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朕都不曾放在心上洪将军又何必耿耿于怀?要是将军当真愧疚,做好朕托付将军的事情就够了。”
洪承畴心中一动:“承畴遵旨!”直到此刻,洪承畴算是真的被皇太极降服了。
“格格当真厉害,就这么一说就把洪承畴说降了!”惠哥拿着红狐大氅跟在布木布泰身后笑得灿烂,“这下,看东边儿怎么办!温柔小意又怎么样?格格可是为皇上解决了头等难事呢!要我说,皇上心里定然念着格格的好,就算那边再拦着也拦不住皇上来咱们永福宫的心了!”说到这里,惠哥禁不住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一副与荣有焉的模样。
布木布泰佯怒嗔了惠哥一眼:“就你嘴甜。这还没影儿的事就拿出来说,也不怕别人说你主子轻狂!”就算布木布泰再聪慧,可终究是个被教育着以夫为天的女人,被惠哥这样打趣,早忍不住双颊泛红,娇羞可人。
“庄妃妹妹能有这样的觉悟我这个做姐姐的真是欣慰得很啊。”没等惠哥再开口,却有人插进来说了一句。主仆转头,却是麟趾宫的娜木钟。
娜木钟和殊兰本是漫无目的地在御花园散着步,却不想碰上了这么一对会做梦的主仆。殊兰原想装作没看见,绕道而行,却忘了自己身边站着的可是连皇后都敢呛声的娜木钟。没等殊兰开口,娜木钟果断上前一步,张口就是问罪,嗓音满是兴师问罪。
“妹妹能为皇上分忧解难,这份情不说皇上,我和兰儿都会放在心上。不过……”娜木钟笑着瞥了惠哥一眼,“这做人啊,也要有点自知之明,别心气儿太高,做不到的事还是闭嘴的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布木布泰哑口无言,只能咬牙吞下这个暗亏。浅浅一笑,盈盈一拜:“多谢姐姐指教,妹妹受教了。”
娜木钟眯起凤眼,满意一笑,回头看着殊兰道:“兰儿,你之前倒是有句说对了。庄妃妹妹还真是个懂礼大度的人。你瞧,她这个做主子也知道见到我们行礼。”这话一出,把一旁的惠哥吓得“噗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地:“惠哥参见宸妃娘娘,贵妃娘娘。惠、惠哥无状,还请宸妃娘娘,贵妃娘娘大人大量饶了惠哥这回……求娘娘饶命……”惠哥一边说着,一边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碰在石板路上砰砰作响,没一会儿,光洁细嫩的额头就满是鲜血。
殊兰站在一边有些不忍。就算上辈子是嫡福晋,手握府中上下生杀大权也没有见过这种场景。可是,这事情摊开了说也是惠哥没理。往小里说,不过是一时恍神,往大里说,便是藐视上位,那可是要被杖毙的!可是殊兰不打算为惠哥求情。不说惠哥失礼在前,便冲着她是布木布泰的心腹,殊兰也不想救她。更何况,殊兰悄悄看了布木布泰一眼,这么小的事她总能救得下来,自己又何必白白冲上去做回恶人呢?
“姐姐说得是,妹妹都记下了。至于惠哥这丫头……布木布泰还请姐姐饶了她这回。惠哥被妹妹宠坏了,才会这样不知礼数。等回去妹妹就好好教她,教好了一定让她来向姐姐赔不是。”布木布泰低着头轻声向娜木钟求情。精致的容颜被掩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赔罪就不必了,我可没这个闲工夫来接待一个奴婢。”娜木钟嗤笑,一双眼睛在布木布泰身上来回打量,“不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想说你,奴婢就是奴婢,不狠狠调教一番,只怕总有一天会爬到你头上去。到时候,妹妹可就真的哭都来不及了。”
布木布泰的头压得更低:“姐姐说得是。”一派低眉顺目,逆来顺受的模样,弄得娜木钟无趣地挥挥帕子走了。
“姑姑刚刚何必同她计较这个?”等走远了,殊兰才轻声询问。
“哼,你懂什么?这小蹄子现在仗着劝降洪承畴的功劳傲得很!那副轻狂样儿……就怕别人不知道一样!”娜木钟恨恨地来回扯着帕子。要说这宫中她最讨厌的不是哲哲,却是五妃末位的布木布泰。明明长着一颗冲天的野心,却还要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人。真是、真是恶心!
“姑姑同她计较这个做什么?”殊兰扶着娜木钟在亭廊坐下,浅笑,“横竖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何苦弄得自己难受?”
“哦?说说你得了什么消息?”娜木钟的心神原还放在之前的事上,听殊兰这么一说,不由挑眉,只盼着殊兰能再说些最新的消息来。
殊兰捻起一块芙蓉糕细细品味,像是没有瞧见娜木钟好奇的神色。直到一块糕点吃完,殊兰才慢悠悠开口:“这洪承畴是皇上一直想劝降的人才,用了无数法子,满朝大臣有哪个没有出过点子?可结果呢?都不管用!偏偏一个宫妃出马就把满朝愁了这么久的事儿给办成喽。这意味着什么?”
娜木钟一愣:“能意味着什么?那女人漂亮呗!”
殊兰挑眉:“要是仅仅是聪明怎么可能收得了洪承畴?姑姑可别忘了,自从直到洪承畴近女色后,多少佳丽被送进那座破庙?比她年轻漂亮的又怎会没有?可结果,那些人都没有成功,却是她成功了。往活里说,她帮了皇上,有功;可朝死里说……谁又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娜木钟呆了,容颜失色:“你、你、你是说……天哪!你确定……”
“那日皇上只是看到劝参茶,可后面的,谁也不知道。”殊兰见娜木钟如此,忙解释,“这种事谁说都做不得数。但看皇上心思。”
“可、可是……”娜木钟觉得自己的脑子糊成了一团,说出的话结结巴巴,都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姑姑,皇上再神也只是皇上。”殊兰压低了嗓音,轻声道,“只要皇上还在那……坐一天,他就躲不开为人的一面。宫外的老百姓都会好面子,皇上也是人。”因为他是皇上,他就势必更好面子。平日里没有人挑战他的权威,皇上自然乐意摆出神性的一面。可一旦触及颜面……谁又会知道发生什么事呢?
殊兰冷冷一笑,眉眼微垂,隐去其中的嗜血寒光。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庆祝万圣节,学院决定每个班出一个剧本来演。由于班上人报名不积极,结果就成了班委来演tat
尼玛!凭什么我们要用日语来演?不知道现在中日关系紧张得很啊!!!tat还有……演什么不好?偏偏要演还猪?!等选角的时候就剩一个小燕子供我选了呀tat尼玛!要本小姐在全校的面前用日语喊那句“皇上,您还记得十九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真是……阿瑶表示真的要哭了tat
☆、生77生气
这世上;要说谁了解皇太极,只怕没有人会超过殊兰,就连皇太极也不可能。两世为人,她早就炼就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更何况;上辈子那样的身份;如果不把皇太极的种种心思都掌握了;只怕最后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现在的皇太极;大权在握;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灭崇祯是指日可待,而当初最有力的盟友科尔沁渐渐成了大清未来的心腹之患——一朝天子,五大妃之中竟有两个来自同一个家族,其中一个还占据着皇后之位!更可怕的是,这对姑侄在自己尚在就开始谋划染指那个位子!这怎么可以?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鼾睡!作为一个帝王,他不介意下属贪、色、怯,但如果下属觊觎帝位,即使那人和自己断骨尚连筋,也定要清理干净。科尔沁不除,皇太极定然无法安睡。
殊兰明白皇太极现在的心思,也敬佩皇太极思虑之深远。上辈子她死的时候福临已经登基,而皇后正是被多尔衮早早定下的吴克善之女。如果皇太极不在有生之年将布木布泰打到最底层,只怕最后胜利的仍会是中宫那对姑侄。到时候,殊兰和多西珲的命运只怕比上辈子的海兰珠还要再凄惨三分。所以,就算皇太极不想对付布木布泰,殊兰为了自保也是要将布木布泰踩到脚底的。
“我听乌尔顿说,今天多西珲没有出去,一整天都乖乖地待在房里临摹字帖?”刚用过午膳,殊兰让人挪了软榻到后院想要休憩会儿,皇太极领着瑞福走了进来。皇太极进门后,张口就是这么一句。
殊兰低头行了一礼,掩去唇边冷意后笑道:“是啊。前些日子小八不是从假山上摔下来了么?可把我吓了一跳。估计这皮猴儿自己也惊着了,这段时间,哪天不是乖乖地待着的呢?”
皇太极一噎,没有话说。
殊兰瞅了他一眼,暗暗好笑。她当然知道要说自己和布木布泰在御花园对上的事情皇太极不知道,殊兰是不相信的。布木布泰经过劝降一事后种种狂妄的举动里没有皇太极的作用,殊兰也是嗤之以鼻的。所以,皇太极来做什么她自然是知道的。可是,知道不代表就要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来。有些事情,装糊涂要比自作聪明来得好。
“今天你和娜木钟遇上布木布泰了?”这不,没等多久,皇太极就自觉地将问题问了出来。
“是啊。”殊兰接过侍婢端上来的奶茶,拇指悄悄碰触杯沿试探过温度后,小心翼翼地端给皇太极,“听说园里的景玉开了,便想着同姑姑去看看,顺便散散心。没想,庄妃妹妹也是个惜花的人,还没到那地儿呢,就看到她和惠哥两个人正亲热地说着话儿。遇上了,咱们也就打了个招呼,没别的什么。”
皇太极接过茶杯,正要喝时,听殊兰这么说,不由扫了她一眼。见殊兰脸上没有异色,忍不住开口试探:“我刚从永福宫过来,惠哥可不是这么说的。”
“哦?”殊兰挑眉轻笑,“皇上真是‘圣明’,为了一个婢女的话,也要大老远地亲自跑来我这关雎宫求证一番。我倒是好奇了,这惠哥倒是同皇上说了什么?”
“咳,”皇太极不自在地咳了一下,轻呷一口奶茶,低眉道,“也没什么。一个婢女的话你又何必放在心上?”
“这倒是奇了。”殊兰不气反笑,唇角拉扯得极高,“皇上也说了这是一个‘婢女’说的话,不用放在心上。那殊兰敢问皇上,既然皇上知道惠哥只是一个‘婢女’,皇上又何必因为一个‘婢女’说的话来殊兰的关雎宫求证?横竖不过是一个‘婢女’罢了。还是说皇上打算再扩充一下后宫?”
她知道皇太极来这里做什么。无非就是因为布木布泰咽不下御花园的那口气,趁皇太极到永福宫的时候,借由惠哥的嘴愣是告了一状。而皇太极借着布木布泰这一状,正大光明地来关雎宫“兴师问罪”了。毕竟现在洪承畴刚刚降清,若是现在就将布木布泰给处理了,不说别的,但是洪承畴,他该怎么看?只怕他会认为皇太极心胸狭隘,到时,只怕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心又会有所摇晃。
就算是为了成功取得洪承畴的忠诚,皇太极也不能立刻发作布木布泰!
可就算是清楚明白这一点,殊兰也不觉得心里有多好受。清楚明白是一回事,可坦然接受又是另一回事。无论她在心底如何反复说服自己,可在真正面对皇太极的“兴师问罪”的时候,之前的那些暗示一下子分崩离析,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让她差点就失控。
“你在生气?”皇太极放下杯子,诧异地看过去,“为什么?”
“皇上看错了,我没有生气。”殊兰撇过脸,一口反驳。。电子书下载
“你在生气。”皇太极没有理会殊兰的反驳,重复着自己的发现,“我看得出来,你在生气。”
殊兰被皇太极话语里的肯定弄得火气直往上涌,脑袋一热,转头看着皇太极道:“是!我是在生气!那又怎么样?难道皇上想要因此治我的罪吗?因为我在御花园里的时候为难了惠哥?因为我说的话和永福宫的不一样?因为我当着皇上的面生气?”
皇太极看着殊兰一向带着些许苍白的面颊因为怒意泛出丝丝红晕,心情不由大好。可面上仍是不动声色:“你为什么生气呢?”殊兰一愣,皇太极又道:“之前我留恋后宫,长久不见你,也不见你这般怒意冲天。现在,你为了永福宫的一个婢女就这样生气,我很好奇,是为什么呢?”
殊兰一噎。
“这,这没有什么可比的!皇上临幸后宫是祖宗规矩!皇上冷待殊兰,也是因为殊兰恃宠而骄!殊兰没什么需要生气的。可是惠哥不同。惠哥不过是个婢女,皇上要是为了这样一个婢女发作殊兰,殊兰身为一宫之主,要是不生气才是古怪!”是的,一定是这样!
皇太极看着殊兰,漆黑的眼眸里划过淡淡的失望。长久的沉默后,缓缓起身:“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为了一个婢女发作你的。”言语淡淡,嗓音低沉,让人听着就是一阵揪心。
殊兰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太极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
☆、788赐妾
崇德1643年;太宗有旨;和硕睿亲王征战有功,特将庄妃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赐予睿亲王,是为侧福晋;晋苏茉儿为嫡福晋。满朝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