算计了吗?
心里有些莫名地好笑,又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
轻轻地叹了口气,南烟伸出手去关窗子,却猛地被人抓住了手腕。
心里猛地一惊,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南烟就看到关了一半的窗子被拉开,一个人影从窗外跳了进来。
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南烟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两步,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
——是人就好。
来人似乎受了重伤,刻意被压低的喘息有些急促,进了房间之后,也只是靠在墙上,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你……”眉头皱了皱,南烟往前走了一步,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了来人的样子,双眼忍不住微微睁大,“汪雨石?”
只见汪雨石一身黑衣,扶着窗棂抬起头来,脸色苍白得让人心惊。
听到南烟的声音,汪雨石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和平时无二的笑容。但配上他那难看的脸色,却一点都没有安抚到南烟。
“你怎么了?”看到汪雨石的样子,南烟忍不住有些心慌,连忙上前两步,却被汪雨石给制止了。
“我可是拿到了你要的东西,以前说过的话,可千万别忘了。”说着,汪雨石朝南烟丢过来一个东西。
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巴掌大的东西被包裹在一层层的布料中,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不过瞬间,南烟就明白过来这是什么了。
低头将布包打开,看着那在月光下仿佛透明一般的玉石,南烟不由自主地低声呢喃着:“燕国的……玉玺……”
“好了,聘礼我已经下了,你就安心地等着八抬大轿吧!”对着南烟咧嘴一笑,汪雨石站直了身体。
顿时,南烟的心里一惊,也来不及去管其他的了:“你疯了!你受了重伤!”
虽然以前没有见过受了重伤的人,但是即使和汪雨石隔着好几步的距离,她都能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血腥味——除非汪雨石在来这里之前在血水里面滚了两圈,否则,就只可能是他自己受伤了。
“小伤而已,婚礼前怎么能和新娘子待在一起呢?”挑了挑眉,汪雨石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说道,“所以啊,我……”话还没说完,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南烟面无表情地放下手里的玉玺,也不知道该为刚到她手里就充当了一回凶器的玉玺悲哀,还是给一见面就被自己敲了一闷棍的汪雨石点蜡。
将玉玺随手往桌上一扔就往门外走,可才走到一半,南烟又折了回来,抓起了那个装着玉玺的布包。
被疯狂的砸门声给吵醒,姜和豫随便披了件外衣就下了床——他相信,如果他的动作慢上一点,南烟绝对会做出破门而入这种事情来的。
“给,玉玺。”一打开门,姜和豫的怀里就被塞了一个布包。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南烟给拖到了隔壁的房间。
为不怎么会用火折子的南烟点上灯之后,姜和豫一眼就看到了倒在窗户边上的汪雨石。
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姜和豫转过头,正想说点什么,却看到南烟的眼眶一红,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你……快点去找大夫!”飞快地扭过头去,南烟伸手抹了抹眼睛,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鼻音。
姜和豫看了南烟一眼,点了点头,将刚刚被塞过来的布包又塞回了她的怀里,转身出去了。
南烟抱着布包蹲在汪雨石的边上,连碰都不敢碰他。之前砸他的那一下,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和冷静。现在,她的脑子里完全就是乱的,甚至连自己都理不清自己的思路。
她想到当初第一次见到汪雨石的情景,想到她装醉欺负汪雨石的场景,想到汪雨石嘴贱的样子,想到许多许多事情,甚至想到了……哥哥推开她的场景。
“你说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傻呢?”南烟看着汪雨石,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觉得,之前姜和豫让她敷眼睛的功夫都白费了。
“明明就知道,我是在利用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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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的谎言
汪雨石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的南烟。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即使是在睡梦中,脸上也仍然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安与焦虑。
连睡觉都睡不安稳,真是,让人头疼……
汪雨石勾了勾唇角,伸出手去,想要抚平南烟皱着的眉头,却在半途好像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收回了手。
盯着南烟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汪雨石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汪雨石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南烟,打开门走了出去。
“就这样什么都不说就离开吗?”姜和豫看着汪雨石因为之前的动作,而在此渗出鲜血的腹部,眼中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仿佛一早就猜到了汪雨石会这么做一样。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听到姜和豫的话,汪雨石咧了咧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成亲之前,新娘和新郎还是不要见面的好。昨儿个在这儿留了一夜,已经是不合规矩的了,当然还是早点走的比较好!”
看着汪雨石脸上笑嘻嘻的表情,姜和豫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又马上松开。
脸上习惯性地挂上温和有礼的笑容,但姜和豫的话,却并没有那么客气:“她不会嫁给你。”
“那个不一定,”汪雨石闻言挑了挑眉头,故意露出了个挑衅的表情,“要知道我的聘礼,她可都收下了!”
“如果你说的是你昨夜带来的东西的话,”听到汪雨石的话,姜和豫却突然笑了,“那么,它现在在我手里。”
看到汪雨石顿时沉下来的脸色,姜和豫的神色不变,眼中甚至少见地带上了挑衅的神色:“本来从一开始,她就是为了我才想要得到那东西的。”
听到姜和豫的话,汪雨石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脸色略显阴沉。
盯着姜和豫看了一会儿,汪雨石突然咧嘴一笑:“到底要怎么选择,是她的事情,而不是你的。”说完,也不去看姜和豫的脸色,转身直接离开了。
看着汪雨石离开的背影,姜和豫的眉头一皱,将自己踏出去半步的脚收了回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争风吃醋这回事,还真不是他所擅长的。但是,一来这本就是他和南烟一早就商量好的说辞,二来,他确实对汪雨石的说法有些不悦,刚刚的言行之中,倒是真带上了些许真情实意。
而更让姜和豫感到惊讶的是,刚刚在汪雨石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竟真产生了一种想要留住他,让他好好看看南烟的选择的想法。
看来,南烟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比之前想象的还要高一些啊……
轻轻地叹了口气,姜和豫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南烟趴在床边,依旧睡得很沉。
昨天她也是真的累着了,先是有了祁永安那么一档子事,后来又看顾了汪雨石一夜,换了个身子娇弱些的,说不定还得先倒下了。
这么想着,姜和豫的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走上前将手中的披风给南烟盖上。
伸手将南烟落在额前的发往后理了理,姜和豫的目光微微下沉。
对他来说,汪雨石既然已经拿到了玉玺,自然也就没有了用处,他本不应该管他的死活,但是对于南烟来说,却还有那么个劳什子的任务……
想到之前大夫所说的话,姜和豫忍不住伸手按了按眉心,有些头疼。
“无解之毒吗……”
轻得仿佛喟叹一般的声音,很快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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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侧门离开墨轩阁,汪雨石随便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
有些疲惫地靠在身后的墙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让汪雨石略微清醒。
头顶的阳光有些刺眼,惹得汪雨石不得不半眯着双眼,才感觉好受一点。
南烟……
这两个字在心里不停地回荡着,却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
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汪雨石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一个苦笑。
他还真是狼狈的,仅仅被姜和豫那样简单的几句话,就击得溃不成军。
明明不停地在心里告诉自己,那些都是骗人的,都不过是别人用来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的言语,但汪雨石明白,即使他亲口去问南烟,所得到的回答,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么长久的相处,真的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他不愿去想而已。
身上的伤口在不停地叫嚣着疼痛,汪雨石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突然想到,昨天他费劲了千辛万苦地进了皇宫,却看到祁永安坐在龙椅上,一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玉玺。看到汪雨石的到来,甚至还很随意地打了声招呼:“哟,你来了。”
那个时候,汪雨石就知道,他一直都猜错了祁永安的用意。
“那个老家伙,还真的以为他把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