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梁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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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梁红玉-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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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尉升为保义郎;梁红玉也由一个没品的小兵升为承信郎。
  从将军营帐里一出来,梁红玉就抑不住满腔的喜悦:天呐!没想到我梁三穿越到宋朝,还能凭着自己的努力混得一官半职!
  回头,看着岳飞就傻笑了起来,跟着男神混果然有面包吃。岳飞回头,看见梁红玉满脸兴奋,也轻轻地笑开了。
  这天夜晚,由于白天一天的折腾,回到营内已是身心俱疲。回到帐篷内,跟士兵们打了个招呼,没有吃饭,没有洗漱,倒头就睡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竟然醒了。帐内,一片呼噜声此起彼伏。梁红玉瞟了一眼窗外,天还是一片漆黑。这时候,估计也没剩下吃的了。还是再忍会儿,等天亮了多吃点。这样想着,红玉又开始强迫自己继续进入睡眠状态。
  外面,琴声忽然响起……忽高忽低,悠悠扬扬,似有所思,打破了军营夜晚的寂静。思绪随着琴声起起落落,枕边,竟然被眼泪打湿了一片。
  起身,循着琴声而走。
  前方,有人坐在松树下的石板上,一边拂着琴,一边小声歌吟……寒风吹过,那人衣袖卷起,发丝飘飘。
  梁红玉走到松树下面,倾耳细听,那人歌吟的正是“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举头,天边明月正圆,草地里,蟋蟀声若有若无。
  这首词,好像有点熟悉。梁红玉记得,自己在现代社会的时候应该是曾经翻阅过。于是,跟着那人,接了下阙:“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琴弦断,那人抬头,看着身后的梁红玉,说道:“为什么,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我自己都没你清楚。”说完,眼睛直直地盯着梁红玉。
  红玉心中一惊,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岳飞是在作词,而自己,一激动就把人家要做的诗词给吟咏出来了!这、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看过这首词吧。
  慌忙之中,红玉反而镇静了,轻启朱唇,轻声说道:“你在词中不是说‘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吗?现在,我能来听你的心事吗?”说完,起身走近松树下,擦拭树下的青石板,和岳飞一起坐了下来。
  岳飞眼看地面,一只手摸了摸瑶琴上的断弦,似有所思……都说弦断为知音,原来,真的是她!
  红玉看向岳飞。月华下,松树下,那个年方二十岁的小伙子看上去熠熠生辉,眼神坚韧不屈,举手投足如浮雕,是那种刚强的美。但是,一想到历史上岳飞没有战死沙场,而是死于自己一直守护的人的手里,北伐愿望终于夭折,而宋朝从此之后日益衰落,直到崖山一役,梁红玉的心里就是一阵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你看我的眼中总是带有一种浓浓的悲哀?”岳飞忽然问道。
  “大概是,因为舍不得吧。”是的,舍不得你就这样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含冤而死;舍不得“收复失地,恢复中原”功败垂成;舍不得你被最亲密的战友背叛;甚至是,舍不得你成为历史教科书上最有名的民族英雄。
  二人又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为了打破这沉默,梁红玉忽然问道:“没想到,你竟然会弹琴?其实,本想过来和你和笛,只是,我的笛子落在了京口。”
  岳飞侧头,倾耳而听,说道:“当年,我还没来从军,在一个大家里当了几年的佃户。那家人,是韩琦老前辈的后人,知书达理者甚多,主人见我有兴趣,就教会我弹琴了,还把琴送给我。”
  又是良久的沉默。
  “三弟,我知道,你烦心的是今天白天我和吉倩的那番话,对吗?”
  岳飞看了一眼红玉,没作声。
  梁红玉继续说道:“其实,你不用这么烦心,因为,有些事儿,本就无所谓对错的。你有你坚持的选择,我不拦住。只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那个人不值得你这么去为他拼命,就回来吧。毕竟,保命要紧。”说到这儿,红玉停了下来。既然来了这个朝代,有些事儿就是自己必须要做的,其中,就包括这个。如果最后能护住男神一条命,这一趟,也算是没白来了。
  岳飞点头。
  “三弟,有件事儿,我想告诉你。其实……其实,我不叫梁玉,我叫……梁缨,缨络的缨。”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除了月魄,她没跟任何人说过。而今夜,只想告诉岳飞。
  “梁缨?是投笔请缨的缨吧。”岳飞回道。两人相视一笑,举头看月。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松树后面有人,看见眼前两人和乐融融的景象,一拂衣袖,竟然气呼呼地走了…… 
  

☆、犹恐相逢是梦中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罢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 宋晏殊 《玉楼春》
  …………………………………………………………
  第二天,一觉睡到了中午。阳光微醺,有冷风徐徐吹来,红玉一时有点恍惚。想来既然闲着无事,不如再去看看岳飞。这样想着,信步便走到了岳飞的营帐处。
  营帐外面,有士兵端端正正地立于门前。
  “你家岳部将呢?”梁红玉前去询问。
  那士兵用手指了指帐内,小声说道:“在洗澡呢。”此时,已是冬季,天气干冷。因而,士兵也不再像春夏季节那样,在外面找到一条河,跳进去,就解决了洗澡大事。天冷,士兵们就在营帐内放上一个大木桶,装满热水,然后,再泡着澡。这种苦中作乐的做法,也算是给军营中单调的生活增添了一丝乐趣。
  听到答话,梁红玉转身就准备离开。但是,脚刚迈开了一步,有一个念头突然就闪现在她的脑海里,羞得她的脸胀/红/胀/红的。思想斗争了好一会儿,梁红玉又收回刚刚迈出的脚,转过身来,对守门士兵说道:“你先歇会儿吧,这儿我来帮你守着。”
  那士兵本就站了好久的岗,外面又是寒风嗖嗖,巴不得能够离开去取暖。听到梁红玉这么一说,立马感激地说道:“那好,有劳您了。”说完,一溜小跑,快速离开了。
  门外,剩下梁红玉一个人了。里面的水声不时传出来……
  听着这水声,梁红玉心里直痒痒,愈发好奇。在现代社会,她上小学的时候就学过岳母刺字的故事,讲的是岳飞他娘亲在其背上刻着四个大字,貌似是“精忠报国”。现在,有此机会,梁红玉想亲眼看看,书籍上记载的是否属实。
  但是,又觉得,偷看别人洗澡……这件事,怎么都觉得不太光明。
  又是一阵水声,“哗哗”声不绝入耳。梁红玉一跺脚,再不看男神就要洗完了!
  于是,一咬牙,把门帘掀开一道孔,往里面急急忙忙瞥了一眼,就赶紧合上……等会过劲儿来,梁红玉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什么都没看见!只是隐约看到水雾弥漫,岳飞坐在木桶中间,拿着一本书卷正在仔细阅览。
  果然不愧为男神,在现代社会一定是学霸!连洗澡都手不释卷!
  不太甘心。梁红玉憋足勇气,用颤抖的手再次掀开了门帘,把写满好奇的脑袋探了进去。这一次,梁红玉没那么着急了,而是细细打量。在一片水雾当中,岳飞沉静地坐在里面,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书卷,时而蹙眉,时而若有所思。那书卷装帧古朴,封面上隐隐约约写着“天书”二字。
  没听说过这本书。这样想着,梁红玉又把目光从那书卷上投向岳飞的身上。此时,岳飞赤/裸着身子,只是由于角度问题还是不能看到背后!不过,虽然红玉只能看到一侧,但已经足够了。男神的肌肤呈健康的小麦色,虽然也有几道伤痕,但更是增添了男人味儿。啊!男神那凸出的胸肌!男神竟然有八块腹肌!……啊!男神的马甲线!男神的人鱼线!
  唔,希望没流鼻血!梁红玉举起手,擦拭着鼻子。
  可是,耳朵上竟然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嗷,疼!”梁红玉回过头来,呆住了。下一刻,立马丢盔弃甲打算落荒而逃。
  完蛋了完蛋了!这回肯定死定了!跑这么远还被抓到!这回肯定要进大理寺了!梁红玉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恐惧和惊惶……
  没想到,面前这人眼疾手快力气还大,一把就把自己抓了回来……红玉眼中的那种绝望和害怕,让他的心隐隐作疼。果然,她见到自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逃跑,想到这里,韩世忠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这一次,绝不放手。
  梁红玉试图挣扎了一会儿,发现根本没用,手腕都要被眼前这汉子掐断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梁红玉噌地一声,重重跪在地上:“韩二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当初的事儿都是我不对,将军您就别计较了。求求您,行行好,放了我吧。”说完,还规规矩矩地磕了两个头。
  韩世忠心底又是一阵疼痛。她竟然这么讨厌自己!那么一个桀骜不驯的姑娘,如今为了离开竟然给自己磕起头了。
  伤心过后,竟是怒火中烧。韩世忠用力一提,梁红玉就被他从地面提了起来。再用力一拉,红玉就乖乖地落到他身边。
  “救命!救命啊!”梁红玉忽然喊了起来。韩世忠一直以为是自己害了白氏,自己还敢偷偷逃跑,随便一项罪责就要了自己的小命。不行,千万不能被他抓走……
  外面的叫喊声传来,岳飞立即扔下书籍,穿上裤子,上半身还赤/裸着带着水滴,就提着红缨枪一跃而出。
  红缨枪一挑,枪/头便直对着韩世忠。“放下他!”岳飞冷冷地说道。
  梁红玉抬头,感激地看了一眼岳飞。直到此时,她才发现,男神背后刻的四个字竟然是“尽忠报国”,不是“精忠报国”,看来真的是后世误传了。
  韩世忠右手一晃,大刀出窍,拨开岳飞的红缨枪,说道:“我的私事,与你无关,你最好别管。”
  “如果,我非要管呢?”
  气氛一时冷到了极点。韩世忠和岳飞的脸色都变得铁青,真个是剑拔弩张,决斗在即。虽然,私底下,梁红玉还是很好奇这二人的武功究竟谁的更高。但现在,不行。要是真打起来了,两名大将在军营里打架斗殴,谁也脱不了干系,三人肯定都得受处罚。
  看来自己只能跟着那个魔头走了!
  梁红玉叹了口气,对岳飞说道:“三弟,没事儿,我去去就来。”
  话还没说完,韩世忠就把她拖到了另一个营帐内。进门,重重一甩,梁红玉就被摔在地上,泪水盈盈。
  帐内没人,这是韩世忠休息和办公的地方。自己还得跟那么多人挤在一起,没想到韩世忠竟然有自己独立的住处。差别待遇简直太大!
  直到现在,韩世忠才有时间细细端详眼前这个女子,四个月不见,她明显黑了,也瘦了!然而,一身破旧的军装依旧掩饰不住眉宇之间的勃勃英气。
  等等,额头……韩世忠的目光停在了梁红玉的左额上。那儿,有一道深深的伤疤。这道疤,像一只弯弯曲曲的虫子,趴在红玉的额头上,也爬在了韩世忠的心口。
  这四个月,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一阵内疚袭来。那些苦痛的日子,他不曾在她身边。她,又是怎样才熬下来的。凡此种种,皆因自己而起。
  韩世忠的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气呼呼的质问:“偷看别的男人洗澡!梁红玉你知不知羞啊?”
  额……被发现了……梁红玉抬头,红着脸,挣扎着想要辩解:“我……”
  韩世忠却一把又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扔到床上。 
  这是要干什么?梁红玉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睛瞪向韩世忠,却正对上韩世忠漆黑明亮但却灼灼燃烧着的眼眸。眼底仿佛有一个深深的漩涡,要将她给吸进去。梁红玉一瞬间有些失神,只觉得韩世忠的气息似乎是离自己越来越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唇齿相依。
  梁红玉本是紧闭双唇,紧咬牙关的,没想到韩世忠竟然用舌头生生撬开了她的牙齿。情不自禁,红玉有些生涩笨拙地回应着韩世忠温柔绵密的吻。本想着浅尝辄止,谁知到了后来却越来越无法控制地狂乱起来。韩世忠与她呼吸纠缠,舌头也难分难解地搅在一处。韩世忠一只手搂着梁红玉,另一只手则在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抚摸着红玉额头上的那个伤疤,满是怜惜。直到梁红玉觉得实在喘不过气的时候猛地收紧了手指,指尖有些尖锐,划破了韩世忠的背部,顿时有鲜血渗出。
  二人分开些许,唇齿相离后,梁红玉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说好了此生不复相见呢?说好了死也不会原谅呢?说好了不喜欢大叔只喜欢小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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