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她许倩哪里差了?论身材,她高挑纤瘦;论相貌,绝对是中上等,不然以夏凌飞的才貌,当年怎么能对她死心塌地;论学历,名牌大学毕业,出国三年;论工作能力,她也是比较优秀的。可她却一步一步沦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林涵雨,都是她害得,凭什么她可以享受幸福,她却一无所有。
冰冷的出租房里,她把空调温度开到最高,也温暖不了她那颗冰冷的心。她知道某些事情一旦迈出一步,就永远回不了头,可她现在都无路可走了,怎能顾及到以后的漫漫长路。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离开凌凯,远离夏凌飞,认真地谈一场恋爱,嫁人生子;二:想办法把夏凌飞夺回来。第一条路是最容易走的,也是最有可能获得安宁生活的路途,可她怎么能接受个一个不爱的男人生活在一起,躺在同一张床上,为他生儿育女,若能,她也不会回到B市,也不会去凌凯。
第二条路很艰难,也是最为人所不耻的,破坏别人的家庭从道德上讲是要被唾弃的。若她抽身离开,还能在夏凌飞心里保持良好的形象,若不,要么抢回他,和他生活在一起,抢不回就永远失去他了。
这一夜,她睁着眼睛直到天亮,做一个虔诚的守岁者,等待新年的到来。
林涵雨和夏凌飞在大街上逛着,待会要去公公婆婆家里,得买些礼物,以前给两位老人买就好了,现在还要给一位孕妇和即将出生的宝宝买点礼品。
她在一家童装店里溜了两圈,看中了一件纯白色的纯棉衣服,短短的袖子,小小的尺寸,正适合一岁以内的宝宝穿。她爱不释手的摸着衣料,冲着刚接完电话的某人大喊:“凌飞,这件衣服好漂亮啊,男孩女孩都适合,你看怎么样?”
“嗯嗯,挺好看的,要不拿两套吧?”夏凌飞注意到她说话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童装看,见她着实喜欢,预备多拿一套。
“要两套干嘛?”
“给咱们家也准备一套。”
“又没孩子,要这个干嘛。等有了孩子后再说吧,那时也许我就不喜欢这件了。”
“不要紧,那咱们今天晚上好好努力,争取早点造个人来。”他凑近她,低声说。
“臭流氓。”她远离他的气息。
哈哈,连续不断的大笑。
买好礼物去了公公婆婆家,大哥大嫂都在,还有那个调皮捣蛋的小鬼夏梓怡。
虽然知道怀孕八个月的女人肚子会很大,林涵雨还是被大嫂的模样吓了一跳,高高隆起的腹部,像座小山,整个人也胖了一圈,以前的瓜子脸也变成了圆圆的大饼脸。
她摸着大嫂的肚子,轻声道:“还有多久是预产期?”
“二月底吧,还有一个多月。这孩子可调皮了,比她姐姐调皮多了,整天在肚子里闹腾。”大嫂一脸幸福的说。
“男孩还是女孩?”
“我有一个同学是医生,他说梓怡将会添个弟弟。其实我们倒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只是儿女双全才是一个‘好’字。”
“嗯嗯,有儿有女才称得上完整。”林涵雨有些感慨。
“涵雨,你也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我们也没避孕,可肚子一直没动静,不知道怎么回事?”
“孩子要靠缘分。你们两都还年轻,只要有那个心,孩子迟早都会来的。”
一家人在新年的第一天一起说说笑笑,气氛很是温馨。夏母的目光集中在即将到来的孙子上,或许因为这是新年第一天,也不想提不愉快的事情,没有对他们加以询问。
吃完饭,她陪着夏梓怡小朋友玩了会,见天色有点阴沉,还要去看望爸妈,就和夏凌飞提前走了。
新年的第一天,墓园里人很少。她和夏凌飞一人抱着一束康乃馨,一步一步踏着台阶往上走,每走一步,心情沉重一分。她自欺欺人的梦想在看到那块小小墓碑时完全被打碎了。
青色的墓碑,上面两张年轻的照片,她很久都认不出来那是谁。母亲去世时只有三十来岁,而父亲去世时年近五十,为了让合葬的两人看起来更加和谐,她选择了父亲三十多岁的照片。那张照片是陌生的,她有点辨不出来。
她将康乃馨放在父亲相片正下方,夏凌飞将另一束花放在母亲正下方。
“爸妈,我和凌飞来看您们了,您们在那边过得还好吗?”良久,她发出了声音,包含着哭意的震颤。
“爸爸,您在那边找到妈妈了吗?估计妈妈已经不认识你了。她还那么年轻,您已经那么老了,估计妈妈已经看不上您了。”她絮絮叨叨的说。
“爸爸妈妈,您们缺什么东西吗?如果缺任何东西,在梦里告诉我一声,我去买,您们心疼了我那些年,我还没来得及孝顺您们。如果您们想我了,一定要来梦里看看我,女儿很想您们……”她跪在墓碑前,放声大哭。
“爸妈,您们放心,我会照顾好涵涵的,不让她冻着,不让她饿着,不给她气受,谦让她,包容她,我们会很幸福的,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组建完整的家庭……”夏凌飞站在墓碑前,认真地说。
“凌飞,我想单独和爸爸妈妈说几句话。”林涵雨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那……我在下面等你。涵涵,不要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咱们要幸福,他们在九泉之下才能安心。”
“嗯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等我一会,我待会就下去。”
夏凌飞沿着山路下去了,他知道林涵雨有一些私密的话要跟爸妈说,可能包括那个阿姨还有她弟弟。他一直没插手这些事情,她有自己的原则,他可以尊重她的选择,却没办法去干涉她的决定,很多事情是需要时间去接受的。
他清楚林涵雨是怪爸爸的,也能接受徐阿姨的存在,但让她坦然面对,甚至叫那个小男孩一声弟弟,还需要时间缓冲。
夏凌飞在车里坐了一会了,林涵雨还没下来。手机响了,是许倩的。他犹豫了会,按了接听键。
☆、一错再错
夏凌飞在车里坐了一会了,林涵雨还没下来。手机响了,是许倩的。他犹豫了会,按了接听键。
“凌飞,是你吗?我肚子好疼,不知道是不是阑尾炎……你能不能过来一下?”她的声音充满了痛楚,似乎在极力忍耐。
“你在哪?痛多久了?”夏凌飞拔高了音量,绷紧了神经。
“我在家,你上次来过。已经痛了……”
电话里没有说话的声音了,只听见断断续续的□□。
“喂,喂,许倩,你说话啊,情况怎么样了?”
没有人回应她,还是只能听见痛苦的□□。
夏凌飞看了一眼山上,她还没下来,时间不容许他上去打声招呼。拨通了她的手机号码,无人接听。
这事以后再跟她解释吧。
阑尾炎这个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不及时治疗,容易引起阑尾穿孔并发细菌性腹膜炎,严重的话可以危及生命。听许倩的声音,应该已经疼了很长时间了,他必须尽快赶过去。
“爸爸,我去见过阿姨了,她苍老了一些。爸爸,都怪你,给了阿姨希望,为什么又要过早地留下她一个人,一个人在世上很孤单呢。您倒好,活着的时候有阿姨陪着,去了那边,有妈妈陪着,两头都不耽误。弟弟很乖,他还叫我姐姐了。以后,我也是个有兄弟姐妹的人了。”林涵雨尽量把事情说得完美一点,爸爸操劳了一辈子,不想让他再担心了。
“妈妈,您也不要怪爸爸。您把他丢下这么多年,一个人享福去了,爸爸也很孤单,又当爹又当妈的把我养大,很辛苦。阿姨这些年没名没份地跟着爸爸,也没要求过什么,她把爸爸照顾得好好地,又还给您了。您在底下不要和爸爸闹脾气,分开了那么多年,好好聚聚……”
她一个人唠唠叨叨地说了很多,流下的眼泪干涸了,布在脸上,干干的,有点难受。她怕夏凌飞一个人在底下等急了,“爸爸妈妈,我会很幸福的,凌飞对我很好,很照顾我。他今天也来看您们了,还在下面等着,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您们。”
林涵雨下来时,空旷的地上已经没有人和车了。拿出手机,发现有一个未接来电和一条未读信息。电话是夏凌飞打的,她回拨过去,发现正在通话中。点开短信,看到上面的内容,她站立不住,差点跌倒在地上。
短信是彩信,有几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家宾馆的床,床上躺着两个人,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他们盖着被子,但被子只到胸部,她甚至可以看见那个女人的半个胸,还有深深的□□。也能看见那个男人健硕的胸膛。
女人半趴在男人的胸膛上,脸上飞上两朵红云,娇羞又柔情。男人闭着眼,满脸通红。两个头颅紧挨在一起,像是激情后,舍不得分开的连体婴儿。
男人的脸,她化成灰也能记得,就是同处屋檐下的枕边人夏凌飞。女人的脸,她也不陌生,在张文刚的婚礼上,在凌凯公司,在机场上,还在夏凌飞书里夹着的照片上,她都见过——许倩。
她觉得他们很恶心,胃里一阵翻涌,林涵雨弯着腰,呕吐起来。中午吃饭时,夏凌飞给她夹了不少菜,她吐得一干二净,犹觉得不够。
在爸妈的墓前,他说:爸妈,您们放心,我会照顾好涵涵的……谦让她,包容她,我们会很幸福的,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组建完整的家庭。
她觉得这是屁话,明明已经背叛她了,还在那里掩人耳目冠冕堂皇的说爱她,还想让她生孩子,难道他认为可以揭过这一页吗,难道他还想坐享齐人之福,老婆小三一起抓。当然,她也不一定是老婆,但绝不会做小三。
她觉得自己真傻,明明已经发现了那么多蛛丝马迹,为什么不坚持怀疑下去。他给一点糖衣炮弹,就溺毙在温柔乡里,好一张多情的脸,好虚伪的话语,好无情的人。他怎么有这么多张面孔,可以和许倩睡在一起,又能对她说着情话。
变来变去,他难道不累吗?穿梭在两个女人中间,他不忙吗?他难道是京剧演员,在生旦净丑中展现不同的脸谱,还忙得不亦乐乎。
她真傻,刚刚还在爸妈墓前说自己过得很幸福,还说他们的女婿也来看他们了。爸爸妈妈是不是能看清夏凌飞的真面目,但苦于不能提醒她呢。
不,不是的,爸爸提醒过她的,他临去前说:涵涵,如果过不下去了,就选择离婚,别委屈了自己。难道爸爸早就看穿了他虚伪的模样,这是给她的警示。
夏凌飞,夏凌飞,她在心里声嘶力竭的喊着。如果你真放不下她,可以跟我提啊,我会成全你们的。即使再舍不得再痛,也好过被你们这样欺瞒,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她已经不满足躲在暗地里了,这条短信就代表了她的态度,她要夏太太的位置。
夏凌飞开着车直奔许倩家,他隔几分钟给她打个电话,怕她已经昏迷了,可电话一直没人接。车子停在楼下,他冲上楼去,大声地拍打门,“许倩,是我,你怎么样了,快开门。”
许倩躺在床上,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故意不接他的电话。屏幕上一次又一次亮起了他的名字,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他还是在乎她的,从他的语气和不断打来的电话就可以看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夏凌飞,疼她爱她,拒绝不了她的要求,为她的安危捉急。
门被急剧地拍打着,她听见夏凌飞大声的呼喊。故意等了会,才弯着腰拖着疼痛的身子走到门边,开了门。他闯了进来,差点撞倒她。
夏凌飞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她,“你怎么样了?我送你去医院。”
“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那怎么行,万一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更加严重了怎么办,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有什么要带的东西。”
“带上包就好了,里面有□□和身份证。”许倩不再推迟。若再阻拦,就显得虚假了。夏凌飞是什么人,在电话里能被她糊弄,见到真人了,还觉察不到什么吗?
肚子痛是真的,她的例假初来,本来就会痛经,犹觉得不够,去买了几个冰淇淋。她在网上查过,例假期间不能吃寒凉的食物,否则会加剧不舒服。她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期待能挽回一局。
夏凌飞扶着她下楼,许倩走得很慢,肚子是真的很疼。来到医院,夏凌飞安排她坐好,帮她挂了门诊,还给她买了一杯热乎乎的奶茶。
☆、□□
许倩看着他忙进忙出,一会挂号,一会排队,一会又填什么单子。他真是个好男人,体贴入微,细致周到,能挣钱会养家,长得又是一表人才。
凌飞,不要怪我,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而已。你心里还是在乎我的,为什么一定要逼我退出呢,我的要求又不高,远远地看着你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