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长生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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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长生不负卿-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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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杨。”霁柯唤他。
  白杨似乎没有听见,直到霁柯唤他第二声:“白杨。”微微提高。
  白杨回神,转过头来那刻,雪白的颜,美得让人心尖一颤,眼里有着万丈寒冰般让人难以接近的冷漠。
  白杨看了来人,又看了看霁柯肩上那有些熟悉,却被打得认不清相貌的男子,微微挑了下眉梢,冰山初融着一抹俏丽风情。
  青茴捂住口,叫了声:“啊!”
  青茴从未见过这么美的人,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眉毛,雪白的颜,就和雪人似的纯洁。一身黑色的绸纹衣,更是把他衬托的窒美丰神。只是,他的眉心,和眼里,藏有一抹,化不开的沧桑与忧郁,好像有什么烦心事。瞧着,心禁不住地有些酸痛的触麻。
  “你来了。”白杨看着霁柯,淡淡着听不出情绪,轻和如一阵风。
作者有话要说:  

☆、公子如玉

  霁柯点了点头,看了眼子期:“和你提过的,我师兄蓝子期。他受了伤,我们,在被通缉。”
  白杨:“你可有让我安静吹会风的时候。”
  霁柯:“风吹多了易着凉,找点事给你活动一番,恰好。”
  白杨:“歪理。”
  沈寅视线瞧了两人一眼,见白杨眼露些淡淡地若似不情愿,可脚步却走向霁柯,关系匪浅模样。这两年,他怎不知这女人在外面找了姘头?难道姓陈的知道,才会那般冷落她。
  来到霁柯身前,白杨看向那全身白条的蓝子期,忍不住开口损着:“若是我知被你包得这幅丑样,应是不愿活了。”
  霁柯:“你什么都好,就总喜欢在危要时刻,说些误事的话。”
  “呵呵……今日且不与你计较。”白杨手指戳了霁柯脑门一下。
  霁柯被戳得后仰一下,嘶了口凉气,余光杀气腾腾地瞟向他,倒却未还手。
  沈寅见她此时被欺负的模样,好似邻家小妹一样,倒是有趣。 
  沈寅再打量着这个低头轻笑,气质样貌不凡,又从未见过的男子,他到底是谁……。手痒痒的,他动了动食指,突然也很想戳下霁柯那光洁饱满的脑门,可是他还是克制地收住了这个强烈的欲望。
  看了会二人熟悉亲密的默契,在白杨要接过子期时,沈寅终于抬起脚来,揽过全部力量都落在霁柯肩膀上的蓝子期。
  白杨顿住手指,霁柯奇怪地看向这位全程喝口茶,都要使着法子让青茴给他端到手上,吹凉了的金贵主儿。
  沈寅似知道霁柯在想什么,瞥了她一眼,玩世不恭地笑道:“如此看我做什么,我只是突然发现这呆子还挺有味道,本少爷想靠他近一点。”说着,他拦腰抱起被霁柯包成白种子的……子期,往房里去了。
  一阵风飕飕凉地刮留下三人脚下。
  白杨:“这位公子似口味略重……”
  霁柯:“……”
  **
  入夜,浮灯煜煜。
  范小青与周裕还未找到沈寅,觉得此事十分蹊跷,又不合常理。两人都有些担心沈寅出什么事,最终把此事禀告予沈老太君。
  沈家祖上是开国功臣,历代在朝中皆身居要位,只是后到了沈寅太爷爷那辈,不知为何厌倦官场尔虞我诈,竟坚决辞官,净身从起商来。从海运,至丝绸,至吃穿住行用品,沈家的生意做得可谓风生水起,在沈寅太爷爷那辈,已积累到富可敌国的财富。
  但拥有再多的钱财,有时也无法摆脱命运的作弄。沈家像是受了诅咒似的,家里的男丁总是寿命不长,最长不过三十。
  在沈老太爷和沈寅父亲皆得了一种怪病,英年早逝后,沈太君就对府里的两个小孙宠得不得了,尤其是沈寅,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心怕摔着。
  老太君是个暴脾气,又巾帼不让须眉,得知此事后震怒!不过没有被理智冲昏了头,她立即派沈家暗门去调查此事由来与霁柯身份。
  沈家家大业大,势力又盘根错节,根据周裕那好记性的描述,几张画像出炉,便将霁柯等人身份调查个大概。
  很快,沈太君风风火火地杀到死对头,陈王府。
  陈王府高门玉红,门口两座石狮子,侯门气势低调间威赫。
  沈太君的马车一下来,便不管管家的震惊与阻拦,推了那炯炯杏目中碍事的‘虫子’,拿着龙头拐杖,气势汹汹地走了进去。大喝:“陈老儿,速速还我孙儿来!”
  *
  陈王府内院,有一处碧池,晚风习习,吹动着一池醉人的荷香。灯火交印处,坐在池岸小屋的红衣男子,还没有料想到即将到来的风雨。
  几盘小菜,一壶清酒,简单却精致非常。
  他微微低着头,酌着杯中的凉酒,沉默不言。
  往常,他的对面总有一个人,与他神似的动作,沉默地举止,与他对饮,偶尔,呆呆地偷看他一会。只是,最近,很少!
  那个人,是他的妻,唤霁柯。
  说起霁柯这个女人,曾是他最向往的人。她遨游四方,自由自在,曲高傲世;她像云,像风,像雨,像雾,像一缕,纯净、温暖的光。更甚,她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长生不死。活成她那样,强大的可怕,简单得又令人钦羡。
  他们一见如故,更视对方为知己。他抚琴,她吹箫和之;他吟诗,她做画意之;他策马奔腾,她扬鞭欢笑歌之。
  他曾以为她如此神圣,特别,通透,美好。认识她,又是何其三生有幸,欢如梦境。
  只是……待她在自己面前杀了他最心爱的女人,待她满手是血地捧着他的脸,说:“陈玉!相信我,我喜欢你,我想嫁给你。”
  她,自此,成了他一场再也做不完的,噩梦。
  他也曾想杀了她,可却无力地发现,她是长生不死之身。就算是伤了,时间也能愈合一切伤口。
  既然杀不了她,那只要他活着,定要她生不如死,给络儿一个交代。
  于是,他如她所愿说爱她,娶了她。
  呵,但娶了以后,是他复仇真正的开始。这三年来,他从不碰她。只要有机会,找着法子羞辱她。不给她实际的名分,任由下人刁难她,知她在长安没什么亲戚朋友,也从不关心她半句。甚至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鱼水之欢,在她面前发火,砸东西,暴躁地恐吓她……所有恶劣的,坏的,肮脏的一面,温文尔雅如他,从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的最坏的那面,都全部加与她了。
  只是她……陈玉闭了闭眼,每次只一句轻若晚风,含意让人心乱的:“陈玉……”把一切就像吃鱼时卡到刺的浅道辄止,烟消云散。只要他抬眼正视她,她的嘴角,总是习惯性的弯起,看着他,一幅深情不悔的痴人模样。
  他越来越觉得面对她,很累,他开始累了去折磨她,也累了去折磨自己。三年了……为什么,他一次没看到她哭,更不要说叫疼,那他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可是,他又不知该如何结束这一段与她的孽缘。
  许久的夜不归宿,没想到难得回来,素来夜里绝对不出门的她,竟然玩到现在还没回来?
  “公子,这菜要凉了。”
  “她可回来了?”
  “这……还未。”
  陈玉把酒放在桌上,‘嗒’声略重。
  侍人心一抖,赶忙上前:“公子,您别生气,我估摸夫人应该去她那个师兄家了,她在长安城内没有朋友只认识您一个,您也知道的。”
  陈玉‘呵……’地嘲笑一声,好听如玉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带着些烈酒刺意:“只认识我一个?她那么一个有心机,有手段的人,怎会守着我一人。”别以为他不知道青宅里的那个白杨!
  侍从不懂地看着陈玉,他想反驳两句,想想公子生气起来,那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便禁口了。
  说实在的,他整天跟着少夫人,真的觉得她是个神人般的人物。除了主子和她那个师兄,几乎和别人无任何交集,奇怪她也不觉得无聊,每日不是睡觉,就是闲逛,说得上话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而她在意的这两个人,一个疯疯癫癫地找一个跟别人跑了的女人;一个,把她当做仇人冷眼相待。瞧着,有时真令人心疼啊!
  陈玉站起来,月光照在他脸上,人如其名,如玉如华;一身红衣,更显得风华妖娆。在他身边服侍这么多年的韩青,每次看自家主子,都会被秒杀地怔仲在公子得美色中。
  “撤了,她回来让她来书房找我。”
  “是,公子。”
  这饭是吃不下去了,陈玉欲离开,却见方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噗咚声跪倒,“大事不好了公子!沈,沈老太君气势汹汹地……来府上要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一写文作息都不好了
  注:霁柯是长生不死之身,还包括她身体拥有一种自我修复能力,即使伤到,根据伤口严重程度,选择一些方式都可进行自我复原。只不过陈玉没有看到过她每次受伤后复原的过程,没他想的那么轻松,一点疼痛没有……

☆、互欠终生

  天色渐晚,霁柯看着升起的朦胧夜色,转身对室内突然异常安静的几人说:“我要回府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在喝茶的沈寅,他道:“回去?凭借他二人可困不住本少爷,到时你们被全城通缉隔日绑去东市的宰猪台,可莫要怪我。”
  霁柯看了他眼,“那不如顺路我将你带到那宰猪台,月黑风高的,应景得很。”
  沈寅:“……”翘起了腿,一脸轻松痞笑地看着霁柯,“算你狠。”
  “呵……”在给蓝子期上药的白杨转身,若有所思地打量二人一番笑。以他对霁柯的认识,没事还是不要挑衅,这个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女人为妙。
  青茴:“啊!”了声,走过来,抓住霁柯袖子可怜地像只要被抛弃的小猫道:“霁柯姐姐霁柯姐姐,你不能不管我和子期哥哥,你不能丢下我们啊!”
  霁柯伸手戳了下青茴的脑门:“说什么胡话,我怎会不管你们,只现在夜深了……我担心……”霁柯微微垂下眼睑。她担心……那个应该不会担心她的人,也许会有那么一刹那的在意……
  “霁柯姐姐,霁柯姐姐……”
  青茴叫了几声,霁柯方回神。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白杨别有深意感慨句:“神女有意,奈郎无心。”
  沈寅闲适地喝了口茶,耐人寻味地琢磨这白扬深意。
  霁柯断了大家思绪:“好了,时辰不早,须得回了。”
  霁柯话落,沈寅落了杯盏站起来:“还是我陪你回去。”之后他扇子放嘴边敲了两下,微翘的嘴角,风情地看着霁柯。心里打定着:“反正你把我抓来,本少爷就赖上你不是。”
  霁柯看了他眼,倒也未拒绝。
  但转身,大步便离去,只是……沈寅方要跟上去,走了两步,便噗通一下栽倒在地。
  直到他醒……才明白过来,霁柯早就在他那茶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放了有助睡眠的迷药,而且,药量较大。
  *
  离开的霁柯并没有直接回陈王府,她去了趟白杨这座隐蔽古宅的一间东厢。
  东厢的四周被桃花覆盖,徐徐璎珞。不是她踱步走入那桃花深处,竟不知那里面还藏着一间厢房。
  自打霁柯认识白杨以来,他从未帮任何人白做过事,如他说:“我可以满足你一切需求,但你必予我所求。”若他要的东西你没有给到他,他会让你生不如死。当然,白杨于她也是这般。
  东厢檀香混着清淡桃香袅袅,里面躺着一位睡熟的,苍老的黑衣妇人。而这个女人正是江湖传闻和悬赏追杀的“黑寡妇”。
  本来她只有约30左右,如今被西域的术士种了一味‘元蛊’,一下老了五十年。
  要说白杨与她的渊源,那还是个颇长,又颇短的故事……在白杨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快死了,白杨不知听谁说只要吃一种果子就好了。那年大冬天的,下着很大的雪,个还很小,牙还没长齐的白杨着急地去采那果子救母,无数次从树上摔下来爬起来,脸冻得通红,手脚冰得没有知觉。果子还没采到,却被果树的主人发现一顿责打,无论白杨怎么求,那果树主人都不愿意给他那一颗救命的果子,路过行人也没人愿意帮助他……
  每次白杨说起这段语气都特别的淡,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是霁柯明白,最深的伤口,永远也是藏在心里。那最淡的语气,也只不过是明白只有自己懂,那无人可懂的透彻剔骨。
  后来,这个黑衣的女子路过,她眼睛不眨地把果树主人给打残了,敲了一篮子果子,拉着白杨去找他病危的母亲。最后,白杨的母亲没有吃到果子就去世了了,白杨伤心地安葬母亲时候,才发现那个黑衣女人早已离去了。
  可是白杨那会,却在手臂上用家里一把用钝了刀,鲜血淋漓地刻下她的名字:“未央”。
  霁柯看着这个虽然颜色衰老,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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