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吗?信不信我把它放进你的衣襟里,然后让它在的皮肤上爬啊爬,那感觉凉凉的,舒服极了。”三皇子说着就把蛇头对准了莫涟漪的襟口。
啪啪——
两声清脆断裂的声音响起!
莫涟漪利落的出手,又利落的收手,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三皇子惊怒的看着自己手中那爆裂的蛇头和半截断裂的蛇身!
叮!叮当……
两枚铜钱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莫涟漪柔软的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水眸不屑的看着面前的三皇子。
“你!”三皇子咬牙切齿:“来人,给我把她扔进虿盆!”
“是!”隐匿在暗处的影卫们齐齐出动,身影如鬼魅一般的齐齐袭向莫涟漪。
莫涟漪不屑的冷哼一声,闪电般的伸手,握住了一名影卫的手腕,而后用力一折,咔嚓——
分筋错骨的响声让人头皮发麻。
忽而,三皇子袖中抽出一柄短剑,以迅雷之势刺向莫涟漪的丹田!
铮!
一片红叶飞来,骤然将三皇子的短剑打落。
三皇子怒不可遏的抬头,却忽然觉得一股强大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后颈一阵冰凉袭来。
一个邪肆狂傲的声音从刑堂门口处传来:“本王从不知这墨衣卫死牢竟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那声音夹杂着刚猛霸道的内力,明明未见其人,却将整个刑堂的所有人都震得心肝剧颤,头晕眼花。
不少暗卫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神情痛苦抽搐,莫涟漪丝毫不怀疑,只要那人再加大一份内里,这些暗卫们就会当场口吐鲜血。
这种强大到了极致的气场,让莫涟漪莫名的感觉熟悉。
“是谁?”三皇子暴怒。
樊臻却已经先一步跪在了地上:“卑职叩见晋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莫涟漪紧随其后,屈膝跪在了地上。看来,这位杀神殿下应该是来给自己撑腰的!谢天谢地……
三皇子惊疑的盯着门口,随后就见一个高大挺拔的墨色身影,他的身形快如鬼魅,明明上一瞬还在十步之外,下一瞬,却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三皇子愕然的看着面前忽然放大数倍的乌金面具,那一双幽深璀璨,散发着熠熠光芒的黑眸,心头不由得一个激灵,全身的胆气都在这一刻尽数被剿灭。那种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可怖威压,让他连张口都变得异常困难。
☆、第13章 所向披靡的晋王殿下
“三哥,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啊!”晋王薄凉殷虹的双唇缓缓勾起,绽放出一个昳丽但却嗜血的笑意。
三皇子整个人几乎僵住,缓了好一会,才艰难的说道:“十……十弟……你,何时回京的?我居然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他万分僵硬的干笑着。那表情,简直难看到了极致。
莫涟漪心中暗自纳闷,晋王去大闹相国府的事情没有人传出来吗?怎么这位三皇子居然说他不知道呢?
其实这真不怪三皇子。而是这位晋王殿下‘威名太盛’,以至于人们提到他的话题,都是三缄其口,生怕祸从口出。所以当日在相国府的客人虽然不少,可是大家离开以后,居然很一致的选择闭口不言,没有任何人敢说半句关于相国府,关于晋王殿下的闲话。所以,连晋王回京这么轰动的事,居然都没有人敢往外传扬半句!
晋王却不再理会三皇子,他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声,然后环顾这刑房中的一切,目光淡淡的掠过莫涟漪和樊臻:“这是在审案啊!”
樊臻恭谨的答道:“回禀殿下,是三皇子正在亲自提审莫大小姐。三皇子怀疑莫大小姐就是行刺太子的刺客。所以,这虿盆正是为莫大小姐预备的。”三两句话就把自己的责任摘了出去。所有的一切都是三皇子在主导,他樊臻充其量就是个看戏的。
三皇子恨得牙痒痒,心里把樊臻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强自镇定下来:“十弟,敢问你来这墨衣卫死牢,所为何事?”
“哦,我也刚好抓到了一个刺杀太子的刺客,所以特地把他送来墨衣卫,想让樊大人好好的审一审。”说完,他走到了三皇子刚刚的座位旁,姿态悠然的坐下:“来人,把那刺客带上来!”
话音才一落,晋王的两名暗卫便压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三皇子一见那人,脸色就骤然巨变:“这,这不可能!十弟,这人,是我的贴身随从,他怎么可能会是刺客?”
“哦?”晋王殿下舒展自己修长有力的双腿,懒懒的靠在椅背上,那姿态,简直美得可以入画,当然,前提是有哪个画师敢画他。面具后的黑眸随意的瞥向三皇子:“我说他是,三哥却觉得他不是?”
淡漠的语气,冰冷的音色,听到耳朵里,却让人有种如坠冰窟的恐惧。仿佛一柄锋利的剑,正悬在自己的上空。
三皇子紧咬牙关,心里头纠结的几乎拧成了绳。晋王这是摆明了要和他过不去。他随意抓了莫涟漪过来说是此刻,晋王就抓了他的贴身随从过来说是刺客。这是摆明了要和他过不去啊!
樊臻此时抬起头,声音冷静的道:“是不是,总要审一审才能知道。”
晋王忽而一笑:“樊大人此言有理。今日本王和三哥都在这里,你就好好的审一审吧!”说完,目光又掠过莫涟漪:“过来,给本王松松筋骨。”那随意又平常的语气,简直就像是在吩咐自家的奴婢一样。
莫涟漪暗自气结,却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这位杀神过不去。不就是松松筋骨吗?分筋错骨手敢不敢试?她一边腹诽,一边恭谨的应道:“是!涟漪遵命!”
起身,缓步来到晋王身后,看着他那宽厚坚硬的臂膀,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可以一力擎天的伟男子!就算是真正的天之骄子,站在他的面前,也一定会自惭形秽吧?
见莫涟漪有些正主,晋王殿下不悦的瞥了她一眼。
她立马回神,握起小拳头,不轻不重的捶打在晋王的肩头。尼玛,这肩膀果然够硬,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钢筋铁骨?
兴许是她捶的很舒服,总之,晋王殿下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满屋子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审吧。”他把目光从新放在了樊臻身上。而且完全就是居高临下的主人口吻,好像三皇子和樊臻,都不过是供他差遣趋势的奴才而已。
三皇子气的咬牙握拳。
樊臻却答应的十分坦然:“是!卑职领命。”
说完,他利落的起身,直接走到那名被押着的随从面前,伸出冰凉有力的手指,捏起那人的下巴:“说,你可是行刺太子的刺客?”
那随从拼命的摇头:“不是不是!小人是三殿下的随从,一直贴身服侍,且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会去行刺太子?”
“哼!还敢嘴硬?”樊臻冷哼,随手甩开那人的下巴:“来人,上刑!”
“是!”在一旁恭敬侍候的墨衣卫上前,接过这名随从,然后手脚麻利的将他绑在了十字木架上。
“三殿下,奴才冤枉啊!三殿下,您救救奴才啊!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那随从一边喊,一边挣扎,可是他那点力气在身经百战的墨衣卫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三皇子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就像刚被人扇完一样。他想姿态悠然慵懒,却又贵不可言的晋王,目光中有畏惧,有愤恨,还有猩红的杀意。
可是,他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的站在这里,任由人家一遍又一遍,狠狠的在他脸上划刀子。
只见墨衣卫的人在那名随从的身上随意划了两刀,伤口处冒出细密的血珠。
随后提过来一个木桶,将木桶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倒在了那名随从身上。
“啊——”那名随从被吓得惊声尖叫。
莫涟漪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喉头不自觉的抽搐,哪怕再多看一眼,她都会控制不住的呕吐出来。
那个木桶里装的居然是一些密密麻麻的红色小虫,那些虫子身上泛着骇人的红光,看起来像是一个又一个鲜红的血珠。
红色的虫子闻到鲜血的味道,极其兴奋。争先恐后的,你踩着我,我踩着你,一个劲的往那名随从的伤口处爬。
“啊——三殿下救命!救命!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随从惊恐的瞪大眼睛,喉咙都喊了破了音。
三皇子紧握的拳头开始颤抖,头皮一阵又一阵的发麻。
莫涟漪不管前世今生,都极少见到这种虐杀犯人的血腥方法。再加上原主的身体本就不好,气息十分不稳,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双唇,生怕一不小心就干呕出来。
“又怕蛇,又怕虫子,你这胆量还真是本王刮目相看啊。”他的声音冰冷倨傲,隐隐的还喊着一丝戏谑。那种居高临下的调笑口吻,就好像在逗弄自己掌心的宠物。
莫涟漪咬了咬牙,决定装死不说话。尼玛,他这是在讽刺吗?
忽然,一股大力扯住了莫涟漪的手腕,冰冷的触感穿过薄薄的衣料,直袭莫涟漪的心底。一瞬短暂的晕眩,再睁眼,她人已经跌坐在了晋王殿下的怀中。
☆、第14章 冷……好冷……
冷……好冷……
莫涟漪惊愕之后,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生气,而是大大的打了一个寒颤!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怀抱,居然可以冷成这样?!
不顾那名随从撕心裂胆的呼喊声,不顾那些虫子啃食他血肉的啧啧声。
晋王殿下旁若无人的用他那只带着玄铁手套的手指捏起了莫涟漪的下巴,冰冷的手指并不温柔的拂过她的唇:“本王很好奇,你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想逃?呵,难道你不知,从你父亲把你送给我的那一刻起,你的人,就已经是我的了!”
莫涟漪定定的望着他,秋水一般的泓眸里,有惊慌的神色一闪而过,他知道?他居然什么都知道了!
“我……”她惊慌的开口,想要辩解。
他指尖收紧,把她的脸拉倒自己的脸前,那张精致的乌金面具几乎贴上了她细嫩的脸颊:“小东西,对本王说谎,可是要拔舌头的。”他的唇挨得那么近,几乎没说一个字,他微凉的唇都会触碰到她柔软的唇角。
她紧张的屏住呼吸,连喘气都不敢。水一样的眸子里染上一层淡粉色的轻雾:“我……我害怕……”这几个字说的委屈完全,轻稚脆嫩,简直柔婉无辜到了极致。就是莫涟漪自己听着,心都软了一大半。
“呵……”晋王殿下轻笑一声,松开了捏住她下巴的手指:“怕本王欺负你?”
莫涟漪怯怯的看着她,水莹莹的泪珠颤巍巍的含在眼眶里,仿佛下一秒就会垂落。那委屈至极的小模样,显然大大的讨好了晋王殿下。
“哈哈哈!”他忽然放声大笑。
那些爬在随从身上的虫子们被震得簌簌掉落。
在场的人除了莫涟漪,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胸腔里一阵气血翻涌。
樊臻定了定心神,目不斜视的盯着那名随从,对于晋王殿下那边的旖旎风景完全视而不见:“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招是不招?”
“招!招!我全都招!”那随从忙不迭的点头,目似欲裂的高喊着,眼看那些虫子再次爬上他的腿,他终于一个忍不住,吓尿了裤子,而后放声大哭。
樊臻目光冰冷如刀:“说,是谁指使你行刺太子的?”
那随从已经彻底明白了,在晋王的面前,三皇子根本连个屁都不算,到了这一步他要是再看不明白,那他就活该下地狱了:“是三殿下!是他指使我行刺太子的!”
“满口胡言!”三皇子暴怒而起,涨红的额头上青筋直跳,他猛地踢起地上的短剑,然后精准的掷向那名随从的咽喉。
噗——
森寒的剑锋没入皮肉喉管,那名随从瞪大眼睛,应声气绝,一命呜呼。
三皇子的眉心不停的跳动着,双目猩红,像一头快要发狂的野兽。
晋王眸光一暗,淡漠倨傲的声音里透着嘲讽:“三哥这是大义灭亲?还是杀人灭口?”
“十弟……”三皇子的声音极度克制:“这狗奴才不知道受了谁的指使,居然胆敢胡言乱语,挑拨天家兄弟,污蔑我谋害太子!这样的罪过,一剑了解了他已经是便宜。十弟不必劝我。”
莫涟漪暗自惊叹,这位三皇子的脸皮,真是厚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
“呵,那既然这样,本王就不打扰三哥大义灭亲的雅兴。走,咱们打道回府!”说着,他直接打横将莫涟漪抱起,而后大步的朝着外面走去。
莫涟漪又急又羞又恼,一双水眸瞪得大大的:“王爷,还请您放下我吧!我自己能走!”
晋王那双幽深邪魅的眸子撇了她一眼,目光微冷,莫涟漪吓得立马噤声!内心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