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在闪烁完它短暂的一生后,滑落在小雨苍白的小脸上,轻轻地“啪”的一声,似乎是已逝人儿最后的一声哀悼。
夜色正浓,“哇……”的一声将阿玲惊醒:“小雨乘,不哭不哭,有姐姐在呢……”过了良久,声音才渐渐低了下去,阿玲再轻轻摸了一下小雨的额头,确认没有再发烧后,松了一口气,在小雨身边躺下,原来照顾小孩子一点都不容易啊,苦笑一声,阿玲又昏昏沉沉地睡了。因为不时会被小雨的哭声惊醒,所以阿玲整晚都没有睡好,但又不得不拖着沉重的身子去工作,为了养活自己,为了养大小雨,更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自由之都,顾名思义,就是不属于任何国家的大都市,但这里几乎住着任何一个国家的人,这些人秉乘如今的世界潮流,以自由作为自身的原则,但又在不经意间把自身束缚,最低层的人群更是过着苦难不堪的日子,甚至已经舍弃了自己的原则!作为世界上人流量最大的世界第一大都市,这里的经济无比繁荣,世界首富吴穷尽就在这里诞生,同时这里也是世界上最多乞丐的地方,贫富差距,人有贵贱,几千年来,这一直没有改变的事实在这里更是没有一点的遮掩,无论多么伟大的统治者都没有改变过这种事实,即使如今人们口中所倡导的自由在这里也变得无比的惨白!
钟风玲,这是一个从社会的顶端掉落到社会底层的千金小姐,曾经以为爱情就是一切的她被自己丈夫狠狠地抛弃之后,不得不让她重新认真地打量起这个社会,在经过求死时被小雨父母所救和痛苦的挣扎,不得不重新坚强起来,她没有回家,即使她想念自己的父母都快要想疯了,即使父母会毫无条件地原谅她,但她自己无法再自豪地承认是他们的女儿,为此!她选择了自力更生,这个几乎不可能的选择。
“哟!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哎哟!真是太可爱了。”昏暗的灯光下,一声刺耳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轻轻”地捏了小雨一把,直捏得小雨眼泪汪汪,“哎哟,还生气了呢?钟风铃!”一声大喊吓得小雨直打哆嗦,阿玲也是一跳,忙抱住了他:“‘妈妈’,对不起啊,因为留着一个孩子在家里我不放心,所以带来了,但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不给您添任何麻烦的。”阿玲讪讪地说道。
“到底是哪个男人啊,肚里怀了一个,现在又带一个,真是有福气啊。”这位穿着暴露的中年残妇说的话,狠狠地刺痛了阿玲的心,一个星期前,阿玲经过了无数次的失败之后,最终找到了这个不太“正常”的女人,当自己说要找工作的时候,这个女人很是乐意地答应了,阿玲无比感激,在这个女人感人的安慰下,把自己的经历都告诉了她,然而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竟把自己带到了一个地下的黑店(是提供给女人出来卖的地方),阿玲差点晕倒,事后在阿玲的奋力反抗下,“妈妈”终于同意只让阿玲做打扫卫生之类的活,但阿玲的遭遇从此就变成了“妈妈”口中的笑料。“别说我没有人性哦,你知道带个小孩来我们这里有多大的影响吗?这年头几乎所有的臭男人都是冲着干净女人来的,你带个小孩来是不是要告诉别人,喂,我已经做妈妈了,你的生意我不做了,这样啊!”“妈妈”一边大声地叫骂着,一边心里狠狠地想道:要不是你有着几乎让男人疯狂的容貌,我早就把你和肚子的孩子全毁了,哪轮到你让我浪费口舌啊。算了,培养一个新人还是慢慢来吧。“呵呵,我知道了,难道这位小帅哥是来找女人的不成……”
“‘妈妈’,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把他带走,等一下我再来工作。”阿玲说着抱起小雨就往楼梯上走,她的头始终没有抬起过。
“唉……算了吧,你好生照顾他就是,何必来回奔波呢?”“妈妈”“心软”地说,“我知道你的难处。”说完了还摆了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阿玲刚要抬起的脚步一顿,如果是往常的话,她一定会听从这个女人的话,但现在不同了,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能带小雨来这种地方的吗?她要让小雨有一个好的环境,一个利于成长的环境,她只是表面告诉这个女人自己还会来工作,其实她是想一走了之,也不管工作的报酬了,因为经过多次的失败告诉她,她拿不到那即使是几十块钱的工资。
“‘妈妈’,还是不了,这样的影响实在是不好,我马上安顿好他,立刻回来。”阿玲这几句话说得自信无比,竟没有了一直以来的惧怕,还向‘妈妈’抛了一个只有那些姐姐才会有的媚眼,她也感觉到自己的这一变化,心中狂跳,果然是近墨者黑,来不及看这个女人的脸色,急步走上了通往地面的楼梯。
这个被脂粉装扮得恶心的女人怔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这个小妮子想通了不成,嗯,有戏,为了那个小孩?为了生活,她终于想通了,哈哈,以她的容貌一定可以为我带来巨大的财富的。她美美地想道,在她以为,走投无路的少女,绝对是最好对付的,这不?在她的软硬兼施下,一个无知的少女即将和许多无知的女人一样跳进那无尽的深渊!
都市里难得一见的一束阳光照在了阿玲略显憔悴的脸上,同时一道寒光在小雨脸上一闪即没,小雨抬起头来看着抱着自己的这个美丽的姐姐,似乎从她暗淡的脸色看到了她所经历的痛苦,以及更加深了他对刚才那个女人的厌恶,他没有发现的是,刚才在地下有那么的一刹那,他竟发现自己可以隔空打那讨厌的女人。
阿玲张望了一会周围,发现小雨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久遗的笑容如同阳光一般温暖了小雨的心灵:“小雨,我们再也不回去那昏暗的地方了,不怕,姐姐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年仅16岁的阿玲眼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决心,是一个3岁的小孩改变了她,还是一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
第三章 三年后
即使知道小雨是不可能会懂的,但阿玲还是把小雨当作了倾诉对象,毕竟在这里自己还可以相信谁?当自己的遭遇成为了“妈妈”口中的笑料时,她已经学会了不再轻易相信别人,但小雨是绝对不包括在内的。
“知道吗?小雨,这条项链是姐姐一直当作比生命还要珍贵的东西,”阿玲把一直戴在颈上的钻石项链轻轻摘了下来,拿着这条细小的项链,感觉却重逾千斤,“姐姐虽然走投无路了,但依然好好地保存着它,尽管他已经抛弃了我,呜……我还曾天真地以为他会回心转意的,我真是太傻了……”阿玲蹲在地上,她发暂,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他流眼泪。躺在阿玲的怀抱里,小雨抬起了自己的小手,小食指轻轻且笨拙地擦着阿玲脸上的眼泪,此情境多么熟悉啊,父母还在身边的时候见过。“小雨,谢谢你,你能明白吗?为了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姐姐再次有了生存下去的目标了,而这东西已经不重要了,傻小雨,为什么你不说话?”
“小丁当”,烟雨巷最出名的当铺,阿玲抬头看着那三个卡通版的大字,想必里面的宝贝快要比丁当猫的还多了吧。淡淡地笑了笑,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项链,原来并没有想象中的沉重。
“老板,它值多少钱?”阿玲紧张地看着留着两撇胡须的中年老板,她心里隐隐担心,他连这也骗我吗?
“嗯,是真的!没想到在这种小地方竟有这么名贵的首饰,姑娘,想必这对你的意义重大吧,你为什么还要把它当掉呢?”中年老板的话让阿玲轻呼了一口气,没有吗?
“没有啊,老板,我只是一时等钱花了而已。”阿玲毫不在意地撒了一个谎。
“这样啊,咦,这个可爱的小孩是……”
“我弟弟,这个能当多少钱?”阿玲再次紧张了起来,她满以为自己已经隐藏得很好了,但她不知道的是,在老板眼里,她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并没有瞒过老板深遂的眼睛。
“老实说,这条项链的名贵程度,如果是拿去大当铺当的话,绝对是价值连城,但在这里我只给一万,并帮你保留三年,你看怎么样?”阿玲一惊,有这么名贵吗?一万?够了。
“嗯,谢谢老板,那成交。”
一万?以前即使是拿来吃顿饭都不够吧。阿玲丝毫不在乎,能买到一万的限币(自由之都货币)已经够了,因为这总被扔掉的强。
中年老板看着这个傻丫头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一万块对这条链子来说实在是少得过分。三年!中年心里想道,三年如果她还不来,我也就可以金盆洗手了。
以前的学习并没有白费,有了成本,她心里已经有了好几种能够在这个相对落后的地方发财致富了,自信地一笑,阿玲抱起了小雨,似乎把以前的自己再重新拾起……
转眼三年过去了,阿玲成立的一所价格低廉的私人小学,从开始只有自己一个老师并且校长,发展为现在一共有六个班和十一个教学人员的小型学校,还深受街坊们称赞,虽然阿玲没有赚到什么钱,但这已经足够她们一家三口的生活开支了,原来,她在想自己应该做什么的时候,突然发觉小雨也快到上学的年龄了吧,而且烟雨巷还有许多小孩由于家里贫困的原因都没有上学,不如就办一所学校吧,嗯,就这么定了。
“姐姐,你看,这是我画的。”小雨终于肯说话了,出乎阿玲的意外,他竟异常的活跃,在班里也当上了班长的角色,他的善良让他备受欢迎。
看着小雨递过来的,阿玲一怔,这是一位貌美的女子,奇怪的是,看上去竟似曾相识,阿玲一拍额头,这不是自己吗?“哇,小雨好棒哦,这不是姐姐吗?是你画的吗,真是不敢相信啊。”
“当然了,是我画的。”小雨头一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阿玲食指一点小雨的鼻子:“不许骄傲哦,骄兵必败,忘记我教你的了吗?”
“必败……”阿玲旁边坐着一个扎着小辨子的小丫头,正瞪大了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这一大一小的,可爱得就像一个最精致的瓷娃娃。
“小不点,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小雨学着阿玲的样子轻点了一下丫头脆生生的小鼻子,这下可惹恼了她,“哇”的一声哭了。
“小不点?你不也一样是个小不点?小雨。哎哟,静儿啊,不哭,哥哥坏,打他好吗?”阿玲抱起女儿,伤势要打雨,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才不呢?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姐姐和静儿的。”丫头一把抓住了小雨的鼻子,立刻破涕为笑,“咯咯”地笑个不停。
“呵呵……丫头,哥哥的鼻子有那么好玩吗?你的小鼻子。”小雨又点了一下丫头的鼻子,丫头回敬地又点一下小雨的鼻子,阿玲看着两个小孩无比乏味的游戏,开心地笑了。
时间在温馨中悄悄流走,课堂上,阿玲耐心地给二十几个孩子讲解着一个个的知识点,突然发现小雨后面的小男孩愣愣地在发呆,毕竟和其它注视着自己的孩子相比,他实在太突出了。阿玲一边讲课,一边自然地走到了小男孩身边,手指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何大树,你在想什么呢?”
“没有,对不起老师……”小男孩怕怕地看着老师,他可知道眼前这位美丽的女人还是一位校长,连自己的父亲都对她尊尊敬敬的很啊。
“要认真哦,学习的时候认真是很重要的……”
“下课了,大树,怎么了?好像不开心呢?”小雨看着愁眉苦脸的大树问道,同时还有几个同学都凑上来。
“我惹老师生气了,父亲一定又要打我了。”大树叹了一口气,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怎么会,老师才没有生气呢?大树可是我们班成绩最好的同学哦,大叔一定会很喜欢你的,怎么舍得打你呢?”小雨摆了一副大人的模样,安慰着大树。
“真的吗?小雨。”大树真希望事情和小雨说的一样。
“当然了,小青,你说是不是啊。”小雨对着身旁一个小女孩说道。
“是啊,大树,一定是真的。”
“哦,太好了,夫子不是说过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大树一副我明白了的样子,惹来了一阵鄙视。
……
“对了,小雨怎么都没有见过你的父亲呀?”大树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小雨说道。
“也没见过母亲。”小青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我不知道,我只有姐姐啊。”小雨何常不想有自己的父母?每当看到伙伴们都牵着父母的手,他心里都有着说不出的渴望。
父母?我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姐姐说他们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会回来呢,真希望他们早点回来。小雨一个人坐在校园里的草地上,对着身前盛开的百合花,默默地想道。
“小朋友,请问这里是灵雨学校吗?”小雨身后一个青年男子礼貌地问道。
“是。”小雨好奇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