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阿这个人必须好好地解决,处理不好怕是要生事端,但凡是跟真实的历史有关联的人物,冯霜止都是小心又小心的。而且,她想要看看远兰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看待她那个妹妹的……
过不得几日,传出了今科状元王杰给从南书房升任了刑部侍郎的消息,这便是与国泰有共事了。
冯霜止本来是预备着立刻要请远兰纳兰姐妹来的,不想斜剌里冒出这件事情来,倒只能先为和急缸藕乩窳恕�
她想着汪如龙那事儿,便问他有没有向汪如龙打听过,和低羧缌傲饺栈亓搜镏荩恢朗裁词焙虿呕乩础�
库房里没挑到合适的礼物,冯霜止趁着这机会,也顺便出去买了些东西,进了恒泰斋,便进去问他们老板在不在,原本和邓辉冢幌虢袢辗胨垢锨桑羧缌抛吡嗣涣教煊只乩戳耍幢闾胨刮势鹱约旱男凶伲獗闵锨叭ジ孀铩�
冯霜止已经知道这汪如龙不是什么简单的人,这个时候不敢小觑了他,与他说了两句,便说是要挑礼物。
都到了恒泰斋挑礼物了,便知道肯定是想要一些独特出众一些的。
汪如龙会做生意,便领着冯霜止去里屋坐,好东西都要一件件慢慢摆上来,他叫了人去取东西,便给冯霜止倒茶。
冯霜止在他将那茶倒出来的时候便闻见香了,忽然想起和貌璧哪且豢诶矗愕溃骸敖衲甑拿髑安枰膊恢朗裁词焙蚰苌侠矗故侨萌讼氲媒簦笥乙驳门弦缓欣春群取!�
汪如龙一听这话便笑了:“这普通的茶叶能放在运盐船里,明前茶可不敢这样干,不过您要是真想要喝,我这里也给您弄得到,夫人算是我的老主顾了,这茶叶便算是我孝敬您的。我这儿的茶,来得可比皇宫的还要早呢。”
“说起来,我听说最近漕运的事情似乎不大好。”冯霜止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汪如龙眼光一闪,摸了摸自己那双下巴,只道:“总瓢把子没了,肯定要乱上一阵的,只不过谁知道什么时候不会再出现呢?”
“汪老板肯定是知道什么了吧?”冯霜止笑眯眯的,也看着笑眯眯的汪如龙,“若有消息,不如共享一下,好歹我也是您的老主顾了。”
汪如龙只是笑了笑,“其实事情没您想的那么严重,您今日来问我,便是来试探我知不知道江南那边的消息的,也说明您对某些人和某些事儿已经有了怀疑。我只能告诉您,连霜城是个命大又有野心的,当初漕帮里面打起来的时候,他身中八箭都没死成,将江南神医都已经放弃了,可是他活生生又从鬼门关回来了……唉,反正观望着吧……”
其实汪如龙已经跟连霜城搭上了线,现在他手中握着江南盐政那边的账本,多少人想要追杀他呢,只不过汪如龙一向精明,账本都是分开放的,即便是自己死了或者是别的人杀了自己也得不到好处,现在追杀他的人也早就被撤走了。
听了汪如龙这话,便算是证实了冯霜止自己的猜测,她没再问,只是等着汪如龙将东西拿出来,自己挑好了便回府,不成想坐在那里端着茶好好地等着,便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像是来了贵客的。
“夫人,这恒泰斋有什么好来的?咱府里的东西不必这里好上千万倍吗?即便是挑礼物也……”
“要你在这里多嘴,回头当心我给你撕烂了。”
“……奴婢知错……”
这声音,好熟悉。
冯霜止一下便听出来了,这是……陈喜佳?
她便要将那茶杯一放,出去打招呼,又觉得不妥,便坐下来。
下一刻,冯霜止便庆幸自己是没有出去的,因为王杰也来了。
这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进了恒泰斋,怎么觉得像是约好了的?
现在王杰也是火速直接升了朝廷二品大员了,尽管是在刑部,可是对于所有新科的进士来说,那是相当厉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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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跟自己的旧情人陈喜佳碰上,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
冯霜止忽然好奇起来,便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汪如龙消息灵通,像是什么都知道,干脆也坐在里面不出去了。
这个时候是人最少的时候,陈喜佳与王杰一前一后到了旁边的雅座上。
只听陈喜佳问道:“你怎么不坐?”
王杰很生硬道:“夫人乃是已婚之人,与旁的男子同桌,似乎不大好。”
“……”
这时候,陈喜佳似乎是沉默了,她大约是没有想到王杰竟然会说出这样暗含着讽刺的刻薄话来。
一时之间竟然露出了有些伤怀的表情。
过了许久,陈喜佳才道:“好歹昔日也有那么多的情义,你何苦如此相逼?”
“王杰何曾相逼过夫人?”王杰是真的想笑,看着现在陈喜佳这矫揉造作的模样,当真没闹明白自己当初到底喜欢她哪一点,才气逼人还是温婉俏丽?也没觉得有一点好了……
说什么昔日的情义,她已经嫁人了才跟他说什么情义,无非便是因为今早他在朝会上说了福康安徇私枉法,跟朝中别的大臣联系过于紧密的事情,陈喜佳竟然就直接找上了门来。
王杰现在已经没有了什么所谓的“寒心”,因为他当初那一颗单纯地爱着陈喜佳的心,早就在陈喜佳让冯霜止去广济寺拒绝他的时候,便已经完全消失了。如今看着陈喜佳百般作态,只有“恶心”二字可以形容了。
陈喜佳叹了一口气,道:“你还是那么固执……”
王杰正在忍住自己的冷笑,不过现在他觉得这是一个很考验人的本事的事情,要克制住对陈喜佳的冷笑,太难了。
“我听说,皇上想给你赐婚,把公主嫁给你,你却一口推掉了,王杰……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了,早日娶了公主,你便是青云直上的路了……”陈喜佳自以为是地劝着。
今早皇帝的确说要给王杰赐婚,结果被王杰一句简单的“先国后家”给堵了回去。
怕是陈喜佳自我感觉良好,以为王杰是因为她才拒绝了乾隆的吧?
王杰心里连嘲讽都不屑给了,嘴里说着当初的情义,其实不过是为了福康安说情来的,可是说是说情,又有些摇摆不定,要与王杰直接恢复到平常朋友的关系上去。
冯霜止心说陈喜佳怕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她为着福康安说话,又颇有几分要拉拢王杰的架势,怕是信了当初冯霜止给她说的——王杰对她还有旧情,所以她凭借着这一点感情能够将王杰拉拢过去。
只是冯霜止还是太天真了,陈喜佳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我知道你是不喜欢福康安的,是他当日破坏了你我之间的约定,只是木已成舟,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与他荣辱一体,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今日你若是真的参倒了福康安,他日便要我活守寡……”
陈喜佳说着,声音低沉了下去,这雅间里没人,她也红了脸,尽管王杰站得远远地,可这屋里也有些暧昧和纠缠不清的感觉了。
王杰眼底的嘲讽,是低下头去的陈喜佳没有看到的。
隔壁屋里的冯霜止忽然之间便笑了,她有些笑不可遏,手中的茶盏磕到了桌面上,那汪如龙也是一脸的笑意,两个了都懂原因而已。
只是冯霜止方才那茶盏磕到桌面上的声音,哭得正认真的陈喜佳没有听到,王杰却听到了,便知道那边竟然是有人的。
当下王杰道:“夫人说出来是有要事相谈,如今说了这许多没用的倒是浪费时间了……”
陈喜佳勉强一笑,脸色有些苍白:“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是还在介意当年的事情。可我还是愿意恭喜你的,你如今升官了,只要不困囿于过去,定能步步高升的……妾身,这便走了。”
陈喜佳那离去的背影带了点单薄的意味,丫鬟还在外面,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情,只不过有些狐疑,便眼光一闪,扶着陈喜佳走了。
这便雅间里只有了王杰一个,听墙角的冯霜止跟汪如龙这才明白过来了,之后又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下一刻,这间屋子的门便被推开了,王杰冷着脸站在外面:“和夫人和汪老板这墙角听得可还满意?”
冯霜止跟汪如龙都有些尴尬,两个人站起来。
汪如龙道:“这事儿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儿,汪某人可是一直在跟夫人说礼物的事情的,如今您都知道的事情,我还只是衣无所知而已。”
明知道这人是在狡辩,王杰也没地儿跟他们计较,只看了冯霜止一眼,便转身走了。
冯霜止这边慢吞吞地挑好了东西,这才搭着丫鬟的手出去,只是才走出去没多远,便有人递了一张纸条上来,说是一位高高瘦瘦的爷递过来的,一定要亲手交到她的手上。
冯霜止展开那纸条一看,便道:“我们去聚贤楼一趟。”
雅间里,王杰泡好了茶等着冯霜止,前后隔着帘子,倒也不会让人说什么闲话的。
不过本就是密谋的事情,也没什么闲话可说。
冯霜止坐下来便笑了一声:“我今日也得恭喜一下王大人,您这是要飞黄腾达啊。”
“没有夫人当初那一句话,如当头棒喝,哪里有今日的王杰呢?”王杰笑了一声,似乎不甚在意。
冯霜止却唇角一弯,道:“王大人不记恨着妾身是个棒打鸳鸯的主儿,便是万幸了。”
王杰不想再说过去的事情,只道:“那汪如龙手中有几本账册,急着多年来盐政这边贪污受贿收敛盐引的情况,现在福康安想要拿到这一本账册。”
拿到账册,其实便相当于握住了整个江南盐政的把柄,顺藤摸瓜,又能够笼络出更多的人来。一本账册,在合适的人手中,只怕就要有不一样的力量了。
落到福康安手中的话,怕是整个江南官场都要成为他的人了。
冯霜止意味深长地看向王杰:“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
王杰道:“早点还完人情债。”
于是冯霜止终于笑了,道:“正好我也想要账册,听说汪如龙跟你的关系不错,还很看好你。”
王杰没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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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慈母心
到底王杰这个人最后会走到哪一边去;冯霜止完全没有概念。
她如今知道汪如龙到底是为了什么被追杀;在连霜城那边的事情,也就能够推测到几分了。
在回府的时候,冯霜止看到了在聚贤楼上喝酒的连霜城;那一刻她心里发了寒,很想要找人上去问问;可是连霜城那个时候却将他放在桌子上的茶盏端起来,用那盖子拂了拂茶沫,手指翘起来,煞是好看。
冯霜止忍住了,回了府。
才一见到和槐闼盗怂袢赵谕羧缌抢锏玫降南ⅲ炊酝踅艿那榭鍪侵蛔植惶幔瞳|一听到账本这两个字就敏感了起来,细问了一下,便知道这里面可以大做文章,给自己提了个醒儿,要自己注意了一下,便道:“我看着这里面许多事情还都是有隐情的,暂且先放着,待我再调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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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回来的时候瞧见连霜城了,他果然又在京城,便坐在那聚贤楼上喝茶。”甚至还端着茶杯,用拂茶盖子的方式告诉她不要声张,冯霜止是越来越看不透连霜城这人了,一时之间将两道秀眉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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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你当初没什么秘密透给他,我总觉得现在的连霜城肯定是被福康安那边辖制着的,只是他跟福康安联手起来回头坑你的可能性有多高,就不清楚了。”
这才是冯霜止最担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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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担心,只不过总是我来做恶人,一点也不好玩。”
她道:“你跟苏凌阿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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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朝为官,他也是个上三旗的,暂时还是别撕破脸,也别让人说你刚刚入值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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