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唧唧喳喳的女玩家,大略都是茶雅在虚拟世界中的姐妹淘。
她们对彼岸这名前帮主并不陌生,但是因为彼岸一身充满煞气的气质,都不敢与她说话,只是嘻嘻哈哈的簇拥着茶雅进了某栋雕梁画栋的木质小楼,说是替新娘子穿衣打扮去了。
身为茶雅的双胞胎妹妹,彼岸本应当也换上一套喜庆点儿的衣服,可她向来在穿着方面比较单调,也没什么研究,别人也不敢在她面前七嘴八舌的指导她穿衣,于是便任凭她穿了一套煞气十足的古代黑甲。宛如煞神般矗立在这场婚礼中,搞不明白的人,还以为她是来抢亲的!
婚礼的时间渐近,茶雅自小楼又被簇了出来,与彼岸一同站在府门内的大理石砖上,她已换上了一套大红色唐代喜服,披着红色纱巾,娇柔的身躯立在张灯结彩的古代府邸宅院中,古韵中透着一股喜气洋洋的浪漫。
夜幕将近,天空中。轰然炸响一朵绚烂的烟花,系统提示:茶雅与青书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同枕眠。自今日起喜结连理……
这就开始结婚了?!
彼岸昂头,看着天空瞪圆了双眸,刚想问问茶雅什么情况,远处,人群轰然而至。都是收到系统提示的玩家,驾驶着各式飞行器自远道而来。而“未央府”外的宽阔大街上,系统普通规格的迎亲队吹着喇叭,炸着鞭炮,驱着一长溜白色的大象,洋溢着说不出的热情。自街头拐角而来。
大象略有十头,扑扇这肥肥大大的耳朵,每头大约两米多高。壮硕的象背上铺着大红绣金纹的方巾,方巾上搁置这鎏金的扶手靠背椅。这是亲朋好友专属座,只有得到新人允许的亲朋好友才有资格坐在迎亲队伍的专属座上。
“彼岸…”
头上盖着红丝喜帕的茶雅,不自觉的呢喃着妹妹的名字,摆动宽大的红色衣袖。轻轻握住立在身边彼岸的手,微微的。细细的,带着喜悦,战栗着。府门外,象队已经停了下来,领头的大象跪下粗壮的四肢,自鎏金扶手靠背椅上走下大红喜袍的青书,喧嚣的炮竹声中,领着锥冰,穿过喧嚣的宾客,行至茶雅与彼岸的身前。
茶雅浑身抑制不住的喜悦,彼岸浑身抑制不住的恐惧。她瞪着新郎官身边貌似在充当伴郎角色的锥冰,狠狠的剜着那张不戴面具的脸,用眼神斥责:行啊你,胆儿够肥,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茶雅面前。
青天白日下,人群簇拥中,一袭白色锦袍的锥冰朝彼岸阳春白雪的笑着,掩饰不住的张狂,只等青书牵过茶雅的手,搀扶着茶雅往府外第一头大象走去,他才是伸手,揽着身穿黑甲的彼岸,俯身,侧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放心,姐姐蒙着盖头,看不真切,再说,大喜的日子,放着新郎不看,看我做什么?”
闻言,她真想使点儿什么坏,把这有恃无恐的男人推到茶雅面前去,看他还嚣张不嚣张。彼岸侧头,横了锥冰一眼,最终一言不发,任由他揽着她,往第三头大象走去。
第二头大象,坐着前来虚拟世界参加婚礼的爸爸妈妈。彼岸不知道妈妈的思想工作是怎么被做通的,估计锥冰这个乘龙快婿替青书说了不少好话,这才说动了妈妈来参加茶雅的婚礼。虽然妈妈的脸还有点儿臭,可是毕竟是来了,不是嘛?
茶雅和青书的婚礼办得相当热闹,香车宝象,古韵十足,绕着偌大的古城游行了一圈,撒了不少红包出去了,才是又回到“未央府”,在大厅里,依照华夏古礼,茶雅头上蒙着红盖头,拜了堂,见过了父母,也蒙着盖头与锥冰见了个面。
或许果真如锥冰所说的,茶雅蒙着红盖头看不真确,所以并没有认出锥冰来,她简单的与锥冰对了几句话,便被送入洞房,期间并没有横生任何枝节,这让,站在锥冰身边的彼岸嗤嗤的笑。
她知道锥冰做了亏心事,不敢见茶雅,茶雅也没有死心塌地的遗忘他这个人,如果茶雅一直记得笑苍穹的样貌,锥冰怕是一辈子都不敢放茶雅出游戏仓,与她见面的了。
笑苍穹只在这款游戏中公开露过两次脸,一次进游戏找“茶茶”,一次进游戏接“茶茶”的情书。所以记得他这张脸的人并不多。而且现在《诸神》游戏里笑苍穹已经被删号了,锥冰重新给自己弄了个号,叫“追兵”,十级的小号,一袭白衣胜雪,站在宾客中,即便不说话,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众人的中心。
十里洋场般的热闹喧哗中,彼岸看着一袭大红新娘袍子的茶雅被送入洞房,一个人悄悄的寻了个借口溜到未央府的后院里,端了个酒坛子,坐在一株绿树下,静静的喝酒。
“不开心吗?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身边,白色人影一晃,锥冰那初雪朝阳的般的嗓音适时响起。明明是个十级的小号,却仗着自己是boss,给自己弄了个无比变态的属性,她的人物走到哪里,他就可以瞬移到哪里!
彼岸一袭古代黑色铠甲,长发挽成圆髻,发髻上插了两根白色的骨簪子,簪子上两根黑色棉布条随风飘荡,她翻了个白眼,一身杀伐锐利,举着酒坛子,豪气万千的灌了一口酒,裂嘴道:
“没有不开心,是太开心了,我终于可以看见他们幸福,所以开心得在思考,怎么才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
如果想要一直这么开心下去,她就得继续努力,继续变强,继续守护,继续掐找叛军突起源头才可以。
绿荫下,白衣胜雪的锥冰侧头,看着坐在身边宛如古代将领一般的彼岸,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揽着她坚强瘦小的肩头,开口,声音宛如初雪朝阳般,充满了清洌的暖意,轻轻叹道:
“有时候,我倒是希望你能变得弱一些,这样,你的野心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大?”
宝蓝色的夜幕中,星子如洗,月光落在彼岸精致的五官上,泛520小说点看不真切的银光,她的目光远眺,听着远处婚礼上的喧嚣,缓缓摇头,静静道:
“其实我在很久以前,并没有这么大的野心,整天疯疯癫癫的四处瞎捣乱,活得特别没有建树。后来…死了很多人,大局就像一锅煮开的沸水,每个人都在锅子里不得安生,每死一个人,那种连呼吸都痛的感觉,没有经历过那样惨烈教训的人,是没有办法体会的。”
她并非开着圣母光环没事找事儿做,天下不安宁一天,她内心的恐惧就存在一天,她也不是不想与家人好好过一份寡淡如水的日子,可是有些事,她若不做,谁去做?难道让她蹲在锥冰怀里闲看天下大乱,这样就不算开着圣母光环吗?如此,她还是她,彼岸还是彼岸吗?
她若与茶雅的性子一样,锥冰还会对她生死相随吗?
锥冰反反复复爱上的,其实不就是彼岸这种大大咧咧,宛若土匪般,为了珍视之物拼尽一切的性格吗?他漆黑的眸子,深邃的宛若冬夜的天空,低头,看着臂弯间这世界独一无二的女人,弯唇,心甘情愿的生死相随,道:
“爸爸妈妈和姐姐要送往锥星去,青书会在路上照顾,局势马上就要乱起来了。其实我原本是想与你在地球先订婚,然后带着你回锥星然后结婚的,但是现在一切都乱了,我和你把一切的顺序都打乱了,现在只能顺着你自己去走。”
什么?彼岸听不懂,抱着酒坛子,侧头,用清澈的目光看着身边揽着自己的锥冰,他在游戏中没戴那副黑框眼睛,双眸却更显认真严肃。于是彼岸摇头,奇怪的问道:
“我和你,把什么顺序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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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戒指
“没什么。”
锥冰低头,轻描淡写,亲了她的脸颊一下,将她穿着黑色铠甲的小身子拉过来靠着自己的肩,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她镶了甲片的肩头,宛若轻哄,随意道:
“宝,你知道其实世界是有无限可能的吗?因为一个选择的不同,所以会延伸出无数的可能,这个可能称之为线型世界,有的人从这个线型世界跳跃到另一个线型世界,妄图改变别人的延伸轨迹,岂知将别人的命运推向了莫测的深渊。”
谁跳跃到了这个世界?改变了谁的选择?把谁的命运推向了莫测?彼岸疑惑的侧头看着锥冰,他的皮肤一向有着冰雪一般的质感,英俊的侧脸上挂着恍若老学究一般的严肃,说着她头都能炸掉的学术性话语,让她觉得有点仰望文化人的感觉。
锥冰侧头,黑压压的树荫中,缓缓低头,薄唇轻触彼岸的唇,闭目,保持着文化人应有的深奥,却又**的下令,轻声道:“吻我,宝!”
啊?为什么?彼岸吓了一跳,睁圆了眼睛,想要后退离开他紧贴的唇,他却闭目,薄唇贴在她的唇上,再次轻声低哄:“宝,我想让你主动吻我,就一次,好不好?”
他看上去有点儿惆怅,有点儿颓丧,有点儿大男孩儿般的不开心,面对别人的婚礼,有点儿小小的羡慕,于是今天感觉更加的任性,说着让彼岸听不懂的话,要求着彼岸吻他,仿若吻他了,他就会开心起来,仅仅只是一个她主动的吻而已。
这算不算履行炮友的职责呢?炮友安慰炮友守则??
彼岸拧眉,静静的。仔细的看着锥冰闭上的眼眸,那般的认真,一直等待着。于是她深吸口气,抱着视死如归心情,决定安慰自己的炮友,于是轻压自己的唇在他的唇上,舌尖伸进他顺势张开的唇里,眼睛瞪大,两辈子第一次主动给一个男人献吻,感觉怪怪的。
如洗的星子散发着银色的清辉。穿过黑压压的树荫,落在彼岸与锥冰相拥的身体上,她乌黑的发髻里。白骨鬼簪子上垂落的黑色棉布条轻飘,落在他胜雪的白衣上,如此情动。
锥冰骨节分明手指紧紧握成拳,却是不动,任凭彼岸的舌尖轻轻在他唇中勾着他的舌。他的气息再次粗壮,心若狂跳,心悸得恍若从来都没有碰过这个女人,宛如初尝爱情甜蜜的滋味,再一次的,深深的爱上这个吻他的姑娘。
一片绿叶落下。盖在锥冰闭目的俊脸上,彼岸收回自己的舌尖,离开锥冰的唇。他睁眼,双眸中含着巅峰**,执过彼岸的左手,将一枚黑色的戒指,戴在她纤细的食指上。低头,认真的轻声道:
“本来计划好了一切。到了地球就怎么把你拐了去订婚,但是现在我要跟着你去帝星,所以先预定好,左手食指,代表我想结婚!”
然后他英俊的笑,抬目,看着彼岸安静中透着迷惘的眼眸,抬起自己骨节分明的左手,晃了晃,食指上有着一模一样款式的戒指,只是略大一些,低声道:“我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宝,我想和你结婚。”
他不逼她,只是摆明了态度告诉她,他想和她结婚!结不结,由他决定,什么时候结,选择权却在她!这感觉好诡异!彼岸静静的看着锥冰,她怀疑锥冰是不是异能又开始进阶了,否则她为什么觉得锥冰又开始不正常了??
“锥冰,我现在不想结婚!”
彼岸一字一字,静静开口,清澈的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锥冰,观察着他脸上的反应,想透过她明锐的视觉,查找出锥冰究竟想要干嘛,他却只是笑,认真的眼眸中透着毫不意外的笑意,开口,“哦”了一声,道:
“反正你给我孩子都能生,也跑不了多远,我慢慢等着就是了!”
“屁,你妹!”彼岸再也忍不住,煞风景的咒了一声,决定离脑子抽风的锥冰远一点,将手中的酒坛子塞进锥冰怀里,挑起一边如刀的细眉,一边下线一边骂道:“你大姨妈肯定又来了,懒得和你玩,我下线去收拾佑鸣和苍穹!”
她给佑鸣和苍穹小姑娘制定了相当严苛的训练计划,简直是下了死手去操练他们两个,从早到晚没有一刻停歇的,按照现在这个时间,估计佑鸣和苍穹小姑娘已经负重绕着悬浮岛跑了20来个圈,所以她打算临时给他两加餐!
彼岸打开游戏仓,神清气爽的穿戴整齐她的装备,黑色防弹服,鸭舌帽,军靴,军刀,甩着马尾,脚尖站在卧室内轻点,便宛如一只黑色鸟雀,从落地窗飞纵了出去。
天色渐晚,她纤细的黑色身影顺着风一路飘身而行,彼岸的通讯器响起,她接起,挂在左边玉白色的耳廓上,道出一字:“说!”
“锥冰疯了,他与老爷子签订多项地球军事工程协议,条件是出访帝星,地球兵界必须派人保护他,而那个保护他的人指名是你。彼岸,他知道帝星很危险,为什么由着你往帝星去?”
神翟清清淡淡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显而易见的询问与恼怒。他是知道彼岸要去帝星的,他以为锥冰看得懂形势,他以为锥冰会阻止彼岸,他不曾料到过,锥冰会由着彼岸在这乱世中瞎跑,并且助纣为虐的打算驱着整个地球兵界跟着彼岸一起跑。
这即将又是一个下放在彼岸身上的特殊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