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当这个念头出现在我脑子中之后,就再也挥之不去了,反而像雪球一般越来越大,然后……我真的开始想该怎么做?”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静静的仿佛一缕飘渺的烟,稍有不慎就会被风吹散,如果不是紧握成拳的双手,他平静的语气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黑凝语放下了手中的木夹,左手轻轻拂过,本来还越烧越旺的炉火突然熄灭,那汩汩的茶水翻涌的声音也消失了。
白芷没有转头看她,此时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了。
“摩耶法力高强,肆意张狂,但是却不会主动挑起事端,想较而言,用懒散形容他倒还是贴切,但是我也知道他脾气不好,骨子里是高傲的,容不得别人的挑衅,所以……我设计让四界众生惹恼了他,然后四界和整个修罗界就斗了起来,可是摩耶的法力实在是高强,四界众生远远不是他的对手,我们节节败退,就在我一筹莫展,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结束的时候,我知道了你的消息,知道了你和摩耶的一切……”
“呵呵,呵呵,哈哈哈……”
白芷忍不住的一阵低笑,接着却因为这笑声急促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几乎要背过气去。
黑凝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到他几乎的咳嗽的趴在桌子上,她也只是冷冷的看着。
好一会儿,白芷才止住了咳嗽,双眼已经因为咳嗽而变得通红。
“摩耶虽然聪明,但是在情事上却宛若懵懂孩童,明明已经对粟母动心,却是不自知,傻傻的一直都为了让凌波夫人能否苏醒过来,寻找着各样的方法,而粟母就是他寻找的方法之一,当年他把粟母囚禁起来之后,实际上一直没有想对粟母动手,而迟钝的摩耶却让我找到了对付他的办法,即使他不知道他已经对粟母动心,但是却不忍心的对粟母下手,那么如果塑模具要对付摩耶的话,那么败下来的人肯定是摩耶,所以……我做了一件……一件让我后悔了五万年的事情……”
他转头看向黑凝语,瘦弱的身体紧绷着。
“当时因为粟母被抓,风族族人无法解救,而我就告诉他们,摩耶想要的不过是粟母的精元,不过是为了救凌波夫人,如果风族族人所有的精元加起来,自然也可以起到相同的作用,当时我只对他们说了这番话,但是我却知道结果一定会像我想的那样发展,因为粟母对整个风族来说就是一个支柱,即使所有的族人都会灭亡,粟母也不可以,所以为了解救粟母,他们自愿的奉上而来所有的精元,起初摩耶是没有理会他们的,但是救主心切的风族族人,全部自刎在了摩耶的面前……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粟母是不能流泪的,一旦粟母留下了眼泪,就是她命星陨落的时刻,在风族族人死后的第二天,粟母……也死了,这个结果和我预想的不一样,我本来以为最终似的那个人会是摩耶,但是却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死掉的人是粟母,”黑凝语冷冷的接过他的话,“当时知道这个结果你是怎么想的,愤怒还是疯狂?”
对上她眼中的嘲弄,白芷身体轻缠了下,喉咙中穿出几声低低的沙哑声,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了,当我知道粟母也死了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当时我的脑子里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念头,竟然为了自己的私欲,赌上了所有风族族人的性命,我甚至不敢相信……那样做的人……是我……13609746
也是从那一刻起,让摩耶消失的念头再也没有在我脑子里出现过,我见过粟母,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子,每次我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会感觉着粟母正在旁边,不屑的看着我,我想停止一切,只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风族族人无法复活,四界和修罗界的战争也无法停止,以摩耶的法力,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我以为这场战争最终会以修罗界的胜利结束,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胜的却是四界,而法力无边的摩耶却被封印了,这个结果是我曾经想要的,但是对于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是难以置信的了,我也已经无法再继续承担天帝一职,所以我卸了天帝之尊,离开了仙界,而当时继位的天帝无法给出我离开的原因,所以告诉大家,我已经在封印摩耶的时候,烟消云散了……”
迟疑了片刻,他又快速的看了黑凝语一眼。
“你知道我去做什么了吗?我去寻找了摩耶被打败的原因,因为我不相信以他的法力却那么容易变得被人封印,我查了千年之久,终于理出了头绪,摩耶被封印……是因为粟母,曾经我想用粟母打败摩耶,虽然过程不是我想象的那般,但是结果却一样,摩耶之所以败了,是因为粟母,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了粟母,摩耶也没有了独自一人活下去的欲望……”
黑凝语下巴倏地收紧,目光直直的盯着白芷,不管是她了解的擎天还是摩耶,她一直都觉得他们不是好战之人,又怎么会有五万年前挑衅四界的事情发生,原来……原来一切的源头不过源于一场痴恋。
四界的生灵涂炭,风族族人的灭亡,都不过是天帝浮涂爱情下的牺牲品。
感觉到她如刃的目光,白芷无力的笑了笑。
“我查了那么久,也查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摩耶在背封印之前,曾经用自己的心滋养了一枚精元,当时知道的人很少,少数知道的人也以为那精元是凌波夫人的,但是……我想那枚精元应该是粟母的,摩耶挖出自己的心,相当于去了半条命,凌波夫人昏迷的时候,如果他肯挖心相救,凌波夫人早就醒了,他又何必再去寻找别人,当时他都没有为凌波剜出自己的心,又怎么会在战场上位凌波剜心呢,所以……他用自己的心滋养的……一定是粟母,这个想法当我在天界发现了凌波散落的魂魄之后就更加确定了,如果是摩耶的心滋养,她的魂魄又怎么会散落?
当时我已经算出,五万年后摩耶会突破封印醒过来,到时候四界将会生灵涂炭,为了阻止这场浩劫,所以我一直都在寻找着粟母的精元,然后……我就找到你,只有你才可以阻止摩耶,因为你身上有摩耶的心,当时我提前唤醒摩耶,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我不想事情出现什么变故,因为有你,就可以阻止摩耶,你是黑凝语,也是粟母,你也是摩耶的心,四界之内能够阻止他的只有你一人,只是这一次我又失算了,我却没有想到……摩耶竟然忘记了你……
第167章 异象
冷冷的寒风吹在脸上,犹如刀刃一般,划得脸生疼。煺挍оQ晓
黑凝语微眯双眸,迎风而立站在逐月的背上,衣裙被寒风吹得翻飞起来。
听完白芷所说的话之后,她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凉亭,只有白芷咳嗽的已经开始大口的吐血,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上,还有匆匆赶来凉亭的梦姬……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一直以来所认知的事实,今天全部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五万年前风族和天界乃是盟友,但是却没有想到,让风族族人全部灭亡的竟然是白芷。
白芷,曾经的浮涂,不管是曾经的他,还是现在的他,都是那样温和高雅,宛如上好的竹兰,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做出如此魔障的事情。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对于白芷这样一个以博爱修炼的仙人来说,做出那样的事情,心中所有的煎熬是难以言喻的,他不是魔道中人,却做出了魔障的事情,如此对他来说,这种折磨也是五万年来对他的惩罚。
她知道,白芷想要从她这里得到的是一句原谅,不管是五万年前还是如今,不管是曾经的浮涂还是现在的白芷上仙,对她都是多加照顾的,如果不是浮涂大帝的偏爱,风族也不可能一直都这么平顺,而白芷对她黑凝语也是照顾有加的,每次她去天界行事,总会得到白芷诸多照拂。
只是有些事情却不是轻易的一句“我原谅你”可以结束的,有些错误并不是只要愧疚就可以改变的,因为白芷,所有才有了四界和修罗界的战争,也是因为白芷,她的族人才会全部自刎。
不过白芷也许只是一个契机,就算没有白芷,谁也不能保证四界和修罗界会永远的相安无事,风族族人会一代代的传承下来,谁也不知道即使没有风族族人的自刎,摩耶会不会放过粟母,白芷他不过是应劫而生的人。
只是明白天理伦常是一会儿事,真正的做到不怪他又是一回事,所以在白芷渴求的眼神中,她选择的是漠然的离开,对她自己来说,原不原谅已经无所谓,许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根本无法改变,就像无法挽回四界和修罗界的平和,也无法让风族的族人复活。
她无法对白芷发怒,但是也无法坦然的原谅他。
她低头看向挂在胸前的玉扳指,细细的摩挲着,丝丝的凉意顺着指尖传来,从白芷口中她才得知这玉扳指究竟是何物,原来竟是五万年粟母喜爱,而且每日必定携带的那枚玉镯,在粟母烟消云散之后,摩耶能够怀念的只有这枚玉镯,男子携玉镯不便,他就施法将玉镯变成了玉扳指,每日带在手上,每日摩挲。
因为玉扳指上对她有所感应,所以能够带着她寻到它,又因为曾经被摩耶细心呵护,所以也凝聚了摩耶加诸在其上的法力,因为总是能够在危急之时解救与她。
粟母烟消云散是因为摩耶,她能够重生也是因为摩耶,危急之时的挺身相互是她,为她留下庇护之物的也是他,但是亲手将剑刺入她眉心的人……也是他……
猛地握住玉扳指,她盘膝坐在逐月背上,双眉轻皱,不见先前的冷漠,有的只是怒气和懊恼……
逐月飞快的朝天山的方向奔去,倏地一股本能感觉到的危险让它浑身一颤,接着发出一声嘶厉的吼叫声。
听到它的吼叫声,黑凝语才回过神来,只见这时天倏地暗了下来,就如同上次那般,整个天地漆黑一片,寒风愈加的冰冷,仿佛要将人冻成冰柱一般。
黑凝语连忙伏在逐月的别上,轻拍着它的脊背安抚着。
“莫怕,继续前飞,莫怕,莫怕……”
在如此漆黑的情况下飞行,无异于像是在闭着眼睛飞行,无法视物,逐月又如何会不慌?但是感受着黑凝语轻抚和安慰,它心中的慌乱也慢慢的平静下来,减慢了飞行的速度,以法力让耳朵更加聪敏起来,细细的感觉着每一个障碍,黑凝语也用心的感应着,一人一兽同心协力,直到天色再次转明,也没有丝毫受伤。
待天色恢复之后,黑凝语朝天山看了一眼,然后拍了拍逐月。
“我们回豹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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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在无影牢中看到五感皆被封住黑旭尧,这是这么久来黑凝语第一次看到他,如果不是因为他眉间独特的印记,她真的要以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别人假扮的。
完全没有了平时痞痞的模样,少了几分邪魅,多了几分稳重,整个人看起来和以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而且以前从来不喜处理豹族事物的他,现在处理所有事务看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了。
“怎么了?不认识了吗?”看到她呆愣的模样,黑旭尧微微一笑,“不过才几个月没见,就把我这个弟弟忘了?”
黑凝语凝视他片刻,然后笑着在他身边坐下,用力的揽住他的肩膀。
“没有忘,只是觉得你变得让我都不敢相认了。”
黑旭尧拨开她的手,又在一份事务奏折上批下了一段话。
“我是以后的豹王,不可能一直那个样子的。”
对于他的这个解释,黑凝语但笑不语,她又如何不知道让黑旭尧改变如此大的原因,第一次心动却不自知,生生的伤害了人家,现在人家已经琵琶别抱,他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了,真是迟钝,就像某个人一样……
想到某个人,自然想起他为娘亲疗伤的事情,连忙抓住黑旭尧的衣袖。
“娘亲现在怎么样?”
“还不错,”黑旭尧笑了笑,“虽然已经没有法力,但是有我和爹爹在,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而且娘亲现在和爹爹在闭关修炼,她说既然她现在什么法力都没有了,那么她就从头开始修炼好了,她不想只承受着爹爹的保护,她也想保护爹爹。”
对于爹爹和娘亲的那份爱恋,他们自然看的清清楚楚,虽然知道修炼辛苦,但是他们也知道一旦是娘亲决定的事情,就连爹爹也无法改变,所以只能任由她去了,而爹爹当然也不会让娘亲一个人修炼,自然也是陪在她身边的,这一趟,她注定无法见到他们了。
手指轻轻的在桌上敲了敲,她转头看向黑旭尧。V6w4。
“最近可有查出什么异象?”13609748
黑旭尧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沉默了片刻,轻轻的摇了摇头。
“还不知,这种漆黑如夜的情况从未遇到过,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