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重新挪回去。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答得够好,就让你自己选择投胎!”雷芯的心中充满希望,一定得好好争取啊!
“要是不好,你就得在这里陪我守厕所!”我去!为什么答不好就要守厕所啊,我才不要看着那么恶心的东西一辈子,不,这一辈子叫永远。
雷芯撑在地上的手心默默滴出冷汗,包公捻着小胡须还挺得意地吹起了口哨,这不就跟生前自己撞见老板泡小蜜一样的下场么?算了!赌一把!我就是一头撞死在这里也不要永远在这里守厕所!
坚定的意志往往会决定一个人撞到成功的几率有多大。雷芯不愿视屎如归,铿锵有力说:“好!你问!”
包公表情严肃,再次核实:“你确定?这可是困扰了我五百年的问题!很难的!”
雷芯的状态就像被加满血的圣斗士,用力地点头:“确定!”
03 就这样穿越了吗?
雷芯差一点就不会成功了,包公略带遗憾地看着她,感叹道:“多么聪明的人,为什么非要选择投胎人世,留在这里就将成为下一届的阎王啊!”
雷芯捂着鼻子,指了指一个用金砖砌成的茅坑,包公点点头:“这是个好人家,大富大贵!”突然声调一转,换做祈求的口气,“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答案的?”
雷芯根本没有理他,怀着欢庆的心情做好了重生的准备。她突然明白为什么人要好好珍惜生命了,谁想每次投胎都得从茅坑钻进去?还说什么母亲怀着你,而你的隔壁就住着屎,这只是从邻居家借个道。
雷芯慎重地为自己选了一个坑,正要往下钻的时候,包公屁颠屁颠冲过来:“嘿!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答案的!”
包公圆滚滚的肚子冲撞得她再次一个重心不稳,栽进了一旁的黑洞,手忙脚乱用卡住了黑洞边缘。
包公仍不死心地蹲下来,正要开口。
雷芯为了让他帮一把,先不先就开口:“我看了《喜羊羊与灰太狼》!”
包公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哦谢谢啦!”
“喂喂我快要撑不住了!喂”
(正文)
“小姐!醒醒!”
“小姐”耳边传来声声欲泣的呼唤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双眼,从模糊的光线中辨别方向。
“小姐醒了!”
带着哭腔的声调转悲为喜,一张放大的美人脸闯入眼帘,哭得梨花带雨的泪痕犹在。满足而又纯真的笑容饱满地绽开,“小姐饿不饿?我煮了面给你吃的,等着。”
雷芯还没有完全投入状态,意识渐渐清醒,眼珠子转了一圈,四周尽是古香古色的摆设!
一个梨花木红漆的一尺小桌,木竹镶嵌的梳妆台,房梁上雕刻着只有古城惯有的千云纹,帘子竟然是昂贵的青帛穿云绣。再观其左右,一顶发旧的藕荷色帐子,一套洗得发白的紫绒被。
这个房间不算小,家什也就几件,但雷芯震惊自己为什么不是一出生就在白漆粉饰的产房!而是在一座充满古韵的闲房里!
端着热面的丫鬟迈着轻巧的步子,对着雷芯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小姐!你饿了吗?”
雷芯点点头,却发现点头都是如此的费力,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收桌子的女孩子,一身蓝袄配青花小褂,下摆摇曳的白麻裙子长度恰巧不沾地,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模样,做起事来却干净利落,虽然整个人面黄肌瘦,但这孩子眼睛却纯净得像雪,给人一种久违的温暖。
雷芯慢慢接受了这个惊悚的事实,她穿越了!
虽然有点狗血,一想到那不讲信用的包公心里就不甘心,真该把他一起拖下来。(包公大惊:我什么时候说了救你?)
雷芯尝试着坐起来,小丫鬟见状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小姐等一等,这样对身体不好哦!听话听话,来,小心一点!”
神经,我又不是什么刚出生的小孩子,雷芯只是在心里埋怨一句。坐起一会儿,她终于渐渐感觉到了身体与周身磁场的融合,力气一点一点地回升。
在小丫鬟惊讶的目光中,雷芯一个蹦跶下了床,踩着袜子就下了地,一面指着昏黄的铜镜问道:“这是镜子?”
小丫鬟吓得不轻,唯唯诺诺地点头。
雷芯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会不会因此变丑了。
镜子里,映着她因为长时间没有接触太阳而略显病态的脸,她不停地摩挲着,为原本长着的一点婴儿肥消失了而松出一口气,整张脸上最吸引人的一双桃花眼,此时正因兴奋灵动地扑闪,眸光流转万千,在现代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林黛玉式的美人儿,她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滑嫩的脸,一直自言自语:“没想到我还返老还童了!欸!小丫头,我现在多大了?”
小丫鬟被震慑得更厉害了,说话时舌头直打结:“回,回小姐,十,十七了。”
雷芯对着镜子“哈哈”大笑:“二十五岁变成十七岁,划算死了!哈哈哈!我怎么就这么年轻呢?呀。”
身后的小丫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小姐,于是颤巍巍地问了一句:“小姐还记得雯雯吗?”
雷芯打住笑,转过头:“你说你吗?”
顿时,小丫鬟热泪盈眶,一下子扑上来抱住她:“小姐终于记得雯雯了,雯雯好开心!”
雷芯心里更加疑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认识你了?
干笑几声“呵呵”,一面安慰地拍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雯雯,难道我有失忆症?雷芯纳闷地想着。
雯雯天真地以为雷芯在这场大病中清醒了神智,在雷芯这只小狐狸的套话下,雯雯像个导游一样噼里啪啦地讲起来,生怕漏了一个字就让“初涉世事”的雷芯吃了亏。
让雷芯最郁闷的就是自己还是这个名字,原本这具身体是苏州城雷太傅的三女儿,小时候不知道怎么了,经常性的失忆,隔一天就忘了,因此她的智力低下,雷太傅也不怎么说起这个女儿,而雷芯的亲娘,就在生她的时候翘了。所以这三小姐,特别好,欺,负!
雷芯搂着碗猛喝了几口热汤,叹息一声:“她好可怜啊!”
雯雯惊讶:“小姐!你怎么会知道可怜,但是小姐应该说自己很可怜才对?”
雷芯一个流氓搭讪的姿势搂过矮了她半个脑袋的雯雯美眉:“雯雯,我可是去了鬼门关,阎王都答应了要保护我的!”她也不管古代人是不是还吃迷信这一套,用了这么一个借口遮掩,“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吃不吃亏,我可以保护你了!”
怀中的雯雯抬起头来,眼眶红了一圈,哽咽道:“没关系的,小姐有这份心雯雯就知足了。”
04 门庭小风波
“借尸还魂”的雷芯很满意现在的一切,只想好好休息,叫退了雯雯,上床补觉。
其实只要活着,这样的环境也算是万幸。
雯雯见雷芯睡下,拧了流水巾端着铁盆,轻轻合上木门。
才走出几步,雯雯突然顿住,藏在袖子的锁链被她犹豫不决地抽出一点。
回头看着没有上锁而微微来开着的门,雯雯轻咬着下唇,转身锁上。
直到确认锁是完好无损,她才端着盆离开。
雷府只有两位夫人,一位是名满京城的才女,张婉,家父正是朝中如日中天宰相。另一位是京城首富的二女儿,王雉。
家中掌权的是大夫人,理事的是二夫人,两人并没有过多的恩怨,反而相处倒是融洽。一时间,人见太傅都会先说起两位为他挣足面子的夫人。
正厅里
位坐中堂的一人,正是才名远扬的大夫人,端庄的面容,高挽起的黑光发髻,装饰了一叠层次分明金花叶子,垂入眉心的一颗翡翠泪坠子衬出额头的光洁。保养得葱白滑嫩的手中优雅地端起一杯清茶,一面漫不经意地听着堂前跪着的下人出呈业绩,听着听着,秀眉不住地颦蹙起细纹,直到拿着茶杯的手顿住。
一旁同听的二夫人见此,婉转道:“姐姐切莫着急了身子,这帐薄摆在这里,账又对不上,可见问题是出在哪儿了?”说完,眼神意味深长地打在地上神色异常的帐司。
大夫人且不理会,顾自饮了茶水,眉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立时,放下茶水,道:“张管家上月替我定了一套针毡,听说对活络血脉还是有点用处,但我以为对你们的照顾甚少,不如……”
帐司神色大变,哆哆嗦嗦地回答道:“夫人,小人……小人确实没有私吞,只是前几天……四小姐来过一趟……这……”
二夫人“腾”一声站起,抓起桌上的滚烫的茶杯掷去,眉目怒嗔,脸色红白交错:“混帐!丝儿手底下的钱都是给足了的,又怎么会到你那里作假帐!”
“够了!吵什么,坐下!”
大夫人一发话,那地上跪着的帐司立即手脚并爬,被烫红的脸此时焦急万分,“嘭嘭”的磕头声不绝于耳,一面带着哭腔道:“求夫人明查……小人冤枉啊夫人……就算给我十个豹子胆,我也不敢在夫人眼皮子底下造次啊!”
二夫人冷哼一声,拂袖坐下,别过头去,梳得的油亮的斜髻上坠满的金珠银宝似乎也跟着气得发抖。
大夫人揉着隐隐做疼的眉心,挥了挥手,帐司如获大赦,连忙磕了几个响头,连滚带爬地走了。
二夫人气得发红的脸扭回来,声音尖锐:“你就这么让他走了?我还没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大夫人瞥了一眼,往后微微仰着,冷笑:“这么明显的事还用得着问?你还是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宝贝儿女儿吧,成天往赌坊里跑像个什么样子?这次还懂得回来偷银子,看来,你这个娘亲当得也够清闲……”
二夫人紧咬着发白下唇,半响说不出一个字,对着中堂的大夫人起身行了个礼,快步出门,身后跟着的丫头抱起裹肩跟着出去。
大夫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流露出一丝轻蔑,自言道:“没出息。”
隔时不久,进来了一个看起来面黄肌瘦的小丫寰,正是雯雯。
“给大夫人请安。”雯雯低垂颔首,谦卑地匍匐在贵妇缀满金丝银花的裙拂下。
也许是因为有些疲惫,大夫人轻闭着的双眼平静地合着,雯雯就这样跪着不敢随意起身。
不时,大夫人慢慢地坐起身来,看向地上跪着的雯雯,平静道:“今儿是怎么了,你不闹着要回来了?”
雯雯抬起头来,犹豫地在心中估量。
“你不是说,你的忠心永远向着我吗?怎么,那傻子又闹些什么花样出来了?”大夫人将她犹豫的表情尽收眼底,语气也重了许多。
雯雯横心一想,三小姐突然正常也可能是发病的间歇,说了也无妨!于是说道:“回夫人的话,奴婢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夫人示意她继续说下去,雯雯鼓起勇气,说道:“三小姐今天死了!”
大夫人神情微变,身子不由得僵起来,微微前倾一些:“你把她处理了?”
雯雯生怯地看了一眼大夫人,似乎勇气更足了一点:“奴婢是想把她埋了的,可是,我正要用麻袋给她装起来的时候,她居然活了,而且还……”
“怎样?”大夫人抓着桌弦的手指发白,她怎么可能活过来?她怎么能活过来?
“她说她已经恢复神智了!还说什么保护奴婢,那模样是不像以前一样,奴婢怕……”
大夫人立起手指,示意她不必再说了,瘫在椅子上的身躯感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寒意,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上雯雯惊慌的眼神,一字一顿道:“明天,把她带来!”
“是是,奴婢明白!”雯雯行完礼,大夫人又叮嘱了一句:“你继续留在她身边,有什么异常立即告诉我,若她说了记起什么,就……”她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雯雯踉跄几步,随即点头:“是!”
人是一种复杂的动物
人心却是所有复杂的根源
雷芯捧着粗瓷碗闷头喝面汤,心里琢磨了一番,来到古代不到一天就连喝了两碗面汤,衣服穿得还没有身边的丫头好,这样的局势,恐怕自己会活活营养不良而贫血死。(某医院专家:不做作就不会死!耶!)
放下碗,看着雯雯默默地将它收进篮子里,一句话也不说。
果然人心这种东西,不是像小说里随便两句就哄得来的。
雷芯清了清嗓子:“咳咳,嗯,雯雯。”
雯雯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抬起头望着她,蚊呐:“小姐,怎么了?”
雷芯忽视了她刚才那不自然的一抖,自觉面露的微笑亲切,消瘦苍白的手轻轻地拉过她饥黄的手腕,雯雯似乎有些受宠若惊,像碰着了炮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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