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评论的东西?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诋毁我,讽刺我,谩骂我!
没错,我曾经犹豫,我放弃信仰,我……我满身污浊……但是,我现在,现在就将命运拨正,将缺陷填补!我可以做到,为了一种……
为了一个东西,还是一个人?
伊维娜答不上来,只是苦苦的笑。
她觉察对方是一个看破她死穴的贤者,自己笨拙的口才根本派不上用处。
看来你心里早有答案啊。
嗯,或许那就是刚才记不起来的东西。
当爱一个人已经变成了精神有信念,根深蒂固,那会怎么样呢?
他是谁?
不知道,但我确信。只需他在我面前,我便无所保留与之相拥。
如若上天注定你无法与他相爱呢?
那么,又如若上天就是上帝,我若早就背离了他,为何还要相信他,顺从他?!上天既定,我……便改!
好!我只希望你不要忘记当下的话。你只需动摇刚才的一个字,既定便是永定,毕竟,个体的命运只不过是前赴后继的存在,存在于个体集成的大命运里。有时,并非你不想,而是不能。
我答应你。伊维娜天真的竖起小拇指。
呵,幼稚的把戏。你的言行我都看在眼里,没必要约定。
那……那我做错了,迈错了方向,你会提醒我么?
提醒?你的命运如果能纠错,那现在你还只是躺在小黑屋的女孩,苦累却守着微小的幸福,不至于此。
声音渐渐浸没在空气中,伊维娜焦急的脱口。
你并非恶人,告诉我,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无名无姓,我只是被其他的人称为——恶果。
恶果?命运的恶果?
是吧……那,再见还是不见好呢?
额,可能的话,再见吧。总感觉你很熟悉,是我的……朋友之一么?
你的朋友,是天真……不是……我……
声音彻底消弭,伊维娜感觉身体一沉,心慌的叫出声。
***
“维萨塔女巫大人,维萨塔女巫大人。发生什么事?奴人赶来了!” 冲入房内的梅伯尔,红着眸,叫人看上去实在畏恐。
“吓……吓……”伊维娜吁吁的喘气,没有注意床边一群卫兵。
“维萨塔女巫大人,没有异常现在发生。您是否身体不适,才……”梅伯尔担忧的跪地,眼神示意方才的卫兵们退下。 “呼,没有事情的。只是……被奇诡的梦惊醒了。辛苦你了,梅伯尔。”
伊维娜正了正靠着的枕头,接过梅伯尔手中的丝布,拭去手心与额上的冷珠。
“奴人又疏忽了。今后每一夜必当守在女巫大人的床边,不敢怠慢了!”
“我呀,其实更是被你冲进来时,那双血红双眼,尖锐的双手吓坏了。”伊维娜掩面笑着,事实上没有责怪的意思。怕给直肠子的梅伯尔平添内疚。
“啊?万分抱歉,女巫大人。奴人这丑模样不该污了女巫大人的眼,请您处置……!”梅伯尔好不容易放下的心有悬空起来。
“我没事,你别自责了。”伊维娜躺在床上的身子正起来,简单梳理着长发。
她还在苦恼那个梦,为何如此的让人心慌呢?
叩叩叩!
沉重的大门被有节奏的敲响。 看门的女仆拧着睡眼惺忪的眼,浑身酸软的开门了,其实,她们也没看清来者何人。便冲着楼上的女仆叫喊一声。 “看来是有人造访您了,维萨塔女巫大人。”梅伯尔耳尖,擦干眼角的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也感激眼前这个内心柔软,仁慈,处处创造奇迹的女孩。王的选择,是那样正确。是的,所有保有善心,团结的同胞也都是那么想的。
见着伊维娜要去大厅款待客人,梅伯尔先一步在她身前。 “女巫大人,走在奴人后头吧,深夜来访,并不安全。”
“好吧,不知道是哪位稀客呢?”她的殿是无人区,自己也是知道的。当然,平时没人来,要有人迹的时候,就是洛。这也让其他女巫们妒个半死。只不过她从不去想,深知虚荣的恶毒。
“你好。……”伊维娜招呼。事实上,她的确不懂待客之道。 ………… 对方是一片沉默,压抑的很。 无奈,她命人把烛火又燃了几支。厅里顿时显得敞亮多了,借此她想看清来客的脸。未料,脸是模糊不见,那哆嗦的身影,只是个小孩的模样。
“迷路了么?小朋友。”她用最亲切的大姐姐口吻。
“姐姐……” 伊维娜目瞪着,离她最近的窗外有一道干雷划过。这在平时只是平常的事,可是……今日不同。 她眼前的,眼前的孩子是…
第一百三十七夜:雷雨的昭示
黑漆的光雾,围绕在全白的月旁。伊维娜美丽的脸上,露出惊讶而喜不自禁的表情来。
是……勒维?
她的疑惑堵在嘴边,当下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孩子,一种失而复得的幸福充盈全身。
“勒维?你……”伊维娜震惊且喜悦着。
“维萨塔女巫,小心有诈!”梅伯尔立马将伊维娜护在身后。
“梅伯尔,我发誓。这个孩子不会伤害我的。“说着就绕过梅伯尔,提起丝质睡衣的一角,蹲下身,细心的拭去勒维小脸蛋上的灰尘。
“姐姐……”这一次,勒维的话被伊维娜的拥抱打断了。她细柔的双臂环着勒维,轻轻的把脸贴着他的脸,闭起眼,“告诉姐姐,这些日子跑去哪儿玩了?知道姐姐有多担心?”
她以为是洛驱逐了这孩子,甚至怀疑勒维人类的身份曝光被杀了,内疚了好一阵子。
“姐姐对不起,之前的时间,我都被安置在很好的地方。”
“很好的地方是指……?”伊维娜调整情绪,让勒维半坐在软座上,示意梅伯尔做些宵夜点心。自己则半蹲着身子,耐心询问。
“这个就是勒维来找姐姐的原因啊。”勒维天真的笑起来,甜甜的半眯着眼。
“那……那你是怎么识得到这座宫殿的路呢?”伊维娜呐呐的低问。她所住的宫殿,只是占据着很不显眼的地方。但可能是歪打正着,她喜欢这里的幽僻,不会有迷路的外人踏足。
勒维沉默了一阵。一瞬不舜的盯着伊维娜,但没有回答。恰梅伯尔呈着宵夜,疾步赶上来。“女巫大人,您吩咐的点心在这里。请问是在这里用,还是到卧室去?”
“送去卧室吧。勒维,先把点心吃了,然后洗漱睡觉。等明天有精神了,姐姐来找你玩,好不好?”
她牵起勒维的小手,觉得手心的柔软一如从前,于是温柔的绽开笑容,领着他上楼。
“不,勒维不累。”勒维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听话的意思。
“外头雨这么大,你要赶快换件衣服啊。早些休息好不好?“伊维娜哄道。
他依旧不愿意,摇着头,手指比划着让她附耳过来的意思。她趣意得笑着,反倒‘听话’的遵从勒维的指示。
“姐姐,我现在就带你去那个好地方。”
“现在?”伊维娜惊诧的回道。身边的梅伯尔担心的伸长着脖子,无奈搜集不到任何信息。
“嗯。”勒维坚决的点点头,这完全就像是小孩子下定的决心。
“可是,外面得风刮得很大,明天不行么?”伊维娜以寻商量的口吻说道。在和勒维打交道方面,她依旧毫无优势可言。不管是洛帝王还是孩童,她都被固定在劣势的角色上。
勒维很大幅度的摇头,几乎就要把他的小脑袋给甩出去了。
伊维娜面露难色,仰头看看蒙在股里的梅伯尔,左右难择。
“姐姐……”勒维选择进一步撒娇,他狡猾的眼光,告诉伊维娜以外的任何人,这并非一个孩子的眼神。
“可是,远不远呢?太远的话……”
“不远不远,姐姐随我去嘛,真的很好玩!”勒维煞有介事的担保。
伊维娜依旧拿不定主意,但她的神情就好似在认真考虑什么。不过几秒,她郑重的点头。“那就去吧,去去就回。”前半句她朝着勒维说,后半句飘向梅伯尔。
这忠诚的仆人觉得身体一沉,满嘴全是劝阻的话,可什么也说不出。
伊维娜轻步踏上旋梯,乌丝的发在她身处最高一阶的石梯时,被黑暗吞噬。
梅伯尔耸拉着肩。为女巫的决定感到不安,在这个关键的当口,若是维萨塔女巫出了事,她就算死千万次也不能抵罪。
很快,伊维娜倚着扶梯,一步步的踏下来,简洁的黑布衬托着清素的脸,煞是明亮好看。
“女巫大人,请收下。”梅伯尔手中捧着一块五色光亮的石头,显眼夺目。
“谢谢你,梅伯尔。很漂亮的石头。是装饰品么?”伊维娜接过石头,又拿给一旁的勒维赏玩。可惜孩子并无兴趣。
“不,不算是。这块石头,是用于您在荒野迷路遇险,或者事发突变时才用得上。若需要,只要您将此石,竖直抛向上空,黑空中就会有红色的华光,顷刻间就能把整个光亮所及的天空艳染。不管有多远,整个血族都会发现求救的红光,以便及时前来……”
没等梅伯尔详细说完。伊维娜婉拒着将彩石放回她的手心。“我带着一个小孩子出去散步而已,并不需要这东西。
这块石头,能把整个血族召集起来,恐怕也并非人人所得。是个稀有之物才对,交付给她这个人类,一来血族不值,二来她自信能保护自己。
梅伯尔不知说什么好。见到伊维娜无意接受,只好作罢。
外头的雷光不顾念梅伯尔心中的杂绪,轰隆的一阵阵骤响绵延。伊维娜匆匆告别梅伯尔,淡然的转身,留给她美好渐远的身影。
历届血女巫之位向来是各组恶人的众矢之的,维萨塔女巫不仅是准候选人,更处于谣言的风口浪尖。
这个谣言,血族上下都在谈论——我们的王终于有了最致命的弱点。
女巫大人,她一定也明白吧。
第一百三十八夜:被压抑的秘密
伊维娜一路跟紧勒维小小的身影,有些气喘。
“勒维,其实你可以走的慢点,我们。。。并不着急。。咳”
“再慢一点,可能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伊维娜迟疑的停下脚步。雷声鼓噪在她的耳边,而冷光映在勒维粉白的面颊上,让人胆寒。
看来洛·丹德尔果然还没有把他的身份告诉眼前这个傻女人。不然,她也不会那么信任自己,深夜随同出来、
真是一个天真的尤物!或者说,祸物?勒维借着无边的夜色暗自发笑。
“没……没有。这雷声太骇人,勒维……想快点躲起来,快点到那个地方去。”勒维有伪装一副幼孩的模样。他知道伊维娜抗拒不了孩子这副受到惊吓的可怜样。
“那姐姐背你吧!这里泥泞不堪,你这样疾跑可能会跌倒的。来,把手给我!”伊维娜真的蹲下来,收起遮露的伞,伸手拉起勒维冰凉的小手。
“姐姐……”若非她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作为冥王的他也是会感动的。至少,没有见过一个女人会天真如斯。
或许,洛·丹德尔。这个唯一配做他的敌手,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就是为了守护她的这份纯真而赴汤蹈火。只可惜,这个女人不懂,她只顾天真。
伊维娜瘦弱的身躯,不自量力的负荷着一个孩子的重量。真的开始举步维艰。就当她觉得自己体乏无力的时候,勒维那声极其冷静的口令让她解脱开来。
“到了。”
“呵……在这……”伊维娜放下勒维,抚着胸口平顺气息。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环顾四周,她感觉与吸血鬼领地的其他地方,并没有不同。
“嗯。姐姐,你随我来。”勒维牵着伊维娜,向左边的黑洞走去。
她自然觉得毛骨悚然。除了勒维发着紫色幽光的眼睛,她几乎看不见任何一丝亮光。这大概就是她并非吸血鬼的悲哀。
“你看。这里的一个平面,就是当初我露宿的地方。”勒维指着前方的黑暗处,语调上扬。
“额,嗯。我看见了。”她心虚的说谎,人类的眼睛,在这片隆重的黑暗里,根本派不上用场。
“而那里,姐姐,你看那里。”勒维自顾自的跑向前去,伊维娜则没头没脑的被牵制着转过身来,往声源走去。
她很害怕,记起第一次来到吸血鬼地域的场景。黏腻的水流声在她耳边,四周没有脚步声,没有人的喘息声。没有帮助她的人。
“姐姐,你看得到这里么,我在挥手。”孩子是很容易高兴起来的,勒维的声音告诉她,这个孩子乐于玩这种声源辨识的游戏。
“嗯。看见了。现在要做什么呢?”
伊维娜双手抱胸,觉得丝丝凉意。
“姐姐可以许愿啊。抬头许愿吧!”
“许愿?”这是她在这里,听到无数陌生词汇中最感疑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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