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仰,你在生什么气?喝药好不好?」束修远双手捧着药碗端到朱天仰嘴前。
「你说我气什么?」
撞到头,没什么好气。
嗯嗯嗯,卡住也没什么好气的。
可是撞到头的时候,屁屁里夹了根大屌,还要喝药请大夫推拿才能把那根屌抽出去,这让人不火都不行啊!
他朱天仰脸再厚也丢不这种脸。
……78……
「老爷,朱公子,曾管事求见。」
凌伯基敲门高声通报,凌伯基之后约十步之遥有一位老人家正低眉而立。
「嗯,你轻点,哎,哎,哎哟,好,往左点,嗯,嗯,嗯嗯,你只会用蛮力吗?就不会用点技巧,磨一下,转一下会不…啊,好棒。」 半掩的房门里毫不掩饰的倾泻出房里人没遮掩的声音,「啊…不,啊,小白,那,那里,快。」
凌伯基暗暗的翻了个白眼,房里两人根本没在听他说话,于是把声音在提高了几分,「老爷,朱公子,曾管事求见。」
「小白,哎哟…,小白,你好棒,怎么会有那么有力,那么直挺,让人那么舒服的东西?好舒服。」
「一,小心。」
凌伯基本想再提声通报,结果身后噼哩啪啦落下了一堆瓦片,一回头,一只腿正悬在他眼前。
凌伯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呼了出去,伸手一顶,将人顶回屋顶上去,上头传来束五道谢的声音,让他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老爷,朱公…。」
「小白,啊…不…不要呀…,停…停下,快停,我…啊…我受不住了…。」
「天仰,忍一下,马上就好。」
「啊…。」
「老爷,朱…。」
「进来。」这次凌伯基话还没完,里面就有了回应,是束修远。
凌伯基回头示意要老人家跟上,便自顾自的推开房门走进房里,完全没见到后头老人家面有难色,欲言又止,自言自语,「不用给老爷、公子缓口气收拾收拾吗?」
「何事?」
束修远抱着昏昏欲睡的朱天仰,口气冷然,面色不善,朱天仰自多日前在床上撞到头后易犯头疼,午后是他帮朱天仰按摩推穴的时间,他不喜欢有人打扰,这点凌伯基应知道。
事实上,凌伯基的确知晓,但身后这位老人家不知晓,还顶着让家主有后的名号正自喜着。
这事是这样的,话说朱天仰和赵若男换魂之事多日不见转机,一日,束修远又毒发了。
这毒发了有什么呢?解毒就好,他和朱天仰解毒的事也没少做过,这问题是,那时朱天仰的身体里住着不是朱天仰的魂啊,莫说束修远愿不愿意的问题,人家赵若男打从心底、灵魂底是百万般不愿意。
于是,这两人就你不愿意来,我不愿意去,一直到束修远血吐的都快昏迷了,这时,芝兰才幽幽的说:「公子有跟我说过一个刻骨铭心的故事,这那里头血也可以解毒,要不然我们试试。」
芝兰才一开口,赵若男马上在腕上划个大口,直接落进束修远嘴里,束修远因此血总算是止住了,可,只要一停止喝血,束修远马上又吐血,于是,赵若男只好苦撑着,直到他昏倒前一刻,束修远终于不吐血。
然后,问题又来了。
束修远直喊热,对着赵若男眼冒青光,芝兰一看大喊不妙,以前束修远拉朱天仰上床前就是这种眼神。
八暗卫加凌伯基九人,怎么样也挡不住束修远的攻势,赵若男在另一世界虽仍勤练武功,但失去内力已久,收发之间已经不纯熟,怎能比敌一直在武艺上下苦功的束修远。
眼见赵若男腰带都被解了,一群人又急却又没办法,他们也不可能动真格伤了束修远。
这是,但见一名年约花甲之年的老者,领着一位荳蔻年华女孩进了主院唱报,「OO商号献女子一名,年方十五,面容…。」姣好两字那老者都还没说完,就见一团人护着一名男子出房,接着把老者领来的女子推入房里,紧扣房门。
众人背抵着房门,各各气息不稳,一脸余悸犹存,直至房里便传来衣帛撕裂的声里,才真的舒了一口气。
--79--
那日领着女孩进主院的老者,便是今日站在凌伯基身后的老者,主管束府乐悦司的曾管事。
一个半月后,曾管事受到了族里长者的赞扬,因为那日束修远居然有了后。
而这事,朱天仰也知晓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朱天仰,听到曾管事三个字已经醒了一半,再听到那位曾管事如此高调的刷存在感,另一半也醒了,整个人醒的透透的,精神的不得了。
「小的,见过老爷,朱公子。」
这是那里小?恐怕觉得自己功劳顶过天吧!才几个字就能说的这样高扬有韵,说不定年轻时学过京剧,朱天仰微微笑着,态度可亲,看不出心底腹诽那那么多话。
「什么事?」
束修远则维持一贯冷然。
「老爷,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这月前我媳妇给我儿生对龙凤胎,这快个把个月了,也没敢取名字,就盼着老爷您赐个名,也好沾沾老爷的仙气,希望这对孩子以后能有老爷百分之一的出息。」
束修远玻鹧郏璨勒馐鞘拊抖钡那罢祝裁炊鳎恳晕炖吹呐⒂辛死弦侨饩拖胍晕约荷矸莶煌耍丫崾竟复握庵质虏灰捶持髯樱尤徊惶固С鲎謇锍だ侠囱棺约海媸亲匝八缆贰�
「滚…。」
朱天仰按住束修远的手,抢白,「滚这个字不好,虽说有滚石不生苔这句话,但听着觉得不安定,小…咳咳咳,老爷,不如咱再好好想想,你有后这件事曾管事可居功不小,咱不能怠慢了人家。」表情是恳恳切切,看起来特识大体,特懂事。
曾管事闻言虽然嘴里应着:「不敢,不敢。」
可脸上就不是那么回事,抚着胡子,脸仰的老高,又说了些自己没有什么功劳,只是几十年来在束府工作,没有一天不把束家开枝散叶之事放在心上…之云云,听的朱天仰都想笑了,束家开枝散叶的事他放心上干嘛呢?应该放在姓束的胯上呀。
心底冷笑归冷笑,朱天仰脸上倒没有显露一分不妥,仍然慎重万分,一会吩咐了要帮着摆满月酒,又叮咛着要请上束家各位爷,一会又嚷着要取名相关的书,弄得凌伯基好不忙碌,连束修远都起身当了跑脚的。
唯一闲坐着的,对着一脸得意的曾管事又开口了,「曾管事,您看这一时半会名字肯定也取不了,不如咱百日宴时再一同将名字一告天下,这也好讨个吉利,您说好吗?」
其实,在百日宴将名字告天下跟吉利有什么关系呢?朱天仰是胡扯的,他认定曾管事辨别不出,而那曾管事果真没听出什么问题,甚至连朱天仰把满月酒说成百日宴都没听出来,反而抚着胡子,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天仰,我以为你会生气。」朱天仰的对等说,束修远没少听过。
「我是很生气。」
「那你还…。」
「你就吩咐下去要人好好的操辨那个满月酒,越盛大越好,最少要到昔日我和李哥结拜大会那个等级,不,不行,你不能只给我请后府的人,我要束府六大管事都出席,你听到没有?小白。」自朱天仰这次回来后就直接把孝女白琴四个字转化成小白,而且是只要在后府就一定叫束修远「小白」,不管身边还有没有人。
基本上,朱天仰所有的要求束修远不曾说一个不字,虽然他不懂朱天仰何有此等要求,但只要能让朱天仰快乐他可以不问理由,何况只是为个管事摆个满月酒这种小事。
「天仰,如果你不喜欢那个孩子,我可以不要…,要…,要…。」束修远最后一个要字话不成字,是因为脸颊肉被朱天仰掐着往两边扯开到一个极限。
「猪老爷,我是不喜欢那个孩子的出现,但我更不喜欢你当一个冷血变态杀人凶手,你听到了吗?」
朱天仰放开手后,束修远脸上还有四个深深的指甲印,甚至微带血点,凌伯基不自然的偏过头去,很难接受那个一向高高在上的主子现在这样任人掐扁,任人捏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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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几日,束府盛大又隆重的办了一个午宴,除了家族长老,几乎全员到齐,六位爷也只有二爷束鸿升及在瑶京养病的十三爷束兆亭没到。
「哥,怎么回事?管事的孙子满月为什么要弄的那么盛大?会不会是鸿门宴?」束霭明不安的望着四周。
束立云拍了拍弟弟抓着臂上的手,安慰他。束立云想,帖子是朱天仰派的,应该是不会有危险才对,合作的事谊已经渐具规模,可以说是成功了一半,没有理由要害他们才对,只是举目一望,人声鼎沸,为了一个管事孙儿的满月酒弄的那么浩大实在没有这个道理,束立云不自觉的摇头,满心疑惑。
而一向沈静的十爷,如同以往,面色淡然,带着和气,和浅笑,优雅的浅饮桌上美酒。
束允礼皱皱眉头,收回目光,吞咽了一口口水,他本来还想跟束长哲讨论一下这状况是怎么回事?可看对方那副一切暸然于胸的样,束允礼就问不出口了,以后都是要一起逐鹿拚斗的人,束长哲能看透的事,他怎好先示弱明表自己看不透,鬰闷的举起酒杯,束允礼仰头一口喝尽。
看着束允礼突然喝起酒来,束长哲心快闷出香菇来,刚才他一度以为束允礼会开口跟他探究现下状况,谁知对方只是眼巴巴的看了他数秒,然后就钟情于杯内之物,想着烦着束长哲的浅酌也跟着束允礼一样变牛饮了。
朱天仰坐在主桌旁,那个名为当家主母的位子笑嘻嘻的,不过,让他笑的理由可不是因为这当家主母的座。
只是瞧着看着,朱天仰忍不住缓下了笑容,他皱起眉头,非常不解,这好不容易有个理由把大家聚一块见见面,怎么个个都像丢了钱包,死了狗一样,不是神情不安,就是面露疑忧,他一颗跳跃的心瞬间又蔫了,不会是产业出了问题吧?还是布置出差错了?他还想着要在一年内把事都解决了,可不能在这时出差错。
「天仰,怎么了?」
束修远笔直而修长的手指轻揉着朱天仰紧皱的眉头。
「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定会让你不再烦忧。」
朱天仰看着束修远,想了三秒就开口道:「你说你那些同父异母、同父同母的弟弟们怎么一个个都是哭丧脸,让他们来吃香喝辣看好戏,又不是让他们来杀头的,干麻一个个要死不活的?」
束修远闻言一笑,开口道:「他们疑,他们怕。」
「疑心什么?怕什么?」都是伙伴,事都还没成,彼此都互相需要着,有啥好怕?要怕也要等事成争主位时再来怕呀。
「怕宴无好宴,怕有去无回。」
朱天仰没好气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真是受不了那些人,帖子是他发的,害了他们,他朱天仰有好处吗?肯定是没有嘛,那还疑啥?怕啥?
还是他的束修远可爱,明明知道他朱天仰想扳倒他束修远,可还是这样坦荡荡的跟他论事,这才是可交的朋友嘛,最后鹿死谁手,这是凭各人本事,都说好要合作了,还疑来猜去的最讨厌了,想着都烦,朱天仰决定不理他们,好好看曾管事给他带来的这场好戏。
这出席宴会的人士除了朱天仰说的束府之人以外,曾管事居然也私请了一些合作过的商人,那些人一进门就净想往主厅里挤,喊着要向家主致意道喜,真是笑坏朱天仰了,曾管事孙子干束修远什么事?为什么要向束修远道喜?难道他们疑心那是束修远的种吗?
眼见束修远脸色不善,面上寒意越来越深,朱天仰握了握束修远的手,主动投怀送抱,以一个大汉之躯依偎进束修远怀里,「不要破坏我的兴致。」
束修远点点头,专注在朱天仰身上,收了怒气。
「吉时到。」有人高声唱报。
两个丫环抱着一对男女婴由内至走出来,身旁还着手执长轴的小侍。
「今儿个是束家乐悦司曾管事孙儿满月大喜,束老爷特予赐名。」同一个人又提声唱报,不过他有件事说错了,名字是朱天仰取的,束修远直至此时可还不知道这对娃儿究竟给取了什么名字。
「开轴。」
「唰」,轴还没开全,就听到连声叫好的声音,掌声此起彼落,倒是开全了以后,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像定住一般,一时之间近百人竟无人动弹。
「哇~哇~哇~。」突然不知是男婴还是女婴哭了,众人才像解了咒一样的开始活动。
「曾祖父,曾祖母。」束修远看着男婴女婴旁的字幅,轻声唸道。
「是啊,男的就叫曾祖父,女的就叫曾祖母,这以后站出去没人比他们大,就算上学堂,夫子见了也要叫他祖父祖母,多威风。」
束修远看着朱天仰小人得志的样忍不住摇头失笑,想到昔日朱天仰知道他与人有子之事时的神情,不由心头一软,也就决定随他翻腾。
☆、8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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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原本在束府里不受重视的曾管事突然倍受欢迎,到处都能听到有人向曾管事问早问好,甚至连以前见着他总视若无睹的内务司管事,现在远远见着曾管事就一边大喊一边疦步前来,束府里只要有曾管事就能听到:「曾管事您早,您家祖父祖母长的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