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身后不断传来的,狂暴的气息,爱莎叹了口气:“呀咧呀咧……声音有点太大了呢。”缓缓转过身,明亮如同紫水晶般的眸子渐渐失去光彩,变成空灵得如同死物一般的眼睛。
“虚无公主……启动。”爱莎声音如同机械般冰冷,“若要伤害Master的话,除非……踏过爱莎的尸体。”虚无之力呈漩涡状扭动,爱莎的发带消失,长长的紫发披散着,无风自动。
在爱莎头疼地狱犬时,爱丽丝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或者说她的灵魂来到了她的记忆之海……
一片虚空之中,爱丽丝双眼紧闭,赤果着身体,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看到自己的记忆了,而且正为此而悲伤的逃避着吗?真是可怜的孩子……”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爱丽丝耳畔,声音温柔而空灵。
爱丽丝身体颤抖了一下……是你吗?在爱丽丝刚刚来到十年前的时间轴时的那个声音?爱丽丝抬起头,眼睛依旧紧闭着,眼角隐隐有许些泪痕。
“没错,是爱……是我哟,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呢,爱丽丝。”声音越发熟悉,带着柔柔的阳光的味道,但爱丽丝却想不起声音的主人是谁。
轻柔地,一双温暖的手臂环绕着爱丽丝。爱丽丝睁开金色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同样的暗金色眸子,同样的金色短发,甚至连那阳光般的气息都那么相似。
你是谁?我又是在哪……爱丽丝如同无力的人偶般依偎在少女的怀抱里,神色满是依恋。爱丽丝不知道这位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是谁,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在什么地方,但是……现在她在少女的怀抱里,有人,在呵护着自己啊……
其他的一切似乎的不再重要了。
“比起这个,爱丽丝你对刚刚恢复的记忆,感觉如何啊?”少女调皮地朝爱丽丝耳朵吹了口气,顽皮的小嘴吻着爱丽丝的脸颊,慢慢向下……
记忆……爱丽丝没有理会少女的捉弄,再次闭上眼睛,思绪沉入记忆之海……
------华------丽------丽------的------凑------字------数------啊-------
城,繁华而空虚的城。横行无忌的汽车,绚烂多彩的霓虹灯,混混僵僵的人们。天上的国王(月亮)戴着虚假的微笑面具,散射着柔和的微光。
巷,平凡而寂寥的巷。角落里堆积着腐臭的垃圾,四处散落着流浪猫狗的尸体,上面覆盖着恶心的呕吐物。天上的国王鄙视这条巷,微光却一视同仁地洒在这个黑暗的角落。
家,在阴沉的巷子末端。生锈的铁窗涂着粗劣的红漆,宛如腐臭的血淌满窗台,全是粗暴涂鸦的门前囤积着一大堆垃圾,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天上的国王厌恶这个简陋的囚笼,扯来云帘遮住自己的光洁,微光却带着细不可察的温度洒在窗台上。
一个怎么看都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的少年穿着垃圾堆里捡来的不合身的旧衣服,在简陋的灶台前忙活着。
咣!破破烂烂的门被粗暴地踢开,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拎着喝了一半的啤酒瓶走了进来。“啊,爸爸,你回来啦……”少年笑着,冲男人招了招手,“饭菜已经做好了……”少年似乎有点瘸腿,,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到油乎乎的小方桌上。
男人没说话,沉默地灌下最后一口啤酒,然后随手一甩,啤酒瓶划过一道弧线,在角落里绽放出转瞬即逝的花。
“怎么样,爸爸,这菜我可是做得很用心的……还合您的口味吗?”少年用乎近祈求的声音说着,眼睛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如果能做出让爸爸喜欢的料理的话……说不定……
“真难吃。”男人淡淡的一句话无情地击碎了少年的幻想。
“呃……”少年愣了一下,喉咙有些发紧……父亲的语气不太和善,那么的话果然又要……
醉酒的男人猛地一拳砸碎碗碟,碎片和菜汁飞溅,鲜红从憎狞的拳头溢出:“我说,着料理很难吃!难吃得令人作呕!”男人流着鲜血的大手挟着少年的衣领,唾沫星子毫无顾忌地喷到他脸上,“你这是打算谋杀你的父亲吗!”
少年惊恐地瞪大眼,“不……我没……”然而男人没有理会自己儿子的辩解,如同甩垃圾一般甩开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瘦弱无力的少年,少年羸弱的身体撞翻一堆杂物。
好痛啊……身体被狠狠地撞在墙上的感觉……已经是第几回了?后脑勺与摇摇欲坠的砖墙来了个亲密接触,耳边一阵晕眩的嗡鸣。
“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废物!?难道我搞。上的是一条狗吗!?”野兽咆哮着,唾沫星子和着酒气扑鼻而来,少年被掐着脖子拎了起来,脑壳与砖墙再次邂逅,晕眩感麻木了痛觉,……醉酒的野兽,比以往要来的更狂暴许多。
“我白养你这个大了!你这条狗杂种!!”粘着粘稠血液的拳头在野兽的嘶吼中重重砸下,少年反而清醒了,一口鲜血不自觉地喷出。啊……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醉了酒的野兽不含一丝理智,胡乱地说着越来越难听懂的胡话,硕大的拳头如同职业拳击手打沙包一般往少年身体各部狠狠砸下,“去死吧!你这条狗杂种!是你还是了你老妈!!”
可恶……妈妈不是我害死的啊……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才懂……妈妈生完我之后去世了,但我是无辜的啊……我不想害死阿妈……但是这样下去的话……我会死……
我、我……我不想死!
噗渍……野兽身上绽放出鲜红的花朵,残暴的野兽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地倒下了。少年也瞪大了眼身上沾满了血红,有自己的、也有父亲的,颤抖着的双手紧紧地我着一把沾满了鲜红的水果刀,如同红镜子的血液映着少年惊恐的脸庞。
我杀人了!我杀了我父亲……我杀了这头野兽!我出生时害死了阿妈,现在又杀了爸爸……我这是……不对!不对!阿妈不是我害死的……我……我……
脑海一片混乱。而这时,野兽又站了起来,他两眼通红,鲜血不断地从胸前的伤口溢出,受伤的野兽,更加危险更加残暴了。
“狗杂种,你居然敢弄伤我!!!”常年在工地劳作而粗壮有力双手死死地掐着少年瘦弱的脖子,少年两眼泛白,口水不受控制地溢出,只有男人再用力一点,瘦弱的脖子就可能会折断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似乎被某种力量所牵引着,从这瘦弱的躯壳中抽出,渐渐流向彼岸。
结束了吗……?
远方飘来飘渺的歌声。
就这样结束了吗……也好……就这样结束了吧……结束我这痛苦的一声一生……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愿意丢下手中的水果刀呢?我不甘心吗?即使知道了结局,也要做垂死挣扎。即使到了死神的铁掌里,还要反抗吗?
噗渍……我的身体比思维更加老实,也更加清醒。
男人捂着胸前的心脏部位,一脸憎狞地倒下了;少年也跟着倒下了,“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如同夜枭一般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随后是如同破风箱一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嘎然而止……
------分------割------线-------君-------重-------装-------上-------阵-------!--------
原本那布满了星辰的漆黑星空,在爱丽丝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变成了鲜血般的刺红,金色的眸子含着一抹忧伤的神色,爱丽丝喃喃自语着:“这个就是,爱丽丝的前生吗?所以……所以爱丽丝才会来到这个世界,带着泪水也悔恨来到这个世界……来寻找属于爱丽丝的幸福?”
爱丽丝激动地注视着眼前这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暗金色的眸子溅出悲伤的热泪,爱丽丝激动地抓住少女的双手:“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原谅……原谅这样的人生!爱丽丝到底……”泪水如同脸颊的泉水一般涌出。
“笨蛋!”少女突然紧紧地抱住爱丽丝,语气温柔的质问:“难道现在的爱丽丝不幸福吗?想想那些一直在你身边!一直保护着你的人啊!芙蕾、法拟、茶茶灵、绫、爱莎、那两只笨蛋精灵,还有蒂米蕾亚姐姐!她们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难道这份幸福,爱丽丝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你……”爱丽丝怔了怔,眼前闪过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无论是幸福地笑着的,还是正在悲伤地哭泣着的……她们……一直都在爱丽丝的身边啊!
“真是的,爱丽丝到底在消沉什么啊,明明她们一直都在爱丽丝身边……”爱丽丝微笑着,如同阴雨里忽然露出的阳光一般,轻轻地擦去眼角的泪痕:“谢谢你……真是……相当谢谢你……”
少女也笑了,轻轻地在爱丽丝嘴唇一啄,身体越来越暗淡,声音带着回音,虚无缥缈:“幸福地活下去吧,爱丽丝,我……会一直看着你。”
“等一等!”看着少女马上就要消失,爱丽丝惊慌地叫道:“等一等!还有好多事情没问清楚!爱丽丝过去的记忆一直告诉爱丽丝‘我是个孤儿,因为一场车祸而来到了这个世界’,这个跟爱丽丝现在的记忆不同!还有……还有……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少女的身形最终化作漫天光屑,从爱丽丝怀中消失,只留下模糊缥缈的回音:“我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就是爱丽丝……好好加油吧……以前的我……”
石破天惊的爆鸣声,如同神明的怒吼一般,庞大的亲王之墓乃至整个黑山山角在神明的咆哮下颤抖了,坚不可摧的结界和禁制在光的冲击下瓦解。血族最坚固的堡垒,象征着全血族荣耀与辉煌的亲王之墓,颤抖着屈服于两大教会的铁蹄之下。
亲王之墓内——幽暗之厅
亲王之墓外的魔法门和结界被暴力砸开,整个幽暗之厅又是一阵晃动,古老的建筑物在一波波冲击中依然坚持着,很显然亲王之墓并不是什么豆腐渣工程,但即使如此,碎石渣和灰尘还是不可避免地弥漫在封闭的空气中。
“该死,教会军已经突破进来了吗,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佩特拉随手挥散眼前的烟尘,刺剑在朦胧的烟尘中散发着柔和的红光,“呿……教会的力量比想象中的要强大许多啊。”感受着空气中磅礴而令人厌恶的光元素,佩特拉皱了皱眉头,今天这个策划已久的局,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啊……各种程度上都是。
菲雅面无表情地紧握着手中的武器,链剑和长枪。一般来说,链剑和长枪都是属于重型武器,一个人双手使用就已经很‘笨重’了,同时使用这两种重型武器的话,根本连重心都难以控制,但这说法显然不适用于菲雅。
链剑如同灵蛇一般舞动着,舞得看似轻巧但正与之交锋的仙泽维拉却知道,‘挨上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在先前与佩特拉的交锋中,仙泽维拉已多处挂彩,而现在元老院已经把议会解决了,孤身一人独自面对佩特拉和元老院的仙泽维拉,可以说只是在作困兽之斗而已……
“形势相当危险啊……没想到这一招险棋……居然把我逼入如此绝境。该死,议会怎么会败得这么快!”仙泽维拉勉强招架着菲雅那如同灵蛇一般的链剑攻击,太刀与链剑的武器长度相差太远,若不近身的话根本毫无胜算。“切……我可是……亲王啊!!”仙泽维拉忽然大喝一声,身形陡然加快,如同一闪而逝的红芒,顷刻之间闪到了菲雅面前,沾满血腥的太刀鬼魅般削向菲雅纤细的脖子。
这么近的距离……使用两把如此笨重的长兵器,是绝对不可能躲开的!仙泽维拉眼眸鲜红,嘴角翘起了嗜杀的弧度,“你的剧本演完了……消失吧!”菲雅似乎没有还反应过来,不闪不避,甚至朝着仙泽维拉原来的方法甩出链剑。
碰!预想中刀刃划开肉体那令人爽快的声音被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取代,仙泽维拉惊愕地发现她的必杀一击居然挥空了,而随着而来的是毒蛇一般的枪刃,仙泽维拉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只能强行催动源力,手臂已难以想象的方式扭曲着勉强挡下了这一记枪刺。
而菲雅此时正站在仙泽维拉原先站立的地方,微笑着向她招了招手。“原来如此,借着甩出链剑的离心力脱出,然后图中刺出那一枪吗?无聊的小把戏……”仙泽维拉也露出了微笑:“不过也是时候结束了……这场闹剧。”
咯嘞咯嘞……仿佛为证实这句话,如同潮水般声势浩大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而且越来越近。
“终于来了,圣教与光明教。”思法多站在父亲身旁,双手插在外衣口袋里,看起来完全是个观望者,“嘛……也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你到底能做到何种程度呢?仙泽维拉……还有,绝望闪光。”
此时,幽暗之厅内,某个很难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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