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情深深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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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情深深几许-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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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不关我的事?这么快就想跟我撇清关系,别忘了,结婚证上的名字还是夏凌飞。”他歇斯底里地怒吼,把她摁进怀里。
  “夏凌飞,你忘了吗,前不久你还说如果许倩回来,你会跟我离婚,娶她。”她彻彻底底地把死死压在心底的痛都吼了出来,认命地闭上眼。
  凭什么,他可以深深地藏起自己的心,虚位以待许倩,却不容许她稍稍的一点放肆。别说她和阚默昊清清白白,就算有什么,那也是他先放弃的。
  心没有初听见消息时那般惊痛了。时间可真是个好东西啊,浅了伤口,淡了疤痕,忘了疼痛。怪不得都说时间是治愈伤口的最佳良药。
  “那你现在也还是我老婆。”他微微低下头,看着她的发顶,无暇顾及刚刚的那句话,以为只是她情急之下随口编造的。
  “夏凌飞,你有把我当老婆吗?”林涵雨拔高了声音,大声怒吼,毫不畏惧迎上他的目光。挣扎了好久,但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纹丝不动。
  他没有否认。这一刻,她无比肯定夏凌飞是存了这样的想法的。她是在他喝醉的时候套出的话,听得模模糊糊的,还怕那是误解。现在看来,真是自我安慰了。
  “有啊,不然我现在彻夜不眠忙这档子破事干嘛?”夏凌飞的语气很是委屈,像个考了一百分没得到嘉奖的小孩。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生气的声音更加低沉。
  “那你可以不管啊。”林涵雨被气得糊涂了,体内的痛半分没平复下来。跟她算帐是吧,那她这三年无微不至的照顾怎么算,即使是高薪聘请的保姆,也做不到又暖床又做饭洗衣的。
  “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咬紧牙关,一点点挤出声音。他的操劳倒成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这个女人究竟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啊,他若不管,三天之内,公司就得宣布倒闭,这可是她爸的心血。为了气他,竟可以拿来做赌注,不孝女一枚。
  “那你还说……”林涵雨的嘴最被堵住了,发不出一言。
  他有些怅然若失,那温柔如水的声音,似乎远离他而去了;那充满爱意的眼神,已转向阚默昊;那柔柔软软的身子,抗拒着他的怀抱。她是何时开始变化的,一个月前,还是两个月前。
  心里狠狠一抽,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去民政局吗,像当年一样。只不过一个是为了结婚,一个是为了离婚。那时,她高兴,这时,他反感。
  她的声音还在耳畔,灼热的呼吸就在胸前,白白嫩嫩的身子还靠着他。他眼里明明灭灭都是她巧笑嫣然顾盼多姿的身影,她被压在身下的苦苦求饶,被怒吼后肩头一耸一耸离去的背影,说要个孩子时的渴望……
  她就尽在眼前,可他却很迷茫,他执著等待的三年,真的狠狠的伤害了她吗?她言之有理,他没有把她当老婆,做家务事时是保姆,欢爱时是女人,一个只有性别没有感情的女人。
  夏凌飞吻上了她的唇,含住丁香小舌。不想再听她讲话,暴怒中的女人不可理喻。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今天真他妈觉得古人说话实在太有哲理了。
  他像暴风骤雨那般浓烈地吻着她。唇齿交缠间,林涵雨只觉得一阵恶心。以往听老师讲“相濡以沫”的意思就是你给我一点唾沫,我给你一点唾沫。从那之后,就再也不喜欢那个成语了,宁可用臭味相投。
  他的手臂还像钢丝那样牢固地捆着她,嘞得生疼,他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啊。她痛得丧失了理智,口不能言,只能使劲地挣扎表示不满。趁他松口换气的瞬间,一个用力,狠狠地咬在肩头上。泪水的咸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她更加难受了。
  松了口,吐掉血沫,平复了理智:“你放不放手?”
  “不放。”回答的斩钉截铁,丝毫没有犹豫,不拖泥带水,只是声音却夹着痛意。
  咬得很疼吧,当然,她牙都酸了,用尽全力。伤口很深,会留疤痕吧,那就让他永远都记得这个印记。她,林涵雨咬的。
  

  ☆、偶尔的温柔

  
  咬得很疼吧,当然,她牙都酸了,用尽全力。伤口很深,会留疤痕吧,那就让他永远都记得这个印记。她,林涵雨咬的。
  “夏凌飞,手不可以乱握。你懂不?”她轻轻一笑,仰起脸,冷冷地盯住他的眼。
  “为什么?”他的眼底簇着火苗。该死的女人,属虎的啊,咬残了他,以后还得伺候他一辈子。
  “你听说过‘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既然握了我的手,就要与我一起到老,你可以吗?”她眼底的笑意讽刺味十足,眼珠却飘乎不定,不如她话语那般坚定。
  林涵雨感受到抱住她的身子微微一僵,握紧的手松软了下来,鼻子呼出的气流更加浊重。果然,还是不行。连一句骗骗她的话都吝啬给,更何况是行动呢。她要求得不多,片刻的美好也难以企及。
  许倩,你虽败犹胜。林涵雨,承认吧,在他眼里,即使再过十年,百年,你还是比不过她,可你却再也没有十年百年的时间去等待一个男人回心转意。
  夏凌飞,相信你对我是有感情的,可这所有的情分都得排在另一个女人身后,而我,再也不想落后于她了。
  久久,他一张一合的嘴里没有发出任何言语。不用犹豫了,在你松开我手的那一刻,我就明白孰轻孰重了。
  “既然不能,那就放手吧。”她勾了勾唇,似嘲似讽,稍稍用劲摆脱了束缚。心里憋着的浊气终于抒发出来。
  “不要!”他温柔的语调如真心真意一般,脱出而出太过于理所当然。可她再也不会让自己轻易沦陷了,若不是他偶尔露出来的温柔一次又一次迷惑了自己,她又怎会落到如此田地。
  “那你究竟想怎样,两女共侍一夫,坐享齐人之福,跟古代一样,三妻四妾。即使我可以委屈求全,未必她会答应。”
  “林涵雨,现在这个关键时刻,稍不留意公司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能否明事理些,等过了这阵风头再说。”他扳过她的身子,低头倪着她,眼里是不敢置信的祈求。
  “好!”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火急火燎地谢菲菲收力不住,扑到在茶几上。林涵雨结结巴巴地开口:“菲菲,你怎么样了?”
  谢菲菲也不是任自己受委屈的主,“林涵雨,我要跟你断绝姐妹情谊。你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她一着急就会连名带姓的喊她,与阚默昊不同。
  林涵雨一阵心虚,急忙上前扶起这尊老佛爷,无奈的叹口气:“我其实很想给你打电话来着,可手机每时每刻都有电话进来,干脆就关机了。”
  的确这样,有辞职的,有讨薪的,有记者,有一些或真或假关心她的人。还有他们,继母和弟弟,自从那天在医院嚎啕大哭后,就再也没见过面。
  谢菲菲最近几天从电视新闻,报纸,以及人们口头传送中也了解了事情的梗概,明白事件的严峻性。她一得知消息立马就给她打电话,先是一直都在通话中,然后一直关机。怕她出事,特地请了两天假,从她家,找到她爸家,再找到公司,终于看见人迹了。
  “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召开新闻发布会,向社会公开致歉。收回已发售的产品,进行销毁。取出部分资金,对造成伤害的群众给予补偿。另外,向剩下的员工发放工资。这是大体上的步骤,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但是公司的资金链已经断开,库存现金和银行存款远远不足以支付。以我们现在的名誉和偿还能力,银行根本不贷款。”
  “涵雨,已经有公司再向我们进行收购了。即使资金周转过来,但此次干系甚大,缓过气后,在B市也难以立足。政府暂时还未向我们施压,一旦他们参与进来,我们朝不保夕。你仔细考虑清楚。”
  她虽然不谙公司事务,但多年来耳濡目染,也明白此前情况刻不容缓。她轻喘了一下,像断了线的风筝,跌坐在地上。她宁愿沉溺着,在梦中不要清醒,可现实永远不会如愿。
  “林涵雨,没事,以后我养你。”多么温柔的话,可听起来为什么那么残酷呢。
  “如果实在无法,就转让公司,来应付欠款。”粗嘎的声音像是乌鸦的啼叫,压抑地颤抖着。
  三天后,靖远公司董事长林靖远下葬。往来凭吊的人不过是三三两两,门可罗雀。向来树倒猢狲散,就算他曾是B市名人,为上千人提供了就业机会,死后也冷淡如斯。恐怕被众人视作洪水猛兽,逃都来不及,又怎么主动粘上。
  一个星期后,靖远公司暂代董事长夏凌飞正式对外宣布:靖远公司被收购,以低价出售给另一家名企。像社会至诚道歉,对于受害者,给予适度赔偿,发放公司全体员工薪金。自此,靖远淡离了人们的视线,该事件也被平息下去。
  B市的名流世家林家,不仅公司破产,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赔得一干而尽,仅留下两套房子,林涵雨的婚房和徐雪珍的一套。昔日繁荣一时的林家一夕之间一败涂地。
  夏凌飞回到家时,一片黑暗。已经八点了,家里却没有一丝人气。从林父下葬到靖远破产后,一直都这样。他放下公文包,拎着手中的铁笼子,蹑手蹑脚地靠近。
  卧室的门半敞着,他走的时候怕她憋坏了,特地留给她喘气的。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了,纹丝不动。茶几上的饭丝毫未减。
  她又躺了整整一天。床上凸出一遍,一个细小的身子蜷缩在里面,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低低地哀泣。
  他坐在床沿边,拉下被子,露出一颗小小的黑色头颅,也不怕把自己憋坏了。轻言细语地说:“林涵雨,再不吃饭,你就可以去陪你爸爸妈妈了?人死不能复生,要是每个人遭受了挫折都像你那般要死要活的,这个世界还怎么过。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胃痛

  “我就是没骨气,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林涵雨突然想到以前看过的电影《生化危机》,里面成片成片的僵尸,整个世界都陷入疯狂之中。
  还好,总算开口说话了。他继续循循善诱:“你这样折磨自己也于事无补,爸爸在天之灵也不期待你这样。好好把自己的身子养好,乖啊!”
  “夏凌飞,我为什么就那么没用,爸爸一生的心血都毁在我的手里了。”她抽泣的声音加大,被子跟着一动一动的。
  “胡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他轻抚着她的背,不熟练的轻轻拍着。
  “要是我能努力些,就可以帮衬爸爸,他也不至于那么辛苦。他之前就跟我讲过血压升高的事,是我自己没注意。如果我能多关心关心,他也不至于离我而去。”她颤栗着,身子抖得像个筛糠,由抽泣变成了哭泣。
  “傻瓜,人算不如天算,我们怎能提前预知未来之事。”夏凌飞的头更疼了,他还真是不会安慰人。
  “爸爸走后,我对公司事情一窍不通。他早就让张落宇训练我,可惜我啥都没学会。我偷懒、翘班,疑难杂症都交给其他人处理……”她还真是会自寻烦恼,啥事都能往自己身上扯。要是生活在中东地区,估计还会把民族战争扣在自己头上。
  “不怕,那时有你爸爸,后来还有公司里的大批员工在。”他本想说还有我在的,但被生生地堵在喉咙里。
  “你说得对,我真没骨气。”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她还真会借鉴,感情安慰了她这么久,就会利用他这句话来伤害自己啊。
  “林涵雨,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没办法,要想做个良好的心理老师,还得现身说法。哎,枉他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
  “嗯嗯,你说吧。”看她一双眸子泪光点点的可怜模样,他就勉为其难说说自己的糗事吧,也算是为了博美人一笑了。
  “我大二时,我们的院花是个长得特别清纯的女孩,全班的男生都喜欢她。每到晚上,室友就在一起商讨如何将她追到手。比如撞倒她,然后假装送她去医院,死皮赖脸跟着她,建立患难见真情的爱情。再比如给她写情书,直接表白……啥馊主意都想过了。你猜后来怎么拉?”
  不等她回答,继续悠悠道来:“我们分别派人打听她的踪迹。某天,她男朋友来找她,我们跟踪在她后面。她在外面逛了一天,手上大包小包的,全是名牌,晚上跟着她男朋友直接去了宾馆。自那以后,我们寝室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喜欢她。”
  夏凌飞讲完,见林涵雨脸色羞红,像熟透的鸡蛋,半边脸偎在枕头里。他轻敲了下她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呢?”
  林涵雨缩了缩脖子,把头完全埋进被子里面,闷闷地说:“没,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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