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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点被阿青误认为是“痘痘”的红樱,亮晶晶的,上头沾的都是她的口水,而且似乎……慢慢立了起来。
阿青立即小脸爆红,语无伦次:“我,我不是故意的啦……”
叶孤城叹了口气,抬手将她往旁边那床上一扔:“睡吧,等回去,我再收拾你……顺便把你私自出岛的账一块算!”说到最后,几乎底气不足,反而有些无奈了。
就知道他拿自己没办法!阿青抱着枕头,笑嘻嘻往床上一滚:“叶孤城,你穿黑色的衣服真好看!”是真的,叶孤城喜穿白衣,阿青几乎没见过他穿黑色,今日这一身黑色绣银边的立领衣裳,被他穿上,恍如黑夜的神灵,没了白色的洁白,少了一份如远山上的冰雪一般的冰冷,但却更显漠然,整个人仿佛要与黑暗融为一体,冷漠又傲然。
就像……就像什么呢?阿青绞尽脑汁,脱口而出:“好像蝙蝠哦!”
叶孤城冷冷道:“睡觉!”
阿青自知“蝙蝠”这个形容不怎么好听,吐了吐舌头,又道:“你今晚睡塌上啊?不跟我一起睡吗?”说罢,她还托腮趴在床上,学着宫主的样子,朝叶孤城眨眨眼,意图显得妩媚有风情一点。
其实,她不用如此,与她共处一室,本来就足够引发他内心的躁动,既然已确定是自己的未来妻子,叶孤城并不那么在乎洞房是在成亲之前,还是成亲之后。之所以还没有下手,完全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合适。
但今晚显然不合适,不说这是陌生之地而且他身上有伤,就说阿青那故作妩媚又不伦不类的模样,叶孤城已经忍不住偏头了。她实在不适合这个表情……
见他偏头,阿青第一反应就是他在偷笑,她明明在诱惑他,他居然笑!阿青很生气地往他的头上扔了一个枕头:“不许笑!”声音软软的,怎么听都没什么说服力。
叶孤城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中却带了笑意:“那好,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头痛,写得估计有失水准
60第59章
小老头说让叶孤城和阿青留两天;今日居然下雨了,既然他知道海中暖流的运行规律;那今日有雨;他一定也知道。
这“留两天”,说不定指的就是这个。
阿青可不管那么多;她喜欢下雨,下雨好好玩。
伞也不拿,摘了一片大大的荷叶顶在头上,故意挑积水的地方走,赤着脚踩上去;把那水踩得“啪啪作响”。
“回来。”一道男音冷淡又不悦地说道。
阿青回眸;见叶孤城立在廊上;手中握着一把油纸伞,伞尖垂下。他望着她,一脸不赞同的表情。
阿青吐了吐舌头:“让我再玩一会嘛,就一会!”
“会着凉。”叶孤城道。
“不会,不会的啦!”阿青踩了两脚水,往远处跳了又跳,似乎生怕叶孤城追来,“就再玩一会,你等等哦!”
叶孤城没说话,因为他看见有一个人持伞缓步走着,他从掩映的花丛中慢慢走来,不疾不徐,这雨并不小,雨滴从他的伞边沿陆续滴落,但他的肩头却没有沾湿,衣摆亦没有泥泞,看起来干净又整洁。
那人察觉到叶孤城的目光,抬起头来,露出那双冷酷又自负的眸子,亮且锐利。
“你是谁?”那人踱步而来,淡淡地问,语气漠然,似乎面前的人是何身份,他都不关心。
叶孤城不答,他看着这人片刻,才道:“你是宫九。”这是一个陈述句,他很肯定。
宫九一点也不意外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好像全天下人都应该知道他的名字一样,他望了一眼远处玩得正欢的阿青,若有所悟,转头道:“真是可惜。”
叶孤城看了他一眼。
宫九缓缓道:“她若帮你杀了那人,现在的一切可就不是如此了。”语气莫名有几分嘲讽,似乎在讥讽叶孤城的软弱。
他没有说“那人”是谁,但阿青只动过一次动了杀机,就是在紫禁城,南书房。
“干你何事,”叶孤城撑开伞,走下回廊,往阿青的方向走去,淡淡道,“即使成功,也没有意思。”
宫九一笑:“我倒觉得失败了没什么意思。”
叶孤城将伞一转,伞上的雨滴流泻般飞出,他望了一眼远处正咯咯直笑的阿青,道:“现在就很好,比原来好。”他走到阿青面前,伸出手来:“回去。”
阿青嘟了嘟嘴,拉住叶孤城的袖口,意图撒娇:“不要嘛……”
叶孤城恍若未闻,将她拉着自己袖口的手握住,牵着她往回走。阿青看起来很不情愿,故意走得很慢,落下叶孤城一大截,见着宫九站在檐下,她挥了挥手,挺高兴地跟他打招呼:“嘿,宫九你的病好点没有?”
“我没病。”宫九回答,然后转身,酷酷地离开。
倒是叶孤城一脸的若有所思:“有病?什么病?”
阿青往四周到处看看,朝叶孤城神秘一笑:“很奇怪的病,现在不方便说,以后再告诉你。”现在宫九的地盘上,她当然要给宫九留些面子,真是善解人意啊。
阿青下决心不说一件事,就果真不说,守口如瓶,直到踏上了自家的大船,准备回去,她才告诉叶孤城,而且说得很有些迫不及待。
憋了这么好几天,她早就憋不住了,本来也好奇宫九那到底是有病还是中毒,如今有个人可以分享,而且说不定他还能分析出个所以然来,阿青当然迫不及待。
只是叶孤城的脸色却不怎么好,岂止是不好,简直就是发黑发青。
“半边身子光着?”
阿青点头。
“拿针刺自己?”
阿青又点头。
“要人用鞭子抽他?”
阿青忙不迭地点头,搅了搅自己的衣襟,扭动着身体,有点迟疑,支支吾吾道:“而且,我还看见,他那里,那里支得好高,好奇怪啊……啊!你做什么!”话未说完,她已被叶孤城捞到怀里,但却不是为了亲昵,大掌挥下,竟是狠狠在她屁股上来了那么一下。
真的打她屁股啊!阿青因为有错在先,敢怒不敢言,只好一脸委屈地望着他:“打我做什么?”
叶孤城的脸色寒如冰霜:“以后再见到此人,离他远远的!”
阿青不解:“为什么?”
见着她一脸纯然的疑惑,叶孤城不知如何与她解释,听了她的描述,他已清楚,那个叫宫九的,看上去是个深不可测的家伙,实际上在床笫之间爱好特殊!以自虐为发泄,恐怕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他。叶孤城当然不希望阿青也知道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
阿青还在不依不饶地摇他:“为什么,告诉我啦……告诉我好不好,叶孤城……”最后三个字拖了尾音,听上去娇滴滴的。
她最近是越来越会撒娇了。叶孤城不为所动,垂眸沉思片刻,才缓缓道:“也罢,待上了岸,你随我去一处地方,我让你见见,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啊!你真好!”阿青笑嘻嘻地揽住他的脖子亲他:“是城里什么地方,我知道吗?”
叶孤城抬眸:“城里?”
“对啊,”阿青点点头,“不在白云城里头?那在飞仙岛哪儿?”
“谁告诉你,我们是回岛上?”
“不回岛上,那去哪儿?”
叶孤城望着她笑:“去中原。”
中原?!忆起自己同他提到要去峨眉看石秀云的事,想不到他竟然同意,阿青不由得高兴万分,重重地在他脸上“啵”一下:“你真好!”
其实此处去中原,除了陪阿青上峨眉,叶孤城还想问问太平王府的消息,以确定几件事:第一是那个叫宫主的女人的身份;第二便是吴明的来历;第三,是见见太平王世子,见到宫九后,他就觉得眼熟,思来想去,竟是和太平王世子有些相似。
不过这些事情不必让阿青知道,所以叶孤城只是托起她的下巴,缓缓凑近,淡淡笑道:“若真是觉着我好,那可否让我收些回报?”
此时的峨眉并不太平。
原因无他,万梅山庄西门庄主背着乌鞘剑站在峨眉山下,一脸杀气腾腾,西门庄主已经这样站了三天。
自独孤一鹤的事情之后,峨眉派上上下下都和西门吹雪不对付,不过也知道撞在此人的剑上不是好事,毕竟连他们的师父都被这人杀了,所以峨眉派的弟子也算洁身自好,暂时没有做出什么不仁不义的事情。
西门吹雪也不是来峨眉杀人的,要杀,他早就上山了。
他是来接人的。
妻子带着儿子一声不吭就跑回峨眉,等西门吹雪办完陆小凤委托的那件事,回到山庄,就听得自己的管家禀报:夫人已经走了一个月……
西门吹雪很耐心地在自己的庄子里待了十天,十天之后,他终于坐不住了,提剑去峨眉找老婆孩子,孙秀青不肯见他,峨眉人乐得看西门吹雪的笑话,自然也不愿意帮他,于是成了如今这副局面。
如果孙秀青再不出来,按照西门吹雪这个架势,是准备“踢派”了。
现任峨眉掌门明长老已经老得牙都快掉光了,眼见自家门派的弟子被西门吹雪吓得不敢下山,明长老是急得团团转,思来想去,还是去找了石秀云,内定下任掌门。
明长老去的时候,石秀云正在逗孩子。
一岁大的孩子白白嫩嫩,看见谁都咯咯直笑,不像他爹那般拽得二五八万,一见就招人喜欢。
石秀云一边抱着孩子玩,一边朝孙秀青笑:“你这可是第二次离家出走了吧?这一次更绝,抱着孩子一起走,西门吹雪已经在山下待了好几天,指不定多着急呢,你真的不去看看他?”
“不去,”孙秀青一面整理孩子的衣服,一面赌气道,“他既然敢拿那种谣言祸害我,我就敢不去见他!”
前些日子,陆小凤为了查幽灵山庄的事情,拜托西门吹雪追杀自己,这样他才有机会接触到幽灵山庄的人。但天下人都知道,西门吹雪和陆小凤是好友,要好友追杀自己,除非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让两人结仇。
以陆小凤的大脑回路,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自己意图轻薄西门吹雪的妻子,然后被西门吹雪撞见两人在床,至此展开追杀。
孙秀青从头到尾,扮演的都是“只差点被陆小凤轻薄”的倒霉妻子的角色,可是她很不高兴,虽说过错都由陆小凤揽了,但这样说,尤其是“在床上”那个说法,于她名声当然很是有损!
西门吹雪为了兄弟两肋插刀,却也不能这样不顾她的名声!
石秀云知道内情,所以也不太劝她,这时明长老拄着拐杖进来,石秀云一看就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立即起身,笑眯眯道:“啊呀,小宝乖,跟着四姨一起出去转转吧,外面空气可好了!”一边说,她一边抱着孩子往外走,顺便向石长老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有话直接跟孙秀青说。
她直管抱着孩子满峨眉炫耀,峨眉派的弟子常年住在山上,生活单调,如今来了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当然是全派欢喜,都上来看看,抱抱,捏捏。
当然,或许这么亲近小孩子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孩子是西门吹雪的。待二十年后,他们完全可以炫耀,想当年,西门吹雪的儿子西门XX,我可是抱过的,他还在我手上尿过呢!
诸如此类。
石秀云笑容满面地抱着孩子,满峨眉到处逛,几乎是存心想气一气那个站在山脚放冷气的家伙。
“西门吹雪的儿子?”花满楼放下花锄,走到溪边仔细净了净手,然后微笑道:“给我看看。”
司空摘星在阿青信上说的不错,花满楼的确在峨眉,但他不是来找石秀云的,而是来峨眉找一株奇花,至于找到之后,他为什么不走,反而在峨眉开垦了一小块花田,说是要把这奇花养多一些,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一岁的孩子骨头已经长硬了不少,没有刚出生不久时那种软得没骨头的感觉,抱起来不用那么小心,软软嫩嫩的一团,抱起来很是舒服,孩子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见他长得好看,孩子伸着小爪子咯咯咯笑起来。
花满楼一怔,也笑起来,伸手在孩子脸上小心摸了又摸,似是要搞明白孩子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石秀云就坐在石头上看他,见着他一手托着孩子,一手仔细地在孩子脸上轻轻地摸着,脸上表情柔和而愉悦,她忽然就想,原来他这么喜欢孩子。
“他很可爱,是不是?”石秀云笑着问他:“谁抱他,他都乐,可没有西门吹雪那臭脾气。”
花满楼微笑不语。
石秀云又道:“你喜欢孩子么?”
“自然是喜欢的。”花满楼道。
石秀云微笑:“也不知以后哪个女孩子有这么好的福气,能为你生孩子。”
花满楼一怔,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讷讷道:“石姑娘……”
“我说真的,可不是跟你开玩笑,以后你若有了孩子,我可希望做这孩子的干妈呢!”石秀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花满楼面前,笑道,“再过两年,我就要继任峨眉掌门,自是不可能嫁到别人家里去,又有哪个男人愿意入赘到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