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明白了吗?”老韩和声细语,极力表现出自己和蔼的一面,“有什么不懂的,说出来,伯伯解释给你们听。”
无波笑着摇摇头:“没有没有,都明白的。”
老韩又慈祥地看向傅靖以,傅靖以想了想,正想开口,傅明俭一看,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赶紧截过话说道:“这么容易的事一听就明白了,再说了,还有无波呢,不懂就跟着做。”
傅靖以似笑非笑地看着傅明俭警惕的样子,倒没说什么,傅明俭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气恼傅靖以的那个表情,瞪了傅靖以一眼。
傅靖以无辜极了,无波偷笑,低声问他:“刚才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任务这么简单,派我们两个上场太大材小用了,想问我们可不可以自主发挥一下。”
无语听了,默默地往傅明俭那边看去,暗道伯伯干得好!
各方工作安排都布置好后,演习正式开始。
无波和傅靖以去到指定的教室等候被绑架,等待的时间总是有些无聊,两人聊天打发时间。
“今年你收了多少红包呀?”无波问道,“我记得去年你有好几千呢。”
“今年还不是一样。”傅靖以对这个话题没兴趣,正想换个话题,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便不动声色地反问道,“那你呢,收了多少?”
“挺多的,呵呵,”无波笑咪咪道,举着手一个一个数给他看,“外公给了100,妈妈给了100,你爸给了300,明睿舅舅给了100,元行老师给了100,大表哥给了200,元森舅舅给了100。”
顺利扯出自己的话题,傅靖以嘴角一勾,问道:“真奇怪,你大表哥不是还在上学吗?他自己都要问家里给钱,怎么会给你红包,还给那么多?”
无波一愣,显然之前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她想了想才说:“是哦,好奇怪,从小时候开始,大表哥经常给小表哥和我买东西,以前都是小玩意就不说了,现在都是些贵重的费钱的,上次野营也是他出钱,他哪来那么多钱?”她可不认为是明睿舅舅给大表哥的,因为同样是儿子,小表哥手头远没有这么宽裕。
“自己挣的呗。”傅靖以说道,“怎么?你以为学生就没本事挣钱?你大表哥主意正着呢,镇上几家网吧可都是他投资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元森舅舅的吗?”无波诧异道。 傅靖以翻个白眼:“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营业许可证么?”
无波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是的,有谁那么无聊,上网还去看网吧的营业许可证?”
总不能说他暗地关注傅聚澜的举动吧?傅靖以便说:“我这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表现,懂吗?我估计你大表哥还有别的投资……”他朝无波笑了笑,道,“你去问问你大表哥,看他有什么好的投资路子介绍介绍,反正我那些压岁钱存着也是存着。”
无波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真当我是傻瓜呢,你那些钱你不是拿去买股票了么?”
傅靖以这下子惊讶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无波得意洋洋道,终于让她在他面前神气了一回,“我用电脑时,看到那个浏览器的历史记录了,厉害吧。”
“这也值得你得意?”傅靖以一句话就打消了无波的窃喜,是呀,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她真的是被他打击太多了才这么迫切地想掰回一局。
“其实你也不了解你的大表哥嘛。”傅靖以又说道。
无波心里怪怪的,犹豫地问道:“傅靖以,说真的,你和大表哥究竟——”怎么回事?两个人明明是同门师兄弟,又是同族堂兄弟,为什么这两个人之间总是萦绕着一股疏离冷淡的感觉呢?
这个问题无波不是第一次问傅靖以了,傅靖以总是推说性格不和,她不信会有那么简单,却未曾问过傅聚澜,心底里多少觉得不妥,大表哥为人温和,待人有礼,就算是那些名声不怎么好的人都能得到他亲切的问候,可他对傅靖以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儿,别问她怎么看出来的,她就是看出来了。
傅靖以这次没回答,以前只是觉得傅聚澜不喜欢他,以为是自己性格不讨好的缘故,现在多了那个猜测,一切都不一样了:假如他原本该是个短命鬼,活不到现在这个年纪,傅聚澜又因为某种原因知道这件事,不希望亲人跟他过于亲近——很合乎情理不是么?许多以前觉得怪异的事情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为什么那个人能讨好村里的每一个人,为什么那个人要竭力打开傅家镇的封闭,为什么那个人在长辈面前始终能保持理直气壮,为什么那个人处理特定人员关系时态度如此坚持……这些话叫他怎么跟无波说呢,干脆就保持沉默吧。
“你——”无波意识到傅靖以与大表哥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她想开口劝和,却无从开口,一时陷入了苦恼之中。
傅靖以低头看看时间,任务时间差不多到了,正想提醒无波,看到门外晃过几个身影,出于某种恶作剧的心思便隐下不说。
无波满腹心思,抬头看到傅靖以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有些奇怪,问他怎么回事,傅靖以笑眯眯地摇头,她不明所以,正要发问,就机敏地听到背后传来窸窣的响声,她精神一凛,偷袭?她一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习武的本能让她毫不犹豫地行动:侧身弯下,单手撑地,打出一个侧空翻,随即一个扫堂腿,直接将来人绊倒,欺身上前,果断凌厉地用双膝卡住对方的腰身,双手正好握住对方的武器——黑漆漆地枪口正对着她呢,而身下那个人正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别、别乱动——”那个人语气里带着一丝慌张和几分茫然。
“嘿嘿,我们不乱动,不乱动。”傅靖以带着笑意的话从背后传过来,无波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他们明明是来当肉票的呀,肉票怎么能那么勇猛彪悍呢?她讪讪地放开那人,躲到傅靖以身后去,实在是太丢脸了。
不光担任黑方的这些人员,就连指挥部的领导为之色变,不说别的,单看无波这一反应速度,那绝对是一等一的。
老韩不免往傅明俭那边多看了几眼,心想,这江无波没有姓傅都这么厉害了,那傅靖以岂不是更厉害?傅家镇果然卧虎藏龙,深不可测。
傅明俭猜得出顶头上司的想法,没有解释,任由这误会继续美丽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手机更新……唉……
☆、第74章 应对
因为之前做的好事;无波之后再也不敢乱动了;乖乖地跟在傅靖以后面;任由那些大哥哥怎么哄怎么逗都不肯再显露自己的功夫。至于傅靖以;他只是掩嘴轻咳数下,委婉地表示自己不胜体力;那些大哥哥不仅相信他不会武功,还对他“可怜的”境遇表示极大地同情,无波又恨又嫉妒。
按照计划;无波两人被黑方绑架了,接着黑方向蓝方提出苛刻的要求;蓝方必须无条件答应;否则撕票。
忙碌是别人的,刺激也是别人的,无波和傅靖以这两个肉票坐着吃零食好不清闲呢。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无波兴趣盎然地把散打研究了一番,与自己所学的武术比较,各有所长。
“真硬气!”无波感叹道,一脸羡慕。
傅靖以好笑道:“那又不适合你,羡慕个什么劲儿?”
“就是这样才羡慕呀!”这种力与速度的结合,多么完美!无波这辈子实在难以做到,只有望着别人流口水的份了。
“傅靖以,你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武功底子呀?”无波忽然想到一个困扰了她好几年的问题,今天看傅靖以心情不错,干脆问出口了。
无波觉得人家奇怪,傅靖以才觉得莫名其妙哩:“压箱底的本事都让别人知道了,我还混什么呀,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天生的扮猪吃老虎么?”
“谁扮猪吃老虎了?”无波不快道,做人光明磊落可是她的信条,这个形容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傅靖以哼:“你扪心自问,跟你交过手的人,有多少人一开始就真的把你放在眼里当对手来看的?没有!”哪个不是吃了亏之后才认真跟她过招的?这还不是扮猪吃老虎是什么?但这并不是她故意制造出来的效果,而是她与生俱来的迷惑他人的气质。
无波认真想了想,还真的没有,她更加不快了,嘟着嘴嘀咕道:“难道要我在脑门上写着‘我很厉害’几个字么?别人也不会信呀……”
所以才说是天生的么,傅靖以默默地想道,其实他并不是刻意想要瞒着自己练功的事,一开始是因为身体太弱,傅清栋不准他练功,他便偷偷地自己练,再后来则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走的路子跟傅家武功的思想大相径庭,过于狠辣,可威力又显胜一筹,他不想放弃,又不想被教训,干脆就继续瞒着了……再说,他平常跟她喂招的时候都没刻意瞒着,谁让他们没注意呢。
演习顺顺利利地完成了,天色也晚了,无波两人坐着安排的车往集合点开去,一路上无波虚心地向旁边的大哥哥请教了散打及硬气功的知识,对方一看她可爱憨厚的脸蛋,心就软了,也忘了之前还想跟她较量一番的心思,倾囊相授,美得无波眼睛都笑弯了。 傅靖以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哼了几声,还说不是扮猪吃老虎呢。
车子驶在途中,看到两个人在路边招手,一男一女,穿着蓝方的衣服,司机便停车问了几句,知道他们是在方案二的演习人员,因为收拾场地落在后面,便招呼他们上车。
两人上车后跟大伙打了声招呼,相互报了单位后,随意找了空位置坐下。
无波好奇地打量他们,男的高大干练,跟车里其他人气质相当,女的中等身材,也没什么特别,她看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
傅靖以倒是多看了两眼,若有所思。
“怎么了?”不愧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一看他这表情,无波就知道有问题,马上的低声询问。
“嗯……”傅靖以摇头,“说不准,感觉不好。”
“什么感觉不好?”
“这两个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坐的位置更是巧。”他看过地图,记得这里大约是两座土山之间,分岔路比较多,而这两人看似随意坐下,却是一个前一个后把整个后车厢都卡住了……这不得不令人怀疑。
“演习不是结束了么?”无波不解道,“没准就是巧合呢?”
傅靖以睨了她一眼,冷静地说道:“我从来不相信巧合。”
无波暗骂他多心,可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暗暗提放,她使了个眼神,问要不要把这个疑问告诉旁边的大哥哥。
傅靖以想了想,扬起脸,对着正好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的笑眯眯地问道:“这位大哥,你们那个方案最后是哪方赢了?”
“蓝方。”男人言简意赅答道。
“哇,好厉害哦。”傅靖以一脸与有荣焉,高兴极了,不止无波诧异,就连刚才合作过知道他性子冷淡的人都觉得奇怪,他全然不知,好奇地继续追问:“那,你们接头的暗号是什么呢?我们的是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这句话一出,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男人和女人远远地对视了一眼,迟疑了半秒,低声说道:“团结就是力量。”
傅靖以瞪大眼睛,好笑道:“团结就是力量?接头的时候岂不是要唱着?不过总比我们的强多了。” 男人似乎松了口气,笑了笑,没说话。
根本就没有什么接头的暗号!车内的其他人都明白了傅靖以的意图:三个方案都不需要接头暗号,只有既在演习任务里又不在具体哪个方案的人员才会知道各颜色代表意义却又不知道具体任务细节,傅靖以随便一诈就诈出来了,一来他不是演习单位人员,二则他又是个孩子,三则他主动询问,欺骗性太强了,估计那人没有多想。 那这一男一女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们上车来又有什么意图呢?
在座的都不是没见识的,心里都敞亮着呢,该做的准备一个都没少,就等着对方亮招子了。
无波既紧张又兴奋,对傅靖以的佩服更是如长江之水滚滚而来,什么时候她才能有他十分之一的心眼呢?
车子晃晃悠悠地驶到了一个关键地点——两座相连的小土丘之间开采的狭窄小道,两边被山壁压着,只勉强容得下一辆车通过。
车子颠簸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行动了!
几乎在同一刻,所有人一齐动了,纷纷扑向了各自的目标,一时之间拳打脚踢,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傅靖以毕竟不是神仙,他猜到了这一男一女来者不善,提前给大家提了醒,以为大家能把这两人制服,可谁也没料到,敌人不仅只是这两人——车顶上传来砰砰砰的响声,有人从土丘上跳下来了,听声音有五六个人,更严重的是,己方有内奸!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