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应了,又道:“你看,以前就是这样的。”他所有习惯她都知道。
宋青殊眨了眨眼。
“你适才说以前不是这样的,但是,明明以前就注定好了。我们互相熟悉,你也恋慕我多年,为什么临到现在,畏畏缩缩起来了?”
“我……”宋青殊张了张嘴,想起之前在光明顶被强吻,终是没敢反驳他。
张无忌心下颇为得意,但是想起之前被误会成流氓,还是收敛了神色,认真道:“你若是在意大伯的想法,我可以来武当。”
他所有锐利都收敛起来。眉宇低垂,笑意温顺,话语中甚至带了一丝小心翼翼。
“我不再想你同殷宇关系了,也不再探知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外邦朝政的事物。你要你同我在一起就好。”
张无忌看着宋青殊。
“我的世界太小,我在冰火岛长大,岛上只有四人,爹爹妈妈恩爱,义父除了教我,多时在擦刀。直到殷宇出现前,我是没有玩伴的。后来,父母死了,我不能把危险给义父带回去,自己因为寒毒也快死了,偏偏那时候看到殷宇对我的种种卑劣手段。”
“我没有什么大的志向,甚至狭隘得很。那两年,我父母身死,我想着,我报仇后,奉养义父,待到义父死了,我便也自尽。那时,我总是缠着你,时间久了,我便觉得,我们本该一直在一起的。”
“只是我直到分别时才明晓心思,只更加念你,昆仑山里苦寒,有次我不小心坠入极深雪谷,若不是想起当初汉水边你同我说的话,我大概,早已死了吧。”
张无忌轻声道:“我对你,不是报恩,你见过谁挟持恩人,逼迫对方负责到底的?只因为我确实喜欢你。”他除了冰火岛上昆仑山中,常常也是同明教人相处,这些这个时代人看来轻浮的话,他却毫不犹豫,情真意切说了出来。
“我现今,只想同你一起。”
“我这一生一世只对你一人好,因为我已经看不到旁的人了。”
宋青殊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
一个小时候常常欺负自己的人,中间数年不见,忽然冒出来,告诉自己他喜欢她,何况从长大再会到现在,两人相处时间连一周都不到。
偏偏就是这样……
宋青殊将一边的药碗拿过来,起身,坐到了床边,将碗递到他唇畔,镇定道:“药已经不烫了。”
张无忌定定瞧着她,并不张嘴。
宋青殊道:“无忌师兄,什么时候我们去冰火岛接你义父吧。”
☆、65。打包上门
每逢佳节胖三斤,此胖年年无绝期。——药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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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姑娘!”
周芷若脚步一滞,她没有回身,微微低了头,轻声道:“韩公子,你还是回去罢。”
韩林儿听到她这话,心下恻然,他见着周芷若一人夜间行走,放心不下,所以跟着,此时眼见着天际微亮,她要进城了,本想着要就此同她道别,谁知她却先已放了话出来。
韩林儿性子耿直,周芷若此举太明显了点,分明是过河拆桥。他作为韩山童之子,长这么大,头一次如斯去讨好一个人。他心中生气,只是看着周芷若在寒露拂晓下薄弱却依旧挺直的身影,心下又软了下来。
他硬声硬气道:“周姑娘,你赶我走也行,只是你得收下我这解药。”
周芷若的身子颤了颤,却仍旧背对着他。
韩林儿别开眼,将那瓶十香软筋散的解药放在了地面上,转过身,道:“我放在此处了。”
语毕,韩林儿向前走了几步,他未听得后面有声响,心下暗嘲,自己终于还是败下阵来。他所谓的狠心,对对方毫无影响,反是他自己煎熬。
苦笑连连,韩林儿转过身来,吓了一跳。
只见周芷若已经昏倒在地。他没敢多想,急忙抱起她去城中救治。
待到安置好一切,已经是午时了。
韩林儿站在床边,看着周芷若陷入熟睡的娇艳清丽容颜,心下一叹。
思虑过重,也是,灭绝师太死了,她独自扛着这么多……
他转身而出,去寻城里的教中弟子,托他们为自己带话给父亲。恰好城中有抗元相关事务,韩林儿只得嘱托了信得过的人照看周芷若。
忙活半天,竟然已经入夜,韩林儿虽然想再见见周芷若,只是时间太晚,实在不便,便熄了想法,躺到了床上。恰在这时,忽听得门上轻轻几下剥啄之声。
韩林儿翻身坐起,问道:“是谁?”只听得周芷若在门外说道:“是我。你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韩林儿一喜,忙道:“是,是。”赤足便去开门,拔去门闩,忙回身点亮了蜡烛。
只见周芷若双目红肿,神色大异,韩林儿吓了一跳,问道:“周姑娘,你……你……”底下的话便说不下去了,突然灵机一动,飞奔出房,说道:“我去打水给你洗脸。”过不多时,赤着双足,捧了一盆洗脸水进来。
周芷若凄然一笑,以手支颐,呆呆的望着烛火。韩林儿道:“你……你洗脸罢。”周芷若一言不发,摇了摇头,忽然怔怔的流下泪来。韩林儿吓得呆了,垂手站着,却不知她是为着师父和自己未来烦恼。
这般僵持良久,忽然啪的一声轻响,烛花爆了开来。周芷若身子一颤,从沉思中醒觉,周芷若凄然摇了摇头,这才道:“韩大哥,今日多谢了,周芷若非不义之人,你的心思,我也都明晓,只是周芷若如今尚且自顾不暇,没有心思去考虑旁的事务。”
韩林儿苦笑,低声道:“我都明白的。”不等周芷若说话,又道,“周姑娘你不必负疚,我所做一切,不过是我自己的决定。即使回到之前,我也是会这般做的。”语毕,他起身向外走,他原想就这样放弃,只是出口时,却仍旧是那句话,“周姑娘,你不必担心,我甚么都不要,我不过是想为你做一些事情而已。”
出乎韩林儿意料的是,第二日,他接到了张无忌的交代。
“教主当真如此说?”韩林儿愕然,他心下感激,当下向着大都的方向鞠了一躬。
张无忌吩咐他一路照料周芷若上峨眉山,如今形势,峨眉如果乱了,对中原武林和抗元的形势都不利。
当然,旁的计较,张无忌没有让韩林儿知道。
同样的,张无忌也不知道,周芷若因着师父遗命,已经盯上了屠龙刀和倚天剑。他们迟早有对上的一天,到时候,最为痛苦的,只怕就是韩林儿了。
此时的倚天剑在范遥手中。
赵敏走前将剑交予了父亲防身,前夜在万安寺的四方鏖战,范遥负责在王府点火,以此来引开王保保。趁乱时,他拿走了倚天剑。
范遥将一系列事情忙完,已经是次日傍晚,他到了事先约定好的地方,甫一进门,迎面走来的就是面色不善的杨逍。
范遥颇为惊讶,他关切问道:“大哥,你怎地啦?”
杨逍过来一会才回过神来,有些意外:“范兄弟,你已经到啦?走,咱们去喝一杯。”
范遥哈哈一笑:“好呀,我前日知道教中解了酒禁,第一想到的,就是要同你好好喝一次。”话锋一转,“只是,现在可不行,我要将这剑给教主送去。你在此处少待片刻,我速去速回。”
杨逍微笑看着范遥离去,他虽面容俱毁,只是步伐与背影都一如往昔,禁不住让杨逍又想起过去的日子来。
只是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忘了?
算了。不想了。
这边,范遥看着小昭,半晌说不出话来。
谢罪前进一步挡住小昭,认真道:“范右使,教主等着呢。”
范遥有些恍惚念叨着“太像了”,明白自己僭越了,点了点头,晃晃悠悠转身前行。
他满脑子都在想着那张像极了黛绮丝的脸,一时间竟然忘了敲门。
范遥错愕看着那个腾地站起身的青衫女子,只见她满脸通红,看着张无忌,一板一眼道:“
属下每见教主金面一次,便觉精神大振,做事特别有劲,全身发热,似乎功力修为陡增十年。此次会面,属下已经满足了,既然教主有别的事务,属下就先告退了!”
范遥:“……”
张无忌毫不在意,微笑:“既然我有如此功效,你便留在此处多瞧我些时间。”
范遥忙道:“是极,是极,教主,属下还要同杨左使去喝酒呢!属下来此不过就是交倚天剑的,这便走了。”
他这么说,自然也不多留了,竟然直接将倚天剑往一边桌上一扔,甚至还颇为体贴将门给他们带上了。
宋青殊:“……”
张无忌道:“阿殊,你代我拿来瞧瞧。”
宋青殊拿了倚天剑,这柄古剑约莫四尺来长,剑鞘上隐隐发出一层青气,剑未出鞘,已可想见其不凡,只见剑鞘上金丝镶着“倚天”二字。她本就专注剑法,见了这柄好剑,忍不住除下剑鞘,拔剑而出。一时间寒芒吞吐,电闪星飞。
“好剑。”她由衷赞道。
张无忌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比起我送你的还要好?”
……肯定的啊!
淑女剑确实是好剑,但是只要带着,就莫名有种挂着武侠网游里面“XXX的娘子”头衔的既视感啊!
虽说宋青殊心中有些别扭,却还是道:“说认真的,倚天剑自然是绝世无双的剑。只是我自己心底里来说,还是比较喜欢淑女剑。”
宋青殊收起了剑,正要递到他眼前去给他,却见着张无忌摇头。
张无忌微笑道:“你暂且使着吧,左右我也不用剑。”
宋青殊吓了一跳。
倚天剑是什么,如果不是一直由着峨眉掌门掌管,定然和屠龙刀一起卷起腥风血雨了。而且,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拿着倚天剑,完全就是用来吸引周芷若的仇恨的神器。
张无忌这么随随便便就给她了?!
如果不是昨天他那么诚恳一番话,她肯定以为自己哪里得罪这位了。
张无忌不等她拒绝,耐心解释道:“待我的手好完全了,我们便去寻义父,你既然一直在我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放心拿着吧。”
宋青殊第一反应是“也对啊”,还真是这样。张无忌这能力,现今世上,只有太师傅在他之上了。下一刻意识到,某种程度来说,她完全是被罩着了吧!
糟糕,这种莫名暗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宋青殊抱着倚天剑剑鞘,眼中亮亮的:“放心吧,我会用这把剑好好削一次殷宇。”
论起内功,他们不相上下,但是殷宇这家伙脸皮比她厚,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她还是备上一个利器好一些。想起种马文里他对张无忌做出的一些丧心病狂事情,宋青殊默默为他点了蜡。
她差不多也猜到,大部分张无忌都是知道的,不然当年也不会这么死盯着要弄死殷宇了。
宋青殊叹道:“且不说之前了,就说昨晚他带着陈友谅,妄图毁我声誉,意图抹黑武当,我和他就是不死不休了。”殷宇以为自己是男的,那他肯定不会对自己
张无忌略带嘲意道:“看来现今他还没有全然的泯灭人性的,不然我也不会站在此处了。”
宋青殊摇头:“殷宇哪里是心存善念,他根本就是无能作恶。”他这样的人,在原本世界里还能受法律限制,最多自己关在家里意淫一番,到了这个时代,无知如他自行解放,肆意无比,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知道剧情而且因为自己是穿越者而自大,把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当人,却不知,他自己早已没有人样了。
张无忌道:“你倒是了解他。”
宋青殊噗嗤笑出来。
“我确实很了解他。”末了,补充道,“只是这些都是被迫知道的。”
宋青殊看了看天色,起身道:“你得换药了。”
一切都备得充分,而且就在手边,净手后开始拆布,宋青殊动作很轻缓,她本来就习武,在这个过程中总是不免跌打损伤,所以对这些倒是粗略明白,稍稍摸了几下,有些惊讶张无忌的恢复力。
张无忌始终沉默着,任由她拿了干净白布再给他绑上。
宋青殊也甚么都不说,依旧顺手绑了个蝴蝶结,忽然蹬掉了鞋子,爬上了床,避开他的伤处,跨坐上来。
这下连张无忌也破功了,他惊愕看着她,呆愣的样子莫名有些傻气。宋青殊将手往他衣襟里一伸,光明正大摸索起来。
“……”张无忌只觉得口干舌燥,耳根发烫。
不过一会,宋青殊的手便撤了出去。手中还拿着那支白玉发簪。
她将头发一绾,轻易的便撤下来,站在床边,朗似秋水的双目正笑意盈盈看着他。
“无忌师兄。当时在光明顶,你问我,拿这簪子,我用什么身份。”
宋青殊道:“你昨日所言,我听得很是心动,我想着,你若做了我家的倒插门女婿,怎么也得有点嫁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