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休索缇的开场语,却着实让伊维娜惊诧。
“求求您,帮我离开血族。”
第9卷 氏族某乱的纷扰
第一百二十六夜:血女巫之善诱
伊维娜愣愣的看着眼前半屈着膝的休索缇,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夜王之女,血族的准血女巫要离开?轻抚坠在腰间的乌发,伊维娜深吸一口气,平静脸色,随即抬头。
“我在这里是没有任何权利的。”这句话真的说出来的时候让她心酸。
她的行动受到限制,她的身份受到猜疑,就连曾经唯一自由的感情,也不再受到自己的控制。它是属于那个男人的,属于那个她随时想拥抱却猜不透的男人。
“请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休索缇前进一步,镶嵌的碎钻如繁星坠在裙摆上,在火盆的幽光下跳跃着光芒。
“吸血鬼不都铁石心肠么?我帮了你自己可是要倒了大霉的。”伊维娜不经意的提了提嘴角,又面对着镜子整理妆容。
是她无心无力再多管闲事了,或者她能乖一点,像其他女巫那般少惹是非,洛或许会在拥有血女巫后仍然有些许欢喜她。没有像碧雅那样一走了之的决心与勇气,她只能怀有一点小小的期望,守着它,不要破灭。
“不,我与丹德尔公爵促膝长谈那几夜。他谈起你,总是夸赞你的善良可爱。言语尽是赞美之词呢!格拉,丹德尔公爵还对我说,你喜欢白色,喜欢小麦面包,喜欢纯牛奶,喜欢白玫瑰,也喜欢主殿后园子里的那片蔷薇。这些我说的都没错吧!”为了证明话的真实性,休索缇举出详细的例子,没有发现伊维娜的脸色越来越惨白。
“没……没错。”
“对不起,可能吓到你了。”休索缇腼腆的低下头,细细的说。“我离开这里真的是有情非得已的原因,如果你能帮助我,我真的……真的……”
“洛能够与你秉烛夜谈,能向你推心置腹的说好多事,你这样离开,不怕他伤心么?”伊维娜垂下眼,死死的看着裙摆的绢红蕾丝。
“血族的王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甚至是一个接近完美的男人。但是休索缇已经有了交付一生的人,一次生命绝不再有第二次的爱情。格拉,我希望你能怜悯我,同样作为女人,我更希望你能理解我。”休索缇眼角含泪,不时的吸着鼻子。
“可私自逃离的罪名是很重的。”她想起自己过去受到的责罚,不由得心头一冷。洛也会像对她一样对待休索缇么?一股强烈的不安笼罩心头。
感受到伊维娜的立场有所动摇,休索缇激动的搀起伊维娜温热的小手。
“就算是死,我也要离开,我也希望离开啊!”
就像看到过去的自己,伊维娜努力掩藏苦笑的表情。她知道,洛的独占欲是绝对不会容忍他人背叛的,一旦计划被发现,休索缇的下场会怎样,她不敢想象。
深叹一口气,骗得过别人眼睛,却瞒不过自己的心痛。
“我会试试看,希望有我帮得上的。”
“姐姐,姐姐!”稚嫩的说声音从拱形的石门外传来。
“勒维,你怎么来这里?”她想起洛默许他留在血族后,就分派给他做一些手工的小杂役。对一个孩子来说,既可以玩乐也可以学习,想的已经十分周到了,但唯一遗憾的是她和勒维相处的时间变得少了。
“我是来给你看我折的小乌龟!想和你手上的镯子交换行吗?”
勒维没头没脑的向着伊维娜的方向直冲,没有发现一旁的休索缇,结果只听一声闷响,勒维重心不稳的跌在地上,那只小乌龟也埋在火盆里了。
“对不起,你没事吧?!”休索缇连忙蹲下身子,抚着维勒的膝盖。而维勒只是静静的,久久的看着她,泪珠在圆圆的眼眶打转。
“小乌龟没了,不能换姐姐的镯子了!呜呜!没了……”
“小勒维,你喜欢这个手镯姐姐送你啊!”看着维勒扭成一团的小脸,伊维娜心软的褪下手腕光泽美好的绿松石镯子。温柔的套在维勒的小手上。“不哭不哭,姐姐已经送你了哦!”
看着维勒破涕而笑,伊维娜松了一口气,一旁的休索缇只能尴尬的杵在原地。
“勒维只要玩一个上午就好,我要给小同伴们看看姐姐的宝贝!”才说着,维勒便兴高采烈的朝门口奔去。
第一百二十七夜:血女巫之爱的对抗
计划如期在今晚进行,伊维娜倚在窗台,无力的抬头迎着惨淡的月光。
帮助一个心中有爱的人逃出冷漠束缚的地域,她这样做,是对的吧?休索缇恳求她做得其实很简单。不过是打开自己宫殿苑庭后的一扇黑漆铁门。有一条野草丛生的小径会指向她所爱之人的方向。
只是这样做的话,应该不会被任何人发现才对。只是……斯离开了,只见几面的休索缇?坎朵公主也央求着自己离开血族。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中用一股难掩的酸涩。
为了洛,才留在这里的吧?为了洛的爱,哪怕只是很少的一点点存在,自己才撑到现在的吧?但是,那个信念会随着时间和环境的变迁一点一滴消失么?
是不是也有这么一天,她也会捧着散碎一地的心,狠命的狂奔,为了离开?
习惯性的抚着手腕的镯子,却感觉空空荡荡的,心头闪过一丝不安。
在约定的时刻,伊维娜看见铁门边的一身黑影正望向自己。她会意的挥挥手作为告别,但对方还是没有转身的意思。伊维娜以为是距离太远,休索缇没有看见自己,随即拎起长裙,奔下楼去。
直到走近离开休索缇十米开外的距离,伊维娜只能依稀辨认黑影所在的方位。夜色太暗了,她几乎只是在和一整片黑暗挥手告别。
“希望我们不用再见了,休索缇。你会幸福的。”夜色遮掩,她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却还是一步步走近,脸上荡漾祝福的笑容。
当离开黑影非常近时,伊维娜怀疑的站在原地。
不!和休索缇比起来,那个黑影简直太高挑了,甚至不可能是一名少女的身影。空中挥动的双手被倏地捉住,黑衣人捂住了伊维娜险些发出惊叫的嘴。
“不管怎么样,你刚才的笑容却还是不像吸血鬼。没有嗜血,没有城府……”男人从身后紧紧圈着伊维娜轻盈的身体。“这样一个毫无防备的天使,叫我怎样才能无忧的放生在残酷的种族中?”
“你……洛?”反应出的那一刻,伊维娜瞪圆了眼睛。
“天使是学不会背叛的,可是你却在相似的门扇前才重演了两次。”洛修长的手指轻抚过伊维娜弹性的双唇,柔软的胸脯,直到长裙内,没有停止的意思。
“不行!在这……”感觉到身体即可有了反应,伊维娜又羞又恼,刚想挣脱的双手,又被高高束起。
“知道对两次背叛我的女人,我的惩罚会是如何?”月光阴冷的颜色,通透了洛血染的双眸,发梢的殷红鲜艳无比。
“不是你想的那样,请你听我解释,休索缇……休索缇是……唔……!”
口中的交缠吞回了伊维娜辩驳的声音。“我不要听,也不想被说服,我……只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你最彻底的裁决!”
“这么多人?”伊维娜难抵眼前的强光,不由得目光晕眩。等再睁开眼睛,洛的大手早已探入自己的私处,身体不受控制的适应着,曲弓着。
“啊!恩,洛……停手,我……我快受不了!”她终于看清面前的所有人,都在以鄙视和**的眼神看着她半裸的胴体。
“如果你也需要,就大声说出来,我会比刚才温柔。”洛极力压抑随时爆发的预防,将痛苦的表情掩藏在伊维娜乌黑的长发后。
该死!这哪是什么裁决,引诱这具无法即可拥抱的胴体,这分明是在自虐。
“要……恩……”她在心中不断祈祷,在场没有任何人看得清她此刻欲求不满的表情。不仅如此,身体也在生理反应的情况下,不断的贴向洛的身体,兴奋的痉挛。
“王,请您停手吧!不要对格拉姐姐如此了。求求您,就算是看在我的……我的面子上。”休索缇从人群中隐现,跪在伊维娜的面前。
“休……休索……你没事……”伊维娜急促的喘气。
“你的面子上?”洛不禁抱紧浑身炙热的伊维娜,力图不显露半点春光。
“对不起……都是休索缇太软弱了。姐姐这样做,也是因为……因为太爱王您了啊!”
脑袋一懵,伊维娜终于从昏沉中醒来。她不明所以的等着休索缇接下来的话。
“ 格拉姐姐,不,是尊贵的维萨塔女巫,胁迫我离开血族,虽然我有万分不舍的离开王的身边,但想起与王相处为时不多的点点滴滴,早已比任何人在您身边陪伴几百几千年来的更弥足珍贵而高兴,心中便不在有遗憾,只想成全格拉女巫对您的爱意,并留下最美的片段给王,所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格拉女巫的恳求。”休索缇声泪俱下,堪比一个完美的女演员,这一番说辞感动了在场所有的达官贵人。顷刻间,所有人的矛头齐刷刷的指向伊维娜。
而她,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这是一场早就设计好的阴谋,等待的,是傻乎乎的自己那一片泛滥的同情心,和毫不设防的心界。
他们成功了,又一次狠狠践踏了她基督徒的纯洁。腰间的那支手,围的更紧了。像是在极力抑制自己的感情。
洛?会以为她是这样攻于心计的女人而推开她么?即便那个真正陷害自己的凶手就在眼前,但是,洛一定不会知道的。
这一次,她真的会被抛弃吧!
“你在害怕什么?”轻轻附在伊维娜的耳边,洛柔声说着。
“快把我推开,不然别人以为你是一个不严明的统治者。”这句话,是强忍心痛说出的。她已经不能再为洛做些什么了么?做什么也毫无用处了。
正爱你水深火热般苦痛,下一秒,我必须为了族人和王位与你决裂,即便给与你冰天雪地的刺骨,也只能掩饰和漠视自己心中的不舍。你有这个觉悟么?我的爱人,我的爱人?”轻含柔嫩的耳垂,洛的话已经模糊不清。他将眼埋入她清香的黑发,拭去 眼角晶莹的光点。“即使伤你,痛你,我却无时无刻不在用我的眼睛,用我的身体,用我的心去爱你。你能感受么?伊维娜?”
“矛盾与被误解,或许,也是我们爱情的一种特色。我能这样理解吧?”伊维娜以颤抖的声音小声的应答。泪眼模糊,当泪珠滑落到脸颊下坠的那一刻,她,绽放出最美好的笑容。
因为不再怀疑什么了,他要她,而她需要他。
不会有什么比这种默契更坚定,上帝也无法破坏。
第一百二十八夜:血女巫之突兀的转折
洛深邃的双眼紧挨着伊维娜的眼,此刻他只能无视那双美丽双眸中滴落的苦涩泪水。
“这会是一个结尾。”无休止的阴谋的结尾!轻抿的薄唇柔声说着,但在下一秒,洛俯下的身子渐渐挺直,然后,以不可质疑的声调说出所谓‘大快人心’的四个字。
“打入死牢。”
***
“请您宽恕我!奴人并不知道主人想要保护那个女人。”黑暗中,一位老妇颤抖着跪下,粗糙的麻布好似箩筐一样套在她枯柴的身躯上。
“保护?”暗光下,背对月光的男人,紫色的头发优雅的散发鬼魅的光泽。“我有这么下令过么?我只是希望你知道,只要她没有阻碍我的计划,就不要伤害她。”
“可……可是,若不是她在中途突然插手,原本休索缇?坎朵是可以被及时送出血族的。”抬眼,那名老妇就是一贯镇静自若的尼迪特拉,此刻她正极度惊恐的畏惧般的仰视着眼前挺拔的男人。
“你认为休索缇会乖乖按照我们的计划做事么?”男人嘴角边的阴影逐步扩大。“不过这也没关系,现在的情况反而对我们更有利了。只要解决与夜族的纷争,洛?丹德尔一定会以为这是整个统治时代最太平的时候吧?”
“但到那个时候,危机才真正开始呢!”尼迪特拉阴险的陪笑着。
“那名内线找到了么?”话锋直转,这个男人斜眼看了看身后的尼迪特拉。
“找到了,可是,可却不稳固……”
“什么意思?”
“此人……似乎还在为背叛血族而动摇。或许,并不可靠……”
“哼,那我召你而来有何用?得比……”
“不不!主人,你别带走他!你不能带走他!”尼迪特那就像被踩着了最敏感的尾巴一般,拼命的求饶。
“我希望你明白就好,我能让你法力无边,并且无尽的挥霍,当然也可以让你重归丧故亡亲的绝境!所以,永远不要窥探我的耐心,用尽的那天,那是你的死期。”黑色的斗篷下,阴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