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华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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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华若梦-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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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舞服而已,姑娘用不着大惊小怪!快去试试,若是合适,我做主送给姑娘了!”徐良娣笑道,只是笑容里没有丝毫友善,全是阴险狡诈。

小丫头伺候落尘更衣,瑾瑜不放心的跟在后头。更衣室内,丫头在门口守着。

“我要换衣服,公子还要跟着吗?”落尘小声笑道。

瑾瑜将裙衫拿起翻看,只见内里密密麻麻布满两寸来长的牛毛细针,惊愕道:“这衣服你若穿了,不死也会送掉半条性命!歹毒的妇人,竟想出这等丧尽天良的法子害人,好个绵里藏针!那我便以牙还牙,小惩为戒!”

落尘亦是吓出一身冷汗,幸亏瑾瑜细心,这衣衫要是穿上,身上估计就没一块好肉了,这宫里头确实不是人待的地方。

“龙公子,快带我离开这是非之地吧!”落尘一刻也不想待了。

“稍等片刻,让你看场好戏!”瑾瑜在落尘身上也施了法。

“他们现在也看不到你了,随我来!”瑾瑜笑道。

守在外头的丫头见落尘良久还没有动静,进门一看,除了地上那件掉落的害人衣衫,半个人影也没有,便急忙跑到徐良娣那里通风报信。

“这个梅落尘挺精明的,竟让她识破了。莫非她会妖术,不然怎么平白无故的就找不着人影了?”徐良娣狐疑道,正说着,忽见太子妃带着一拨人气势汹汹地过来。

徐良娣不明就里,赶上去问道:“姐姐,这么快就休息好了?那个姓梅的丫头不知道跑哪去了。”

太子妃“呸”她一脸,气道:“事到如今,你还在我面前装模做样!”太子妃把一个扎满银针的人偶朝徐良娣头上扔去。

“你就这么恨我?就算你用蛊惑之法诅咒死我,这太子妃之位也轮不到!”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徐良娣一脸的雾水加惊恐。

“难不成你屋里的人会抱团陷害你?难不成我亲眼所见的刻上我名字的诅咒人偶也是别人嫁祸于你的?哼,等太子爷回来再收拾你!”太子妃气道。

“不要啊!娘娘,我真没有。”徐良娣凄惨地叫声。

瑾瑜已带着落尘飞回含烟阁。“龙公子,我们是不是有点过份了?沾上蛊惑之罪,百口莫辩啊!”落尘总觉得徐良娣虽然可恨,但罪不该死。

“放心吧!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惩戒,润杰不会把事情闹大!家丑不可外扬,他怎会傻到让后院起火,让其他的兄弟看笑话。我只是替你出口恶气,两个歹毒的女人联起手来欺侮你,我当然不能叫她们好过。”瑾瑜义愤填膺道。

落尘知他是为自己打抱不平,娇羞地低下了头。

过了一小会儿,落尘见他还没消气,小心翼翼道:“龙公子,我们去放风筝,好吗?”

“好啊!正好出去透透气!”瑾瑜一下来了精神,仿佛所有的不快一扫而空。

两人回去寻了纸鸢,在山间找了空旷的平坦的山坡,微风徐徐,舒适惬意。

瑾瑜见那风筝是只比翼燕,燕身的中心画两个尚未绽放的并蒂牡丹花骨朵,甚是奇巧。落尘见瑾瑜盯着风筝看,脸却红了,她让素心随手拿了一个,未想竟拿的是“富贵到白头,同心共结连理”的双飞燕。

瑾瑜笑道:“我没放过,还请梅姑娘教教在下。”

落尘定了定神,正色道:“放鸢贵在观其御风施放之奇,心手相应,变化万千;使风鸢听命乎百仞之上,游丝挥运于方寸之间。我每年也放不了几回,清明前后罢了。”

“精彩!精辟!”瑾瑜称赞道,随即接过纸鸢,照着落尘说的法子,放了起来。风筝凌空而起,瑾瑜拉线,当真像一双燕子直钻云端,竟将线都放尽了。落尘从袖中掏出小银剪刀把丝线剪断,让那风筝随风而去。瑾瑜不解地看着她。

落尘道:“你竟不知这习俗吗?这一放,就让纸鸢儿把晦气都带走了!”说完,又怔怔地看着瑾瑜,她真怕他有朝一日也象这纸鸢儿一去不复返,自己徒留牵挂。

“姑娘,这几日并不是那龙公子招惹你的吧?又是采茶,又是放风筝,姑娘究竟为的是哪般?”月容早早在燕归堂坐下,见落尘回屋,苦口婆心道。

“姑姑,我……情不自禁!”落尘豁出去了。

“唉,既然姑娘叫我一声姑姑,那我便试探试探他,若是他有心与姑娘相守终身,在这紫暮山上做一对如花美眷,也算赏心乐事一桩!”月容早看穿她的心事,就等她这句话。

晚饭后,月容去找瑾瑜,见他正在住处研磨金粉。

“吆,龙公子,累了一天,还不好好歇息,弄这劳什子!落尘好的差不多了,你上回弄得她还没用完呢!”月容眯着眼睛笑道。

“不妨事,我怕走了以后,没人会弄,这次要做足了才好!”瑾瑜淡然一笑。

“公子当真要走?定在何时?”月容睁大眼睛问。

“父命难违,中秋之前就走!”瑾瑜叹道。“你就没想过留在这山间过自由自在的舒心日子?你自可做你的游医,行走江湖,回来有人知冷知热地将茶饭奉上,不好吗?”月容有所指道。

“姑姑的意思是?”瑾瑜故作不知道。

“聪明如公子,竟不知小妇人言下之意?若你愿意,便留下与落尘做一对快活眷侣,连同你的父母都可接来含烟阁赡养。”月容索性直说了。

“姑姑,误会了。”瑾瑜压抑着内心真实的想法,月容都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对他而言意味着多么大的*,那是他最向往的生活状态,如今近在眼前,唾手可得,他却要生生地将它拒之门外。

“我家姑娘配不上你吗?”月容气道。

“不,不,弄错了!我与落尘姑娘只是医者与病患的关系,并无亦不可能有其他!如今姑娘的病治得差不多了,也到了在下功成身退的时候。”瑾瑜轻描淡写道,其实内心早已五味杂陈。

月容在瑾瑜这里碰了壁,转回头将他的话原封不动转给落尘,劝落尘死了心。

“我不信,我不信他一点没动过心!”落尘根本不相信。

“好吧,让他自己跟你说清楚,你才满意是吧?”月容见她冥顽不灵,来气了。“素心,你把前日里润洸小王爷的信拿来!玉颜,你去把龙公子请来。”月容吩咐道。

“好来!”两个丫头兵分两路,依言而行。

“姑姑,你这是要干什么?润洸的信,我怎么不知道?”落尘不知月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原以为你不必知道,再等会,你就什么都知道了。”月容故意卖了个关子。

不消一会功夫,瑾瑜穿着青衫一头雾水地进来了,素心也火急火燎地取了信来。“龙公子,请坐!”月容一脸的严肃。

“月容姑姑,不知这么晚了,要在下过来所为何事?”瑾瑜问道。

“哦,昨日润洸小王爷拆人送信过来,竟是当朝太子的亲笔书信,还是希望落尘进宫。我想找公子商议一下,不知公子做何感想?”月容盯住瑾瑜的眼睛,犀利的眼神希望能从他的脸上找到想要的答案。

“这关系到姑娘的终身大事,我一个局外人怎好妄加评论?”瑾瑜急忙撇开自己,他确定落尘不会入宫自寻烦恼。

“局外人?也罢,我们不过是彼此生命中微不足道的过客。”不想瑾瑜的话深深地伤了落尘。

“素心,你去回了润洸王爷,请他初雪时节来含烟阁一聚,到时候我当面答复!玉颜,你把那些积聚的邀请函理一理,什么周公子、王员外家的,只要能花得起银子,本姑娘何辞一趟辛劳,必将登门献舞!”落尘赌气道。

“落尘姑娘,你这又是何苦?”瑾瑜劝道。

“我自己家里的事,何劳一个外人在这说三道四?”落尘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瑾瑜无言以对,气得涨红了脸。

“姑娘,龙公子也是为你的身体着想,再说,我们含烟阁几时缺过银子?”月容上前打圆场。

“话不能这么说,倘若我决定离开这里,姑姑颐养天年的钱、姐妹们各自谋生的钱总要有的吧?”落尘仍在激他。

“落尘,别闹了!”月容听不下去了。

“姑娘爱怎样便怎样,与我何干?姑姑请我来此,实属多此一举,在下告辞了。”说完,瑾瑜气得拂袖而去。

落尘道:“明日起,有客来访必见,余下时光除却下山献舞之外,我需全力以赴修习霓裳羽衣舞。”

“姑娘一定要这么折腾自己吗?你是在与他赌钱还是在跟自己过不去呢?”月容心疼道。

“忙些好,这样就没功夫胡思乱想了。”落尘终究忍不住哭了。

转眼之间到了中秋前夕,瑾瑜想当面跟落尘辞行,怎奈那日不欢而散之后,两人再没照过面。瑾瑜觉得她不会原谅自己了,何苦自讨没趣呢?他将研磨好的金粉用精致的流彩盒子分装好,把自己随身携带多年的刻着“瑾瑜二字的”一块白玉九龙佩压在那日信笔画下的泼墨美人图上,算是留给落尘的一点纪念,然后挥手作别西天的云彩,独自一人憔悴在风中,悄无声息地离去。

“他终究还是走了?”落尘喟然长叹。

玉颜最早发现瑾瑜房中有异样,一干人赶到的时候,发现早已人去楼空,一切都恢复成他没住进来时候的样子。

“哎,你们看,这幅美人背影图是谁的?还有这块玉佩?呀,这一堆小盒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素心不停地问。

“那是龙公子为姑娘研磨的金粉,看姑娘如今的样子,不用也可以了。他仍是放心不下,不分昼夜的打磨出这些个。这玉佩定是他心爱的随身之物,留给姑娘做个念想罢了!这幅画像是姑娘你吧?”月容一一作答。

落尘看了一眼,画像旁题了一首七言绝句“一湖烟雨一湖泪,满腹辛酸满腹思。相逢不曾多言语,卿问归期未有期。”想起那夜徘徊在他门外的自己,落尘红着脸点点头,原来他看见了自己。

“呀,这玉上还刻着字呢!你们快看。”玉颜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惊奇地叫道。“瑾瑜!莫非是龙公子的真名。”落尘将玉佩拿起把玩一番。

“唉!我真是看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他既一声不响地走了,还留下这些个念想干嘛?明明就是怕姑娘你忘了他吗?”月容迷惑不解道。

“既然拒人于千里之外,又何必玩这些个儿女情长,拖泥带水不似他的风格。”落尘不依不饶道。

“姑娘,你是说龙公子惺惺作态吗?我怎么觉着他挺好的,不似一般的纨绔子弟,也没有贵公子哥的傲气,待人都是极好的!”素心觉得应该为龙公子辩白几句。

“是啊!别的不说,没有龙公子的妙手回春,姑娘哪能这么快就恢复了昔日容颜?我看今昔更胜昨,想来是这金粉的功效!姑娘可不可以赏我一盒试试?”玉颜跟着道。

“你们想要哇?一人拿一盒去吧!我以为可以留下他,到头来只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落尘落泪了。

“唉,怪只怪你们情深缘浅,我想龙公子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月容无奈道。

“你说的是婚约吧?既然未过门,退了不成吗?说到底,他不愿为我退婚而已。”落尘天真的以为。

“姑娘错怪他了,婚约岂是儿戏?看这玉佩就知他不是小户人家,想来婚事也难违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估计是早早订下的。不想伤了姑娘的心,才一次次逃避回绝吧!”月容实话实说。

“是啊!龙公子实在不一般,姑娘,当初多少个医生,光我请回来的都不下于十个,哪个不是被你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病没看完就吓跑了?龙公子呢,这些日子不声不响地无微不至地照顾姑娘,姑娘当真气糊涂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素心竟也有脱口成章的时候。

“再好有什么用?他不会再回来了!”落尘嘤嘤地哭诉道,想着数月来与瑾瑜相处的点点滴滴,她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太过强人所难,如今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此后,落尘每日以舞打发时光,不是下山去王公贵族、大户人家献舞挣银子便是闭关一心练舞,忙得象陀螺一样停不下来。

第七十九章 太虚幻境知前世1

话说那日有仙子引怜儿入幻境。仙子开朱口对怜儿道:“你前世与青沐龙王、琼琳公子痴缠一场,且看今生如何化解这场风月尘寰。”怜儿疑惑不解地摇摇头。仙子拂尘一挥,道:“你自己看吧。”只见那明镜如水的宝镜幻化出隔世的人间。镜中……

古城破,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天边的乌云浓黑如墨,狂风狠狠地拍打古城墙上那残破的战旗。城头变幻大王旗,战死者的尸身七零八落地躺在城墙上。暗青色的方砖上,阵亡将士的血,湿了又干。夹杂着血腥气的方砖,见证太多的是非成败,征战杀伐。

城破后,古城内狰狞地叫声、哀求哭嚎声、器皿破碎声、水流火烧声淹没了整个大街小巷。曾经的鸡鸣狗吠、吆喝叫卖、打情骂俏、欢声笑语一去不回。

古城内,昔日人头攒动、热门非凡的街巷在战火硝烟的洗礼下变得格外冷清。幸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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