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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对付地狱犬的时候她也没想过要搬出那把剑,更没想过要用上银线。母亲说过,这银线不能被外人知道,虽然她没问为什么,但能猜到大概——或许母亲用了禁术,为了保她平安,母亲什么都能做出来。
甩了甩头,杨妤思重新集中注意力。
“怎么会老是分心?”
奇怪地嘟囔了一句,她小心翼翼地朝前走。
脚下的路只有一条,她却没看到杨铭博的影子,狐疑地皱起了眉头,她朝着象牙塔的方向迈进。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与腥臭味齐刷刷地朝她扑来,杨妤思眯着眼睛朝后退了一步,稳住身体后,她试探地眨了眨眼。
这是……
眼前一只浑身漆黑,模样像豹子,身量却比豹子大了一些,长了两个脑袋的怪物是什么?
没给她多余的时间细想,怪物敏捷地朝她扑了过去。
杨妤思冷哼一声,手指一弯,银丝线立刻从手里飞了出去,黑色怪物没有任何阻挡,直接迎了上老,却在刚一挨着丝线的时候,立刻化成了黑色的粉末,四下散开。
“这是什么?”
杨妤思站在原地,歪着脑袋瞅了瞅地上,黑色的碎石路很干净,连点灰尘都没有,先前那团黑色的粉末凭空消失!
警觉地朝周围看了一眼,她小心翼翼地继续朝前走,才迈出了一步,那股浓烈的腥臭味又飘了过来。
猛地回头,那头黑色的怪物如鬼魅一般站在她身后,锋利的爪子牢牢地抓着地面,白森森的牙齿在闪电的映衬下异常刺眼。
杨妤思敛神,专注地看着怪物的一举一动。只见它横着身子,慢悠悠地围着自己转圈,嘴里“呼呼”地吐着腥臭的味道。
一人一兽对视,身上的气息都异常凛冽,就在怪物左前爪刚刚抬起,后腿还未用力蹬起前,杨妤思先发制人,手里的银线再度击了出去,这次连怪物的身体都没挨着,它就消失不见了。
“是……幻觉?”
杨妤思不确切地站在了原地,似乎她只要朝前走,那头怪物就会出现,如果说是阻止她的话……这也太没威慑力了。
摇了摇头,她收起丝线继续朝前。
走到路口的时候,与先前那头怪物一模一样的黑色怪物出现在那里,只是……这次一共有三头。
杨妤思试探着将手里的银线抛了过去,不出意外的,其中一头怪物骤然消失,摇了摇头,她欲越过剩下的两头。却不想一阵犀利的掌风之后,她被重重地扇到了一侧。
“不是幻觉!”
吃痛地捂着肩,杨妤思半跪在地上,对着前面三头怪物眯了眯眼。身后“呼呼”的声音让她知道,最初的那一头也赶了过来,她现在面临的是四头亦真亦幻的怪物。
“都到齐了?”
冷哼一声,她站了起来,右手一甩,银丝线绕上了她的手臂。脚尖点地,她朝四头怪物冲了过去。
几声怒吼,四头怪物两前两后,将杨妤思包围在中间,以车轮的方式向她进攻,她正前方遇到袭击的同时,身后必定有一只怪物在偷袭。一轮结束后,另一轮继续跟上,没给她一点喘息的时间。
“MD!”
杨妤思愤恨地咒骂了一声,手腕一转,手里的丝线立刻化成四股,分别朝四头怪物同时袭去,以她为轴心,像一把伞一样覆盖了四头怪物。杨妤思轻轻拨动指尖,丝线仿佛长了生命一般与怪物对抗,它们根本无法近她的身,她娇小的身影稳稳地站在碎石路上。
就在几头怪物身上伤痕累累,体力不支,她胜券在握的时候,一头怪物痛苦地嘶吼了一声,其他三头共鸣地呜咽着。她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四头怪物骤然分身,化成了八头。
“不带这样的,会玩死人的!”
杨妤思哀号了一句,小嘴噘了起来。
她静静地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八头怪物,先前它们是一个身体长了两个脑袋,分开之后,一个身体上只有一个脑袋,身上的伤口自动愈合,就连因为体力不支而发出的喘息也变成了中气十足的挑衅。
“居然可以自动满血!”
杨妤思怨念了。
这样耗下去,消耗的只是她一人的体力,打又打不死,拖延也没用,究竟要怎么做?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重新抬手,再次进入了进攻状态。
嗯?
不对!
杨妤思眼睛扫到左手手腕上的手链,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它已经变得遍体通红,和前几次不同,她没有感觉到丝毫灼热的气息,上面除了自己的体温再无其他。可那猩红的颜色分明就是被火眼炙烤过的颜色。
怎么会这样?
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查看那几头怪物的动静,一边仔细观察手链的变化。
她记得除了第一次手链产生异常没有任何征兆外,后面两次都是她处理与地狱生物有关的时候发生的,一次是“罪恶之链”,一次是那排诡异的平房。
可这次又是为什么?
难道……
她抬眼,看着突然停止进攻,默默站在她眼前的八头怪物。
难道它们是地狱生物?
可是为什么手链没有灼热的感觉?
不敢掉以轻心,她神色凝重地看着那几头徘徊不前的怪物。
却不想它们突然放弃了进攻,对视一眼之后,如同魔术一般,恢复到先前四身双头的模样,齐刷刷地趴在了地上,完全当她不存在。
这又是……唱地哪一出?
杨妤思摸不清状况了。
脚尖朝前点了点地,她试探着走了一步。
四头怪物连个正眼都没给她,梳理毛发的继续梳理毛发,东张西望地继续东张西望,剩下两只竟然打起了盹,先前那嗜血的一幕仿佛没有发生过。
“豆豆!”
杨铭博紧张的呼叫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本能地回头,她看见杨铭博极其狼狈的模样,虽然没有受伤,但他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流苏造型,脸上还有猎物喷洒的血渍,看样子他也经过了一番激战。
“有没有受伤?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杨妤思指着身后的几头怪物,回头,却只看见一片空旷的平地,奇怪地眨了眨眼,她是真的分不清楚那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存在了。
“怎么了?”
见她脸上的表情古怪,杨铭博心里一紧,忙不迭地追问,“遇到什么了?”
“就是什么都没遇到,所以正奇怪着呢,”杨妤思纳闷地说道,“我还在奇怪怎么就一条路,你突然不在了,周围什么都没有,我又不敢贸然前进,就站在这里,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说完,她委屈地眨了眨眼。
杨铭博重新牵着她的小手,左右看了一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牵着你的手,可突然感觉不到你的气息,看不到你的影子……”
说到这里,他迟疑地停了下来,思忖了几秒,继续说道:“我知道了,这里到处是幻像,其实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也没有松开牵着你的手,只是一道屏障遮住了我们彼此的视线,我们以为自己被迫分开。而当我抽手对付眼前的猎物时,我才是真正松开了牵着你的手。”
“六哥,你遇到了什么猎物?”
“说不上来,”杨铭博郁闷地摇头,“这里的生物介与幻觉与真实之间,当你以为它们是幻觉的时候,它们会伺机在你身上留下伤口,当你认真要反击的时候,它们又如幻觉般瞬间消失。还好你没遇到,光是对付那两个我就差点到下面报道了。”
看了一眼正前方,在闪电的映衬下格外诡异的象牙塔,他对杨妤思说道:“走吧,我们进去。”
062 年鉴
与先前的风景不同,越是走近象牙塔,周围的景象越是明媚,当他们站在象牙塔底端的时候,周围的风景已经恢复到最初的鸟语花香,只是从外面看来,这里依旧是被黑云笼罩的低迷。
杨铭博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轻轻推开了大门,入眼处不是杨妤思最初幻想的那样,或者是迷宫一般的机关,又或者是金碧辉煌到眼花缭乱,找不到魂儿一般的奢侈,而是……一片绿葱葱的树林。
两人奇怪地对视了一眼,一脚踏进了大门。
这个空间究竟有几层?
从外面的神秘花园,到诡异的黑洞,再到这个树林,一个套一个,只要一不小心在其中一个空间迷失了方向……
打了个冷颤,杨妤思自动屏蔽了这个不怎么美丽的想法。
“在那里!”
杨铭博指着树林中间一棵笔直的乔木。
这是树林里唯一一棵树木,周围全是低矮的藤蔓,混乱地缠绕在一起,在乔木周围立起了一道天然的墙。
两人站在原地没动,杨铭博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杨妤思也不敢怠慢,滴溜溜的眼睛四处乱瞟。
片刻之后,杨铭博不确切地说道:“好象……没有危险吧?”
杨妤思冲着他的后脑勺白了两眼。
两人试探着走到藤蔓墙边,杨铭博狐疑地左右看了一眼,提醒杨妤思道:“别站太近。”
话音落下,他便仔细查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藤蔓,与一般的植物无二,就是很普通的,随处可见的那种绿色植物。他试探着伸出了手,还未挨着藤蔓就心虚地缩了回来,嘴里自言自语道:“死的?”
杨妤思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当然明白杨铭博的意思,所谓的“死的”是指它们与外面的植物不一样,不能自由行动,不能自主思维,和最普通的植物没有区别。
“在哪里?”
杨妤思盯着乔木瞅了又瞅,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杨铭博冲她神秘地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乔木后方,努嘴说道:“喏,就在那里。”
杨妤思顺着杨铭博的视线望去,在藤蔓遮掩下的树干中间偏上的地方有个洞。
抽了抽额角,杨妤思哭笑不得地哼了一声,她今天见了太多的黑洞,进了太多的平行空间,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杨铭博拿手里似刀似剑的武器砍断周围的藤蔓,两人走到乔木前,并不急着动手,而是仔细查看周围的动静。良久,杨铭博确定周围没有异常后,才取下身后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片模样像荷叶一般的东西。
“这是……”
“聚冰凝,”杨铭博神色凝重地说道,“年鉴是一本用玄冰刻录的书,在常温下会化成水蒸气,只有这聚冰凝能让它保持原状。”
“我们……是要把它偷回去?”
杨妤思纳闷了,按照她最初的想法,找到年鉴后直接查看她出生时发生了什么事,看看家人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没想到杨铭博竟然是要把年鉴偷回去,要是被委员会的人发现了……
打了个冷颤,杨妤思知道,真到了那个时候,即使是父亲也保不了自己。
“不偷回去我们怎么看?”杨铭博奇怪地看了杨妤思一眼,“这本书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打开,我先拿回去研究研究。”
“可要是被发现了……”
“放心,”杨铭博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外面那些生物不会告诉委员会我们进来过。至于这本书,委员会一个月才来检查一次,我会在月底前把它还回来,没人会知道。”
杨妤思眨了眨眼,终于问道:“杨六,你老实交代,你怎么知道花园里有入口,又怎么知道打开入口的方法,还有这里,”她指着乔木问道,“你怎么知道年鉴在这里,怎么知道它是用玄冰刻录,只有聚冰凝才可以保持它的状态。”
她一口气问了好几个“怎么”,逼地杨铭博眼神闪躲,四处乱瞄。
“别给我打马虎眼!”
突然变得犀利的杨妤思让杨铭博小小地惊了一下,看着那张异常肃穆的小脸,他撇嘴嘟囔道:“切,居然把老妈的气势学了个十足。”
“你知道就好,”杨妤思冷声哼了哼,“妈在生气的时候会做什么,你应该最清楚,要是我一不小心发了癫,你可别怨我!”
杨铭博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从小到大他与杨妤思惹了不少事,自然没少挨杨睿青的打,云凝的训,最清楚二老在盛怒的情况下会怎么惩罚自己。虽然他心里肯定杨妤思不会像母亲云凝那般把自己放在摄魂草里呆一个星期,却在看到那张因为严肃而涨得通红的小脸,没由来地心虚起来。
缩了缩脖子,他小声说道:“是……二哥告诉我的。”
“你该不是把我们的行动告诉二哥了吧?”
杨铭博与杨庆博关系极好,因为两人都是不安分的主,惟恐天下不乱,伺机制造混乱。她与杨六制造的事端,有三分之二以上是杨庆博在后面煽风点火,全程策划,却没想到,杨铭博竟然把这件事也告诉了杨二。
“不然我们怎么进来?”杨铭博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这些事,老爸老妈又不会告诉我们,要靠我们自己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