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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吹着她那红扑的俏脸,她望着不远处西方的山峦道,“五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我?”
她穿着红色羊毛衣,深蓝色牛仔裤,白色的休闲鞋,样子很是妩媚。
她那一头披肩秀发后站着精神饱满的五月,他润了润喉咙,“紫晶,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
他走了两步,便和紫晶肩并肩成了一条直线。他的内心就像有一把火在燃烧,他很难受地等着紫晶的反应。
她看了一眼右侧站着的五月,“我知道啊!我哥曾经和我说过这件事的。哦,你是个好男生,但我真的不适合你——希望你能原谅我。”她捏了捏鼻子。风在一旁呼呼地叫着。
“没关系。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五月道。
他以前总是想,如果有一天紫晶拒绝了我,我会不会有一种痛不欲生的冲动。但是,此时他的心像是婴儿进入了酣眠状态,静静的,比先前轻松了许多。他像是达到了“凤凰在烈火中重生”的境界。他作了个深呼吸,“那,那你有喜欢别的男生吗?”他什么时候学狗仔了。
紫晶怔住了,回过神来道:“不说这个啦!还有别的问题吗?”
五月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哦,我明天就要走了——能握一下你的手吗?”
他很认真地道,虽然是非分的要求,但他的心里并没有什么邪念,而嘴角也没有流露出口水。
紫晶愣了一下,而后伸出了右手,“恩,可以!”他都让步,自己多少也要让他吃点甜头,毕竟他是无为者的哥们啊。
五月伸出了左手,握紧了紫晶的右手,他有点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没有多提一个要求,说:“我能吻你吗?”
啊,握一下,感觉有点美中不足,就像孔雀开屏一样,展现美的同时也把丑陋的小屁股一起拿出来现世。
紫晶问道,“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走了呢?书不念了吗?”
五月松开了手,叹了口气,仰望着天道,“恩……”
她也不好意思再问什么了,害怕问多了,会像毒刺般刺中五月,而令他更加沮丧,愣了会儿,她道:
“自己要想好啊——有些东西错过了就不在了!”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眶里掉出了泪珠子来,便从背包里取出了散发着茉莉花香的手绢纸,抽出了一张来擦拭她那一双饱含清水般的闪亮眼眸。
五月看到她擦拭眼眸时露出的美丽姿态,感觉她比以前更加妩媚、可人。
他痴痴地看着她,像是在观看一幅充满想象空间的玉女图。他像一个木像,一声不吭地立着。
她把手绢纸放回原处,而后看到五月带着发春的眼神望着自己,她的脸立马刷红了,把揉成一团的手绢纸往路边一扔。
她笑了笑,“我们回去吧。”
五月回宿舍之前,天已黑下来了。华灯初上,万家灯火。
他未进宿舍,就见无为者坐在他的凳子上等他。无为者站起来,“我们到外面谈一谈。”
此时,每间宿舍的日光灯都亮着耀眼的光芒。五月的宿友都在,为了方便,无为者便建议他到廊窗前说话。
廊窗被无为者拉开了半个玻璃的面积,风吹着他的脸,虽然有点冷,但是凉爽的感觉使他忘却了冷风带给他的威慑力。他看着五月一脸的轻松相,心想,难道这小子和紫晶有戏了?!谢天谢地,我以前的努力没有白费!!!
“你们聊得怎样,五月?”脸带笑容的无为者问。
“我决定放弃了!我配不上她。”五月脸不变色地道。
“开什么玩笑?你看你那张笑脸,是失恋的表情吗?”
“不骗你——有别的事吗?”
无为者有点沮丧了,但话又说回来,像五月那种跛足的口才,还有那出身贫穷的背景,以及那小绵羊般的胆量,这三种就像三座大山一样阻挡着他谈情说爱的脚步。或许他也像自己一样,玩不起感情游戏的。
“哦,不要伤心,好女孩子多的是。”他拍拍五月那瘦削的左肩膀,而后转身走了。
“老大,再见!”五月在无为者的背后道。声音像蚊子发出来的,迈着大阔步的无为者没有听到五月的话,头也不回地走了。很快,他像个赶着投胎的鬼魂消失在五月的面前。
五月叹了口气,双眼潮润了,掉出了久违的眼泪。
虽然无为者没有把钱给他花,也没有迫使干妹妹紫晶当他的女友,但是他给他兄弟般的感情已经足够他流下眼泪。想起刘德华唱的《男人哭吧不是罪》。他禁不住唱了起来,庆幸无为者不知道他的感情流露,否则,不骂他没有出息则是令人意外的!
第二天吃过午饭,无为者去五月的宿舍找五月。五月的宿友阿猫说五月早上就打着背包回家。无为者很是纳闷,心想五月不但放弃了对紫晶的追求,而且也放弃了获得泉州A学院毕业文凭的机会,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虽然泉州A学院的毕业文凭如茅厕纸一样单薄,但是这样白白放弃了,回去怎么向家人交代?家人拿高额的学费撬开泉州A学院的大门,不是叫他来追求妞的,而是叫他来学一门技术啊。无为者很是郁闷,如果要辍学,他五月怎么排队也轮不到他较他无为者先辍学赚钱。是不是不要奖学金了?混蛋五月,的确是个败家子!无为者愈想愈烦闷!
无为者回了宿舍,便用电话卡打紫晶的手机。他一边看电话录一边拨着紫晶的手机号码。
打通了,他道,“紫晶吗,我是郑。”
“怎么了,哥?”
“五月走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他认为五月该是受了紫晶的什么刺激,否则不就是失恋吗?有必要打包走人吗?
“我怎么知道啊?!”紫晶有点气愤地道。他的口气真是不可理喻啊,她想,我可是他的妹妹啊,他竟……
“你是不是对他说了什么?”
“哥,你怎么老在我身上找原因啊?我真的没有对他说什么啊!”
她叹了口气,心想,是五月重要还是我紫晶重要,在你心里?
“那,那算了——拜拜!”无为者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等紫晶说拜拜呢!
那天下午,无为者没有心思听课,说实话,来A学院当学生的人有几个真的是来当好学生的呢?还不是拿着家人的血汗钱来玩自己那廉价的青春!放学后,一吃过晚饭,他便跑去上网玩游戏了。每当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他脑子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玩游戏,而不是写那自认笔力不到火候的书。
每当此时,网络游戏总像毒品一样麻痹他的神经,令他像旁人一样忘我地挥霍时光。
连续一二天,无为者总是混混沌沌地过着日子,像个死了老婆的软弱男人似的。
这天早上,学委高徒把一封信扔到他前面的课桌上。
封面写着五月的名字,看来是五月寄给他的。他很兴奋地拆开信,摊开信纸,遒劲的字迹展现在眼前。
老大:
你好!三天不见,你过得还好吗?!对于我的不辞而别,请多多包涵,因为我不知道向你辞行的时候自己该说些什么!?或许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双方的尴尬。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里,虽然短暂,但你给我那兄弟般的感情将令我终生难忘。你像我一样,都是不擅长表达内心情感的男生,或许因为这样,“我们失去的才比别人多吧!”
哦,你现在还有没有沉溺游戏啊?如果有,最好尽早停止。嗷,你不要生气啊!人家把你当哥们才劝你“改邪归正”。
我现在呆在家里处理我父亲的后事。我父亲是被人用刀……某一天有三人在群殴一个人,说是争抢一个女孩,我父亲便去劝架……啊,我的心很痛!……
老大,你现在应该知道,我的离开和紫晶是没有关系的。
紫晶是个好女孩子,我配不上她。你说过,“爱不了,就放弃吧!”现在,我虽然对仍难于忘怀,但是我知道,感情的事是勉强不得的,又因为我自己的家庭背景,你也说过,“有时候,对于爱情,穷人只能路过!”因为种种的原因,我想自己和紫晶是永远也没机会走在一起的。
老大,等我处理好我父亲的事后,我想到外面找份活儿干,至于将来会怎样,也只好听天由命了,但我会努力去争取那所谓的美好的!
但不论怎样,你永远是我的老大,也永远是我的好哥们。
……哦,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这次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但只要我们曾经是好哥们,那么,我们永远是好哥们——将来也应该会有机会见面的。
停笔之前,祝你早日找到意中人!
天天快乐,老大!
老四:五月
2004年11月X日
附注:家庭电话0596——XXXXXXX
五月用了两张散发着香气的信纸写完上面的信时,人立马晕倒了,他已两天没有吃下饭菜。想起他的杀父仇人仍逍遥法外的事,他的情绪一激动,口里马上吐出血来,人又昏厥了过去。
这一天他晕了两次,等醒来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零一分,右手腕上仍打着点滴。
他那年近半百的母亲道,“你醒了,孩子。”
他那初中一毕业就到外打工的妹妹道,“嗯,哥没事了。”
他母亲“哦”的一声,便昏厥过去了。
当母亲昏厥过去的时候,五月马上拔起手腕上的针,一边下床一边说,“妹,你看着妈,我去找个医生。”
他和他妹妹把他母亲扶上床,一盖上被子,他一溜烟的速度从他妹妹的眼里消失了。过了近十分钟,一个秃头医生把他母亲拔过手脉,翻过眼皮,道,“疲劳过度,没有什么大碍。”医生给他母亲打好点滴,便又包了九包西药,说是只要再过三天,他母亲的病会痊愈的。
从那时起,五月自认他的责任重大,为了这个家,他绝不能倒下。送医生出了家门后,他闩上门,去厨房吃了五碗大米饭后便叫他妹妹去休息,而自己撑着疲倦的身体看护着辛苦了近二十年的母亲。
听隔壁的三姨婆说过,他母亲的娘家极有钱,但自从他母亲和他父亲自由恋爱后,因为门第关系,他母亲的娘家那边便和他母亲断绝了血缘关系,发誓说“老死不相往来”。母亲嫁给他父亲后,夫妻俩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父亲那几屁股的赌债就是在他母亲的一起努力下还光的。村里的老大伯老大娘没有一个不这么夸他母亲,“她年轻的时候长得像朵花,可惜嫁给了赌鬼张三——庆幸张三改邪归正了,否则,这太对不起妮儿了!”
黑夜,漫长的黑夜,像条无情的大蟒蛇一样,吞噬着五月那脆弱的灵魂,想起种种往事,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地往地面作自由落体运动。
无为者说过,“有伤痛才有收获”,五月想起了这句话后,精神振奋了许多,心里道,老大的话是对的,不论有多大的挫折,我都得撑起这个家,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一样地活着,保护好我的家人,不再让她们受委屈!
一下子,内心软弱的五月感觉自己又成熟了许多,看着他父亲的遗像,他好像看到他父亲正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也好像在说,“孩儿,家里的一切以后靠你了!”
五月擦拭着双眼的泪水,咬了咬牙,对着他父亲的遗像点了点头。
他母亲神志不清地躺在床上,两眼眶滑出了泪水来,五月忙用热毛巾拭去他母亲眼眶上的泪水。因为勤于劳作,他母亲的脸过早地长着褐斑和皱纹,但她的脸上仍保留着年少时的迷人棱角,令五月想到紫晶。
五月想,我妈年轻时也应该像紫晶一样漂亮的,不,应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五月这样胡乱想着,不知不觉,他模模糊糊地伏在他母亲的枕头边睡过去了。这时,他那长得像周迅的妹妹走了过来,把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往他身上一披,然后妹妹从身旁找了把塑料椅,也坐在一旁守护着深迷不醒的母亲。
他妹妹想,明天只要有太阳,即使是在秋末,也像夏天一样炽热的……
第五章 yokel(乡巴佬)
我不该多情——五月走后,断梦也很意外,但他又能多说什么呢?!况且“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现在五月走了,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去追捧紫晶,毕竟紫晶也像郑晴一样是“极品般的女孩”,在泡别的MM同时,追捧紫晶也是一种有利于眼保的事;反正无为者这个大白痴是没心思去和紫晶发展“兄妹恋”的。为了使“肥水不流外人田”,断梦自认有责任去泡紫晶。这时候,无为者也不能干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