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梁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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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梁红玉-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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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没听樱桃的船上大红色的衣服,不然撞衫了那可就尴尬了。
  不过,再一看自己,梁缨还是觉得跟白夫人一对比,就像是凤凰面前的丑小鸭,她无论如何都养不成白氏的那种气场。
  韩世忠回头的时候,正巧看到梁缨假装正经地走进来。其间,她的脚还踩了一下裙裾,不过,很快就又直了起来。梁缨穿着那件蓝色的衣服,就像是一个小精灵正慢慢出现在眼前……
  等等,这种景象,好像……似曾相识?韩世忠再想,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到的了。
  “呸,狐狸精——”阿绫在旁边小声嘟囔。“正经人家的女儿,哪有像她这样穿衣服的?”
  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梁缨正准备开吃,韩世忠的声音传来:“姑娘不是说,你们那儿丫鬟是上桌吃饭的吗?樱桃,那就坐上来吧。”樱桃听了,欣喜地坐在了桌子边。
  “阿绫,你也坐上来一起吃吧。”韩世忠转过去又说道。
  “不了,阿绫自知长幼尊卑有序,不愿做此等不讲规矩的事。”说完,阿绫就退下了。
  “你?”樱桃听完这句话,满腔热血,就想起身。梁缨一把抓住她,耳语道:“她说她的,咱们吃咱们的。”
  樱桃这才气呼呼地又回到座位上。
  白冰沁这才开口道:“红玉姑娘,别客气,这几天蜗居于此,辛苦你了,多吃点儿。”说着,往梁缨碗里夹了一些菜。梁缨简直受宠若惊,连连致谢。
  韩世忠回过头去,宠溺地说:“冰沁,你对红玉姑娘不用这么客气,她可以自己夹菜。”
  白冰沁转头说道:“红玉姑娘,以后你在这韩府待着的日子比我要长。彦直他还是个小孩子,有些事儿请你不要计较,帮我好生看着他,他……”
  梁缨一开始还是一本正经在听,但听到这儿了,就觉得有点不对经儿了,白冰沁她,怎么像是在交代后事?
  韩世忠也发现了这点儿,于是,急忙打断:“彦直是你自己的孩子,当然要你自己来看,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白冰沁温顺地点头一笑。
  梁缨心里暗叹道:这顿中饭,是专程为了给我秀恩爱来的吗?可是,我也不想做什么啊?貌似,自己有点理解了现代的单身狗和FFF团的心理了。然后,为了弥补自己心灵受到的伤害,梁缨努力加餐,更大口地吃肉。
  “我们来敬官人一杯酒吧。”
  好吧,在你们家,按你们说的做。梁缨听此,赶紧倒了一杯酒,送到韩世忠面前。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白冰沁的酒也正巧送了过来。
  韩世忠看着面前端端正正放着的两杯酒,一时有点尴尬。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就将手伸向白氏那边。
  唉,意料之中。
  梁缨将酒收回,兀自喝了。
  “咳、咳——”突然间,白冰沁又咳血了。这一次,隔着大半个桌子,直接溅到了梁缨的碗里。看着那鲜红的骇人的血,梁缨一时竟吓呆了,一动不动。
  韩世忠起身,拿起斗篷,就要出门,边走边说道:“等我,我这就去药王谷给你求药。照顾好她。”话毕,消失在梁缨的视线里。
  后半句,“照顾好她”,是说给自己的吗?梁缨心里自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有想看的求收藏、求评论,
么么……
十三写的好寂寞……

☆、香魂一缕随风去

  
  玉骨那愁瘴雾,冰姿自有仙风。海仙时遣探芳丛。道挂绿毛幺凤。
  素面嫌翻粉涴,洗妆不褪唇红。高情已逐晓云空。不与梨花同梦。
  ——宋 苏轼 《西江月》
  ……………………………………………………………………………………………………………………………………
  药王谷里。
  这里是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溪水叮咚,岸芷汀兰,虽已是清秋,却依然郁郁葱葱。有蝴蝶在谷内翩跹起舞,侍女来来往往,欢笑声不绝于耳。
  素水正卧在药王谷里的仕女瀑布下,他的额头上、脸上,全都沾满了瀑布溅下来的点滴水珠。仕女瀑布,之所以有这么一个名字,是源于一个传说。说是很久以前,有一位仕女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躺在药王谷的回乐峰上,再也不起。久而久之,经过风吹日晒雨淋,仕女的头发垂落处就形成了这么一个瀑布。不管传说是不是真的,听起来总是比较唯美的。
  自从师父走了,他每日就这样惬意地躺在这里,不问世事。
  这天,素水突然纵身跃上了回乐峰上。向下一看,发现有人乘一匹黑马,身披斗笠,急急忙忙地闯入谷中。
  “是他!”素水心中一念:“不行,我得赶紧离开。当年那事儿自己根本无法跟他解释……”
  这么想着,素水脚底抹油一般,忙发动轻功,向三山五岳奔去,离药王谷越远越好。
  谷口。
  韩世忠急切地问道:“老谷主在吗?就说故人韩世忠求见。”
  门口的姑娘看了韩世忠一眼,回道:“老谷主归天已有半年了。”
  “你是说许清扬老谷主已经仙逝了?”韩世忠不相信地再问了一遍,潸然泪下。
  小姑娘又回答了一遍:“是。现在药王谷的事儿都是我们少谷主管着。”
  沅沅?韩世忠又急着问道:“少谷主也行,麻烦你去通告一声。”
  “这……”小姑娘面露难色。
  “怎么了?”
  “少谷主行踪诡异,可能在谷内,也可能不在。即使在谷内,这么大的一个药王谷,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看见韩世忠一脸的焦急神色,小姑娘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既然相公跟两任谷主都是故人,烦请在谷口留下宝刀,便可和我一起进谷找人。”
  韩世忠感激地谢过那黄山姑娘,就急匆匆地冲进了谷里。
  然而,找了一整圈,哪里还找得到素水?
  东京城里。韩府。
  自从韩世忠急匆匆地离开了,这一个大院里又只剩下了白冰沁和梁缨两个女主人。看样子白冰沁又危在旦夕,梁缨一时感觉很不好。掐指一算,这天又该轮到雪里一支蒿发作的时候了。
  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呢?梁缨欲哭无泪。
  为了避免让樱桃看到自己毒性发作,梁缨一大早就把樱桃打发出去了。樱桃手里拿着梁缨塞给她的一幅字画,悻悻地前往安坊。心里不禁抱怨:平时都是红玉姐和自己一起出去浪,今天怎么就自己一人?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字画,临出门时梁缨的叮嘱还萦绕在耳际:“一定要把这幅字画交给安坊状元楼里的李师师。”
  可是——自己是个路痴,安坊要怎么走啊?还有——自己从来就没见过那个叫李师师的,又怎么给她?樱桃无奈,只得奉行。
  打发走了樱桃之后,梁缨开始悉心准备:把门窗全都糊上,免得被人看得发作时的模样吓坏了;打上一盆水,以备不时之需;拿上湿毛巾,太疼了就用毛巾捂住自己的嘴,以免号出声来……把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梁缨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感受着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等待着行刑时刻的到来。
  正在出神地发呆的时候,门忽然响了。
  “噔噔噔”三声,梁缨吓了一跳,赶忙起身开门。樱桃已经被自己打发走了,现在过来的又是谁呢?
  开门。等梁缨看到门外面的竟然是白冰沁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白冰沁笑笑:“仆人们今天回家省亲了,红玉姑娘能不能陪我说会儿话?”
  梁缨受宠若惊:“好。”
  白冰沁在前,梁缨尾随着她,爬上了一座梯子,坐在韩府的屋顶上。梁缨跟着爬上来之后,反而有点不淡定了,韩夫人大病在身,爬到放顶上来,这、这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吧。
  正准备出言劝说,白冰沁却说道:“也许只有在这高处,才能擦开一切浮云,真真正正地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吧。”
  ???什么意思这是,没太听明白。不过,梁缨顺从地接了句:“是。”
  “红玉姑娘,我问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也希望他也只爱你一个人?”
  梁缨点头。当然是啊,无论古代还是现代,都这样。爱从来就是自私的。白冰沁竟然能问出这样常识性的问题,肯定是受古代三从四德三妻四妾贤妻良母制度毒害深重,哪像现代社会直接一夫一妻制彰显爱情的独一性?
  “你说,这人,有没有可能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愿意为他生为他死?”
  “有。《牡丹亭》就是这样……”
  “《牡丹亭》是什么?”白冰沁问道。
  糟了,又说错了。《牡丹亭》这部戏是明代汤显祖所作,离现在还有几百年呢。怎么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看见白冰沁那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表情,梁缨只好瞎编胡诌着说道:
  “这是我家乡京口那边的一个传说,说的是一个叫做杜丽娘的女孩,为了一个叫做柳梦梅的书生,得了相思病,不治身亡;后来,柳梦梅又用真情感化了她,开馆之后杜丽娘又活了。最后,两个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白冰沁笑道:“姑娘在诳我呢,死去的人又怎么可能复活?”笑着笑着,眼角就滑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梁缨看了,心里也不禁有些难受,于是,安慰地说道:“夫人和将军伉俪情深,举案齐眉,一定会百年好合的,这都不到半百,夫人不用担心。”
  白冰沁听了这句话,回头一笑,眼泪却流的更厉害了。
  “红玉,我死之后,无论怎样,你不会因为我的原因报复彦直的,对吗?”
  梁缨听了此话,又是心里一惊,赶忙答道:“夫人对红玉挺好的,红玉怎么会报复小公子呢?他还是一个无辜的小孩儿。”接着,又赶忙补充道:“夫人,你别多心,你不会死的,将军这不是去为你求药了吗?”
  白冰沁不语,用手紧紧握了握梁缨的双手。梁缨只觉得白氏的手凉凉的,滑滑的,这是、主动要和我握手言和的意思?梁缨不由得开心了些许,于是,也回握了一下白氏的手,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将她的手暖热些。
  两人相握,对立无语。
  “咳——”
  “咳、咳——”
  “咳、咳、咳——”
  白氏又开始咳血了。看着白冰沁一脸憔悴生无可恋的表情,梁缨顿时着急了: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已是入定时刻,一会儿雪里一支蒿发作,自己连自己都顾不了了,还怎么照顾好白冰沁?
  不料,白冰沁却特别淡定:“没事儿,习惯了。有时在想,这样活着折磨别人折磨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还不如一死了之。”
  感慨完毕,接着,白冰沁又说道:“红玉姑娘,劳烦你去一趟回春堂帮我取点药吧。”
  梁缨点头。心里想着:帮白氏取完药让她喝上估计一时半会儿就没什么事儿了。自己再回屋不迟。
  “哪些药?劳烦夫人写下来。”
  “野山参、鹿茸片、冬虫夏草、海马、贝母、熊胆粉、白茯苓,一样十钱。”白冰沁轻启朱唇,说了出来,梁缨赶忙记下来。
  来到回春堂的时候,回春堂里的坐堂张大夫正要打烊。“不卖了不卖了,明天再来。”
  梁缨厚着脸皮,过去说道:“这些药抓完了再收摊也不迟?”
  张大夫见磨不过梁缨,就只好给她抓了这么多味药。
  梁缨忽然警觉地问起:“大夫,这些药都是治什么的?有毒吗?”
  张逢春笑呵呵地回道:“放心吧,没毒,这些都是大补药,专治体虚体弱的。”
  梁缨这才放下心来。白夫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而且,刚刚自己摸过她的手,凉丝丝的,绝对属于体虚体弱。这药正好正对白夫人的症候。
  梁缨把药交给白冰沁的时候,白冰沁正侧身躺在床上。
  “药我都抓好了,放在桌子上了——”
  “嗯。”
  梁缨见白氏着实难受,就不好意思再做过多打扰了,赶紧出门回屋。
  “对不起。”身后传来轻轻的一声,但由于梁缨走得急,根本没有听见。
  夜□□临。
  梁缨受罪的时候也到了。肚子又开始了一阵阵地绞痛,冷汗嗖嗖地直往外冒。疼痛感一阵又一阵地钻心而来。
  “啊!”“救命!”梁缨捂着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滚儿。她拼尽全力把毛巾塞进嘴里,逼着自己不要发出声来。这时候,最好是谁也不要看到自己的这幅尊容,简直跟野兽差不多!
  “啊!”“救命!”不知道哪儿传来一阵叫喊声,跟梁缨的声音混合在一块儿。梁缨晃了晃脑袋:身体已经疼得出现了幻觉,刚刚那两声明明是自己叫出来的。
  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梁缨只好用力地掐着自己的大腿,不知道过了多久,腹部的疼痛开始减缓,大腿却开始麻木了。梁缨低头一看,自己掐的满大腿都是血!
  回头,窗边的铜镜正好反射着淡淡的月光。“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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