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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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反应-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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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下耳机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我听见雨点打在窗玻璃上的声音,才发现窗外早已下起了暴雨。
  我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骆奕的名字。
  “雨下得这么大,你就不要特意过来了,我一个人回宿舍就行。”
  才刚把手机放下,回复就已收到。
  “可我已经在楼下了。”
  短短一行字,却令我一时五味杂陈。
  火速收拾好东西下到2楼,我却没有看到骆奕。想起他极有可能的落汤鸡状态,我有些着急地东张西望起来,最后终于在角落的临时书架旁找到了他。
  果如我所料,骆奕浑身湿透,却以一副悠闲自在的姿态翻看着手边的新书,仿佛不是被淋成了落汤鸡,而是刚冲了个热水澡。
  “你有带雨伞吧?”骆奕将书塞回书架,抢在我之前开口。
  未出口的话就这样被生生打住,我只得点点头,从书包侧面掏出雨伞,“我一年四季都背着。”
  骆奕有些怪异地看了我一眼,而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没带伞。”
  看你现在的样子也知道……
  “为什么还要回来?”我终于逮着机会让这句未出口的话见到天日,尽管此时在下雨,没有太阳……
  “啊?”骆奕疑惑地看着我,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
  “既然没带伞,为什么还要冒雨跑过来?”我耐心地进行文义解释。
  “我记得你的书包侧面貌似插着一把伞。”
  我盯着他的背影很是无语。我就不信,以他的智商,会听不懂我通俗易懂的问话。
  而一走出图书馆,我就看到了答案,身体也本能地转换为一切皆有可能的“备战”状态。骆奕停下脚步,从我手中拿过雨伞,将雨伞朝我的方向倾斜了少许,却只是与我并肩同行,没有丝毫逾越的举动。
  按照先前3次的经验,每当刘梁夏出现时,就该有一些符合“常理”的举动。当然,我绝对不可能主动询问此番不合“常理”的原因……
  骆奕用眼角余光瞥了我两眼,嘴角上翘,“不想你和我一起着凉,所以,今天没办法搂你。”
  我那藏不住事儿的小眼神瞬间就暴露了内心所想,骆奕漫不经心地解释了这么一句,而且,还是以这么轻描淡写这么善解人意的语气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我斜瞪了他一眼,恨不得直接夺回我的雨伞扬长而去,但目光触及他湿透的肩头,心下终是不忍。
  而且,身侧那辆汽车依旧锲而不舍阴魂不散地紧随着。
  骆奕突然绕到我的右侧,神色自若,我有些困惑地看着他,才发觉如此一来,他就阻隔了车内刘梁夏的视线。
  “你其实并不排斥这样的状态。”
  真的……不排斥么……
  偷偷瞥向那刻意与我保持距离的肩膀,我心底生出的竟然不再是厌恶,而是,依赖?
  肯定是因为刘梁夏!我恨恨地盯着那辆该死的奔驰smart。(真没想到,我竟也有如此理直气壮憎恨豪车的一天)
  都是你导致的可怕的错觉!
  晚饭时间过后,老天很给面子地减小了雨势。
  “谢谢你。”除却感谢,我不知道此时此刻还能说些什么。
  这样的突发状况不知道今后还会发生多少,所以,感谢的话今后应该不会少说,我还是尽早适应的好。
  “进去吧。”
  原本做好承受一切耍无赖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满腹疑虑地转过身去,很快又重新走到他面前,将手中湿漉漉的雨伞塞给他。
  “伞先借你,雨虽然不大,但这里距离你的宿舍,应该还有一段距离吧。”
  骆奕看了看手中的雨伞,又看了看眼底的我,神情有些哭笑不得。
  “吴以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送我回过宿舍吧?而且,还不止一次。”
  果然,又开始耍无赖了吗……
  这才正常啊!
  “所以,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们的宿舍,其实只隔着1栋楼么?”
  呃……我尴尬地收回递伞的手。
  难怪你每天都能做到准时出现,阴魂不散。
  S大研究生宿舍的外观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没有注意到也是情有可原对吧。况且,每回送他回宿舍,都是被迫而为,我心中难免郁结着满满的怨气,会记得才有鬼对吧。
  对!一定是被气的!对!绝对不是因为我路痴!绝!对!不!是!
  一抬眼就对上骆奕那无比玩味的笑意,我脸红脖子粗地刷卡拉开铁门,而后飞速消失在他目力可及的范围之内。
  每年11月无疑是学校最为热闹的月份,各种体育赛事扎堆儿进行,校园里高涨的热情一浪淹过一浪。赛场上挥洒的汗水,赛场下热烈的欢呼,一切熟悉的场景,都仿佛让我们在那样短暂的时刻重回青春。
  前几日,我以啦啦队的身份观摩了法学院的首战大捷。而今日,我则是以记录员的身份监督整场比赛的进行。
  当我踩点赶到南区球场时,骆奕已经在场上做起了简单的热身。似乎任何一个男生换上球服,印象分都会“噌噌噌”得往上飙,尤其是在女生心目中。相较高中时期的青涩,如今的他显然更加光芒四射,每一个进球的瞬间,都能引起场外不小的骚动,甚至连隔壁球场上其他学院啦啦队的目光,都被逐渐吸引了过来。
  场边,苏云霄正组织着经济学院的啦啦队站定位置,拉好助威横幅。当她回身看到我时,眼神有一瞬的愣怔。
  顺着团支书突然凝滞的目光,啦啦队很快就在人群中锁定了我。于是,整个经济学院沸腾了,于是,场上一直专注的某人成功被分散了注意力……
  骆奕略显疑惑地停下手中运转的球,顺势抛给队友,而后好奇地一路小跑到我跟前,“你怎么在这?我记得你记录的是周日的比赛。”
  我有些发懵。他居然还专门研究了记录员名单?
  “我是替副部长来的,他临时有事来不了。”我连忙作出解释,而且刻意提高了音调。
  千万不要让别人误会我是专门来看比赛的……虽然我在得知记录的是经济学院时并没有拒绝……
  骆奕点点头,正准备跑回场上,却被我叫住。
  “那个……你的感冒……”我犹豫着要不要问出口。自从那天被雨泼了之后,骆奕接连几日都处于咳嗽状态。今天是经济学院的第一场比赛,看着他单薄的球服,我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他的眼神有些凝滞,似乎对我问出这句话深感惊讶。
  “已经没事了。”许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轻描淡写地做出了回答。
  “哦。”我被他盯得发毛,无处安放的目光只得落在他的球鞋上,“那……你加油。”
  头顶传来一阵抑制不住的轻笑,转眼,那双球鞋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长松一口气,不自禁地偷偷重新抬起头,球场上,他正和队友讨论着布局与战术,眉眼间是难得一见的认真。不知是否惯性,他的嘴角竟还隐隐凝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身边同为记录员的女生看了我一眼,捂嘴窃笑起来,我这才心虚地收回目光,装模做样地摆弄着眼前正的不能再正的记分牌。
  裁判很快吹响了开赛的哨声,整个球场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我尽量让自己的眼睛不要去注意他,可惜我的任务是翻分数牌,必须全场都盯着投篮的人是否进球,投进的人是几号球员,偏偏骆奕又总是进球,而且似乎格外卖力,因此,整场比赛,我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他。而每每进球后,他总会有意无意地看向我所在的方位,惹得经济学院内部一阵起哄,身边同为记录员的外社女生也纷纷投来暧昧艳羡的目光,我只得趁着低头翻牌的空挡,尽快散去颊边诡异的热度。
  不可否认,穿上球服的他格外夺人眼球。而且,少了平日里那不正经、不要脸的神情和话语,他似乎也并不是那么令人生厌。甚至,他每进一个球,我都会无法自制地暗暗在心底呐喊,有一次甚至忘了翻分数牌,好在一旁同为记录员的女生好心提醒。
  最终,经济学院以绝对优势旗开得胜。
  聚拢的人群已渐渐散去,我上报了最后的比分,将收好的分数牌放进纸箱,一回头就看到骆奕正朝我跑来。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突然跳得飞快。
  “其实,你并不排斥这样的状态。”
  不知为何,自从与骆奕正式达成同盟协议后,这句话总会时不时地在脑海中回放,继而,双颊就会跟着有所反应。
  “今晚班里聚餐,我没办法陪你去食堂了。”他将擦汗毛巾随意搭在肩头,说话间还带着些微喘吁,“我已经给颜汀岚打了电话,她会在食堂等你。回去的路上自己小心一点。”
  我愣愣地眨了眨眼,讷讷地回了一声“哦”。
  “你很热么?”他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探究地盯着我此时反应有些过度的脸。
  我就那样毫无防备地承接上他的目光,然后……可想而知……
  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是他最先打破了僵局,笑着重新直起身,而后莫名其妙地带着一脸满足,踏着雀跃的步子奔回经济学院的大本营。
  我大力拍了拍有些昏沉的脑袋,无措的目光恰好与收拾着场上残局的苏云霄对上。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略显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继而上下打量起来,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这位美女姐姐,你以为自己是在逛窑子验货么?
  为了避免沦为臆想中的特殊群体,我只得不示弱地回瞪过去,希望借此逼退她的目光。
  仿佛没有料到我会对区区一个眼神予以反击,苏云霄冷笑一声,不再看我,而是重新将目光聚焦到骆奕身上。骆奕背对着我,帮苏云霄一同收拾着场上散落的矿泉水瓶与加油横幅。不知苏云霄说了什么,骆奕侧身低下头,微微勾起了嘴角。
  夕阳淡淡勾勒出他分明的侧脸轮廓,明明是那样无意的一个笑容,可远远看去,我竟感到一阵晃眼。
  那样正常,那样阳光,那样具有杀伤力的笑容,我居然一次也没有见过!对比起记忆中他不要脸的奸笑,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退一步说,我和苏云霄都是人,进一步说,我和苏云霄都是女人,那么,问题来了,他凭什么区别对待?分明没有合理差别!
  苏云霄的侧脸在余晖下一片嫣红,此时迎上骆奕的注视,更加显得明艳动人。
  我默默收回适才于心底怒吼的那一句话。
  从法律的角度出发,的确没有合理差别,但从事实的角度出发……
  果然,在这个看脸的世道,颜值是最无力反驳的合理差别。
  ?

☆、他的眼神

?  自从经济学院顺利杀进小组赛,骆奕的时间终于不再空闲。忙于练球的他无法再继续充当“随叫随到”的挡箭牌,于是,在他的“运筹帷幄”下,这个艰巨的重任就临时落在了汀岚的肩上。每回被喊去练球前,骆奕总是不厌其烦地千叮咛万嘱咐,“记得要和颜汀岚同进同出,最好如厕时间也调整到一样的时刻”。而汀岚也十分配合地当起了我的小跟屁虫,跟着我进出教室,进出食堂,进出宿舍,进出图书馆,于是,“惯性”之下,她自然而然地跟着我一同栽进了唐羽的陷阱里。
  老天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打开哪怕一个通风口。老天没有给我一副惊艳的皮囊,好歹给了我一副拿得出手的歌喉。于是,在唐羽的吃里扒外下,在全班同学的“默契选举”下,我和汀岚被先斩后奏地推上了法学院本科生迎新晚会的舞台。
  在被汀岚狠狠胖揍一顿后,我们伟大的(其实用“天杀的”更恰当)班长大人反而越挫越勇,他召集大家当众宣布,难得我们班出了一个节目,即便是打酱油,也必须有献花使者上台捧场。而经过多番协商(其实用“推脱”更好……),汀岚由唐羽亲自出马,而我……可想而知。
  “我可是亲自出马才把金融班班长借来我们法学院捧场,以稀,看我多重视我们之间纯洁的友谊!”
  看着那张因为微肿而更加满脸横肉的脸,我只有无奈地在内心默默呵呵呵。
  如果是两个月前,我一定恨不得将唐羽的脸和上面粉直接揉成肉包子,可如今……
  我默不作声地低下头,严重怀疑礼堂的空调开得太足。
  登台曲目最终敲定为《有形的翅膀》,青春,励志,很切合晚会的主题。
  虽然早已大学毕业,但这却是我第一次参加迎新晚会。一通求救电话后,没想到老姐比我还要激动,居然带足装备亲自赶来学校替我化妆。不过这也不稀奇,大学4年的迎新晚会,老姐1次也没有落下,而且,从来都是自己动手,不让那些擅长把演员化成妖精的化妆师染指她的美貌。
  三下五除二后,老姐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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