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巧合,恕不透露。敢问无悔子前辈,可知它的出处?”
无悔子道:“老夫也只是在《山海铭文》中浏览过它的厉害之处!无上神典,以上古魔与道两大修炼派系鼎盛时期最为强势,所以出自上古大宗是毋庸置疑的。但时至今日,千万年的岁月流淌下来,这些大宗早已泯灭在时光的长河中,他们的道统也是分散世界各地。因此,你所获的八门阵,就是遗落的上古道统之一。”
“前辈学识广博,李某受教了。”
无悔子继续说道:“要不是你元力修为浅薄,哪怕是万剑堡六大剑使齐来,也能轻而易举地将其困死,所以老夫才会说它可怕。不过这一回,蓝衣剑使固然损失巨大,陆仲也赔了大本钱。”
“哦?何以见得?”
无悔子指了指侯霜手中焦炭一般的五岳镇狱峰,说道:“《山海铭文》中对这尊五岳镇狱峰也有介绍,所以说,它也是上古遗留下的灵器之一,看其品质,乃是一件上品灵器。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它碰上了更为凶悍霸道的灵器,只能俯首称臣。”
随着在武道上的不断探索修炼,侯霜也清楚了灵器有分下品,中品,上品,绝品四等。下品灵器材质平平,威力弱小,极易被毁;中品就要好上很多,无论是取材还是炼制手法都上了一个档次,在武道界的运用也最为广泛;上品灵器多精炼的以天材地宝炼制而成,攻防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成本耗费也是颇高,一般实力雄厚的大宗派配备相对较多;而绝品灵器,则是灵器的灵性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只要以珍稀的材料以及独特的秘法祭炼,便可提升为道器,极其稀罕。
“是么?难怪陆仲会有恃无恐。”侯霜仔细端倪了一下手中的五岳镇狱峰,叹道,“只可惜,它被烧的不成样子了。”
“无妨,你只需祭炼过后,将其葬于邙山深处即可,吸取大山之气后,它自然会修复如初。”
侯霜笑道:“不如,李某用它,外加一门神典来换取《归脉心经》如何?”
无悔子叹气道:“老夫知道将军手段无数,但也休要再动心思,此事老夫也做不了主。等老夫回去禀报宗主,再做打算吧。”
这次无悔子在无意中得罪万剑堡和陆府两大势力,之前强硬的态度明显有了松动。
侯霜见他一脸丧气,也不好继续强人所难,点头道:“也好,那晚辈就等前辈的好消息了。司空,送送前辈。”
“诺!”
无悔子一走,侯霜扫了一眼十一名天伦宗真传弟子,心念一动,果断撤去了深入他们心脉的杀戮剑气。
天伦宗弟子身躯一震,压力骤然减轻,齐齐诧异地看着侯霜。
侯霜摆摆手道:“你们这身修为,来之不易。本将军也不想多种杀孽,你们回去吧。”
众弟子叩头拜谢,起身离去,唯独庞统看着他,不起身。
侯霜不悦道:“看我作甚?”
庞统拜服道:“将军神威,小的今日有目共睹!前些日子宗门的武场基业尽数毁于小人之手,已无脸回山。愿以血肉之躯为将军效犬马之劳,望将军收容!”
侯霜心中大喜,但手下少的就是像司空炎跟莫为这样有一定修为的得力手下,如今多一名九品灵通境的高手,不亚于如虎添翼。
嘴上却道:“参军比不得你在山中太平修炼,随时都有可能在战场上丢了性命。”
“庞统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就算如此,你也只能在军中从小卒做起,以军功值论身份地位。”
庞统道:“哪怕是从养马的小卒,我也毫无怨言。”
“那你就去找司空炎吧,他会安排一切,日后拿军功值说话!”
“多谢将军收容。”
“本将军问你,除了邙关以外,均州与幽州还有没有被天伦宗控制的武场?”
“回将军,均州地界,就近的武安城和汝城都有。我等之所以下山,就是负责平衡武场之间的关系,防止他们之间发生火并,从而损害天伦宗的利益。”
“嗯,知道了,你就编入将军府的护卫队,下去吧。”
“诺!”
“卫兵,给我传莫为!”
不多时,披甲佩剑的莫为匆匆而至。
“大人!”
“有件事要麻烦你一下。”
“大人只管吩咐。”
“你火速率精兵五千出城。”
“啊?”莫为茫然地看着他,“有仗可打?”
“陆仲在我手下吃了大亏,此人心胸并不比他儿子宽敞多少,所以必然会报隔夜仇。他虽然暂时不敢再来邙关,但认准无悔子后,他极有可能会怂恿最近的武安城出兵围攻天伦宗。”
莫为不解道:“难道我们要保卫天伦宗?”
“可以这么说,但并不是无偿的。你就埋伏在武安与天伦山一带,一有风吹草动,立即禀报!”
“大人事事考虑周详,属下佩服!属下即刻出城!”莫为领命而去。
第三十九章 黄泉血树
夜晚的邙山一带山气浓重,使得邙关被烟雾缭绕,宛如天上仙城。
三层阁楼的屋檐上,侯霜打坐静修,四颗骷髅头围绕着他,不停地吸纳着天地之间的灵气,并发出阵阵森森恐怖的阴风之声。
耗费大量本命精元,再度在邙关布下八门幻甲大阵后,侯霜接下来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要提升元力修为。
一个陆仲他不太放在心上,他最担心的还是南方的剑宗万剑堡。上回幸亏只来了一个蓝衣剑使,两座大阵可将其折磨的崩溃,但下回对方如果派出两到三名剑使的话,局面对他是相当不利的。假如六大剑使齐出,那他活命的几率几乎为零。
“若放任蔺如风安然离去,万剑堡以为我好欺负,势必会蹭鼻子上脸。但断去蔺如风一臂,其实又是一把双刃剑。震慑住万剑堡固然是件好事,但惹恼对方,却是给自己惹上大麻烦。”
侯霜心中不停盘算着,脸色阴晴不定。
而四颗头骨经过数天的摄取积攒,灵气已经接近充盈,眼中红芒不停地闪烁,外加被飘渺烟雾所覆盖,越发显得阴森恐怖。在旁人看来定然是这样,但在侯霜眼中,却倍感亲切。
如今他能有此等修为,全依仗这门玄奥无比的秘典。
下意识地精神一动,他倏然睁开双眼,在四颗骷髅头中间,正又有一颗头骨幻象慢慢凝结出来。
“九幽冥吸大法,要进入第五层了么?”
幻象慢慢化为实体,这也表示这门大法确实修炼到第五层了!
“如此一来,摄取天地灵气的效率,又会提高一个层次。”
就在他打算以精神催动骷髅头吸取灵气时,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在他眼前发生了。
随着一阵阴风大作,烟雾破散,森森黑气之中,五颗骷髅头开始缓缓旋转,越转越近,最后,居然化作一颗红的可滴出血来的血骷髅。
侯霜正揣摩之间,忽觉胸口剧痛,就好像是一把锥子从体内狠狠往外扎一样,紧接着,痛楚急速蔓延到精神,让他心神出现一片滔天巨浪,痛不欲生。
当下大惊失色,“莫非,是我练功走火入魔了?”
这身修为虽说耗费的时日不长,但也是他经历几番生死方成就的,如今想到走火入魔的后果,如何能不叫他心惊胆战!
不过好在痛楚如潮落一般逐渐褪去,低头再一看,胸口衣衫尽毁,赤裸的胸膛中间,赫然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水滴状血洞。
“这是什么?!”侯霜骇然。
“九幽生五魔,黄泉流圣水,今生若忘情,来世必成魔……”
古老的吟唱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与他当日在神秘小谷时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五魔……黄泉圣水……不过这水滴形状,好生熟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思绪,最后总算是想起来了。这水滴状,在神秘小谷的时候,曾出现在他的胸膛之上,最后没入不见。要不是今日再度出现,他几乎已经将它全然忘记。
这时,胸口的血洞之中,传来潺潺的流水声,紧接着一滴液体从里面流淌出来。
血洞里,流出来的居然不是血,而是水!冷静下来的侯霜精神大动,他清晰地感应到在这一滴小小的水中,竟然包含了日出日落,世间百态,人间万象,真乃天大奇事。
吟唱方落下,血骷髅头便发出声声凄厉的呼唤,黄泉圣水应声而落,正好滴入头盖骨中。
“咔嚓!~”
条条杂乱的裂缝从在头盖骨上衍生出来,从里面钻出一颗血红的树苗来,树苗一经天地之气灌注,迅速生根发芽,猛窜生长,最后竟形成了一颗枝干完整的大树!足足十丈之高。
只是这树干是血做的、树枝是血做的、树叶也是血做的,这分明就是一棵由血凝聚而成的血树。另外在枝叶间,挂了五颗鸡蛋大小的白色果子。
侯霜能感应到这五颗果子中元力饱满,而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还在不停地滋养它们,体积也跟着在慢慢增大,最后竟长成了拳头大小,上面沾满了灵气之水,就如同是雨露中的水蜜桃,水润欲滴。
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颗元力果子,放入口中。
果子入口即化,侯霜顿感精神一震,一股股的磅礴灵气融入到精神中,只等他炼化为本命精元,收为己用。
一口气将五颗元力果统统吞下后,他大致估算了下,这一回起码能增加二十蛟元力。要换在平时直来直往地修炼,估计得花费数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
侯霜呆呆地看了一会儿血树,随后心念一动,黄泉血树迅速缩小,没入丹田之中。
催动精神窥探体内生机,只见在九幽冥吸大阵中,五颗骷髅头环绕,中间则是一棵枝叶舞动的黄泉血树,上面不停地滴淌着鲜血。黄泉树下,更有一小方圆血潭,里面血水翻腾冒泡,异常吓人。
胸口的水滴状血洞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连一丝伤痕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九幽冥吸大法第五层可催生出黄泉圣水!那么黄泉圣水外加九幽冥吸大法,会不会就是一门完整的道统呢?虽然还不知道究竟属于哪个宗门的道统,但依这情形来看,绝非正道。”
“正不正道,皆在人心,与功法又有何干?既然血树能吸收天地灵气结出元力果来,那么注入气血又当如何呢?”
侯霜思忖片刻后,突发奇想,将存储在肉身各处的多余气血拿了一点出来,注入到丹田处的黄泉血树中。
奇妙的现象就在这一刻发生了,血树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之后五颗同色的果子迅速凝结生长……
“将军您没事吧?”下面响起齐整的步履声,一名守护将军府的将领喊道。
“没事。”侯霜缓过神来。
“可属下分明听见有鬼哭狼之声……”
“一切太平,你们也要注意其他地方的安全。”
“诺!”
士兵一走,侯霜飘飞而起,飞越重重迷雾,君临邙山之上。
“给我祭炼了!”
一尊焦黑的五岳镇狱峰飞出怀中,一道本命血箭紧跟着没入其中,精神与之联系起来。
之后元力一抓,将其狠狠压入邙山深处……
第四十章 许青叶
千里绵延的邙山尽头,伫立着一座与之相隔的孤峰,峰虽无拔地入云的气势,但也险峻无比。
此处便是天伦山,当地人更习惯称呼它为小邙山。
在险峻名冠天下的邙山面前,天伦山原本籍籍无名,几乎无人知晓。但因为五百年前有一宗门在此开山立派,天伦山也因此占了不少光。
天伦宗创派至今有五百年。前一百年,乃是该宗的鼎盛时期,门下弟子数以万计,天武强者威震四方。但后四百年,因为受到燕国大军不断打压遏制,导致实力日渐衰落,门下有实力的弟子大多投靠南方武道大宗,江河日下已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门下弟子固然凋零,天伦宗的规模却完好无损地相承下来,大小殿宇阁楼盘踞各处,气势端得恢宏。
这一日,落尺三千的瀑布旁,一白衣弟子正用心闭目打坐,修炼功法。
“许师兄,许师兄!”
一青衣弟子一边呼喊,一边匆匆奔下石阶,来到他面前。
这许师兄不是别人,正是当日下山去孙府取丹的许青叶。
“周师弟,何事如此大呼小叫?”许青叶睁开双眼道。
周姓弟子奇道:“咦,许师兄,怎么没见你兴奋起来?”
许青叶反问道:“我为何要兴奋?”
周姓弟子挠挠后脑勺道:“你不是常说,邙关第一美人孙千雪,从小和你是青梅竹马吗?如今她来到天伦山,你理当高兴欢喜才对呀?”
许青叶抬头仰望乌云密布的天空,叹口气道:“小的时候,我家就住在孙府旁边,我时常跟她和附近的一些伙伴在外面瞎玩。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五岁那年,她踩着我的背上树去掏鸟窝,结果一不小心,从数丈高处摔落下来,你猜怎么的?”
“哭呗,一女孩子摔成这样,肯定哭鼻子了。”
许青叶笑着摇摇头,“她没哭,倒是把旁边的小伙伴们吓哭了。她如若无事地继续爬树,结果一连摔了三次,终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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