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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羽身为金丹后期巅峰的修士,反应当然比席萍快多了,在察觉到席萍的动作后的第一时间就隔着这么一段距离用巧劲阻止了她的下跪,将她送回到了椅子上坐着。
这么仔细一看,安羽才知道袁紫杉的身体到底是有多糟糕。如果不是之前席家还有那么一点儿底蕴,又有阿禄这么个孝子不离不弃,愿意花费所有帮她疗养,恐怕这席萍早就不在世上了。饶是如此,她也快接近油尽灯枯的状态。
安羽对席萍的感触顿时有些复杂。
一来,席萍对待渣男朴戚汕和袁紫杉做法还有她看男人的眼光实在是让安羽无力吐槽,这简直是一朵比白璐霜还要伟大的白莲花。不,白璐霜已经黑化了,这席萍才是真的圣母!对于朴戚汕这种倒插门还反咬一口的家伙,席萍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跟他闹翻,还一直忍耐着,活生生地给对方提供了下手的机会,还连累的阿禄这个孩子。而且,席家既然是方嘉城土生土长的人家,看这院子虽然是跟苏家没有可比性,但怎么说也算是当地的大户吧?相当于地主之类的了,这种人家怎么说在方嘉城也有一定的人脉才对。哪怕是碍着苏家的份上动不了袁家,也可以让那两人伤筋动骨,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思来找他们娘俩麻烦。就刚刚的接触来看,袁紫杉绝对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只要让她觉得动阿禄母子不划算,她绝对不会继续纠缠!可这席萍还真就这么像包子似的忍下来了!跟你们席家关系再好,没有你主动求助,人家也不可能主动插手你的家事吧?!
如果不是看她实在虚弱,安羽还真想骂一声:“不作死就不会死!”
可另外一方面,席萍在觉得有危险的第一反应就是保住阿禄,哪怕是用自己的命为代价!修士的感情向来淡薄,除了某些特别在意血脉的,在这修真界亲人间互相残杀的还少了吗?席萍的这份母爱让安羽不由得想到了当初将玉牌留在她的身边护她安全自己却昏迷至今的娘亲苏眉。往日里虽然有些感动,但那份感动就像是看电影里的人和事,没有真实感,直到现在那种为了孩子不顾一切的真情实感才让安羽感受到了真实的触动。她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回到苏家给那个她仿佛一直无法完全接受的娘亲一个拥抱。
就冲着这一点,也足够安羽对着席萍有一个好态度了。
席萍被安羽的举动弄得一懵,有些搞不清状况了。
“娘亲,你这是做什么?安前辈她不是袁大小姐派来的人,她就是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位暂时住在我们家的前辈!”阿禄这也回过神来,急忙跑了过去扶着席萍的胳膊解释道,“不是让你在床上休息吗,你怎么起来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阿禄那小心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小大人的模样。
听了阿禄的解释席萍才明白过来,不好意思地冲着安羽笑了笑,看她没有介意的样子才松了口气,有放缓了语气对阿禄说道:“没事的,整天躺在床上也不舒服,我就想着起来活动活动更精神一些。而且,你一直没回来,我担心……还好没出什么事情。”
“哼!娘亲,我正要跟你说呢!”阿禄见席萍确实没有什么事情,而且看着精神头也比之前好多了,这才有了心思说起其他事情,“看,这是我刚刚去给你抓的药,李大夫多拿了一些,够用好久了。”
看席萍刚要说什么阿禄又接着说:“我还碰上袁大小姐了!”
“啊?她……她没有把你怎么样吧?”席萍正想说以后要好好报答李大夫的恩情,却没有想到听见了这么一件事,马上着急地将阿禄拉近了四处摸索打量着,虽然嘴上说着让阿禄放宽心,对方是他的长辈之类的话,但她不傻,心里并不会真的认为袁大小姐是什么好性子的人。
看见席萍那着急的模样,阿禄心里也有几分歉意和不忍,可他却没有后悔,自家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如果不借此机会让她急一急,以后她还会心存希望自己能和那个男人打理好关系:“娘亲,你别急,我没出什么事。娘亲,你总说那个男人是我的亲爹,和我有剪不断的血缘关系,但是今天呢?在袁大小姐想要取我性命的时候,哪怕是李大夫这个和我没有亲戚关系的人都知道护在我的身前,而他?他就像一只哈巴狗跟在袁大小姐身后助威!如果不是安前辈及时出手,你今天就看不见我了!娘亲,你总说他们是我的长辈?我问你,有这样做人长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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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对不起,昨晚存了草稿却忘了发布上来了……后面还会有一更,是今天的份额~
☆、第二十二章 想通
阿禄的话像是一枚炸弹将席萍轰得六神无主,当听到阿禄讽刺他的亲身父亲朴戚汕是一只“哈巴狗”时,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纠正这种违背孝道的行为,可看到阿禄那双因为瘦小的脸庞显得格外大的泛红的眼睛时,她默然地收回了所有将要出口的说教。
安羽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并没有要插口的意思。这种家事还是要内部人员自己解决才好,也更容易让人接受。所以她只是在一边默默地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倒不是她想在这儿听八卦,而是待会儿有事要商议,而且也要防备着袁紫杉有可能会找上门来。
“阿禄,娘不知道你会对他们有这么大的意见。毕竟你和他是亲人,娘的身体不好,想着以后有个什么意外也能有人照顾着你。”席萍说着也忍不住红了眼,她何尝不恨不气?她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竟然看上了朴戚汕这样的男人,引入了一匹白眼狼,对不起死去的爹娘,没能守住他们留下来的席家;她恨朴戚汕见异思迁不顾多年的夫妻感情这么残忍的选择了背叛;她恨袁紫杉有这么好的条件,谁也不选,竟然来破坏别人的家庭,而且成功以后还这么不依不饶……但是,千恨万恨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的悔恨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她倒是可以选择一时的意气,可她已经不再是修士,没有了家人依靠,没有了修为傍身,不能保护儿子,也不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为了阿禄,哪怕是有那么一丝的可能,她也不得不忍。“往日里他们并没有对你动手,最多也就是些钱财或者是在我这儿占些口头便宜罢了,我就以为……阿禄,是娘亲不好,是娘亲不好……”
看见席萍那渐渐泣不成声的样子,安羽才算是对她有所改观。她之前竟是误会了席萍,还以为只是性格使然,原来所有的忍耐仍然是出于母亲对儿子的爱护,只是席萍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安羽毕竟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生手,更不要说是做为母亲了。所以遇到问题的第一反应就是回击,而有了儿子的席萍第一反应却是为孩子的以后留下她以为最好的后路。就算没有考虑周全,这份心意却让人感动。
“娘亲,你……你别哭啊?我没事的,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阿禄被席萍那伤心的样子吓到了,手忙脚乱地帮她擦去脸上流满的泪水。
“阿禄,以后你不用再顾忌娘亲什么了,想怎么对他们都行!当然,前提是你要保护好自己。”哭过一番席萍的眼角和鼻尖都是红红的,脸上却带着几分轻松,好像一直以来压抑她的什么包袱在这个时候终于被放下了,连带着病色的倦容也好看了些,“你外公和外婆在这镇上认识的人也不少,以前他们也想过出手帮忙,都怪娘亲当时不争气冷了他们的心。等娘身子好些了就出门去拜访他们,这样一来你以后就不用担心会被袁紫杉为难了。不过,从此你就真的和你爹……和朴戚汕对立起来,如果娘……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娘亲,我什么都知道的。你以为每次袁家来人的时候把我藏进屋子里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吗?这些年没有他管我不是也长大了?”阿禄望着席萍认真地说,“娘亲,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治好你的病,你一定会一直陪在阿禄身边的。”听见娘亲第一次在他面前直呼袁紫杉还有朴戚汕的名字,而不是再用“袁大小姐”和“爹”这样的称呼,阿禄就知道她是真的想通了。这么一想,阿禄心里是真的高兴起来,他不喜欢娘亲为了他在那两个人面前伏低做小、恭恭敬敬。做错事的不是那两个不要脸的人吗,为什么要让他无辜的娘亲忍受一切苦果?!
“咳咳。”看着这温情满满的画面,知道这母子两人已经谈完了心解开了心结,安羽却不得不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视。
“前……前辈!”
母子两人都是一副尴尬囧然、担忧畏惧的样子,虽然看得出安羽的脾气好象不错,但对于他们来说她毕竟是一位高阶修士,而他们两人竟然就这么把一位前辈冷落在一边自己谈起了家事,实在是十分失礼。
“对……对不起前辈。”|席萍说着又想起身。
“算了,没事。”安羽见状连忙阻止了她的动作,她根本不讲究这些,如果不是因为在修真界次序井然,随意打破会让人感到异类,她都想让人家换个称呼,不要一直“前辈前辈”的叫了,实在让她不太习惯。
阿禄母子俩有观察了一下,发现安羽的确没有生气,这才放下心来。
“前辈,之前还要多谢您出手相助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但席萍也能猜出几分阿禄当时有多无助,周围的人碍于袁家有多冷漠,如果不是这位出手,阿禄他……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安羽客气地回了一句。被这母子俩感动,她已经打算要帮他们一把了,顺便也可以为苏家将袁家这么个祸患警告一番。否则,按照袁紫杉那种做事的风格,这袁家人还不收敛的话迟早有一天闹出大事激起公愤后会连累到苏家。外公和几个舅舅还有那些苏家亲人对她都很好,其他的她做不了,这点事还是能行的。之前她不公开身份有一部分是不想万事依靠苏家,忽略了自己的能力;而是因为让袁家真正犯到她的身上,才好光明正大地用苏家的名义对他们给予教训,给他们的印象也更深刻,免得一家子都狗眼看人低,看见不顺眼的就要扑上去咬一口。
“你叫席萍?”安羽按例问了一句,在得到肯定答复以后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的身体状况我已经有了了解,我有办法治好你的病,也有办法让你能够重新修炼。不过,你之前的修为已经回不来了。”
安羽的话一出,房间内一阵寂静。
安羽还以为他们是对这结果还不太满意,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没有想到下一刻那两人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就像是长久熄灭的火炬终于被点燃,激发了沉寂已久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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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上学期期末选课的时候没有考虑周全,结果这学期的课程排得超满,导致整个人忙得不可开交,又要准备考研的事情,真的是要累哭的节奏好吗……而且这记性总是出问题,昨晚明明写了也不记得发布,让亲们白等了,真的很抱歉!
☆、第二十三章 席家
“前辈,您……您真的……真的能治好我娘亲吗?”阿禄惊喜地望着安羽,眼中充满了希望和惶恐,既高兴于有望让娘亲康复,又惶恐于听到的一切都是如梦幻影,梦醒了就又要回到残忍的现实中去。
安羽看着阿禄和席萍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当时在苏家时面对苏眉的治疗而诚惶诚恐的一众亲人。这么一来,安羽的心里更添柔软。
“前辈,您如果真的有办法让我重新修练,让我能够继续陪在阿禄身边看着他长大,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恩情的!”席萍感激地说道,当她看见安羽并不在意的时候,又说了几句话增加自己的可信度,“我们家祖辈上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您应该也听说过关于方嘉城的那些传说吧?那些事迹都是真的,而我们席家的祖先就是那位阵法宗师齐方嘉的好友之一,为了纪念齐方嘉前辈,席家祖先就将家族安在了此地守护着这座城。可惜的是,席家的子嗣一脉一向不怎么繁荣,到了我这里更是……”
说到这儿,席萍的脸上又出现了悔恨交加的表情,显然又想到了朴戚汕那个渣男,缓了缓劲儿才继续说道:“不过,我们席家还是有那么一两件流传下来的宝贝的。幸亏我当时留了个心眼并没有让朴戚汕知道那两样东西的存在,否则还真的保不住。后来我身体出了问题,反正也没了治好的希望,所以也不想浪费那些宝物,只想着留着给阿禄以后傍身。前辈,只要您真的能治好我,那两样宝贝随您全部拿去都行!”
安羽自席萍说到齐方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