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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次我的好运到头了:第二十六个战士,一位三十二级石像鬼沉没了,再也没有出来。整个转职池边笼罩着浓浓的哀伤。
这是血堡建立以来,转职池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石像鬼的血皮还不如石人,在转职池中翻转的时候,显得那么无助,我相信,这池边的转职战士里,肯定有不少是石像鬼出身,他们会受到严重的士气打击。
“对不起,这是我的错误。转职池的神力仍然有限啊。”我转过头,不敢看他们:“明天起,就按二十五个战士吧,这应该是转职池的极限了。”
“不,还是三十人,”第一个反对的居然是艮翔,难道他为了当上巨人失心疯了?“今天主要是因为我完成了一次转职,影响到后面的行动。优质也已经向我们保证了,护寨营会加入制作,可以保证每天出二百个铁人,我们能完成任务,最快速度完成编组,赶到前线。这么多年来,石像鬼都在整个傀儡族的最底层,能够有这么多战士完成转职,对于我们已经是莫大的喜事,这点牺牲我们必须承担。”
我扫过转职池边的所有人,不论是转职战士还是待转职战士,都充满了坚毅的表情,或许这就是转职池给出这个任务的原因,一个还没有完成转职的战士,要想统领三百多转职战士是极大的困难,只有艮翔有这个条件,这些能够和他一心的部下,都是多年崇拜他、景仰他、誓死追随他的石像鬼,换任何一个更受重视的兵种,都不可能出这样的英雄人物。
但是私底下,他还是对这些部下露出愧疚之情:“如果当初我能够早点下决心,早些申请,就不会出现这么困难的情况。”
“不,恰恰相反,你选择转职的时机恰到好处,非到这种危难关头,转职池才会给出这么简单的任务,否则你要转职巨人,还不知道会给你一个多么刁钻的题目。知道我转职的事吧,每每回想起来,我都有后怕!”虽然知道程序都是泰格那边设置的,我还是相信这个转职池,他给的用意太明显了。艮翔的判断没错,连着两天,都能保证有三十个转职战士完成申请。虽然他还听不到什么内容,但条件完全一样,我可以放心地把转职池交给他,自己赶回制作所。
这里变得更加拥挤,除了护寨营,还有直丁送来的各寨大法师。我把优质拉到一边:“知道为什么直丁知道你们在制作,还安排这么多大法师进来?”
“为了加快进度。”
这也太天真了吧。我只能先傻笑:“当然不是,是因为他对你的判断完全赞同,非常担心,把这些大法师派进来,就是为了取代你们的工作,让护寨营能早些开赴鱼眼村,确保血堡的安全。”
“这……现在只有护寨营的力量,过去起不到什么作用。”或许他还想着能从亡灵身上捞着经验,我相信他不是这种人,只能点点头:“直丁都送这么多大法师过来,你还担心他送不出两营?你去找他,说清楚,他会立刻帮你编组的。”
他疑惑地看我一眼,匆匆离去。
我知道他怀疑什么:以护卫军中的序列,他和直丁基本算是平级,而且先遣旅的设置,使得直丁隐隐然高过他一头,这种事,本应该是由我去和直丁说会比较容易,我却偏偏舍易取难,非要他自己去说!
这也是没办法,城门守着不让我出去,我想找直丁就生生隔了层,更可怕的这个举动的背后!只怕直丁在城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正在进行,要不然就是他不想让我出城,理由很荒谬:怕我和亡灵部队联手。
他在提防着我,这更证明这事背后有莫大的隐情!
这时候跳出来和直丁争执,完全没有意义,如果他要对付我,却又不敢现在就动手,肯定是因为担心艮翔还我站在一边,或者就是我直接掌控了地字六旅的指挥权,只有这支部队和护寨营离开,他才能放心痛下杀手。
我必须相信,就算不是优质出面,只派一个小法师去说说,他也会立刻组织两营部队——这种机会肯定不会放过。
其实想清楚就轻松多了,我为自己赢得了一周的时间——直丁在有最大把握的情况下,肯定不会急于动手,我也可以安心地躲在制作所里,退到论坛通道上。
在那里能够看出,这个地区壁垒族玩家的水平不错,顺势抓住这个有利的时机,不过是从西侧包抄到北方森林,与兽人族形成了对地狱族的夹击!看来他们还是对沙碛地更加害怕,但他们不知道,如果是从东侧打通,兽人族在那里会形成优势,会让地狱族更加害怕。
在聂峰的暗语调遣下,引到地下的兽人族部队开始呈数量级增长,他很清楚,把地面上的兽人引下来越多,通过传送门后,他自己的部队越安全,现在采用的是反向分兵法,但邪神王这样的主力兵种当前成为保留的重点。这么强大的力量,很快就把耳山那个庄给攻下了,只可惜兽人对地形了解不足,从庄往东就是沙碛地带,他们受到壁垒族的牵引,合攻镇里的王国军,把这种重要的一个战机贻落了。
这个消息总算是透露到国王那里,居然一改之前的懦弱作风,主动带着部队前往北方森林增援。
赶到洞穴里,正听到耳山在布置:“我们要守住城门,让王国军无法回城,同时进攻王宫,先攻进王宫的,我会推举他当国王!”
那些属下面面相觑:“我们不敢。”
是不敢攻击王宫,还是不敢当国王?我有些好笑,在耳边一句:“说你是开玩笑的。”
耳山略为愣了下,露出笑容:“这只是个演习,我们要预想如果有人这么起叛乱的话,我们该怎么做?”
“我们应该攻击城门,把那里的叛军杀散,迎接王国军归城。”这个想法够傻够天真。
另一个立刻反驳:“我们和王国军又没有什么关系,何况王宫里的卫戍部队众多,叛军也不一定能捞到什么好处,我们还不如等他们杀得差不多的时候,抢在回援的王国军之前出击就行了。”
只有一个队长提出:“在地狱之门,有一营的三头地狱犬,这支力量不弱于我们,而且对国王死忠,如果我们能给他们通信,让他们支援,给我们打个前站,效果不是更好?”难道是参过事的玩家?我认不出来。
第十九章 诱兵之计?
耳山和蔼地摆摆手:“好,大家思路很清晰,这个计划,大家都去想清楚,明天给我一定完整的方案。”
等众人走后,他才慢慢坐下来:“为什么反对?”
举手投足有无穷威势,好在我不用怕他:“你的手下,并非铁板一块,其中肯定有国王派出来的,我知道你是想引动守军,但如果有人把这事先捅出去,你可不妙。要调动王国军,甚至是守御地狱之门的力量,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须从长计议。”
“怎么从长计议,搞不好前线的部队就会回撤,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这正是我担心的,这次里面有两个问题:国王会主动出击,以他的性格,如果不是相信自己必胜,就是相信在那里他才更安全。”
他不由苦笑,这个国王,在所有种族中所知,是最菜的,偏偏对他挺信任。“我分析,他很可能是与兽人族有盟约,所以他带兵过去,能说动兽人族,合击壁垒族。”
“嗯,有道理,另一个,现在前线部队肯定会撤回,国王不应该选择把王宫护卫队带这么多出去,大不了先派一些人与兽人族知会,他迟些出城,或者就是他少带一些出城,让前线部队跟上就可以了。从这种举动看,更像是一个诱兵之计。”
他抬着额头,略微歪斜,这是在现实世界里常见的动作:“是想对付我?他担心我知道地狱之门的事?”
“不会,这应该还是你的优势,除非是两个玩家朋友选择在游戏中出卖你,这对他们没有好处。但他想试探你,这种可能性很大,这种情况下,你不论是任何异动都会被察觉,而且我怀疑,他身边有玩家,对你在外做的那些事很清楚,只是因为不是权力核心层,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引你上钩,也可能是他可以自己捞到好处。”
“不能有任何异动?我明白了,我应该向国王申请随他前往北方森林,这是可以最快获得他信任的办法。如果他同意了,我就在王国军中站稳脚跟,如果他不同意,对我的信任也会提升!”
我暗笑着退出游戏,这聂峰还真是一点就通,好战友!可惜还有一句话没听见,他只好一醒过来就站到我床前:“怎么确认他不在权力核心层?”
这也太突兀了,我差点想跳到一边。但立刻我就明白,他的问题,并不会暴露我的存在,相反如果我不能回答,就证明在游戏里的那个不是我:“道理很简单,游戏公司说了,玩家不可能进入权力核心层。”而现在几乎所有的隐藏NPC我们都可以确认,那克劳特就是一个玩家,自然同样的不可能进入权力核心层。
秋意走进来,满脸诧异:“你们在讨论什么呢?”
“哦,是我进游戏前,给聂峰布置的功课。”我含糊地带过。倒是聂峰满脸不服气:“可万一是游戏公司里的人,透过某种特权?”
这话提醒了我,万一这个克劳特就是泰格?虽然说游戏风格不太像,可是这种心思并没有太大的差距,可以认定为泰格没花心思在游戏上罢了。
但克劳特不是一号,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秋意打断了我的思绪:“刚才接公司的电话,请你尽快回到公司,我已经安排车了。”
“没叫他么?”我扫了史泰龙一眼,他还在床上沉酣入梦。
“没有……对了,你用的还是原先那个魔法皇冠?”秋意注意到了,只怪我放下的偏晚了些,而且我把床位移动过,也是一个明显的证据。
我只能把魔法皇冠放回收纳夹里,指指刚用过的新床:“这东西新拿进来的,你们也没测一下?会出问题的。”
他闪过一丝疑问,很快眼里有了明悟,抿起唇微微点头。
我心下稍宽:“知道凌霄去哪儿了?”
“听说已经去了公司,是COO叫他去的。”这一次,他的反应就自然多了,可能他和我一样不相信,凌霄会是泰格安插在方舟的内线。
这些都还有待验证,我只能抱歉地对聂峰笑笑,走到门口,发现加代子还在那里兴趣盎然地摆弄设备,吓了一跳:“你还没回去么?”
她满脸认真:“没有啊,我在等下一个游戏时段呢,听聂峰说是凌晨的。对了,还有史泰龙,我吃过晚饭后还要把他叫醒。”
我头大了:“你不会就长住在这儿了吧。”
“我倒不是很想,可是每天来来回回地太麻烦,还不如多住几天。”她满脸天真,摆出超XX的造型:“反正有史泰龙在这里,我不放心,除非你把史泰龙也赶走,我才会考虑走的。”
“什么嘛,难道说我在这里,你就放心筱筱了?”聂峰拄着杖过来,满面不愉。
加代子只是偷笑:“我当不放心,像你行动不便,不小心就被筱筱欺负了……不过,我也犯不着在乎你,你又不是我什么亲戚!”
“加代子,别闹了。”我恨了一声:“你看,史泰龙要住这儿,聂峰工作忙,我也不轻松,就这三张床,怎么安排你嘛。”
“哼,都三张床了,你还要赶我走!如果你不愿意和我睡,那就让聂峰和史泰龙睡吧。”
我晕!
那个鬼脸是聂峰做出来的,把加代子逗得柳腰乱颤。他们还真是够开心的,完全没朝正出门的我给个安慰,甚至没想到我可能面临的危险。
轿车没有开到公司,在路上就被两辆警车卫护着上了一条岔路。秋意接到一个电话,满脸诧异:“他们要求我能陪同你进去。”
这确实很怪,秋意连公司都没有进过,这个地方更是从来不能涉足——我已经认出了要去的地方,其实不认出也能猜出:我们要去的是那个别墅,我曾经住过的地方。
现在,这里最重要的陈设,就是紫娟。她依然躺在那张床上,供食管道依然插着,只是里面流着的是一些无色透明的液体,据说这有利于尸体将体内杂质排净,可以短期内在常温下实现尸体的保存。
这是一具尸体,在这个世界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而且死了有一段时间,这种感觉让我从心底里恐惧。
和游戏不同,那里的战场都在地下,死去的野怪或战士,会在不到一个回合内消失,等到战斗退出时,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印记,再进战场也看不到任何死人的踪影,但在这儿,离法医所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二十个小时,足够在游戏里经历十周的时间,紫娟依然还躺在那儿,两眼微睁着,失神地仰望天花板。
我忍不住后退一步,藏在秋意身后。一只手搭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