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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纳斯队长!”米可突然提高了嗓音,她的泪水终于落出眼眶,看起来既伤心又愤怒,“我很努力地学习,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我不想看见你露出伤心的表情,然而,你却将我最不想经历的悲痛当作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时间会冲淡悲伤,有些伤痕一旦存在根本就不会痊愈!”
“米可……”
“不管我怎么努力,你都不会遵守与我的约定!我根本没那么重要,是随便就可以舍弃的东西。”
疑惑地端详米可,她的反应很奇怪,无论面对什么危险都能镇静自若的米可,此刻的表现有点过于激动了,这一点也不像她,乌纳斯搂住她的双肩,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米可,听着,正因为你很重要,所以我才希望你能活下去。”
缓慢摇了摇头,米可忽地笑了,夹杂着苦涩,以及淡淡的嘲讽:“留下我一个人痛苦哭泣也算是重要吗?让你心甘情愿豁出性命的曼菲士王和凯罗尔小姐才是最重要的吧?”
乌纳斯再次语塞,他爱她,毋庸置疑,可是他却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向她表达,似乎他说得越多,米可反而越发地伤心。
“乌纳斯,开门!”
颇有节奏的“呯呯”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有人在捶打房门,乌纳斯看向背后,是路卡的声音,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转身去开了门。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抱歉;我不想打搅你们,但真的听不下去了。”不等乌纳斯开口邀请;路卡一个箭步跨进房内;径直走到米可面前;“你在生什么气?米可。你知道乌纳斯为了活着回来见你忍受了多少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吗?”
米可瞪大眼睛看着路卡,这个人……该不会一直站在门外偷听吧?
“在沙漠的时候他一直发烧,好几次,意识都模糊了;嘴里却还念着什么必须回去否则你会哭;他用烧红的匕首来为伤口消毒,看见乌纳斯身上的疤痕了吗?所有的伤口全是这样处理的。士兵们都说;宁愿去死也不能忍受这种折磨!真想让你看看,乌纳斯是在怎样虚弱的情况下对我说,不能在明知道你会哭的情况下放弃离开。” 长吁一口气,回忆当时的场景,路卡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好了,现在你还坚持自己对他不重要吗?”
嘴角微微抽搐,米可有一种上前拉扯他双颊以便看清楚站在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真的路卡的冲动。要知道路卡可是一直在游说她远离乌纳斯,现在这番劝说又算是怎么回事?
乌纳斯上前拍了拍路卡的肩膀:“路卡,很谢谢你,不过,下次不要站在门外,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可以直接进来听。”
“不不,我只是刚好路过,”路卡一边应答着一边向门外退,临离开时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米可一眼,留下最后的忠告,“米可,喜欢乌纳斯的人可不止一个塔卡耶特,不要经常和他闹别扭,说不定哪天他就真的被人拐走了。”
提起塔卡耶特,眼见米可又要笑出来,乌纳斯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的窃笑,越探越深的亲吻令体内开始燥热,他伏在她耳畔轻声低喃:“米可,相信我,没有人比你更加重要。”
“啊!铜山!”躺在乌纳斯怀里,沉溺于他男性气息的米可突然坐起身,“基安他们还在铜山!塞贝特会虐待他们的!”
正准备亲吻她脖子的乌纳斯扑了个空,挫败地抓了抓头发,她的思维也太跳跃了。
“佩比已经向我汇报,我问过守备队长,塞贝特早已离开铜山,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米可咬了下唇,看向他的目光透出一丝戏谑:“我在上面?”
这家伙,这种时候还不忘嘲笑他……
报复性地将她压在身下,伸手解开了她的衣服:“不行,至少在你忘掉那件事之前。”
“我要是一辈子都忘不掉呢?”
乌纳斯没有再回答,他用自己的全部热情掠夺她的身体,他征服了她,包括她的思想,成功地令她忘却了塔卡耶特,暂时……
翌日,结束了对塔尼斯的视察,王家夫妇乘船回到下埃及,大批民众涌向港口迎接,热切呼喊地呼喊王和王妃的名字。很快,尼罗河的风将帆船送入港内,乌纳斯来到米可的房间,推门进去提醒她下船。
“米可,快来,”见米可走出船舱,不顾板起脸的曼菲士,凯罗尔急忙挥手将她招到身边,“你看,这里就是吉萨地区,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很壮观吧?”
“我觉得吧……凯罗尔小姐,比起金字塔,你应该注意的是那个。”
米可说着,抬指指了一下曼菲士前面,一名女子彬彬有礼地向年轻的法老鞠躬行礼,她面容姣好,古铜色的皮肤散发着阳光和健康的气息,凹凸有致的丰满身材为她增添了几分成熟的女人味,她戴着一副黄金铸造的大耳环,同样是纯金材质的额饰上,一颗鲜红的硕大宝石于太阳的映照下烁烁生辉,无论她的装扮还是举止都昭示了其高贵的出身。
“欢迎归来,曼菲士王,我无法在德贝城耐心等候你,因此来到下埃及迎接。”
曼菲士笑了笑,礼节性地扶她起身:“太不敢当了,嘉芙娜公主,你停留在敝国我却不在德贝,请原谅我的失礼。”
嘉芙娜握住曼菲士的手臂,低头亲吻他的手背:“曼菲士王你突然离去害我好担心,我每天都祈祷你平安归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曼菲士笑弯了双眉,米可和凯罗尔同时圆瞪双瞳,像是不认识他一样,显然,这两个人都被脾气暴躁的曼菲士如此绅士的一面给惊到了。
“嘉芙娜公主,这是我的王妃凯罗尔。”
一番客套后,曼菲士揽过凯罗尔的肩,将她介绍给这位来自利比亚的公主,在那一刹那,嘉芙娜站了起来,她挺起胸,高傲地看着矮了她半个头的凯罗尔。
米可闭了下眼,这位公主在用行动告诉凯罗尔,自己的地位绝不低于她,微笑着向她问好的凯罗尔却似乎没有察觉她迅速起身的含义。
就在米可出神打量这位公主之时,凯罗尔扯了一下她的裙子,在她身旁小声问道:“米可,那位公主是不是不喜欢我?她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可怕。”
不喜欢?好委婉的用词……她根本就是被对方彻底厌恶了!
米可耸了耸肩:“很明显的对比,面对着曼菲士王时的微笑和面对着你时的敌意,凯罗尔小姐,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位公主喜欢你的丈夫,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喜欢曼菲士?”凯罗尔怔了一下,似乎尚未做好准备这么快就迎来新的情敌。
“你的老公是一块令女人觊觎的肥肉,说起来,古代的王可以拥有很多妃子吧?凯罗尔小姐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曼菲士不会的!”凯罗尔的样子看起来格外自信,说不清是在说服米可还是说服自己,她语气坚定地回应,“他发过誓,只爱我一个人!”
从利比亚公主身上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凯罗尔:“如果,我是说如果,曼菲士王为了与利比亚结盟真的迎娶这位公主你打算怎么办?毕竟通过联姻来加固同盟的例子并不鲜见。”
“不会的,我相信曼菲士不会背叛我们的爱情,”凯罗尔蔚蓝如晴空的眸子蒙上一层阴霾,好似大雨来临前的乌云,“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选择离开,回到那个丈夫只忠诚于妻子一人的未来。”
米可没有问下去,也没有劝解开导,她能够理解凯罗尔的心情,这个美国女孩儿本就是个基督教徒,即便是古代欧洲的那些皇室成员们,也因为信奉天主严守教规只能迎娶一位妻子,更何况她与凯罗尔来自世界上多数国家都已经实行“一夫一妻”的未来,大家观念相差太多,与其留在这里悲痛欲绝,回家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我假设罢了,快跟上去,霸占好曼菲士王身边的位置,别让那位公主找到空隙横插进去。”
凯罗尔点了点头,追上曼菲士,与他一同走上台阶进入神殿。
“你赞同凯罗尔王妃的想法?”
看了一眼身边的乌纳斯,米可早已习惯了他没头没尾的问话。
“我的赞同或者反对毫无意义,关键在于凯罗尔小姐自己的决心,她不会接受丈夫迎娶第二个女人,而事情若真的发生,你们留不住她离开的脚步,我也一样。”
乌纳斯凝视着她的眼睛“不,我想问的是,你也会因为这种事离开?”
“当然,”米可回答得斩钉截铁,“丈夫不能拥有除了自己以外的女人,这是我们的风俗,也是我们的原则和底线,你忘记了吗?”
乌纳斯的样子显得很尴尬,他抿了抿唇,如鲠在喉,欲言又止。
“被人陷害也算?”
等了好半天,米可终于等到了他的问话,那一刻,她几乎忍不住又要放声爆笑。
“比如被人灌了加入过量麻醉剂的催情药?”
“米可!”
“抱歉抱歉,不过这次提起来的人可不是我。”
乌纳斯一扯披风,转身跟上王和王妃,没法继续在米可面前呆着了,他的脸会令她笑得没完没了。这家伙,简直被她气到胸口发闷!无奈港口的人太多,他无法狠狠惩罚她。
不自觉地勾起唇角,总算平安地护送王妃回到王都,这一次,一抵达德贝他便立刻着手与米可的婚礼,今后,他会有很多的机会好好报复她。
站在港口,米可好不容易止住笑,刚要踏上宫殿台阶,一个陌生的声音进入她的耳朵。
“米可小姐,别来无恙。”
疑惑地打量出现在她眼前的祭司,确实有些眼熟,只是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您是……”
点头行礼,祭司朝他微笑:“你忘记了我?我是阿蒙神庙的祭司,奉卡布达大神官之命前来请你立刻回卡纳克一趟。”
“立刻?”迟疑着望向耸立于吉萨的巍峨宫殿,“为什么这么着急?”
“这是大神官的吩咐,你擅自离开塞克梅特神庙,虽然曼菲士王没有怪罪,但卡布达大神官作为祭司首领,必须给其它循规蹈矩在各地庙宇尽责工作的神职人员一个交代。”
去塞克梅特神庙是塞尼姆祭司的决定,如果她违抗命令,会令尼塞姆的立场更加难堪,说不定还会被卡布达借口他失职将他踢下屁股还没坐热的阿蒙神第二祭司的位置,她必须回去为自己的行为做一个合理的辩解。
虽然刚刚和乌纳斯见面,有点舍不得离开他,不过听凯罗尔说,曼菲士已决定明天就赶回王都,之前那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也熬过来了,再分别一晚上她还能够忍受。
“我知道了,这就跟你回去。”
走向守在宫殿前的卫士,米可托他们将自己的行踪告知乌纳斯,嘱咐他不必担心,然后随祭司登上船,经由运河离开吉萨驶向王都。
帆船很快停靠进王城内最大的港口,走上人潮汹涌的码头,一辆由神殿卫士驾驶的轻型马车等候多时,米可上了车,卫士一甩缰绳,快马加鞭赶往卡纳克神庙。
在神庙门前跳下车,米可用圣水冲洗手脚,穿过塔门走进圣池,彻底净身后换好女祭司的亚麻白裙,有条不紊地做完了这一切,最后,她才来到供奉阿蒙神像的大殿。
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卡布达转过身,敲了一下手中的权杖,厉声质问:“米可,没有到得大祭司的准许,为什么擅自离开塞克梅特神庙?”
没有得到准许?临走前她分明向塞克梅特的最高祭司辞过行,他也表示了理解和同意,为什么卡布达大神官会说没有得到准许?难不成……她在孟菲斯做了什么得罪塞克梅特大祭司的事情,所以遭到诬陷,被秋后算账?
扫了一圈四周神色严肃的祭司们,连一向袒护她的尼塞姆此时也面无表情地呆立在一旁,不管究竟是怎么回事,此时若贸然反驳阿蒙高僧绝对是一个不明智的举动。
恭敬地行了一礼,米可不紧不慢地回禀:“我很抱歉,卡布达大神官,听说尼罗河女儿可能在巴比伦出了事我心急如焚,身为她亲近的仆从我十分担心她的安危,故此擅自离开神庙打听她的消息,现在知道她安然无恙我也放了心,对于未经同意擅离职守一事我深感不安,甘愿接受任何惩罚。”
卡布达有些意外,本来做好要与她长篇大论辩驳数个小时的准备,没想到她这么爽快便低头认错,倒是白费了自己摆出一副慑人面孔意图威吓她的心思。
“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很欣慰,你是一个有前途的女祭司,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影响你的声誉,我们是神的仆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应抛弃所侍奉的主人。”装模作样地教训了几句,手中权杖又敲击了一下地面,卡布达高声宣布对她的惩罚,“就罚你在神的面前忏悔,这两天不得踏出殿堂一步。”
目瞪口呆地盯着卡布达,就只是这样?留在大殿里看两天雕像?不问她要金子赎罪?最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