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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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反应-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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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成“吕英雄”,而且会用标准证件照做头像的人物,嗯……还是非常值得一见的。只可惜该仁兄乃金融界一大忙人,每天都忙得屁股尿流,加班完全是家常便饭。所以这一回,他组织大家见面,我自然是想也没想,一口就答应了。
  见鬼的是,才一见面,骆奕就和吕英雄亲密握手,随后热火朝天地聊起近期的股市情况,那眼神交流,那火花碰撞,我和雪莹愣愣地杵在一旁,顿时觉得我俩特别多余。
  “他们俩认识啊?”我小声地附在雪莹耳边。
  “Maybe……”雪莹看看吕英雄,又看看骆奕,小声地给出判断。
  我们就那样保持着缩头观望的状态,直到祯祯和季诩的到来,这种诡异的氛围才终于被打破。
  “雪莹,多年不见,终于进化成女人啦?”
  季诩短短一句话,让我们瞬间有种回到当年的错觉,那“鸡飞狗跳”的单纯岁月,那校服与单车相伴的青葱年华,是我们记忆深处最弥足珍贵的珍宝。
  因此,一直等到回忆结束,雪莹才终于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地握起拳头。
  “季诩,what are you saying?!!!”
  季诩嘻嘻哈哈地躲开雪莹的拳头招呼,转头面向我,“以稀,好久不见,大变样了啊!”
  季诩一脸赞赏的表情,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我正想告诉他,他的女朋友在“大变样”这件事上也扮演着劳苦功高的角色,那位我口中酝酿的女主角已经在他身旁笑岔了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以稀……他说你……大便样……哈哈哈哈!”
  祯祯笑得前仰后合,我品味了半天,才品味出其中隐藏的冷幽默。在一群已经石化的“雕塑”中,唯有季诩低下头,宠溺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那柔得能挤出水的眼神,仿佛在诉说,“亲爱的,只有你准确get到了我的点,么么哒~”
  祯祯!有男如此,你夫复何求啊!!!
  “好久不见,骆奕。”在我疯狂陷入头脑风暴时,季诩已经略过我,和我身边的骆奕熟门熟路地打起招呼来。
  “好久不见。”骆奕也是一脸笑意,没有丝毫生分。
  什么情况?他们俩……居然也认识?
  骆奕啊骆奕,你的亲友团范畴,还真是只有我想不到,没有你做不到啊……
  面对如此诡异的场面,祯祯也终于停止了一个人的独角笑,好奇地打量起他们二人。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快点入座吧。”被孤零零晾在众人身后的吕英雄适时站了起来,及时疏导了堵在门口的拥挤交通。
  “你和骆奕是怎么认识的啊?”点菜完毕,祯祯迫不及待地问出了我心中的疑问。
  “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是通过一个球友才查到你工作的地方的吗?”季诩指了指骆奕,“他就是那个球友。”
  “啊?”祯祯无比震惊地盯着骆奕,不要说她,除了季诩,在场所有人一时都是相同的表情。
  骆奕望向我,极其不要脸地挑了挑眉,我太了解他此刻的内心潜台词了——不要崇拜哥,哥只想安静地做个篮球健将。
  我的大脑随即飞速运转起来,运转着运转着,就从久远的记忆里挖出了一段我一直试图破解的对话。
  “喂,稀稀同学,问你件事呗~你是不是有个好朋友叫汪祯祯啊?”
  “是啊,怎么了?”
  “那她现在是不是在F市的火电厂工作啊?”
  “对啊,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哈哈!没什么,拜~”
  我曾经以为,这通电话将和魏行的情书一样,成为我人生中少有的未解之谜。如今想来,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原来那么早以前,唐羽和骆奕就已经同流合污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蛇鼠一窝了。
  也就是说,骆奕通过打球得知季诩和祯祯的过去,又通过唐羽打探祯祯的消息,最终通过我锁定了祯祯的工作地点,成就了这段美好的姻缘。
  虽然远不及我与骆奕之间重逢关系网的错综复杂,但如此千回百转,也足够戏剧化。
  “那你和骆奕又是怎么认识的啊?”雪莹也凑到了自家男朋友身旁。
  “别忘了我也是G县人,同为金融圈的人嘛~难免有些业务上的往来~”提及“金融圈”三个字,吕英雄骄傲地托了托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有一年暑假,我经常去银行帮我爸办理业务,恰巧他就在银行实习,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骆奕轻描淡写地给出了详细的解释,吕英雄脸上的笑意瞬间黯淡下来。
  “金融圈!多么高大上的词汇啊!大哥你就非得用细说来摧毁我心中的幻想么……”
  骆奕放下手中的茶水杯,无比妖媚地抬起头,“是啊。”
  接下来的对话一句也不曾进入我的耳朵,我只是默默地坐在座位上,放空脑袋,无限感慨。
  G县真是座奇妙的小城,绕了一圈,我们六个人竟然或多或少都相互认识。
  难得的缘分必然导致以酒庆贺,而现代人普遍都陷入一种盲目的错误认识,酒倒得越满喝得越多,就表示诚意越大。于是,没过多久,已经吹瓶的三位侠士就纷纷站不稳脚跟了。
  又由于身为男朋友,要体贴入微地承担起替女朋友挡酒的义务,于是,随着空瓶数量的持续增多,最终散场时,我们仨女生的肩上都分别靠着一个烂醉如泥的醉鬼。
  “好了好了,不要乱动了!诶诶诶,你手不要乱放!给我安分点!”我勉强架起沉得像死猪一样的骆奕,尝试了很久才终于调整到一个相对轻松的姿势。
  醉酒以后的骆奕比平时还要流氓好几倍,这一点我早已深有体会,但这也并不意味着我就必须逆来顺受,适时以吓唬的言语反抗反抗,虽然起不到任何实质性作用,但好歹能在一定程度上证明我是个有骨气的女人!
  此番送他回家,他并不像上次那样大耍酒疯,而是乖乖地倒在我肩上,偶尔开口叫叫我的名字,在得到我的答复后,就识趣地不再聒噪,只是闭着眼睛一个劲儿地傻笑。
  “这次怎么这么乖啊?一点都不闹不耍酒疯?”想起去年中秋的惨痛经历,我还心有余悸。
  “嗯……呵呵……”他模模糊糊地发出几个单音节,一团酒气从他的口鼻间喷出,我竟没有嫌弃地躲开。
  “嗯呵呵是什么意思?骆奕是大白痴的意思?”
  “嗯……呵呵……”
  “骆奕不仅是大白痴,还很阴险,对吧?”
  “嗯……呵呵……”
  “骆奕不止阴险,还非常狡诈,是吧?”
  “嗯……呵呵……”
  “那骆奕,是不是很不要脸呢?”
  “嗯……呵呵……”
  “骆奕无耻又卑鄙。”
  “嗯……呵呵……”
  “既然你这么配合,那我们就再来一遍!准备好了吗?”
  “嗯……呵呵……”
  “骆奕是大白痴!”
  “嗯……呵呵……”
  “骆奕不要脸!”
  “嗯……呵呵……”
  ……
  听着他一遍一遍承认自己白痴阴险狡诈不要脸无耻卑鄙,我一路狂笑,一路暗爽,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

☆、所谓“兽性”

?  每当被问及什么时间过得最快时,你的回答一定是,假期!
  没错,无论寒假还是暑假,在我们的记忆中,永远只觉得时间才过去一个星期。于是,在一个星期的错觉下,暑假就这么“刺溜”一声从我们眼前无耻地溜走了。
  返校当天,我的新造型意料之内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我那始终坚信的潜在魅力也终于得到了迟到的认可。可惜,这个骚动很快就因为唐羽从其他学院挖来的更劲爆的八卦而稍纵即逝。
  自从升入研二彻底告别天杀的英语和政治后,姐姐我腰不酸了背不痛了腿也不抽筋儿了!一口气上4楼,嘿!真给劲儿!
  总结起来,本学期的总体特点就是时间多。而时间多就意味着与骆奕的见面次数要增多,见面次数增多就意味着我们需要走出校园,开辟新的二人世界点。于是,在现实的逼迫下,我那某项隐藏多年的特质最终还是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因为我是个路痴,所以今后,我的任务是选择去哪儿吃去哪儿玩儿,而你的任务就是带我到那里去,明白么?”
  面对我的振振有词,骆奕很是郁闷,“没见过路痴还痴得这么坦荡荡。你真的是在F市待了5年的人么?”
  我无视他话里的鄙视,无比自豪地点了点头。
  由于天生路痴,但凡出门,我总会依赖身边的可信之人。偏偏从小到大,我身边的所有人都是方向感强大到仿佛自带雷达,比如祯祯,比如雪莹,比如汀岚,比如老姐(本人的路痴基因正是原原本本遗传我爸,可恨早我两分钟出生的老姐居然遗传到了老妈强大的方向感基因)。因此,我的路痴也就自然而然练就得越来越痴越来越痴……
  “我之前团购了一张下午茶免费券,明天就要过期了。反正现在也没地方去,不如我们去喝下午茶吧?”
  骆奕继续郁闷地盯着我,那哀怨的小眼神仿佛在控诉“你居然拿快过期的免费券来打发自家男朋友”。
  烈日当头,我们果断选择了公交车作为抵达目的地的交通工具。而严苛的骆奕之所以同意,是因为我列出了他无法拒绝的三大理由:一,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二,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坚强地爬起来,三,有他这个温柔体贴玉树临风的男朋友在身边,我的安全感“噌噌”倍增,就算重蹈覆辙,也有他温暖的怀抱可以依靠。
  我彻底出卖节操的第三个理由让骆奕很是满意,他仰起头,嘴角邪恶地不住上扬,只是一眼,就足以洞穿他此刻脑补的种种猥琐。
  从小到大,只要坐在公交车上,我都不敢轻易让自己睡着,一是怕坐过站,二是怕被拐卖。在改头换面以前,第二种可能始终被老姐以及我那俩狐朋狗友怀疑的眼神无情否定。
  可有些人,就是能够放心大胆地在公交车上睡得跟死猪一样,比如,现在靠在我肩上的这一位。
  不过,死猪归死猪,这副死样儿还是非常赏心悦目的。阳光斜落在他的侧脸和睫毛上,伴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跃动。睡梦中的他被窗外渐强的光线晃得直皱眉头,我想拉上窗帘,奈何手太短,只得一手托住他的大脑袋,站起身用另一只手去够窗帘。公车突然一个颠簸,骆奕的脑袋猛得就从我指间滑落。我来不及多想,立刻反身扑了上去,一把将他的大脑袋按进怀里,身体却由于惯性狠狠倒向座椅,好在我的双手死死护在他脑后,这才避免了脑袋开花的悲剧上演。
  如此一番惊天动地的大动作,那只死猪终于清醒。才一睁眼,他就发现自己的鼻子此刻正触碰在某个不该触碰的部位。
  “以稀,来日方长,这里可是公共场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慵懒,热气直接就透进我的衣服里,邪魅狂狷的笑容令调情指数瞬间爆表。
  我面红耳赤地扔开他的大脑袋,一双罪魁祸“手”无处安放,只得抓抓耳朵挠挠腮,直到被骆奕握入手中。
  “刚才撞得不轻,疼么?”
  还没等我回答,他已经低下头,轻轻吹了吹我手背上发红的部位。我的面红耳赤瞬间更上一层楼,原本飞到嘴边的一通怒骂也全数咽了回去。
  “你还真是和公交车犯冲,上次撞了胸口,这次撞了手背,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
  骆奕半开玩笑的态度重新点燃了被我压下的怒火,我一把抽回被他紧握的双手,“要不是为了救你,我这次能撞吗?”
  他故作认真地沉思片刻,浮夸地连连点头,而后突然伸出手将我扣进他的怀里。
  “好吧,既然是我的错,那么作为补偿,我也让你靠着睡一会儿。”
  切,分明是想借机占便宜,我才不上当!
  我一把挣脱他的怀抱,“我才不睡!”
  虽然坚定地表明了立场,但随着公交车的持续颠簸,渐渐的,我竟也莫名被睡神附了体。
  此时如果睡了,就等于是在向身边的恶势力低头。为了捍卫我那可怜吧唧的面子与尊严,我愣是强撑着没有倒下。很快,我半闭半睁的小鸡啄米样儿就逗乐了骆奕,他双手抱在胸前,斜靠在座椅上,盯着我默默欣赏了半天,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把我的脑袋重新按入他的怀里。于是,伴随着头顶传来的轻笑声,3秒之后,我就死猪上身了。
  等我们抵达目的地时,一觉好梦的我已经完全睡饿了。
  这家位置偏远的餐厅名叫游艇主题餐厅,或许是为了迎合店名,整间餐厅的装潢还真像一艘随时就要扬帆启航的游艇。
  “你看看这装潢,啧啧啧,多么有品位!你再看看我,啧啧啧,多么有眼光!”
  我自豪地不断向坐在对面的骆奕邀功,骆奕却只是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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